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王爷的囚宠妃-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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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墨云轩,宅笑天的眼神急切。
然后夏子漓心里重重的一沉,难道又必须有亲人要离她而去了么,不,不可以——
她现在只有夏子娆一个妹妹了,她现在仿佛已经是孤独的一个了,至少,夏子娆,也曾劝诫她对付贺云珍,她知道她虽然心肠比她硬,但是那一刻,她知道她的出发点全部都是为她。
她说过,她是她唯一的姐姐,没有了夏子娆,会不会还有人那样给她说那一番劝诫的话呢。
不。
“子娆,子娆…你不要走,你还这么年轻,你想得到的一样都没有得到,你还有很多日子可以活,姐姐会好好的照顾你,我把所有的好的东西都给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抚着那双冰冷的手,夏子漓回想小时候,那个时候的夏子娆总是把她喜欢的东西都给她拿走,那个时候,她的心底还是有些隐隐的厌恶,可是现在,她要死了,她的心突然这么的痛。
不要走,你不要死,子娆,姐姐以后好的东西都给你,你想要什么姐姐都给你。
握着那双手,夏子漓的眼泪大滴大滴的砸下来。
“王爷——”看着墨云轩一直不语,宅笑天忍不住出声唤他,再耽搁下去,胎儿和产妇都活不了。
“要孩子——”
看了一眼床上泪水涟涟的夏子漓,墨云轩硬是狠下了心肠,说完后,无视夏子漓隔着泪水模糊的视线看他,频频的摇头哀求他的模样,冷漠的转身离开。
看着那一抹颀长的背影,那样坚决的态度,夏子漓知道,自己的话语左右不了他,他的身影,走的决绝,走的果敢,可是,最后看了一眼瘫软在床上已经昏睡过去的妇人,子娆,子娆,终于,又有一个人要永远的离开她了。
她如一个木头人般,木讷的看着宅笑天在旁边施针,给夏子娆灌药,终于夏子漓忍受不住,她受不了,受不了自己在这里等着看妹妹死,她提了裙摆,飞快的跑出去,绿叶树下,那是夏子娆在院子里怀孕养胎时最喜欢站的地方,她听下人说,二小姐总爱对着那个绿树发呆,可是,现在,她终于终于也要离她而去了。
许久,夏子漓站在绿荫下,寒风乍起,一片绿叶剥落枝头,打着旋儿躺进她柔软的手心。
夏子漓伤感的目光就看着那片绿叶落下,此刻,一道婴儿啼亮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
夏子漓恍然一惊,只听见里面一片欢声笑语。
“是男孩,是男孩——”
“王妃,夫人叫你进去——”
凡是一直从王府派出去侍候夏子娆的人都称夏子娆为‘夫人’,因为,如今来说,夏子娆的身份颇为尴尬,前朝妃嫔,呼‘贵妃’称谓不妥,孕妇称‘小姐’也不对,所以,妥善的叫法就是‘夫人’,只有夏子漓的丫鬟称作夏子娆‘二小姐——’
夏子漓一听便知道是夏子娆有话跟她说,她迟疑了下,跟着仆人进去,一进去,依然是浓浓的血腥味扑鼻,孩子被丫鬟抱在怀里,夏子娆看了眼孩子,微微的喘着气,挣扎着最后一口气,对着夏子漓笑。
“姐姐——你说这孩子像谁,像我还是像他——”
夏子漓没有看孩子,只是看着夏子娆那勉强的笑意,泪水唰唰的掉下来。
突然间,夏子娆的脸上的笑变成了满满的酸涩。
“浮生半日,命似浮萍,姐姐,汐,孩子的名字叫君汐——”
君汐,君惜——
“好,就叫君汐——”夏子漓已经泣不成声。
抓着夏子娆冰凉的手,那一丝淡淡的温度仿佛就要完全的散开。
“姐姐,我的命,从来就是这样,从出声就低贱,在那低贱的妓院,连死的时候,都这么不值,姐姐,帮我照顾孩子,汐儿,请你一定要帮我养大他——”
“子娆。子娆…。”
夏子漓只是一个劲的呼喊着她的名字,耳边仿佛什么都听不见
然而,夏子娆只是轻轻的笑,那已经没有血色的脸,浑身冰冷,僵硬,只是那弱弱的气息,呆滞的目光,泛白的唇,一张一合。
最后,没有看满屋的丫鬟婆子,她艰难的说出了生平最后几个字
“姐姐。其实我最后还歉你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我…亲手,毁了你的。幸福……”
带着轻轻的颤音,最后那一个字发出,眼角两滴冰冷的泪水从侧旁留下,好久好久,夏子漓都没有反应,什么时候,她手中握住的手,那只本来就冰冷的手,已经完全失去了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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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二章
“对不起…是我。我…亲手,毁了你的。幸福……”
带着轻轻的颤音,最后那一个字发出,眼角两滴冰冷的泪水从侧旁留下,好久好久,夏子漓都没有反应,什么时候,她手中握住的手,那只本来就冰冷的手,已经完全失去了它的温度。
夏子漓一路是哭着回去的,风掀开帘子,吹乱了她黑如丝绸的发,凌乱的发丝在绝美的侧脸上飞舞,她的身体冷,心也很冷。
她不知道为什么墨云轩铁了心的要那个孩子,就算她明知道夏子娆也想保住这个孩子,为了这个孩子她宁愿牺牲自己,可是,墨云轩当时的那种坚决的态度,没有任何商量的语气,容忍的余地,也不顾着她泪水涟涟的苦苦哀求,为了他自己,他终究是伤害了她,
回了王府,她没有去看那个孩子,墨云轩早早的就抱走了,她吩咐下人帮着处理夏子娆的身后事,然后一宿未睡,对着窗外的星辰发呆。
墨云轩啊,她对他即恨又怨,他对她的哪一点点在乎让她迷失,可是,他终究将她伤的彻彻底底。
真的好彻底——
而墨云轩的书房内,周围全部都是大男人,墨云轩坐在座椅上手里抱着刚出生的小娃娃,有些兴奋,仿佛比自己得了亲生的孩子好高兴,不停的逗弄着孩子。
他和夏子漓是分开回王府的,孩子一出生,他几乎就没有再管其他,等夏子娆一落气便抱了孩子就走,夏子漓在后面摸着夏子娆冰冷的手,知道她已经死了,悲痛欲绝,他懒得看她,于是抱了孩子先行,几个大男人一起到了书房。
“去,把郡主抱过来——”
墨云轩狭长的眼眸隐隐带着笑意,现在,孩子落地,他心情大好。
他吩咐下去,下面的侍卫微微一愣,随即回声答应。
侍卫抱走小丫头的时候,夏子漓没有阻止——
小小的床上两个小娃娃,一个才刚出生,躺在襁褓里动都没怎么动,另外一个,扎着一个尖尖的小小的鸡毛毽,白白嫩嫩的小脸,小小的可爱的身子,乖乖的坐在里面。
“嫣儿,你弟弟哦,喜不喜欢——”
逗弄着床上的小娃娃,又抚摸着自己的可爱的小女儿的头,墨云轩声音爱怜,表情暖暖,看得身边的洛御风和宅笑天叹息连连。
一个大男人,那么多国事不处理,却现在有闲时间来这里逗小孩——
女儿听着父王的话,瞪着大大的美丽的眼睛,那双眼眸,几乎一下子就能让人想到她的母亲,她听不懂,但是看到墨云轩在笑,小手一拍,也乐呵呵的笑起来。
那肉肉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张开的乐呵呵的小嘴,可爱的非常,墨云轩忍不住在女儿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
虽然夏子漓一直惹他不高兴,但是她给他生的这对儿女倒是满意的紧。
寂寥星辰,人丁清冷的天居院,孩子被抱走了,夏子漓一个人坐在窗前,愣愣的看着夜色浓郁的窗外,夏子娆死了,她的心突然间很空,很多繁复的情绪和感情在翻涌,她们姐妹有缘却无份,生做姐妹,却在半生里如仇敌,那个时候,夏子娆的狠辣,她是那么的厌恶,可是后来,才发现,她,其实只是一个可怜的苦命人罢了。
她对她,没有恨,只有满满的怜悯。
“小姐,睡吧,郡主抱出去,应该今晚是不会抱回来了,你等也是白等——”
紫儿满脸愁绪,见着主子不睡觉,她只以为是主子想着郡主,于是出言安慰道。
然而,夏子漓看着满天的星辰,微微的叹了口气,却在此刻偏头过来。
“紫儿,你说,离昊哥哥处决的日子还有几日——”
墨云轩不会放过皇甫昊,而自己也根本劝说不了他,现在在他面前,她连一只蚂蚁都不如,但是皇甫昊绝不能死,她身边的亲人已经一个个离她远去,而墨云轩再不放过皇甫昊,她真的这辈子不想原谅他。
更何况,他的身边,她已经没有留下,存在的必要了。
没有必要,她也不想在待在这里
紫儿震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却随即听见夏子漓淡淡说道
“罢了,你去叫莫瑞过来吧——”
莫瑞?!紫儿一听更觉得有些迷糊,但是,看着夏子漓冷情的侧脸,她也知道,小姐这几天的心情都不好,所以,她也不问,主子怎么说,她就怎么办事。
看着紫儿福了身,身影消失在门口,夏子漓的眼眸微微变得深邃,一种绝望中带着的清冷气质,她紧了紧身上的披帛,眉眼暗淡。
她不想去管墨云轩,也不想再被什么拖累和束缚,这么多天,她的幸苦,已经让她筋疲力尽,墨云轩,你是王,你有你傲娇和尊严,你有你的权力和天下,而我,只是渺小的如蜉蝣,知道你现在根本不会再在乎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在乎,既然,跟你在一起伤痕累累,身体累,心累,那么,我现在带着满满的疲倦和疼痛决意的对你说,再见。
嫣儿,留在王府也比跟着她再外面奔波的强,孩子,如果墨云轩保护不了她,那么她也就保护不了,所以,她舍不得,但是留下她是给她最好的归宿。
望着星辰,夏子漓如琉璃般清澈瞳孔倒影出了漫天的星光,而她,眼泪却夺目而出,大滴大滴的沿着脸庞滚落,有太多的放不下。
如果,人生可以选择,如果她当初不嫁进燕王府,如果她当初嫁的人是皇甫昊,那么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很幸福和满足。
可是,墨云轩终究是墨云轩,他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夏子漓的心上喘不过气,但是,一搬开,心上又完全没有了重量,多么矛盾和纠结的情感。
离开啊,终究要离开,现在,他对她完全没有感情可言,她留在这里,只是让自己更痛楚罢了
见莫瑞,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莫瑞现在在墨云轩身边办事,并不能随传随到。
外间香炉里的烟袅袅升起,整个屋子都安静,宁谧,隔着帘子,夏子漓一身粉红的百褶裙,肩上罩着一层薄薄的纱衣,明媚的光线,衬着她的如雪肌肤,只要看一眼,那倾尽芳姿的美就会让人神魂颠倒。
莫瑞见着自家这惊为天人的美貌已经是很久,可是,今日一见,终究还是愣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失态后,随即脸色一讪。
“知道我请将军来是为什么事么——”喝了一口茶,轻轻的盖上茶盖,她将品了的茶放在矮几上
“末将不知——”
莫瑞恭敬的跪在地上回话
一语未了,却见夏子漓已经从矮榻上起身,她的长长的裙摆托在地上,半尺有余,一颦一笑,却平添一种致命的风情。
“我想要请将军帮忙办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只有将军可以办到,我现在——”她的语气微凝,声音暗淡“你知道,这王府,没有其他的人可以帮我——除了你,而我信赖你——”
看着夏子漓的模样,高贵中带着一抹清冷,如同馥郁的水仙,香而纯洁。
“王妃变的跟过去有点不一样了——”
莫瑞的眼轻轻的眯着,这个女人,此时身上带着些许冷硬,跟过去柔柔弱弱的她有点不太相同。
“我没有变,只是,你家的王爷太强了,有他在,我根本——”她顿了顿,眼神一抹痛楚“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那么王妃找末将究竟所谓何事——”
“皇甫将军是被人冤枉的,可是凭我的力量,我劝服不了王爷——”她的眼眸凄然,晶莹的眼眸含着氤氲的水雾,看了眼莫瑞,那轻轻回眸的惊鸿一瞥的美丽,莫瑞惶然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她牵引过去了。
但是这个女人,他一路看着她嫁过来,吃尽了苦头,她身上的痛楚如同她此时那凄楚的眼眸,浑身散发着薄薄的凄凉。
她转过头,直直的看着莫瑞“我已经派人问过,皇甫昊关押的大牢,是王府的私牢,钥匙在三个人的手里,墨云轩手里没有,一把在狱监手里,一把在卫兵统领王将军身上,最后一把在你身上。”
虽然,她在王府是没有什么人脉,但是让紫儿出去传个信,叫左相在墨云轩手下做官的人去打听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皇甫昊是左相的女婿,自己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左相看着自己的女儿心急,自然自己也是白掉了头发。
“王妃是想——”莫瑞心里已经有数,但是不想让自己随便去猜度,毕竟,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夏子漓轻轻一笑,莫瑞的担心她知道“所以我叫将军过来是想要帮忙,就算人放走了,到时候也赖不到将军的头上,因为钥匙不只将军一个人有,更何况,这天牢不是你守卫,如果人走了,这黑锅是有人在背的。”
莫瑞沉吟了下,他承认夏子漓说的没错,可是,这样做等同于是背叛王爷,他不想背叛自己的主子,虽然,从某一方面说,夏子漓也是他的主子。
“这样王爷会不开心的——”
“开心——”听到这个词,夏子漓轻轻的笑,眼泪却一点点的溢出来“莫瑞,说实话,我知道你是墨云轩的心腹,我个人也很欣赏你,你正直,善良,当初为了我你被墨云轩发了一百军棍,我在后院,你也帮我,说明你的怜悯,我告诉你这一切,因为我知道,我在赌,你会帮我,从我嫁入王府过来,有一天开心么,而我,现在已经伤痕累累,背负不动了——”
她说着,尾音带着沧桑的语气,临窗,背对着莫瑞的身影,娇小,羸弱,让人一眼看过去,就不知不觉被她的哀伤吸引,让人想要从心底去保护的那种心疼。
王爷,实在太不懂珍惜。
“你要离开——”
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