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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冷情王爷的囚宠妃-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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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看见了夏子漓眼中毫不隐藏的厌恶,墨宜尘的眼中猝然冰冷。
“啪——”猝然侧面的一阵风,夏子漓还来不及反应,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将她的整个意识打的清醒了过来。
当她捂着打疼的半边脸,不知所措的看着面前已经怒气染红了双眸的墨宜尘,才发现,刚才的举动已经深深激怒了面前这个喜怒无度的男人。
“永远别用这种眼神看朕——你要知道,对你的宽容,是朕最大的仁慈——”他恶狠狠的话撂下,夏子漓浑身一颤,是啊,在这个男人面前活命的最好方法就是不要去激怒了他,现在没有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她还有孩子,还有轩,她不相信墨云轩会这样就摆阵下来,除非她亲眼看着,否则,只有他活着,她就有希望,就是她最大的希望。
死。也要死在一起,她不能这么愚蠢在这个男人面前丧了命。
“为什么都不吃东西——”
墨宜尘早已经冷冷撤了眸光回去,许久见到夏子漓低着头不说话,一转眼,看到她面前干净的丝毫未动的筷子和碗。
“怎么?不合胃口——”冷冷的挑眉,陡然提高的声音。
“不。不是…妾身。妾身。不饿——”他带着强迫的语味,夏子漓莫名就感到慌乱,这个男人,他在身边,夏子漓就感到自己毫无招架之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犯在他手里。
她不是不饿,她现在根本感觉不到饿。
“不饿。?”墨宜尘看着她言不由衷的模样冷冷的移开视线,随即,大声向外“来人——”
夏子漓一听到‘来人’大惊失色,连忙抬起惊慌的眸子转向门口,两个高大的侍卫已经闪进屋来,她心里仿佛一块大石压在上面,生生不知道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墨宜尘,他又打算干什么——
“皇上——”两个侍卫端端的跪在地上,铠甲‘噌’的一声摔在地上,发出清冷的响声。
“去御膳房问问,今晚这些菜是谁做的,不合咱们的娘娘胃口,重新做了端上来,把之前那些个厨子的双手砍了,赶到宫外去——”
“是——”侍卫在地上铿锵的声音,转身离去。
而夏子漓的一张脸已经惨白,久久的,久久呆在座位上,许久,才一声泣喊“不——”
整个身子软软的就栽倒在地面,墨宜尘始终坐在坐位上一语不发,自顾自斟的喝酒。
夏子漓的身子倒在地上,泪,她根本流不出,那么的突然,那么只双手,血淋淋的被砍断,这些人到底都做错了什么,是她么,罪魁祸首是她么。
她的身子在地上抽搐,喉头一阵剧烈的恶心,其实,她没有吃东西,已经好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她的身子发软,此刻撑在地面的双手那么无力的颤抖——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太残忍——残忍的简直让人无法形容,这个人做了皇上,那么国家一定会灭亡。
站在一旁的宫女将她扶起来,扶上桌,她无力的撑着桌沿,墨宜尘始终风轻云淡的喝酒,这种无谓,这种恣意,更让夏子漓肯定了他的可怕,令人发指,面前的盘子陆陆续续的撤下去,又陆陆续续的端上来,那么精美的花色,鲜美的颜色,精美的玉盘,可是,一想到刚刚别砍掉的十多双手,喉头又犯上一阵恶心。
她蹙眉,强压着胃涌上来的恶心感
“吃啊——”墨宜尘挑眉看她,丝毫不带语气,淡淡瞥了她一眼“如果吃不下去朕又会换一批人来做——”
夏子漓困难的拾起筷子,她心里很清楚他所说的换人是什么意思,她不能再这样矫情下去,他用那些人的命无非是用来逼迫她。
她拾起筷子,拼命的往碗里夹,每一样菜都夹了,然后忍住恶心感,用力往嘴里塞,能不能吃下去都强迫自己吃下去,吃不下去就咽下去,可能是几天没有吃东西,所以,现在她也还勉强应付一些,如果太急会呕出来,吐了又继续吃,强迫自己把这些东西吃光。
而墨宜尘没有看她的狼狈的吃相,只是一个人浅浅的优雅的斟酌,唇角涌起一丝怪异的笑
“慢慢吃,吃完了,去看朕给你准备的礼物,朕给你准备了礼物在那里——”
他的五个手指有力的环住杯沿,清澈的液体在烛光下荡上一层晕黄,夜明珠,西域上贡的最好的酒,墨云轩以前也是常常喝它,那种弥漫的香气,夏子漓只要轻轻的一闻,便能辨识。
此刻。他讲话的表情高深莫测,夏子漓心内一惊,微微慢了动作。
暮霭朦胧飘渺,夜幕下,天空无月无星,一弯浩渺的寂寥苍穹,回廊上,楼阁里,处处是点亮的宫灯,发出柔和温暖的光,一眼望过去,蜿蜒如游龙,刚踏出的金碧辉煌的关雎宫灯火通亮。
墨宜尘大踏步向前,而夏子漓被动的跟在身后,他说的给她准备的礼物,夏子漓从来不稀罕他的什么礼物,但是他提议了,她却不敢不去。
大片的宫人提着灯,宫女在前,太监在后,墨宜尘首先坐进銮舆,高高的华盖撑起,明黄的色在黑夜中亦是耀眼的非常,华盖上团团的游龙相连,栩栩如生。
夏子漓坐上凤鸾,她也知道已她的身份这是万万和合规矩,但是只要墨宜尘的意思,谁也不敢质疑半分,所以她还是心内忐忑乖乖的坐上去。
一路上,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朝着一个地方行驶,华灯在夜晚格外的美丽,划破漆黑的夜,各宫殿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在夜灯下闪闪发光,有隐动的人影,很静谧。
可是夏子漓渐渐的发现不对了,他们走的路径越来越偏远,偏远到夏子漓心里越来越没底,出了皇城,她最终识别了路,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天牢。
驻在皇城地面的天牢有两个,一个是关死刑和犯罪情节特别重的犯人,大理寺监狱,设在城南西方,由皇帝亲自掌控,墨云轩相信就被关在那里,可是,现在夏子漓要去的是另一个方向,城南东方,那是一般普通犯人关押的地方,难道墨宜尘要将她关起来,但是转眼间夏子漓否定了这个想法,以现在他的实力,要想囚禁她,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就算他现在杀了她她也毫无反抗的余地,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到达天牢的入口,墨宜尘下了銮舆,在宫女的搀扶下,夏子漓也下了撵架,因为裙摆有些长,这是天牢,已经有两个宫女上前将她的裙摆拖起来,夏子漓看着她们的举动也没有多说什么。
墨宜尘身边的桂公公已经高高举起琉璃灯,一入牢狱,一股恶心的气味迎面扑来,当然,夏子漓已经对监牢这种地方半生不熟了。
“跟上了——”墨宜尘回头看她,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明晰的笑意,究竟他在笑什么,那种诡异的笑,总是让夏子漓的心七上八下。
“呆会会给你个惊喜——”
他说惊喜,可是夏子漓未见他脸上有丝毫的‘喜’意,但是夏子漓依然不得不跟随他继续前行。
夏天的气候本来就炎热,而现在,因为牢狱里面长期不透气,对于犯人来说,就是这个气味也绝对让人忍受不住。
还没走近,就听见一声声凄惨的女声从里面传过来,那种凄惨,每一声都听得夏子漓的心快要从心口里蹦出来,“唰——”伴随着一道道大力的鞭笞的声音,每一鞭,都听得人毛骨悚然,夏子漓觉得仿佛打在自己身上,那执鞭的人喘着粗气,吼骂着,只要听见那鞭笞的声音,那挥舞在空气中的凶猛的回响的力度,就知道是用尽了全力。
“想不想知道里面的人是谁——”走到拐角处,墨宜尘却突然停下来,唇角拉起一个嘲弄的弧度,看向惊魂未定的夏子漓。

 第一百六十四章

    “想不想知道里面的人是谁——”走到拐角处,墨宜尘却突然停下来,唇角拉起一个嘲弄的弧度,看向惊魂未定的夏子漓。
看着他那说男α常淖永熘痪醯没肷矸浩鹨还衫湟猓南胫剩顺疽丫城骋恍�
“走吧——”
听着他的声音,夏子漓默默的跟随在后,过了拐角,墙壁上一片耀眼的灯火,亮如白昼,地上站着几十个行刑的太监,地上湿漉漉的,放着水桶,墙壁的两边挂着各种刑具,铁钩,锁链,黑压压一片的金属打磨的刑具,这是夏天,火炉里的炭烧的通红,里面热的要命,烙铁在红红的炭火里一直烧着,近处,被绑在刑具上的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囚衣,披头撒发,囚衣被鞭子抽的稀烂,沾染着红色的血肉破破烂烂的掉下来。
那些一块一块的肉皮上,被打的一条条的伤口,血已经发黑,肉从里面翻卷出来,带着一股浓浓的腥味。
还有身上那些残破的衣料湿哒哒的黏在身上,一看就知道是反复用了刑,而此时,因为一声长长的‘皇上驾到’让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急忙跪在地上行礼。
停止了鞭打也就停止了哀嚎,隔远了距离,夏子漓的目光已经朝上面被绑着的女人移过去,那女子整个脸被垂下来的头发挡住,根本看不清容貌,只是,她的腰上缠了厚厚的一圈东西,虽然鞭子打的她几乎体无完肤,但是腰部却被东西好好的包裹了,显得很臃肿,是个孕妇么,夏子漓很好奇这女子是谁,为什么墨宜尘会带她来见这样一位女子。
“好奇么——”
墨宜尘看着她狐疑的模样咧开唇,明明是笑意,却那么的森冷恐怖。
“自己上去看看她是谁——”
夏子漓在墨宜尘狰狞扭曲的笑意下,脚步缓缓的朝那位女子走去,黑色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但是从嘴角的一边却有红色的血丝拉下来。
夏子漓有些恐惧,许久,她走近,但是却没有勇气去撇开那些头发,她不敢看,如此重刑下她几乎可以想到这头发后面那张脸的斑斑血痕,她真的有些不敢。
她还没敢伸出手,面前的人就开口了,一道沙哑的可怖的声音,含着满满的血腥,只叫了两个字“姐姐——”
姐姐——!
夏子漓的大脑恍然间一片空白,重重的一抖,后面的宫女及时一把扶住她,然后整个身子就惊呆在地。
她摇头,睁大眼睛,脸色苍白,不敢相信。简直不敢相信。
“姐姐——”对面的人又一次开口了,声音比上次清晰,从那饱满伤痛的浓浓哀声中,夏子漓听到了一点原音,她猛然惊醒。
上前两步
“子娆——真的是你么——”她要上前,却猛然被身后的宫女拉住身子,身后强大的力道让夏子漓的身体一僵,她没有转头,许多种复杂的情绪一齐涌上心头,于是就那么呆在原地,面前的人,是夏子娆么。
她叫了她姐姐。已经有很多年她都没有叫过自己姐姐——
好复杂。好异样的心情,夏子漓顿在原地,泪水就那样滚落。
不管怎么说,她是她妹妹,尽管过去的她对她那么敌对,那么疏离,就算她把落红胭脂的毒给她灌进去,她也没有将恨意全部的加算到她头上,因为当时,她心里好痛,对墨云轩的恨意超过任何人,如果当时孩子保不住,她一定将这笔账算在墨云轩头上。
但是,万幸,孩子保住了。
可是,面前的夏子娆——
她顿在原地没有上前,可是身后的墨宜尘却走上前来,手里拿了一根长长的木棍将她的头发挑起,一张血迹斑斑的脸漏了出来,更触目惊心的是,脸上两个暗红的渗着血水的烙印,那两个字模糊可辨——‘贱人’,这两个字是用烙铁烙上去的——
可见,那时候有多么的疼——
虽然面目狰狞,可是依稀从眉眼间可以辨识,那的确是的夏子娆。
“怎么样——朕给你准备的这个惊喜——”
没有回答墨宜尘的话,夏子漓久久都开不了口,她只看见夏子娆的一双眼目陷在血窝里,睫毛偶尔那么颤抖一下
“这个贱人背着我和墨亦秋私通,还怀了他的孽种,朕一直假装不知道,他们就以为在朕的眼皮底下可以为所欲为,不把朕放在眼里,所以,这个贱人,真的该死,但是朕不想一下子处决她,因为太便宜她了——”
“看到了吗,这个孽种在这儿——”墨宜尘笑,笑的恶毒,棍子轻轻的下移,优雅的动作划过夏子娆的小腹。
“看到了么,这个孽种朕保护的很好,你看她那一团脏肉现在浑身都烂成这个样子,唯独,这个地方还是好的——”
夏子漓茫然的目光看过去,她有种错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是,看着他一直唇边那若有若无的一股笑意,她又仿佛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只是,一种恶心的感觉顺着喉咙直往上冒——
她盯着他,看着他的那抹笑容突然间冷寒“本王看着她痛苦的将孩子生下来,然后当着她的面,将刚生下来的孩子活生生的捏死——”他声音带着残仍的力度,夏子漓突然间大大的打了一个冷战,眼前的一切,带着仿佛隔空的画面,将她拉进一张巨大的网里来,一瞬间,人性的丑陋在她的心间无限扩大。
许久,墨宜尘可能是在里面呆的够久,却见夏子漓一直不开口,他从她的侧脸看她依然清丽的容颜,里面却有他读不懂的东西,那是一种哀伤,一种沉重的哀伤,有些厌恶,将手中的木棍随手一扔,冷哼一声,大踏步走出去。
跟随在身边的宫女太监一路尾随,而此时,监狱里静默了许多,夏子漓没有离开,她有些木然的站在夏子娆的面前,就算她之前有多厌恶她,可是现在的模样,现在她的处境却怎么也让她恨不起来,现在的夏子娆,受尽了人间的苦楚了吧,而更大的折磨还等着她。
她现在的模样,根本根本跟半年前那个傲慢焦躁,目中无人的贵妃娘娘结合不起来。
何况,她叫了她‘姐姐’不是么,不管怎么说,她是她的亲妹妹不是么,而且,她听得出,这句‘姐姐’是由衷的声音,从内心叫唤出来的。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耳边,夏子漓根本不敢抬眼,就听见那断断续续的嗫嚅声从干裂的喉咙里挤出来。
“其实,以前的我都错了,什么荣华,什么富贵。原来。都是一场空,我以前这些就是我拼尽全力想要追逐的,可是。原来。所有。所有都是一场空——”
“从头至尾,我什么都没有得到——”
那样沙哑的声音在耳边盘旋,暗红的血丝在夏子漓敛下的视线里不停的滑落,她觉得心里好悲伤好悲伤——
到如今,她不知道拿什么去对待这个曾经那么厌恶的妹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小时候…我在妓院长大。我看着。看着”夏子娆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声音也越来越吃力,一个女人,如此的酷刑已经让她受不住,夏子漓依然就那样站在原地听着她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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