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咱日子没法过了by风之孤鸿-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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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盯着那分布图,眉头都没有舒展开过!
由于那天晚上的事情,那些原本还对柳七他们是新来的,想苛刻的囚犯们,便不敢再也柳七他们作对啊!而且很自觉的让出好的地方出来!连干净的褥子也让了出来!郭雄那阴寒凛洌的气质跟杀手似的,谁见都觉得脚底生寒!再加上六道那冷僻的性子,力气又很大,不喜欢的就直接丢开!谁敢再惹?!
而且柳七他们看到那个报信瘦小的男人这些天都浑浑噩噩的,没有人带头,其他的人自然就清静!
边塞的寒风呼啦啦的刮过来,苦役营的营屋四处漏风,很多囚犯穿得本来就少,而且还破旧,便缩在一起相互的取着暖!
六道将身上的外袍裹在了柳七的身上,靠坐在墙边的角落,柳七搓着手靠近,将破被的被子拉了过来,两个人一起盖上,她又朝郭雄招了招手,说道:“郭大哥,你也过来挤挤吧!”
郭雄摆了摆手,“我不冷!”说着便站在那里打着太极拳!轻缓淡然,动作行水流水!
柳七推了推六道,低声的说道:“心肝儿,我要放水怎么办?”
六道那脸色微微一窘,看了一眼四周都缩在一起的囚犯们,营墙的旁边是有马桶的,可是这么多人,他肯定是不能让如意就在那里方便的!再说营地一到晚上,就不准囚犯们四处乱走了,门口还有精锐的军队守着,就是以防有人做乱!当然也要防着北冥的奸细混入囚犯当中,晚上四处打探军中的情况!‘
当然郭雄除外,郭雄当过镖师,又被误判杀人,逃亡了好些年,那轻功原本就好,再加上他反追踪的能力,自然不会被人发现到!
柳七哆嗦着,“完蛋了,忍不了了!你帮我把那马桶拿过来,然后帮我挡着,我在角落里解决,不会有人看到的吧?”
柳七的声音小到只有身边的六道听得见,温软的气流吹在六道的耳边,六道那脸色更加的红了,这是什么馊主意?六道突然站了起来,拉着柳七的手,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军队,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暗角,那个暗角是巡逻视线死角,他这些天四处走过,很多地方都记得很清楚!
“好,我去那边,但你呢?”柳七疑惑道!
六道松开柳七的手,径直的朝那看守的士兵走过来!士兵突然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喝道:“什么人?”
六道脸上露出一丝怔忡,声音愣愣的,“我想去茅房!”
那士兵见六道身上虽然有些脏乱,不过穿得还错,想着原来是富贵人家犯了重罪的公子,轻屑的一笑:“里面不是有马桶吗?跑出来做什么?你不知道晚上罪囚是不可以乱跑的吗?”
六道还是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皱着皱头!他不如郭雄以及柳七那般圆滑会做戏,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不过那那帮士兵的眼底,却被看成了贵族公子娇贵的表现,他们笑得更加的轻蔑起来!问道:“那你这几天是怎么解决的?”
“……”六道愣住,这些天,他小心翼翼的着,生怕如意被暴露,其实他才知道,如意根本不应该来这个苦役营,里面的罪囚全是男人,士兵也全是男人,她一个女子实在是很不方便,就连上茅房这种事情,还要找个没人看到的角落,小心翼翼的解决!
“去!去!去!你以前是怎么解决的今天就怎么解决!再不回去,小心大爷我把你抓起来,当北冥的奸细论处!”那士兵见六道一直不说话,也觉得没有意思!这种娇贵的公子,他们最看不惯了,看到他们吃瘪,他们心底就特别的解恨,说得不好听一点的就是仇富!
六道还一直站在那里,重复道:“我想去茅房!”
其中一个士兵忍不住的冷笑,“你不是傻了吧?在苦役营里呆了几天就变成这样了?果然是贵族子弟,娇贵得很,才几天就经不住了!”
柳七这前趁着六道将守卫的注意力吸引,自己则顺着墙角,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营墙的后营,寒风瑟瑟吹过来,四周的守军的营帐前面都点着火堆,在这漆黑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的明亮,她解决完便往回走,刚刚拐入营屋内,正好撞上那个瘦小的男人,瘦小的男人眼底有抹阴寒的精光,盯着柳七,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吼道:“来人啊,我抓到一个要逃跑的犯人!”
突然而来的声音让守卫们瞬间反应了过来,顿时就过来,将柳七给团团围住!
六道见瘦小男人抓着柳七的手,六道脸色冷了,语气凛洌,冷冷的说道:“放开!”
瘦小男人被六道那冷厉的目光怔住,战战兢兢的放开了柳七的手,柳七拍了拍被抓皱的衣袖,一脸的平静淡定!
守卫的士兵一脸的严肃,望着那个瘦小的男人,问道:“你刚刚说她要逃跑?”
瘦小男人点头:“是啊,军爷,我刚刚看到他鬼鬼祟祟的想从墙跟出去,就一把将他抓住了!我看他肯定是要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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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陷害反被栽脏
士兵冷冷的瞥向柳七,“是吗?”
柳七摆了摆手,摇头道:“当然不是!我也不知道为何这个人要陷害我?我只是出来找人的!就是找他!他是我表哥!”
柳七赶紧拉上六道的手,解释道!
瘦小的男人,愤怒的指着柳七说道:“他说谎!他明明鬼鬼祟祟的出去!我刚刚还看见他趁着你们不注意的时候走的那边!”
柳七惊愕的看着那个瘦小的男人,说道:“你说我了出去了?那我是不是不应该站在这里,而站在外面,又或者已经逃跑了?”
守卫士兵那目光疑惑的望向瘦小的男人,这个瘦小的男人平日里只会溜须拍马,其实什么事情都不会做,而且还突然这么反常的盯着一个新人这么计较,很显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瘦小的男人见守卫不相信他,顿时也急了,说道:“军爷,我说的是事实,我觉得他们就是奸细,崔佰长出事的那天晚上,他们其中有个人到半夜才回来!”
一个说到奸细,守卫士兵就不得不谨慎了,指着柳七和六道,言道:“把他们带到副尉那里去!”
郭雄此时也赶了出来,一脸紧张的说道:“小七,咱们的包袱不见了,就你刚刚放在草丛里的那个!”
柳七挑眸,看到郭雄眼底的示意,顿时也是一脸的焦急,说道:“怎么会不见了呢?不是叫你好好拿着吗?”
郭雄一脸的愧疚,“都怪我不好,早知道这样我就一直绑在身上了,也不知道是谁拿走了!里面的黄金和银票可是我们全部的家当啊!”
“那些倒是小事,还有我爹娘临死前留给我的玉玦呢!郭大哥,你怎么这么小心!”柳七那脸色顿时一片慌乱!
守卫的士兵一听说有黄金还有银票,那眼底便放着光,要说这三个人从盛京而来,穿得不错,被判罪的时候,家属若是不用追究责任的话,家属也希望他们能早点回去,拿些钱给他们以备不时之需!其实到了这里,哪还能回去?迟早是死路一条!谁不知道苦役营,就是打仗的时候,被赶到最前线,来挡敌军的长枪箭矢的?
守卫士兵现在也不计较柳七是不是奸细的问题了,一听说有这么多的钱,心就掉到钱眼眼里了!本来军中生活就苦,朝廷给的军晌又不足,应陵驻军守在战争的最前线,这又是最艰苦的地方,谁不想有些钱过些快活的日子!?
柳七已经焦急的走入了营屋当中,开始翻他们刚刚睡的草堆,越翻脸色越沉,干脆一屁股坐在了脏乱的草堆里,带着几丝委屈有柔弱的哭腔,对苦役营中的犯人们说道:“你们谁拿了我的包袱,求求你们交出来,钱我不要了,只要把我爹娘留给我的玉玦还给我就行了!”
那些囚犯一脸呆滞的看着她,这样的事情,来这里的每个新人都会遇到,他们也见怪不怪了!
不过那几个守卫的士兵却不这么想,士兵举着火把,走入苦役营当中,冷厉的斥道:“谁拿了,赶紧交出来!”
当然这些守卫的士兵可不是为了替柳七抱不平的,而是心底对这些低贱的囚犯居然也敢私藏金银表示不满,人性都是自私的!况且又是在这穷凶之地!遇到的人都是些凶恶阴冷的囚犯和混了许多年依然是下等兵的守卫军人!
柳七知道这些守卫军人的想法,不过也不说破,而是走过去故意请求庇护,“军爷,求求你一定要替小的做主啊!只要找到小的包袱,除了我爹娘留给我的玉玦,其他的东西,我愿意全部都孝敬给军爷!”
那个守卫军人脸色动了动,朝身后的几个军人挥了挥手,说道:“搜!”
柳七那一脸忧伤的脸上滑过一丝冷洌的笑意,却依然很狗腿的对那个发话的守卫军人说道:“谢谢军爷,谢谢军爷!”
六道冷厉的瞟了一眼刚刚那个瘦小男人,好像一只盯着猎物的冷兽,随时都可以把你啃得尸骨不剩!
那个瘦小的男人一脸的不相信!他明明看到柳七偷偷摸摸的离开营屋,肯定是奸细,可是这些守卫不相信他!瘦小男人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然后战战兢兢的坐回自己的地方!他刚刚缩进被子,被子里掉出一个包袱出来,旁边有人眼尖,指着瘦小男人身边的包袱,说道:“这不是那三个新来的手中的包袱吗?”
他这么一说,正在搜查的守卫军人们顿时望了过来!
柳七也赶紧扑了过去,伸手要去捡包袱,又故意慢了半拍,那包袱就由那个守卫的军人抓在了手里,那守卫军人将包袱抖开,掉下几件换洗的衣物,没看到什么黄金和银票,那脸色便寒了寒!
柳七赶紧将衣物捡了回来,使劲的翻了翻,目光望向那瘦小的男子,伤心的说道:“我的玉玦呢,你藏在那里了?!”
守卫军人一把推开瘦小的男人,开始在瘦小男人刚刚躺着的褥子和草堆里翻,翻出一些碎银,以及几张皱巴巴的银票出来,那些银票的面值不大!十两左右一共与才五十两!碎银不过六七两,没发现黄金!守卫军人那阴寒的目光望向瘦小男人!眼底有着浓浓的寒意!
瘦小男人顿时一抖,身子一软,战战兢兢的跪在了地上,不可置信的盯着在自己褥子和草丛里发现的银两!惊惶的说道:“军爷,这是栽脏,栽脏!小的什么也不知道……”
守卫军人看了一眼那个瘦小男人,抬腿踢了他一脚,怒吼道:“黄金呢!你把黄金藏哪儿了?耗子!别以为爷不知道你,你平日里最会做什么,爷还不知道?说到底黄金藏哪儿了?”
柳七捡了包袱里的衣物,一脸的伤心,说道:“还有我爹娘留给我的玉玦,军爷,黄金我不要了,我只要玉玦就可以了!”
守卫军人瞟了一眼柳七,他娘的黄金你不要,他还要呢!怎么就能随随便便的便宜了耗子这个低贱的囚犯!?
郭雄拍着柳七的肩膀,安慰道:“小七,你也不用担心了,几位军爷帮你找东西呢!一定能找出来,这也怪我怎么就这么不小心!”
说着郭雄拉着柳七在角落里坐了下来!一双冷厉的目光盯着正被几个守卫军人打的瘦小男人!瘦小男人名叫耗子,耗子嘛,生来会打洞藏东西,也难怪那些军人不会相信!耗子现在是百口莫辩!直接被那些军人拖了出去吊在了营地的外面去了!
外面寒风呼啸,虽说才入秋不到一个月,可是应陵靠近北边,温度比盛京低出许多,晚上就算有营屋挡风,又有褥子裹着,可还是觉得冷!
那些军人捡了地上的碎银和银票又在四处搜寻了一圈,没有找到东西,便直接出门去拷问那个叫耗子的瘦小男人了!
营屋里的人听到外面有冷水浇在身上的声音,接着就是耗子那哭嗷的求饶声,里面的人那原本呆滞的眼睛里,竟然得生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神彩出来!
柳七也不意外,想来人谁不自私,谁又不是在这强权压迫下努力的生活着,自己已经很惨了,此时看到有人比自己还惨,他们内心深心那种卑贱的优越感就涌了上来,说不定还恶毒的在想,让那些守卫的军人们狠狠的再给耗子加上十大酷刑!
柳七淡淡的摇了摇头,躺在干草堆上,身边的六道伸出手臂过来将她搂在了怀里,刚刚的事情其他人还疑惑没有看懂,但六道却看得清楚,如果不是郭雄与如意做这场戏,今天他们就得被那个叫耗子的男人陷害,被当成奸细抓起来,那么现在吊在外面的就是他们三个人了!
苦役营里,秦重的信息送不进来,柳七也没有办法,只得过得一天算一天!她将头埋在六道的胸口,身后这个薄凉的地方,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心的就只有六道了!
营墙外,耗子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渐渐的鞭子声也停了,守卫军人见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又觉得好像上了当!但他们肯定不会承认自己上当,于是又将无处可出的脾气撒在了耗子的身上!
秋风瑟瑟,半夜还起了霜,柳七冷得直哆嗦,六道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手塞到自己的胸口,胸口滚烫的温暖传入掌心,她顿时也传入了她的心底,柳七轻轻的吻着六道的胸口,说道:“心肝儿,等我们活着回到盛京,我们就成亲吧!”
“……”六道的心猛然的一颤!活着回到盛京,却不知道要等多长的时间,现在如意被流放在这里,三年之内不得离开!其间凶险重重,他只要她活着就好了,他倏然想到她那句长发及腰的承诺,伸手抚摸着她那头只及肩膀的短发,沉沉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几个身着下等兵军服的军人将吊在外面的耗子给带了回来,耗子全身的衣服都已经冻在了一起,衣服头发上还生着细细的白霜!嘴唇都在发紫!
军人们将他像扔破布一般的扔到了干草丛,转身毫不留恋的走了!一旁的囚犯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奄奄一息的老鼠,有些看不过去的,还走过来踢了他一脚,吐一口唾沐!耗子全身冰凉,片刻便在打摆子,全身抽搐着!连说话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喘气的声音!
早晨,郭雄不知从哪里摸到一个白面的馒头,塞到了柳七的手里,柳七看了一眼,掰开成了三份,递给郭雄和六道!
郭雄推开,说道:“我有能力拿馒头,你以为我不会自己先吃饿再来吗?”郭雄之前溜进过伙房,看到里面的食物其实不多,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个白面的馒头,这让郭雄觉得很奇怪!
六道摇头:“我不爱吃!”馒头!
废话嘛,柳七白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