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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公主还朝-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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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不争叹了声,言语中也是愈发惋惜,甚至似是还有了几分自责,“重威,你我也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我与皇上替你求个情,给你家人留条活路……你便也别怪我,明知是条沟,还是看你陷下去了,不曾提醒过你……”
杨重威此时早是涕泪交流,也想不起谢恩,匍匐在殿上,只哭嚎了声:“将军,属下糊涂啊……”便昏死了过去。他被侍卫们架了下去,魏不争又是让人带上了另几个将士,这些人都曾是魏不争麾下,见他此刻高坐大殿,心里早就凉透,便再没一个口硬的,不多时便全都签了供词押了下去。
魏不争又让人吩咐下去,让人连夜去缉拿宣王跟睿王,都安排妥了,这才长舒一口气,靠回椅背上,对萧延意道:“宣王他们我已经派人监视着,应该是逃不了。此次一并抓回来,咱们大宏也算是彻底安稳了。”
萧延意此前一直默默听着,并不曾多言什么,这会儿见所有事都安排妥了,便有些犹豫地问道:“伯钺,难道说,你此次原就是故意卖了破绽给宣王,就是为了让他们起势?好以此彻底打垮他们,定了他们的罪?”
魏不争点头道:“他们觊觎皇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与其等他们暗自安排部署,逐渐有了与朝廷的对抗之势,再与之抗衡,不如让他们看到些机会,自己按捺不住,干脆冒了头,此时趁机剪除,以绝后患。”
萧延意吸了口气,有些惶惑道:“这……岂不是逼反了他们?”
魏不争微垂了眼睑,轻问道:“芫芫是在怪我不该对你的皇叔们如此狠绝?”
萧延意其时心中正是有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但是魏不争这样一问,她却一时倒无法说出口,尚悦见了,便是赶紧打圆场道:“芫芫,伯钺这么做没错?怎么是咱们逼反了他们,他们若是没有此心,便是怎么逼也不会反,正是因为有了此心,才是该早些动手,否则,他们一日不死心,你与翔儿又怎能有得了安生,这些日子的事,你还看不透么?”
“是。”萧延意赶紧应道:“我并没旁的意思,只是……一时间想到,他们亦是父皇血脉至亲,此次一来,如何也是不得善终,我萧氏一脉,便是愈发的人丁稀薄了……”
魏不争挣扎想要笑,却也只是微微牵动了唇角,有些虚弱道:“芫芫,我知道你心肠好,只是为上位者,有时真容不得这样多的亲情与善心啊……你若怪我替你做主,此次……此次便把我与宣王一起问了罪吧……”
魏不争的脸色愈发的白,连唇上的血色似乎也要褪尽,又说着这样的话,萧延意心尖一颤,哪还敢再感怀什么,赶紧上前握住了魏不争的手说道:“胡说些什么,我哪里有丝毫怪你的意思……”可是她话没说完,魏不争的手一垂,却是无力地从她掌心中滑了出去,头一歪,眼睑便轻轻地阖了上。
萧延意跟尚悦同是惊呼了一声,大呼小叫地就赶紧让人去喊太医,好在太医们尚在太医院,虽是惊魂未定,却并未有什么损伤,不多时,便被人带来,几个人颤巍巍地聚在魏不争的床头,急忙为魏不争诊治。
此时,天已经有了几分亮色,太医们会诊了小半个时辰,却依旧还是不敢保证能救活魏不争,他们见萧延意的脸色,亦不敢宣布不治,只得围在床前,依旧惶恐地忙碌着。
萧延意一直站在床头,默默地凝望着那个不久前还似如天神降临般救她危难的盖世英雄,此刻似个布偶般被人摆弄着,心底一片空洞。
她浑身冰冷,心口处痛的几乎已经有些麻木,昏昏然,只觉空茫而绝望,哪怕是殿外大兵杀进皇宫,她困在密室中时,也从没有过这么铺天盖地的绝望。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棂中射入,打在了她眼前的地面上,地板反射着白惨惨的光,有些晃眼,她微微闭了下干涩的眼。再睁开,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转身,往外便走,不过人还没到门口,却是看到眼睛红肿的睐月走到近前,说道:“殿下,魏老夫人在殿外求见。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没几章就完结了,完结之后,有另外一个古言文已经起了个头。
江湖跟宫廷参半的文,现在写的文案是:
“叶朝朝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很擅长装傻。
直到她有朝一日认识了齐睿,才恍然,其实她是真的傻。”
我现在很纠结题目啊,我想叫《郎心叵测》,亲们觉得好么?
我是起名无能君啊,妞们给点参谋意见好不?
  
104公主还朝
萧延意听说老夫人来了;立刻便从殿内迎了出去。
魏老夫人在殿外候着,见萧延意出来,便是要敛衽行礼;萧延意赶紧上前一步扶住魏母,声音有些哽塞道:“老夫人,将军此时还没醒过来;不过太医正在医治;也许……一会儿就能醒来了。”
魏母摇摇头;“殿下,老身不是来看他的,老身来;只是觉得有些话该说与殿下听。”
萧延意微微愣怔了下;原以为魏母前来;定然是因关心魏不争的安危。昨夜魏不争昏倒,尚悦便即刻让人去通知了将军府,只怕万一有个不测,让母子二人都没了见最后一面的机会。
不想魏母天才亮便进了宫,却又并不急着探魏不争。
萧延意听说魏母有话要说,便是亲自搀着她到了侧殿,着人奉了茶之后,便是屏退左右。一夜未眠,又是一刻惊、一刻喜、一刻悲,萧延意的面色分外憔悴,魏母望着她,眼中有一丝动容,叹了声道:“殿下为伯钺的身子如此忧心,老身惶恐,还请殿下保重凤体……”
萧延意的鼻子发酸,可是却不能当着这位老母亲的面落泪,便只得强颜欢笑道:“将军为社稷操劳,累得一身伤病,于公于私,我又怎么不忧心,夫人,原是我无能,才让将军为大宏如此殚精竭虑,但您请放心,无论如何,便是遍寻天下名医,我也一定要医好他。”
魏母却是摇了摇头,“殿下,伯钺是我的儿,我知道他,所以,自打他跟着他父亲上战场那一天,我便准备有一日或许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果。起先不是不揪心,不难过,到了今日,我反倒是都看开了,人生一世都是难逃一死,伯钺若能为大宏鞠躬尽瘁,是他的圆满,也是我魏家的功德。若是侥幸能躲过此劫,那也是陛下跟殿下福荫庇护,一切由命,倒也不再牵念。”
魏老夫人语气很平淡,但是略有些嘶哑的声音和同样憔悴的形容,也泄露出她这夜到此时,也必定是未曾合眼。她说得再如何大气、坦然,魏不争却终究是她的孩儿,她又怎会不疼?萧延意便是微微有些诧异,几墙之隔外就是她命在旦夕的儿子,她却在这里与自己说话,如若不是关心魏不争的病情,那此时此刻,还能有多要紧的事呢?
“夫人有什么事要交代?我一定尽力办到。”萧延意揣度着说道。
“殿下,老身一向对朝堂中的事知晓的不多,所以若非是昨日皇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老身也一直不知如今的事,更不知伯钺为了老身的颜面瞒下的这事有这么严重,还请殿下恕罪。”
萧延意听得一头雾水,不禁疑惑道:“不知老夫人所说是何事?”
“伯钺的这事不单是瞒着殿下,其实也是瞒着老身的,只是老身早就知道,却不想点破罢了。如今看,这是却不再是我们魏家的私密,还牵扯了皇上,所以老身也就不得不说了。”魏母看着萧延意愈发迷茫的神色,稍顿了下,便问道:“殿下可知道陛下的生身母亲是谁?”
老夫人的话,让萧延意心里一突,“是父皇在宫外认识的女子……”
“她是伯钺的妹妹。”魏母也不卖关子,见萧延意也说不清,便干脆道。
“妹妹?!”萧延意惊道,“伯钺还有妹妹么?”
魏母叹了声,眼神一时悠远深邃:“人人都知道,我魏家只有二子一女,大儿做了将军,女儿做了皇妃,小二病弱一直深居简出。可是,却并不知道先夫还曾与另一女子有过一个女儿。”
萧延意猛吸了口气,动了动唇,却不知怎么接这话。
魏老将军与夫人鹣鲽情深,当年在京里人人皆知,老将军一生不曾纳过一房妾室,可怎知,竟会有个私生女儿。
魏母也并未太在意萧延意的反应,喘了口气,便又继续道:“先夫当年在军中,每年里也只有几个月会回家,军中枯燥、孤寂,难免便会一时情动,其实,当初他在外边有了这事,孩子还没到周岁时,我便已经知道,但是他不提,我便也不问,直到他战死沙场,我们也从没说起过此事。
我不知道伯钺是何时知道这事的,更不知后边的事又是怎么搅合进去的,只是四十六年的秋天,伯钺忽然带回来一个女子,跟我说,这是皇上的人,一时不能接进宫,所以只能在府里安置。
他说这话时我还奇怪,皇上的女人即便是不方便带进宫,也没有放到我们府里的道理,但是只看那姑娘一眼,我便明白了,那姑娘一定便是先夫当年在外边的那个女儿。
伯钺也与他父亲一样,常年都在军中,只不多的时候才会回府。安排下那姑娘不久,他便又回去军营,那姑娘安排在我府里,我便也免不了与她碰面交谈,但,我也仍不点破这层关系。只是熟些了之后,我便问她,为何不与皇上回宫?她那时已经有了身子,这么长久地在我们这里总不是个事,我原是想着劝她还是进宫的好。
不想这姑娘倒有几分烈性子,她在我身边有一段时间,待我也如母亲般亲,便哭着与我说,皇上其实喜欢的并不是她,当初宠幸了她,只是因为她像极了皇上心中喜欢的一个人。她说,她绝不做任何人的替代品。”魏母说到此处,顿了下,抬头看着萧延意,脸上有几分凄苦的笑意。
萧延意却是听得有些呆了,见魏母打住,不禁追问道:“那……我父皇真的是只当她是替代品么?我……我曾看到些东西,是父皇的书画,似乎……似乎是对她有情的。若她是替代品,父皇心中的人又是谁呢?”
魏母怔了怔,“先帝对她是不是有情,老身不知,但是先帝心中那人,殿下心里肯定是有数的,便是我那女儿,先帝的淑妃娘娘。”
“淑母妃?可淑母妃已经是父皇的妃子,父皇又怎会去找什么替代之人?”
魏母的眼神黯了黯,“殿下,有些事,不禁是牵扯了我们魏家私隐,甚或也是牵扯了先帝的声名,只是今天话说到了此处,老身便也都与殿下讲明吧,还请殿下恕老身的不敬之罪。”
“您说!”萧延意急切道。
“先帝是对淑妃娘娘一见生情的,那一年乞巧节先帝微服在外时遇到了娘娘,回去后打听到是我府中的大女儿,龙颜大悦,先帝本就有心与魏家联姻,恰又对娘娘一见倾心,便是即刻就下了旨意让娘娘入宫。可,娘娘那时本是已有了心上人的,我本来求着先夫去跟先帝说明此情,可是先夫却觉得先帝圣旨已下,不能折了皇上脸面。于是娘娘就这么被送进了宫,进宫便是贵嫔,转年便封了妃子。无子而翌年封妃,当时在宫中是从没有过的。世人只道是先夫得皇上宠信,所以女儿才有此荣宠,我却信,先帝是真的喜爱娘娘的。
只是,那时我偶有入宫见娘娘,娘娘始终欢颜无多,母女间言语没有那么多遮掩,我便知道,她心里并没有忘记过她曾经的那个心上人,而先帝似乎也渐渐看出她心不在此,慢慢也就有些疏离了。娘娘也曾说,先帝待她极好,只是,她心里放不下罢了,伤了先帝的心,她也难过。”
“您的意思是说,父皇喜欢淑母妃,但是知道淑母妃心里有别人,所以伤了心,一时见到个跟淑母妃形容相似的人,便移情到了将军的妹妹身上,但是将军妹妹又不肯做个别人的影子替身,所以不肯入宫?”萧延意蹙眉问道。
“殿下,至于先帝是怎么想,老身不知,老身只是把自己知道的说给您听。这些事里牵涉了老身跟先夫的私事,伯钺那孩子以为我一直不知道他父亲在外边还有这么个女儿,怕说了让我伤心,也是伤了颜面,所以一直就这么瞒着。可若那孩子不是皇上的生母,这事瞒着便也瞒着了,总是于先夫面上无光的事,但,此事却又牵扯了皇家血脉,倒是伯钺不知轻重了。他如今生死未卜,这事若是老身不提,恐便又是一直这样瞒下去。皇上与伯钺肖似之事,难免哪日又被拿出来被人诟病,可他们原本就是甥舅,便是像,也是应该。之前老身不知情,便也没特别跟您讲明此情节,让殿下还为此做了难,实是我们的不是,还请殿下恕罪。”
“老夫人这怎么能怪您,这事原就是牵涉了太多已经故世的人的声名,也没得四处宣扬的道理,如今您特别来讲明,还是要谢谢您的。”
魏夫人见话已说明,便是起身道:“殿下,那此事跟您说完,老身心病也就去了大半,若是方便,老身再去看一眼伯钺也就回府了。”
“好,我陪您去。”萧延意说道,便是又上前挽住魏母,搀扶着她一起进内殿。
魏母微微侧了头,对着萧延意笑了下,“殿下,老身不瞒您,以前我不赞成伯钺与您的婚事,却不是对您有什么不满,只是这魏家的两个女儿都是因与皇家纠葛,最后却不得善终,我便有些迷信,不想伯钺也与这皇家的人还纠缠下去。但,现在又想,这情之一事,谁又拦得住呢?殿下,看得出,您对伯钺也是真的在意的,若是伯钺真能度过此劫,您招他为驸马,老身只想求您一件事。”
萧延意听了这话,赶紧道:“您说。”
“便让他只做个清闲的驸马,再别参与着前朝的事了,好么?”
“好好……”萧延意赶紧点头,“他身子一直便是没好全,我原也是想让他安心休养,别再去管这些糟心的事,只是之前我太不争气了些,太多事要仰仗他,此次之后,心腹之患已除,只要他肯歇着,我便绝不让他再劳累。”
二人说话间,便到了寝殿门口,魏母抬步要进殿,萧延意脑子里忽然一闪念间想过一件事,便是脱口问出,“对了,老夫人,还有个事,不知您当讲不当讲,伯钺……伯钺以前还有个未婚妻子……说是也……香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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