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王爷的囚宠妃-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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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她声音粗嘎,唤着她‘姐姐——’,那个姐姐,仿佛满含痛苦和心酸的语味,现在的夏子娆,她才猛然觉得,墨宜尘已经将她彻底的毁了。
“子娆——”她轻轻的拉开纱幔,走进床榻,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的人,气若游丝,虽然脸上已经经过清洗,还可以看出那些来牢狱里受过的伤痕,一条一条,泛着乌青的颜色,还有淤血囤积在伤口。
旁边的柜子上放着各种包裹伤口的纱布和药,地上扔着大团大团沾着血的棉花,看着那斑斑的殷红,还有黑色的淤血附在上面夏子漓突然觉得有些心惊。
为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有这大团大团的淤血——
她突然有一种很心酸很苦涩的感觉。
“子娆,你怎么样。你能听见我说话么——”夏子漓哭泣着,坐在床头,被子仿佛压的很厚实,她不敢近看,只看到一头散乱的黑发埋在厚厚的绒被里,然后微微露出那伤痕累累的脸颊,鼻子以上被头发遮着,根本看不见眼睛和额头——
她现在觉得心里真的是害怕。她几乎不敢去拨开夏子娆挡在额上的发,因为,她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副污浊血腥的画面,那种血迹斑斑,伤痕累累,她真的是怕。
“姐姐。我痛。我浑身都痛。我活不了多久了…我活不了了”
颤抖的疼痛带着绝望的低泣,声音在整个灰暗的空间里低低盘旋,一字一句,满满的伤痛——
“不。子娆。能的。你还这么年轻。你能挺下去,你都能挺下去——”夏子漓紧紧的挨着床沿,突然间泪如泉涌,抓起夏子娆放在外面的手,她之前根本不敢碰触,因为她对她始终是有隔阂的,她说服自己原谅她,却也没有想过这么快就接受她,但是,刚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会这么的悲伤,她不管怎么错,都是她的亲妹妹不是么,而现在,她就要走了么,因为她做下的孽,她做的孽太多,所以,老天也是不放过她么。
可是,她的亲人不多啊…她心底还是好渴望自己的亲人都安好,他们都好好的,夏子娆,跟她,曾经也一起长大,虽然没有什么情分,但是也算是个至亲,在一起,总会有感情的,现在,她真的就要挺不过这关,她的生命就从此结束了么,可是,她还这么年轻,还有这么多日子可以过活。
她抓紧她的手,五指扣在她的关节处,那么冷,那么凉
“子娆。可以的,你要撑下去,你不是那么多严酷的刑法都挺过来了么,只要的好好的,我去求燕王,我让他给你找最好的大夫。你会活下来。”她哭着哭着,泪水模糊了视线,眼泪顺着手腕落到袖口里,粘在细细的泛着光泽的纱丝上,发出柔和的光芒。
听着耳边夏子漓的抽心的哭声,躺在床榻上的人手微微的努力的颤抖,夏子娆想要支起手去拾起她的眼泪,但是总是够不着,因为她的现在的力气根本不够用。
她喘着气,眼眸想要睁开,可是,她不敢,她害怕看到夏子漓的泪,她的泪让她觉得自己更丑陋,其实她一直都明白,从小,这个姐姐已经对她忍让的足够多,她一直都明白,她和她娘的悲惨生命根本不关她的事,可是,嫉妒啊。
那个时候的嫉妒,她对她的美,她的高贵,她心灵的纯美,她都嫉妒,恨,恨不得要将一切都毁去,可是,现在她满身荆棘的时候,能心疼,为她哭泣的还是只有这位姐姐。
小的时候,明明是属于她的东西,她总是想着法子将它们拿走,她不想让她拥有,她觉得这都是夏家人亏欠她的,而且,她不愿什么时候比她的这位大小姐的姐姐差,而且,她的性格,她知道从来不愿跟她计较,所以,一次次,她抢夺着她的东西,抢占她的一切,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心安理得,她只愿让自己心里觉得,自己不比她差——
现在,她依然那张美的令人炫目的脸,而,她的容颜已经彻底的毁去了,这辈子,她必须要顶着脸上这两个耻辱的字过活,难道真的这就是报应,这就是她的报应啊。
如果没有当初她的虚荣心,一心想要进宫来,今天,她有怎么会是这样的下场。
“姐姐。我不值得。你不要哭。你哭我会觉得自己更内疚。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她虚弱的喘着气,眼睛里布满伤痛“。一定要平安的生下来,姐姐…你要帮我照顾他,你是他姨娘…今后,你是他唯一能教养他的人。”
她轻轻的声音,那么无力,有种快要咽气的感觉,夏子漓突然觉得心里一惊…
她紧紧抓着她的手,睁大眼睛,一颗颗晶莹的泪滴落下,泣不成声“子娆。子娆。不会的,都不会的。你先别说话,我去找燕王,我去找他——”
她的情绪有些不稳,急促的说道,然后就要起身,找墨云轩,墨云轩一定可以,一定有办法保住她的命,她真的害怕她一下去就再也醒转不过来,她一旦离去,就是两条命啊
看着这个肚子,也快七八个月了。再有两三个月孩子便要落地了,如果现在一旦她死去,也会白白的搭上一条性命
“姐姐——不去了。”依然微弱的声音在她起身时骤然响起,原本是她紧握住的手突然反手抓了上去,将她的衣袖扯住。
看见夏子漓转过来的愕然的眸子,夏子娆只是轻声“姐姐。我不会死的。他们在我的身体里放了足够的药量,现在应该能挺的过去——”
她的声音顿了顿“可是。我觉得自己的身体的确不行了。这次是我人生的磨难,我觉得自己挺不过去,可是。这就是命啊…”她嘴角尽是苦涩的笑意,凄凄的声音“这就是命——”
“子娆——”夏子漓被泪水模糊了的眼眸骤然清晰,她转过头,看着她疼痛的表情,但是,她又能做什么呢,现在她还能说什么呢,她现在不应该只盼着她身体能康复么。
她什么都做不了,转过头,她坐在床榻
“子娆。如果你觉得累。你先休息好不好。姐姐在这里陪你。姐姐看着你睡好不好…”突然间,因为这句‘姐姐’,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寻觅了一丝至亲的亲情,她的心里好暖。但是也好伤心——
躺在床榻上的人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抓紧了她的手轻轻点头…夏子漓静静的坐在床边,沉寂的空气里,好久突兀的听到一声释怀的感叹,她知道,原来她心里也还是对她以前对她做过的事放不下。
可是,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不是么,一直介怀着过去对彼此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从来没有跟她计较过。或许,这就是彼此的命吧。
那一大片红红的枫叶林,火红的色,翻卷出层层叠叠的浪潮,无比的壮观,而在森林深处,三个步幅稳健的男人,站在一块空地上,英姿非凡,负手而立。
“如果王爷决定要废掉当今的皇上,那么就得尽快,皇上被废,接下来的皇位应该有谁来继承,现在这是首要,王爷手下的势力,除了老一辈的一直跟随着王爷的部下,现在也有不少新的势力投靠过来,在这一次反战中,我们抢尽了先机,里外掌控,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整个沐轩国已经有五分之三的土地和兵力把持在王爷手里,所以,现在拥立谁做皇帝,你是最有话语权的人,你的下属有很多都拼命支持你,如此,你真的想要登上那个位置也未为不可——”
“可是我根本不想——”一句未完,墨云轩便淡淡的打断
他的淡淡的一句话突然让洛御风愣住“你要明白,这个是最好的机会——”
他灼灼的目光看向墨云轩,他一直跟随他他们为此努力了这么久,他从不相信他对那个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答案是,他真的没有——
“我不想”墨云轩怀揣了手,黑色的眸子无谓的看洛御风一眼,弓起身子悠闲的在地上缓缓的走着“我不想登上那个位置”
他淡淡的强调“而且,这也不是最好的机会——”
“你是说南安王——”洛御风看着他深邃的眼,声音陡然提高——
“现在最有话语权的不是我,你不知道他盯着这个位置盯了多久,他的势力一直潜伏在京城各处,这么多年,墨宜尘没有感觉到,墨亦秋也没感觉到,可是我一早就发觉了,他一直处心积虑的想到登上那个位置,所以他一直在收集我和墨宜尘缺点,但是我做的事情比较严密,他抓不到什么可用的把柄,只要他一沾上手,本王就有能力将它毁的干干净净,当初他用他的名义去声讨墨宜尘,而我,出了最大的力却成了他手中一颗最有力的棋子——”
他淡淡的声音,有些自嘲的笑笑
“现在他是皇叔,他比我们每一个王侯都有话语权,他自认为他已经摸清了形式,但是他能得到的东西也都是经过本王的默许,他害死了墨亦秋,逼本王跟他合作,既然,他现在如此迫切的想要坐上那个位置,我就让他上去坐两天——”
他眼眸阴鸷,声音不见起伏
“那么,你现在借他的身份将墨宜尘赶下皇位,是默许了他坐上那个位置么——”
“这是我当初和他签订的东西,现在还他这份人情,而且处理掉墨宜尘,然后弑君的骂名留给他来背,本王要争取时间给自己,因为我答应了墨亦秋,帮他完成这个心愿”
说完,他决然的转身,留下一个冷然的背影…
第一百八十八章
“这是我当初和他签订的东西,现在还他这份人情,而且处理掉墨宜尘,然后弑君的骂名留给他来背,本王要争取时间给自己,因为我答应了墨亦秋,帮他完成这个心愿”
说完,他决然的转身,留下一个冷然的背影…
洛御风看着墨云轩的离去的身影微怔,许久,看着那一抹颀长的身影渐行,眼神微微迷离,他明白,只要他决定了的事,他便多说无益
“我们是局外人,有些事,老兄,不用我们费心——”
见洛御风站在原地失神,旁边的宅笑天一袭白衣走过来,红红的枫叶下,面若明玉,俊美的非常,拍拍洛御风的肩膀,哑然失笑。
洛御风转头看他,也冲他一笑,长长的墨发顺着肩头落下,美若仙姝,他本来就不是一个重视名利的人,所以,他也不是太在乎那个位子
但是,摇头轻叹——
“我只是替王爷不值而已——”
墨云轩一路返回来,枫叶翩翩偶尔也有一两片落在他白色素锦的肩头,他缓缓踏着遍地的红枫翩然而走,独具美感,夏子漓就站在路旁等他。
她远远的站在林外的大路上,目视着他从树林里缓缓的走出来,黑色的发肆意的落下,他鬓角整齐,五官精致,虽然缓步浑身却依然带着一股肃然和张狂。
这种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夫君——”看着他终于走过来,夏子漓柔软的声音轻轻唤他,然后走上去——
听着她的软软的嚅嚅的声音,他抬头不经意的看她一眼,黑色的眼眸一如往常,如一汪深邃的寒谭,深邃,冷冽,但是唯独对她,深邃里面又掺夹了些许的柔软。
他走进,摸着她的头
“你一个人出来干什么——”他一把勾了她的腰,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很担心子娆——”
“她现在还不会死——”
墨云轩淡淡的撇她一眼,也不多说,拦腰抱了她,上了马车。
虽然夏子漓不太会看人脸色,但是见他眉宇微蹙,脸色阴郁,终究还是猜到些什么
车轮辘辘前行,清风细细,夏子漓安静的呆在他的怀里,她白嫩的龋忧崆岬幕纷∷难恚肺言谒男乜凇�
“夫君,是不是朝廷上的事情让您烦心——”她的头贴在他的胸口,蓝色的心形牡丹花胜合在额上,坠在花胜周边一圈细小的蓝色珠子便落在光洁的前额,衬着她绝色无边的姿容。
墨云轩从上车开始就闭着眼,此时,听着她软软的声音,他睁开眼,将环在她身上的手臂紧了紧,低头看着她脸上皓白无暇晶莹剔透的肌肤,含情如秋水的眼眸,一个宠溺的轻吻落在眉心。
他的吻,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
“这些事情你不用知道,好好在王府里呆着就行了——”
他不想让她知道,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面临着是怎样激烈的斗争,他不能输,而且要有稳赢的把握,所以,他不想让她参合进来让她担心,他只想她能好好的活着,安静呆在他的身边,为他生儿育女,给他生一大堆的孩子。
“可是——”夏子漓欲言又止,她知道他不喜欢她过问政事,可是,她终究是担心啊——
他是她的夫君,她现在最在乎的人啊,她不希望他出事,她知道外面战火一直没有停息,从每天王府里来来去去的那些忙碌身影里也隐约猜到了些东西。
可是,她的话语还没落,一个沉郁的微微带着不悦的声音已经落下
“听话——”他的吻再次贴在她的唇角,声音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力度,夏子漓最后想说什么,但是看着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眼睛眨了两眨,最终也只有闭嘴。
回到王府,在侍女的陪同下进了天居院,令夏子漓兴奋的是床榻上已经有两个爬来爬去的奶娃娃,还有紫儿和几位一直跟随这的侍女,好久不见,感动之余又有点伤感,她细细的看,两个孩子似乎又大了一点,经历了这么多风波,她的两个孩子没有瘦下一点,反而更是见白胖了,可见宁王妃将他们照顾的很细致。
“姐姐——”看着面前的白白软软的小娃子,她有些泣不成声,可是,现在宁王妃却不在身边。
墨云轩因为政务太多,一连几天歇在书房,她整天在王府似乎感觉到了整个沐轩国的巨大的异常,朝廷有好几位大官已经换人,之前右相的位置现在安插了另外一个人,似乎还是墨云轩一手安插进去的,她不明白,她的丈夫这么苦心孤诣的将整个朝廷的人马彻头彻尾的换了到底想要做什么。
整个朝廷现在似乎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燕王府的大军占领了宁王之前的大片的封地,无人可挡,现在联合南安王的军队已经逼近京都,整个皇城都早早的在他的控制之下。
似乎人人都看得出燕王要彻底夺权的决心了,但是没有人敢明里阻拦,谁都忌讳燕王的手段,要是得罪了,便是吃罪不起——
但是,从大军压入京师墨宜尘的十多万残兵被击碎的那一刻起,天象陡变,乾坤逆转,就连夏子漓都知道等着这么多天心静肉怕的日子终于还是来临了。
清早,她在天居院用过早膳,一个人倚在二楼的楼兰,静静的发呆,她已经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