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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狐王大人很得宠-第39章

小说: 狐王大人很得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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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灵卿在原地咬着嘴唇,目光有些哀怨又有些愤怒,最终还是随着他进去,一步也不落下。

“墨没了……”流清手执着紫毫,批阅着文书,略一看只见砚台里墨水已经干了,下意识出声说道。

然而方才响起的声音,空荡荡的回荡在竹屋内,无人应答,听起来几许清冷几许空灵。

摇了摇头,才想到景澈并不在这里,多久没来了?

两个月有了吧?给自己添了壶水,看着纸上未干的墨迹,忽然发起了愣来。

总有种他还在自己身边的错觉,怕是习惯了,习惯他在身边喋喋不休,习惯他给自己研墨递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起身甩了甩头,略略整理了下桌子上的文本,流清走了出去,到了狐族边上忽然想到也有许久没见着雪衣,寻了个小厮问,“雪衣呢?”

狐族的小厮一见是自己的王连忙恭敬起来,“少主跟平日一样,出去玩了,旁晚才回来。”

出去玩?流清暗嘲,自己似乎很久没关心过雪衣了,他的功课也不知道每日在不在念。

雪衣会去的地方,也只有一处。

竹林里的石亭,小小少年坐在石椅上,捧着书籍大声的念着。

旁边的青衣素手抚琴,琴声悠悠,偶尔会对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忽然琴声停了下来,雪衣疑惑,脆声道,“东先生,怎么了?”

“你哥哥来了。”东篱轻声道。

雪衣一偏头,果然自己的哥哥站在不远处的竹下静静的看着自己,连忙对着流清招了招手,兴奋的叫道,“哥哥,哥哥……”

流清顺着他的声音走近了,站在雪衣身前道,“最近学的怎么样了?”

雪衣骄傲的昂着头,“只要东先生教过的,我都会!哥哥,我背给你听!”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旗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声音清脆,且十分熟练,显然是铭记于心。

流清面色清淡,眉头却是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词是好词,只是过于惨淡了些。”

“小孩子嘛,本就应当有些男子汉的血性。”东篱倒是不在意,手指抹了抹琴弦,忽然轻笑一声,“喝酒如何?”

石桌上静静的放着一个白玉壶和两个酒杯。

流清点点头,坐了下来。

雪衣乖乖在一旁继续背书,东篱则是跟流清说起了话。

“这酒,可是等了狐王好久。”东篱开了个小玩笑。

流清清冷道,“族里事多,平日里并没有什么时间。”

东篱拿起酒壶,将两个酒杯斟满,“不妨事,狐王若是无事就来此吧,我一直都在这的,对了,还未恭喜你们,雪衣的符咒解了,总算少了这个隐患!”

流清饮了一口的酒,算是默认,问道,“你平日无事吗?”

“自然是不比狐王,在族里没什么职位,清闲的很。”东篱温雅一笑。

两人沉默下来,流清忽然发现,自己很不擅长与人聊天,很容易便让气氛沉闷下来,这么一想,平日里相处,似乎也是景澈在一旁,颇为话多的说个不停。

“你们族里似乎最近出了事,是叫彩铃吧?喜欢上了凡人?”东篱似是无意的道。

流清笑了笑,“这快活林,恐怕传遍了吧。”

“确实不少人知道,不知道狐王怎么看人妖相恋。”东篱含笑道。

“是善果还是恶果都是自己种下的,尝了便是。”流清淡淡道。

“呵……”东篱目光忽然直视着流清,略有些犀利,“那么仙妖相恋,在狐王看来也是如此吗?”

流清淡然以对,不言不语,自是知道快活林也流传出些许关于自己和景澈的风声,只是向来不在意罢了,而东篱的话却是暗有所指。

见流清沉默,一张脸无悲无喜,冰冷如雪,东篱摇了摇头,“当我失言吧,只是狐王还需要知道,不同路的人是得不到任何祝福的,最后不过自伤其身。”

流清微抿着唇,幽深眸子深深地看了眼东篱,“多谢提醒。”

他起身,离开了石亭,而东篱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

“哥哥虽然来的少,但是每次来了,东先生都会追着他的背影看好半天,为什么?”雪衣鼓着小脸,看起来有些负气。

“哪来的这么多为什么!早上的那首词背了吗?”东篱拍了下雪衣的脑袋。

“我背了,可是我就是觉得东先生对哥哥不一样,你说哥哥很像你的一位故人,那个故人对你很重要吗?”雪衣仰着头,掘强发问。

“他……”东篱微微一笑,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温雅的脸上染着些复杂,半晌才开口道,“他救过我的命。”

回了竹屋,流清刚坐下,耳中却是不断回响着东篱的那句话,“不同路的人是得不到任何祝福的,最后不过自伤其身。”提笔写字,却觉得烦躁,墨迹晕染成一片。

将笔收了起来,忽然瞧见夹在文书里的一张纸,上面写着几句话:有事,需离开几日,很快回来,记得想我!

两个月前的字条。

说是很快,一走却是两个月,这次离开的时间分外的长,甚至连缘由都没有留下,眼前忽然闪现那日在狐族外看见的身影和俏丽的小姑娘。

既然都到了人间,为何不回来?脑子里满是疑问,手掌一握,雪白的字条忽然间燃起了火焰,顷刻间就被烧了个干净。

夜深时分,刚熄了灯,才上床。

便被人抱在了怀中,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耳边传来一句熟悉的话语,“想我吗?”

流清转过身,幽深的眼瞳在黑暗闪动,掠过些复杂的情绪。

景澈近乎贪恋的抱着他,黑暗中摸索着他的唇,然后吻了上去,越吻越深,流清也回吻着他,两人都带着些许迫切,多日的思念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皆化为了行动。

火热的手掌很自然往流清身下摸去,摸到了一半忽然被人握住了,上面口舌相交,下面触碰到的却是冷冰冰的手掌。

景澈也不强迫他,松了手,只是静静的抱着他,一寸寸的吻着他的眉眼,格外的用心。

“最近怎么没来?”亲吻完了,带着喘息声,流清开口。

景澈愣了一下,才回,“有点事,等解决完了就回。”

“哦。”淡淡的哦了一声,便没了声音。

夜色如墨,两人也是一直沉默着,直到睡着。

流清能感觉到睡梦中景澈也是死死地抱着自己,勒的自己有些疼,怎么挣也挣不开,只是无奈的放弃了,实在想不明白,怎么睡觉力气也能这么大。

景澈早上醒的颇早,身边这人似乎还没有醒,想着那凤族的小丫头还杵在青楼雅房门口,不肯离开,若是开门了找不见自己还不闹翻天。

在心中恨恨的骂了自己一百遍,干嘛要救她干嘛要救她干嘛要救她,才不情不愿的起身,盯着流清看了好一会,俯身亲了亲他,才打开门出去。

而在他离开后,原本睡着的流清,却是睁开了眼睛,眼中带点茫然,然后渐渐的化为了万年不变的无悲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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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听说景公子前些日子去猫族了呢……”

“我也听说了,不过据说给猫族送回了一个顶漂亮的少年,身边还跟着绝色美女呢!”

“唉,神仙就是神仙,花心的性子还是改不了,难怪他最近都不来狐族了……”

流清刚走进狐族便听见底下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众小厮一见到他,立刻全部噤声,又惊 又怕。

流清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只当自己没听见他们的话,没来狐族么,其实还是来了的吧,隔个几天或者半月就来,只不过每次都只呆一晚,第二天一早人就不见了。

再次看见彩铃的时候她就坐在窗边,跟平日里一样,呆呆的看着人间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有时候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一看就是一天。

流清站在她的身后,以前族里老喜欢戏弄别人,又爱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王的小姑娘如今沉默如斯。

过了片刻,彩铃才发现,转过身来扯了一下嘴角,“王,你来了……”甚至算不得笑容,才开口,似乎牵动了肺腑的伤口,猛的咳了几声。

问不出你还好吗,任谁都知道不好,狐族的小公主如今不过是等死罢了,大长老硬是硬着心肠不管她,也不准其他人来管她,偏偏彩铃一句话也不说,对于自己现在的状况没有半点怨言。

“后悔吗。”流清淡淡开口,空寂的屋子陷入一片沉默,外面的夕阳照进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孤寂单薄。

“后悔,呵呵……”彩铃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怎么会后悔呢,我说过不会后悔的,他怕我是应该的,只不过误信了别人,这般结果大概,大概也不是他想要的吧。”忽然笑了起来,“若是王有了喜欢的人就知道了,是不会后悔的,至多有些遗憾罢了……”

彩铃的决心,不是一早就知道的么,谁能想到那么任性,古灵精怪的丫头,也会这般的决心,而她的话更是让流清一愣,站了许久,才出声,“你有什么遗憾?”

“说好今年与我成亲的。”彩铃伸出手,细白的手指有一道浅浅的指环的痕迹,“我们俩攒了许久的钱才买了那个戒指,只不过还未等到成亲那天就发生了这等事,呵,喜事也办不成了,王,你愿意帮我吗,我知道自己日子不多了,只想要一场婚礼。”

彩铃满怀期待的看着他,那双沉寂已久的眼眸忽然多出了几分灵动。

沉默很久后,流清说,“好,我帮你。”

人间还是热门如昔,不管谁发生什么事,别人的日子照样在过,不会受到一分的影响。

小巷子的粥摊很久没有摆出来,糖葫芦也没卖。

先前还有人热心的问,“张家文清那怎么了,近日都没看见呢!”

“可不是,那漂亮的小媳妇也没出来,问他他也不作声,只管喝酒,成了一个烂醉鬼!”

“莫不是小媳妇出什么事了吧,真是作孽哟,现在成了这幅样子。”

议论的多了,最后也就平息下来,南州的事大大小小的每天都发生,很快就换了新话题,“听说百花楼最近一直有位顶俊俏的公子带着个小姑娘留在那呢!”

“这事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百花楼里三大花魁之一的小小姑娘今日嫁给王员外做了第八房小妾呢!连现在掌着茶楼的采述儿亲自为她送亲呢!”

“咦,不是说张员外家的公子顶喜欢她么?”

“你傻啊,张员外家哪里比的上王员外家的财力。”

流清带着彩铃回到小巷,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到是听了不少,拐过街道的时候甚至无意碰到了采述儿。

越是离家近,彩铃脸上的笑容也就越多,最后都是硬撑着跑进去的。

刚进门,就听见了里面的怒骂声,“没钱还喝这么多酒,找,我就不信找不出一文钱来!”

一贫如洗的房子此刻更是一片狼藉,原本摆满了字画的桌上此刻尽放着些空了的酒瓶,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对着地上烂醉如泥的人拳打脚踢。

然而,那被打的人只是紧紧的握着手,嘴中不断的传出模糊不清的话,“玲儿……玲儿……你在哪……”

“他手里有东西!”忽然有一人眼尖的发现了,“指不定是银子!”

“掰开。”

两人压着他,另一个使劲的掰,手掌掰的发白硬是没有掰开,“这醉鬼,怎么忽然这么大力气?!”

“王,救救他……”彩铃哽咽道。

流清替张文清付清了钱,赶走要债的人,退到了屋外。

彩铃小心翼翼的扶起张文清,给他擦了擦脸,“文清,我回来了……”这么多日,从未流过泪的女子,此刻已经泪流满面。

张文清使劲的睁了睁眼睛,终于看清了眼中的人,脸上立刻涌起悔恨的神色,“玲儿,对不起,我,你……”半天结巴不出一句话,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缓缓的摊开了手掌,手掌一片青紫的印子,掌心静静的躺着一枚铜制的戒指,“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彩铃握着指环,狠狠的点了点头,两人拥抱在一起。

流清一直在屋外看着,点漆般的眸子清晰的映出了两人相拥的画面,看见那笑的格外开心的女子,心中也是微松了一口气,涌起些莫名的情绪。

将张文清扶到床上睡觉后,彩铃才走出来,对着流清道,“王,七日后我想办一场婚礼,你能来吗?”

如此确定自己的日期,怕是知道了自己的极限吧。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流清道。

“是,这就是我想要的。”彩铃说的肯定。

流清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彩铃的声音,“谢谢你,王,你变了。”

“变了?”流清停下脚步,眼中闪过疑惑。

彩铃点点头,“王,你变的有人情味了。”

一路从人间回到了竹屋,大长老知道彩铃被送了下山也没找自己,心中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女儿,只是无规矩,不成方圆,狐族的族规在那,谁也改不了。

门口还挂着红灯笼,过年时候挂的,一直没取下来,这么清冷的地方,有这么几个红灯笼也算是多了几分热闹。

坐在桌边,不知道怎的,忽然想起来那人时常在耳边念叨的话,“狐王什么时候给我画一副画?”

提笔挥墨,当真画了起来,落红之中的少年,一身慵懒的桃色红衣,容颜邪魅尊贵,手持着玉笛,悠悠吹起。

“咔嚓——”一声,竹门忽然被推开,下意识的去望,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了一丝雀跃。

然而抬起了头,却失望了。

“狐王还在忙?”关切的问候声,只是不是心中想的那个人,而是蛇王幽冥。

“有事么?”流清放下笔道,自己这竹屋可是甚少有人踏足,幽冥亲自过来倒是稀奇了!

幽冥欲言又止,“就是过来看看……”

“有话直说吧。”

“近日快活林传出的关于景澈的一些风声,你可听见了?”

流清点头,神色不动,波澜不起。

“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劝劝你,景澈那人,为人自然是极好的,但是不适合你。”幽冥叹了一口气,“毕竟,他是仙,你是妖。”

流清轻笑一声,仙妖又如何,怎会在乎。

幽冥却不死心,“流清不是我说你,你们情况根本不一样,当初我弟弟爱上仙子引来天雷加身,结果灰飞烟灭,甚至殃及了整个蛇族,我只是不想你重蹈覆辙,仙妖相恋的劫难都会加倍返还到妖的身上,景澈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么?趁现在陷得不深,借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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