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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狐王大人很得宠-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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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如今的仙界正是暮时,这宴会要开一天一夜,贺天界解危之喜。

看了一会,忽然从袖中取出了紫金骨扇,细细的观摩着扇面上的画,瀚海波涛,金乌东升,还有下方那一行小楷,沧海万倾,唯取一江潮。

这画是流清所作,这字是自己所提。

想起来总觉得隔了好久好久,目光微微往旁边一侧,仿佛想要看见那道清冷白衣,然而看见的只是空荡荡的空气,身边少了那道白衣总觉得如斯寂寞。

“流清,我应了你的约,接手了天庭,而你又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回到我的身边呢?”

低低的叹息声响起,然后湮没在喧闹的人声中。

“二殿下,一会儿会有佛界来使,你需挑选两个人亲自前去迎接。”黎轩走到玉阶之上,出声道。

景澈懒懒的挑了挑眉,没有要动的意思,除了有关于流清的事,其他的任何事都引不起他的兴趣。

“这事你全权负责吧。”

“什么?那你干什么去?”黎轩没好气的道,为了这宴会自己已是忙的焦头烂额,这景澈竟然又交事情给自己!

“我?”景澈啪的一声合起扇子,站起身,明黄色的龙袍被风带的飞扬了起来,“我要去找他。”

“不是才去没多久吗?”黎轩问道,“再说了,即使你去了也见不到他。”

景澈邪魅一笑,却有些悲伤的意味,“可是却好过留在这里,至少能离他近一些。”

其实,更重要的是,景澈总有些不安,仿佛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让他自心底涌起了焦躁的感觉。

他害怕这种感觉,仿佛是在迎接一场不能掌控的命运。

话说到这了,黎轩也不好阻止什么了,打心眼他希望景澈和流清在一起,他在一边看着两人历经了太多的事,经历了太多的痛苦,不管是何关系,他都希望两人有个圆满的结局。

他知道若非流清的原因,景澈才不会管什么天界的死活,如今更不会呆在天界,他并不适合当天尊。

“行行行,快去吧,早些回来。”

景澈锤了他一下,“知道了,好兄弟。”

身份不同了,两人也好久没有这么亲昵过了,比起成为高高在上的天尊,黎轩更喜欢看着景澈无拘无束的陪伴在流清身边。

景澈下了玉阶,在众人还没对自己包围过来的时候,如同一阵风似的离开了瑶池。

219

三千的爱与恨,情与怨。

唯一不变是那颗真心。

江山如画却不如与你策马天涯。

红尘十丈软红,世事纷扬变迁,唯愿你相守在身边。

景澈下了天界,一路向南华山急行,俊美的脸上满布着焦急之色,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

邪魅的双眼向前凝望,惶恐不安的感觉更为强烈,他伸手按住心口,企图压抑下那种感觉,却随之而来更强烈的惶然,如同坠入深渊。

也许爱至深处,真的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的安危和痛苦。

“公子。”黑焰站在门前对正在作画的流清禀告道,“凤族公主求见。”

“凤灵卿?”流清疑惑的抬头,她怎么会找自己?自己甚至已经不在景澈的身边,此时的流清并不知道他小看了一个女人仇恨的力量。

“公子需要静养,不便见客,属下去回绝她……”黑焰见流清没说话主动开口,那女人的到来对于自家公子也算不上什么好事。

“嗯。”淡淡的应了声,流清继续作画。

“不便见客?”凤灵卿冷哼一声,知道流清不想见自己,大声叫道:“你不愿意见我倒是没什么,但是你那弟弟恐怕没命了!”

虽然隔了桃花林,这声音距离流清算不得太远,被他收入耳中。

见她提高音量仿佛非要见到流清不可,黑焰不客气的直接赶人。

“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看门狗,竟敢这么对本公主说话!”凤灵卿瞥了黑焰一眼,讥讽道。

饶是黑焰古井无波的心态被她这么一刺激也有了怒气,“你!”

“公主这话错了,黑焰他们四人跟随我多年,我早已将他们当做亲兄弟看待。”一道染着几分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公子,你怎么出来了?”黑焰知道流清现在受不得刺激,只要跟凤灵卿那种刁蛮的人在一起,难免不被他影响。

眼见着流清出来,凤灵卿懒得在跟黑焰纠缠,美目讥诮的看着流清,“肯出来啊,我还以为你真的要置雪衣的生死不顾呢?”

“公主又是如何知道雪衣有危险的?”对于凤灵卿的话流清并不会完全相信,但他并不会拿雪衣的性命来冒险。

“我过来的时候看见雪衣被一些妖族围困了起来,似乎是受了重伤,这次来告诉你不过是因为景澈的关系,他若出了事恐怕你会不开心,你不开心景澈也就不开心了,信不信由你。”凤灵卿流露些苦涩和不甘愿。

“想救他就随我来,不想就当我没来过。”凤灵卿说完就转身,也不看流清到底跟不跟着她。

流清略一犹豫,便跟着她走了去。

看着自家公子决意要去,黑焰连忙道,“公子,我和你一起。”

凤灵卿停下脚步,冷笑道:“看你像个傻大个,若是打草惊蛇要了雪衣的命,你负责吗?”

“你留下吧。”流清淡然道。

“公子……”黑焰大急,“不要听她的啊,公子。”

流清挥手制止了他的话,“没事,即使真的有什么,凭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黑焰心中着急也不能违抗流清的命令,眼睁睁的看着他随凤灵卿走远。

下了南华山,两人一路向北走,越走越偏僻,直到周围再无一人。

时间过的越久,凤灵卿心中越紧张,她害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让流清察觉到了,然而自始至终流清都跟在她身后。

直到眼中出现了一身黑色劲装的雪衣,他的身后站着一大批的人,他和那些人就站在一片荒地中间,毫发无损。

他的旁边是一个坟墓,石碑上刻着墨曜两个字。

凤灵卿红唇娇笑,她知道如今流清功力大降,只要有机会伤了他,那就能取他的性命,如今流清孤身来到这里,没有援手,是下手最好的机会。

“找我来何事?”流清神情淡淡的看着二人,仿佛知道这就是一个骗局,雪衣身后那些人仿佛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

凤灵卿面色愕然,本以为自己装的无懈可击,却不知道早就被他识破,这是个谎言,下意识的问,“你既然知道,又为何还跟着我前来?”

为何么……流清目光哀伤的看了雪衣一眼,因为即使知道是谎言,他也不愿拿雪衣的命来冒险。

这也是雪衣算准了的,无论流清表面在怎么淡漠,心底的那份善良都不会改变。

“何事?”雪衣冷笑道,“如今我只要你将欠我的都还于我。”他手指指向自己身后的那些人,“还记得北之极那场战争吗?你只是下了一个命令却让这些人死了亲人,流清,你一生欠了太多的人,而今日这些帐都该被讨回来。”

“他们的……”流清目光转向旁边的石碑,声音森寒道:“还有墨曜的。”

“如今的你功力大减,挡的住这些人吗?他们可是恨不得食你血肉啊!”

雪衣淡淡的一挥手,“给我上。”

身后聚集的妖族不要命的对着流清冲了上去,仿佛想要这个苍白清冷的少年生生撕碎。

流清好看锐利的眼睛一扫周围,浅淡的薄唇冷冷吐出一句话,“我最不喜欢就是身边有所威胁。”

云袖轻扬,血微剑出鞘。

一阵血光过后,先前冲上前的妖人人数少了一大半。

还未近他身,人数却少了一半,雪衣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但是他也看得出来,流清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许。

吼道:“给我拖住他,他如今的功力坚持不了多久的。”

那些人也确实对流清恨的入骨,听闻雪衣的声音更加彪悍的冲了上去,成包围的形式逼近流清。

流清手持血微,冷峭的看着他们,绝世的清傲。

因为方才的发功,体内的气血一阵翻腾,不适的感觉袭遍了全身。

果然,受伤太过严重。

还未有时间反应,大批的妖军挥刀向自己劈砍过来。

流清手腕一转,血微剑抵挡下他们的攻击。

身后的妖军趁他防备之时,几柄长刀突袭而至。

耳边的凌厉劲风让流清心中一惊,血微剑横推向前,避开眼前的刀刃,身体以奇异的姿势一闪,避开了几柄长刀的袭击。

而这个时候,他因为闪躲的缘故,脚下出现了一分停顿的时间。

守在一旁多时的雪衣立刻向他攻了上去。

手中的剑带起划破空的啸响,出手飞速毫不留情。

然而他的功法狠辣,流清也不是吃素的,相抗间,并未落入下风。

期间,不断的有妖人见缝插针,想要重伤流清。

似乎是觉得那些人太过让人烦心。

流清素手一扬,荒地上一些的小石子出现在流清掌心,指节用力,那些石子便如同暗器一般被投掷了出去。

伴随着几声哽在喉咙的惨叫声,站着的人只剩下了两人。

流清和雪衣。

曾经亲密无间的两兄弟。

“啪啪啪——”雪衣拍了拍手掌,“不愧是流清早在天庭就听闻你重伤的消息,竟然还能在力疲之下杀了这么多人。”

他的这幅姿态落在流清眼中除了复杂就是伤悲。

不论过去多久,不论雪衣怎样改变,那个追着自己要糕点的稚嫩孩童都永远的留在流清心中。

对于雪衣总带着一份愧疚,他希望雪衣活下去,哪怕他带着恨意。

“现在你若走,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没发生过?”雪衣目光陡然染上了血红之色,“发生了那么多事,你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我之间不共戴天。”

父母之仇,墨矅之恨,不死不休。

“流清,今日我们之间注定有个了结。”雪衣仿佛下了死志一般,手握着剑,完全是一派不要命的打法。

景澈疾行到了竹屋,却见黑焰几人在门口焦躁的踱步。

心中一沉,“发生了何事?流清呢?”

“二殿下?”黑焰连忙上前,眼中是掩不住的忧色,“公子方才随凤族公主离开了,那女人说雪衣出了事,公子便执意要去看看。”

“什么?”景澈皱眉,“可知道去了哪?”

“不知道,公子不让我们跟去。”

“可恶!”景澈暗骂一句,立刻转身离开,不论雪衣是不是真的出事,流清此去都不是什么好事。

从袖中取出紫扇,尾端的螭吻双龙珠发出淡淡的光芒,奇异的牵引力从上面传来。

心中也是略松一口气,黑焰几人虽然不知道流清去了哪里,这螭吻双龙珠却可以带自己去找到他。

身形如风,生怕自己慢了一步,流清就有危险。

很快,景澈穿过森林,一道清寂白衣入了眼。

他的脚下是一地的残尸,让天地间染了几分萧煞的气息,更衬的白衣单薄。

明明被神赦嘱咐不可用功,不可受刺激。

此时,竟然还跟人大战,景澈看得出,流清的招式虽利,却在雪衣过招间带了几分轻缓,他根本没打算要雪衣的命!

而这种想法,时间越长便对他的身体损害越大。

景澈心中腾的一声冒起了怒火,跃身向他们行去。

两人都看见景澈到来,雪衣心中大急,若是景澈过来,自己是无论也打不过他们两人的。

拼着被流清重伤,主动欺身逼到了流清的剑前。

一剑入骨,血微剑从他的肩胛骨穿透了过去,他闷哼一声,却抬起了头,绝美的脸庞雪白一片,带着脆弱和无助,对着流清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就是这一声哥哥,让流清心神一分。

雪衣眼中极快的狠色一闪,袖中滑出一把匕首。

一把染了噬魂的匕首。

对着流清刺了过去。

“流清——”景澈目如雷火,在空中凌空一翻,将流清扯了过去避开了雪衣的那一击。

他扯过了流清,自己的背却对着雪衣,破绽尽出。

嗤的一声,那是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一股剧痛自心口袭遍全身,鲜艳的血液染红了明黄色的龙袍。

景澈扶住流清的手忽然垂了下去。

流清眼睁睁的看着景澈在自己的面前倒了下去,乌黑色血液从他唇角淌了出来。

流清手指颤抖的抱着他,见他动了动嘴唇,轻轻的说了一句,“真好,总算赶上了!”声音越来越微弱,“走!”

这个字似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景澈疲倦的闭上了双眼。

流清不可置信的看着昏倒在怀中的景澈,他何曾见过一向生龙活虎的景澈这么脆弱的倒在自己的怀中?

他的唇上还残留着乌黑的血液,流清伸出手指轻轻拭去,这颜色分明在告诉他此毒的不寻常。

这是什么毒?竟然能让景澈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昏迷过去?

“哈哈哈。”看着景澈昏了过去,雪衣忽然大笑出声,握着刀柄向前一拔,带出一道血泉。

下一刻,他的声音却哽在喉间。

流清冰冷的手掌缓缓收紧,“解药。”

此时的他,浑身散发着无尽的戾气,半分素日的薄唇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凝定都没有。

幽深的眼瞳杀气缭绕,连眼角的一点朱砂都透露出了凌厉的煞气。

即使自己的性命掌控在流清手中,雪衣也没一分的惧色,他恨恨的盯着流清。

从嗓子中挤出四个字,“此毒无解。”

这四个字是对流清最惨绝的报复。

从开始他就没打算伤害流清,他真正想伤的是景澈,否则他也不会与流清缠战这么长时间。

他要流清尝尽他所承受的痛苦。

“哥哥……”他又叫了一声流清,却半分方才的无助和脆弱都无,而是混合着报仇后的淋漓快感和失去至爱之人的痛苦,“你很恨我吧?”

“那你就杀了我吧……”

快感与痛苦一并散去,雪衣微微闭上眼,心中只剩下决然。

墨曜的血仇既然已报,他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呵呵。”流清忽然自嘲的轻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在笑什么,只是听见耳中凄凉的让人心惊。

手掌一松,雪衣从他掌中跌倒在地上。

突然能顺畅的呼吸,让雪衣愕然的睁开了眼睛。

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流清还会放过自己?

流清弯腰将景澈扶起,将他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勉力支撑两人不倒。

他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雪衣,语气平静的让人毛骨悚然,“我从未恨过你,但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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