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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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都走了,一群臣子紧跟而上。
留下那高傲的莫少爷和十三姑,却有些疑惑了。
莫少爷装模作样的扇子,啪,收了起来,凉薄的唇瓣咬了下的样子。
十三姑同样心事重重,虽然说对方走了,可为什么觉得吃亏的是不是对方,而是他们自己。
没能吃上这乡间最质朴的美食,是有些惋惜。万爷坐在马车上,摆了个棋盘,在等马车行驶到臣子们计划的镇子饭馆前,无聊地打发下时间。花夕颜坐在他对面,见他自己玩,庆幸他没有把她拉下水。可他自己玩了两把以后,记起了她,歇了手:“朕是懵了,居然忘了有个棋艺的师傅在这儿。”
花夕颜:“……”
“教朕下盘棋很难吗?”
花夕颜低头:“槿汐哪敢——”
“又来了。哪敢?!”他摔了手中的棋子。
听得出他口气里几分烦躁,她帮他把棋盘上的棋子重新摆起来,说:“万爷是想,让槿汐和万少爷没能按时用上饭,是觉自己有愧,其实不用。”
他是后来才记起来的,自己老婆和儿子是跟着自己出来的。如果早点记起来,踢爆了那个敢强词夺理霸位子的莫少爷,都要腾出桌子椅子给自己老婆儿子吃饭。不然,作为男人太没用了。
只是,这马车走了都走了,他总不能折回去,那更是没面子。
眼见这男人别扭的模样,是鲜少见上一回,花夕颜嘻嘻笑着,说:“若万爷想赎罪,不如给槿汐讲个故事吧。”
她这是为了给他解闷呢。却让他十足郁闷了一回。让他给她讲故事,她以为她是小太子爷吗?
“槿汐想听什么故事?”转眼之间,淡然的仙颜已是调整了过来,摆出一幅天下没有难事可以难倒朕的姿态。
“槿汐想听,万爷讲个有趣的故事便可。”
“有趣?”这对他来说,又是一个新的高度的考题。什么才叫做有趣。想小太子爷当年睡不着觉他哄孩子时,孩子的要求都没有她这么刁钻。
云眉浮上一抹沉思,他缓缓开口:“这个故事,可能有些长。”
“槿汐听着。”
“很久以前,有个地方,那里的百姓常年靠自己的耕作自给自足,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因为此,他们有些人满足于自己的这片小天地,有些人,则不满足,一直很想走出这个地方,想去看看外面广阔的世界。到了有一天,有个具有非凡勇气的少年,终于做出了这个惊人的决定,自己一个人翻过了九九连环八十一座大山,到了外界。可是,随着少年出行到了外界,使得外面的人,同时都得以接触到了少年的家乡,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于是,原先那里住的人,对于少年恨之入骨。”
知道他讲故事,绝对不是讲一些有的没的胡编乱攥的荒唐故事。花夕颜心眼里头一转:“九九连环八十一座大山。槿汐此次陪万爷出行,已经过了第二十座大山。”
她聪明伶俐,绝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没错,他们这是去往仙剑大会举办的场所,七峰池,中途,要历经八十一座大山的路。每届仙剑大会,或许举办的时节不同,但是,地点是自古以来都没有变过的,都在七峰池。
这是一个具有传说的地方。由七座仙山围成的仙池,七座仙山海拔高度,直入云霄,因此堪称仙境。平常人,绝对上不了那么高的高度。比如张道书这类自身武艺不强的,到时候上去,恐怕还得林璟琪背着上去。至于上到上面,能不能坚持下来还难说。以现代的知识解释,那就是海拔越高,爬上去的话,对人的心肺功能要求越强。普通人,很难不得高原反应。
“万爷去过七峰池?”
“去过。”云眉微扬,似乎对于那次小时候的经历,记忆犹新,“当时先帝让师傅带我去的。那个地方怎么说呢?一个没有什么食物可以吃的地方。”
没有食物可以吃?花夕颜首先想到的是,如果小儿子去那个地方,肯定非要喊着马上下山不可了。因为对于小吃货而言,没有什么比没有吃更可怕的事了。
【113】九族
快到七峰池的时候,一路已经开始下雪了。路上雪花漫飞,雪由小变大。
花夕颜在马车里闲来无事,打开了食盒,里头,是宫夫人做的饼,和小太子爷一块吃。饶是平常很挑嘴的小太子爷,也不知是不是这两天出到外面被饿到,尝了一口宫夫人做的梅花饼,感觉食欲顿开。
母子俩喝茶,品尝干粮的时候,车子突然颠簸了下。柳姑姑掀开车帘往里头报告:“要上山了,娘娘。”
马车这是行驶上了九曲十八弯的山路。据闻七峰池的七座仙山,都是一条山路,上去时的马车和人都像走进了迷宫,不知是从哪座山绕进去,但是,始终都能抵达七峰池。
“爹,不知道先去哪儿了。”小太子爷往车窗那头望了眼,一向谓之冷静的小眸子,突然有点儿焦躁。
他是在今早出发时,带上了白虎,先走了一步。去了哪儿,没说。向来都是这样,他去哪儿,做什么事,她不喜欢过问。真正信任时,什么事儿都能信任他,心里开始猜疑时,他说什么话都是有罪。
漫天的大雪覆盖住了七座山顶,雪气犹如白云环绕。这里的最高峰,被称为一剑天。悬臂犹如断剑,直陡陡的,直指到九霄之上。浑身雪白的百兽之王,在崖壁上,四肢矫健地攀登,纵使如此,到了峰顶时,用了将近三个时辰,半日之多。
到了峰顶,却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这里虽然一样素裹银妆,然而,这雪景也太美了。建在峰顶的九玄行宫,宛如一座冰雕的宫庙。雪墙白瓦,只有几棵柱子是朱红的,宛如雪中的一抹胭脂,格外妖艳。四周,种满了杏树。一颗颗饱满的杏子,悬挂在像是白银裹住的白枝条上,表面也覆盖了层白霜。可能正是这一切犹如冰冻的状态。这些杏子,若是没有人摘取,像是永远不会从树上掉下来,也绝不会想着它有一天会腐烂。
小鸽子从屋顶上飞下去,左右环顾,像是不见人时,大胆地摘了一颗,拿袖子擦擦,接着咬一口,满口的甘露,好比清泉,甜的他全身气脉里都滚着一股仙气一般。这东西,绝对是好玩意儿。于是,伸手又摘了两颗,跳上屋顶,孝敬自个儿主子:“阁主,吃一个?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魑魅阁主,八卦妖王,令狐京旭,妖孽的红袍男子,抬起青白优美的手指覆盖住眼皮,盖住头顶上过于炙热的光线。这峰顶是在白云之上,阳光比起平地要刺目许多。然而,这七峰池的冰气了得,硬是将寒气贯穿了峰顶,使得这九霄之上的银白世界,并不受到任何热度的影响。
躺在这地方,照着阳光,接近太阳,人生几分慵懒。可能在外面的人眼里,谁都不信,他这个像是生活在黑暗里的魑魅王爷,竟然有一日能来到这儿这么近地接近阳光。
揉揉鼻子,鼻孔里痒痒是打了声喷嚏。
见自家家仆,是把杏子都递到了自己嘴巴前,懒惰地张开唇,咬了口,吐道:“不好吃。”
小鸽子感觉他这是生了病,生了厌食症,有点忧心忡忡:“阁主,你这莫非是生了相思病,对哪位女子念念不忘,以至于茶不思饭不吃。”
听到对方这话,令狐京旭是厌烦几分的模样:“本王对女子向来没有兴致,一个都被天下称为第一美人的人,怎可能对女子有兴致。”
说到这天下美人排行榜,第一的不是女子而是男子,这个秘密,一般百姓都不晓得。百姓嘛,被称为愚民,大都是人云亦云,不会仔细去追究真相。
对这话,小鸽子性情耿直,不信:“阁主,不是一直在跟踪那位宫皇后——”
嘘!
手指贴到小鸽子嘴唇上,妖孽的红眸,染上了一层危险的颜色。只见云层之间,一抹美丽的白色精灵跃上峰顶,结实有力的四肢和浑白如雪的毛发,让人能想起这天地之间最美的灵兽。
白虎?
小鸽子喉咙口里微紧。
白虎是东陵天子的人。白虎到,意味东陵天子抵达了。也不知道他刚才和阁主说的话有没有被东陵天子听说了。那位宫皇后可是东陵天子的老婆。若东陵天子知道有人对自己老婆有兴趣,还不拔出剑一把抹了对方脖子。
黎子墨是个善妒的男子。小鸽子早就这么想了。别看这男人平日里戴了一把仙颜,装的很禁,其实嘛,越装的人越是热情奔放。
貌似知道东陵天子抵达了,九玄行宫中,出来两个道士模样的人,走到了行宫面前迎接贵客。
在白虎身后,一抹犹如与雪色溶于一体的身影,在仙雾中隐隐现身,如仙如雾的白袍,衬得他颀长身材更像是把一把剑一样,倾城的五官,犹如玉雕,无情像是牢牢地烙印在这男人的每一处上。
“恭迎东陵天子到九玄行宫。”两名道士上前,向其深深鞠躬,敬意与惧意同时写在他们两人脸上
黎子墨的白鞋踩在雪地里,滴水不沾,像是在平地上行走,明明那雪是覆盖了有一尺多深的深度。
小鸽子趴在屋顶上偷偷俯瞰这奇景,啧啧咂舌:人家都说东陵天子很厉害,但怎么个厉害法,也从没有见过黎子墨在天下人面前露过几手。
两名道士,一前一后给东陵天子引路,在一尺多深的雪地上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脚印。白虎紧随他们身后,来到行宫门前时,趴在门边。根据规定,它并不能进入。
小鸽子努力想从屋檐上伸出个脑袋,往打开大门的行宫里望一眼,可背后的主子说了:你不想被掉脑袋,尽管看。
这地方,还真是高深莫测。连他家主子,号称八卦王,都不敢真的偷窥一下。不过,没有关系。他们既然被称为八卦王了,总有办法探到消息的。小鸽子伸出舌头舔一把嘴角,问主子:“阁主,你这是打算把情报卖给谁?”
“这——”魑魅阁主稍显迟疑,“本王,未想好。”
近来,主子性格是越来越怪了。以前卖情报,还讲点价格竞拍。谁出的价格高就卖给谁。现在的主子,是想卖给谁,无论对方出不出银子都卖。小鸽子数数指头,他们当狗子队也要花销的,这样下去,能不能挽回成本都难说,愁眉,挂上了小书童的眉宇上。而妖孽美男,躺在那儿打呵欠,晒着太阳,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日子,实在惬意。
驻守九玄行宫的道士们,当然不是不知道八卦王来了。几个人在里头靠近门口里头的地方商量,是不是该给八卦王下个驱逐令。在他们议论的时候,走来了一位穿着黑袍,胸前绣了太极图的像是法力极深的道士。所有下面的道士见到他,纷纷行礼:“茅山掌门。”
这位仙风道骨的道士,正是天下三大门派其一茅山派的掌门人,姓李,人称李道长,或是直接称茅山掌门。同时,平常里,负责这座七峰池九玄行宫一切事务的人,也是他。
听到底下人说八卦王在屋顶上趴着,李道长淡然一笑:“不用睬他。他没有这个勇气硬闯行宫里。想闯行宫,他也得想想,凭他一人与老夫过招,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魑魅阁主不是个傻子,不是个会做亏本生意的人。”
几位年轻的道士连忙点头称是。
李道长再轻挥一把道袍,道:“老夫要进入行宫里的九玄殿了。那儿,其余尊贵的客人也都到了。东陵天子是最迟到的。你们,把大门关紧。放两条狗守在门口。务必不让任何人靠近。”
“是!”道士们纷纷行动起来,关上大门,放出道士们养的狗,这狗都是体积巨大的狼狗,犹如一头野兽一样,对所有敢侵犯者虎视眈眈。
白虎只轻轻瞟过那两条畜生,扭过虎头,白色的虎眸向天空望着,只觉这九霄云上的天,好像没有云,射下来的阳光,都像剑。可见,在屋顶上晒太阳的某人,其实是在承受万箭穿心一般的体验。
同时间,一身仙风黑袍的李道长,顺着行宫里那唯一点灯的那条路一直走,走到行宫深处,沿着下行的阶梯,走了九九八十一步,才到了他刚所说的九玄殿。
九玄殿里,与九玄行宫一样,一片银装素裹的颜色,殿的中央,画了个太极图。周围一圈,设了九把椅子。这椅子,大概是这行宫里唯一不是白色的东西,是黄金打造的皇椅。能坐上皇椅的人,非那九大神族,没有其他人。
天下三大门派的掌门人,茅山派掌门李道长,天师宫掌门御方剑,古刹门代理掌门尘静大师,一道一佛一凡人,刚好是代表了天下三个世界。这些掌门人没有椅子坐,只能是站在殿前。
随着殿里的九盏皇灯点亮,九把尊贵的皇椅上,在几乎没人察觉之中,落下了九抹龙影。这些代表天下九大势力的皇影,周身都笼罩了一层让人不能直视的光,外面的人,望过去,只能都是模模糊糊黄金般的影子,甚至连椅子里坐的人是什么模样什么年纪,都分不清楚。
三大门派掌门,同时表情严肃。道行之深,似乎只要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可以一目了然。
李道长作为九玄行宫宫主,主持此次会议,上前一步,双袖交叉,向众人拱手道:“九玄宫恭迎九位龙主的到来。”
只听他这话刚完,已有人显得一丝迫不及待,插进了他话里说:“十年一次的仙剑大会,历史已久,从没有过出现这样的聚会。不知李道长,与另外两位门主,非要请我们过来,是为何事?”
“各位龙主。”李道长再躬了躬腰身,“其实这事儿,要说到贫道在六年前观察北斗七星转运,发现了一丝奇异的迹象。”
“什么迹象?”
“按理说,这样的迹象应该不止贫道发现,像天下一些有名的卜卦师以及得道高人,都应该有所察觉。”李道长说到这儿面色一道凝重,“有人,似乎在尝试让凰主儿回到转世的命轮上来。”
凰主儿,这三个字,在场中似乎是引起了一些波澜。但是,像李道长说的那样,高人都有可能察觉这样异样的天象,在座的人,都是神族的皇族,都是位高权重有许多高人为其效力的王者,相信,这样的消息,这些人,应该都有所耳闻。
很快的,场中有人发出了一道大笑,笑声放荡不羁,而且充满了嘲讽和可笑:“李道长,你说你是六年前发现了天象异样,却选择了六年后再来提这个事,本身不是一件极为可笑听起来荒诞至极的说法吗?六年前不说,到六年后你这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