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歌三世缘-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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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仙保持着冷笑的脸,声音中都多了一丝讥讽:“后悔和霸道好像一直是你的专利啊!”
妖君目低头,和曦的红眸看向怀中的晃仙;不理会他话中的讽刺“你根根都打我的麻穴,再这么钉下去,我的手就失去直觉了。”
晃仙的脸上多了一些轻笑,那笑容说多开心有多开心:“那么你这次的借口是什么呢?不会是怕疼吧。”
“的确是怕疼。”妖君答的毫不犹豫,已经开始麻木的胳膊再次将晃仙抱的更紧“我怕抱不紧你,会把你摔疼。”
、不辞冰雪为卿热
“呵。”晃仙笑着转头,突而想起在岩石上的那个吻,他笑了好久,只是笑。妖君微笑着看晃仙,对他的行为不发一字。过了很久,或许是晃仙笑得累了,他停下,一直和曦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寒意,多年未出现在他脸上的寒意,他很平静的问道:“你把我当作什么?”
把他当做什么,妖君有一瞬的迷惘。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想在他身边,想同他吟诗对弈、煮茶品酒、弹琴高歌,亦或者高谈阔论,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却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一时难以把持,化作幻影,他,终于开始懊恼了,但是,奇怪的是并未后悔。
思想集中在问题上,两臂的注意力被分散,在妖君来不及呼叫时,怀中的人就摔在地下,握不住吗?妖君如此想。
晃仙跌坐在地上,趁着妖君出神时一个用力从他怀里翻身下来,跌落在地下时,磕到了胳膊,他忍着没哼。妖君蹲下,单膝跪在晃仙面前,将水潭边的雪白靴子拿过来,沾在靴子上的雪花已经融化成透明的水珠,点点滴滴点缀在靴子上,宽阔的掌纹将上面的水珠扫掉。妖君捧起晃仙的脚,认真的将靴子给他穿起。一只,另一只。那些飞针还扎在他的手臂上,他忍着,凭着感觉将靴子给晃仙穿上后,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抬眸看向坐在他眼前的人,穿两只靴的空档足够他想清一些事情,他开口,惯有的桀骜张狂、调笑无赖通通没有,他认真的对晃仙说道:“你问我把你当什么,或许我的答案会让你更加恼怒,但我的答案就只有一个,”妖君停了一下,声音有些低沉,他缓缓说“我想,我被你吸引了。”
“呵!”晃仙看着自己脚上的两只靴子,再看看一脸认真的妖君,只是冷笑“被我吸引?那么请问妖君,你对我了解多少?”
“不算太多,你的酒难得,我品过的也不过十多坛,”妖君说着,将伏在地下的晃仙扶起“我知道你心无杂念一心酿酒,隐隐会有未见知己的遗憾;我知道有段关于感情的故事藏在你心底,于是你鞭策自己绝不动尘念;我知道你恨薄情寡义之人,我知道你胸怀苍生福祉,我知道你,将我看到很特别。”
对于妖君的话,晃仙没有否认。沉默良久晃仙淡漠开口:“我原谅你的无礼,但是,从此刻开始,你我便形同陌路,不闻不识。”晃仙明白所有利害,妖君的性格他多少猜得到,执着不弃,从他找自己万年就知道了。
妖君不是随便的人,那话说出来,有些东西就不能继续了。最好的方法就是形同陌路。这道理晃仙明白,妖君也明白。他们沉默着,半晌妖君抬头,目光中满是歉意:“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抱歉,要打破你的清修了,若能放手,我也不至于此。”
“替我想想,你打破的岂止是我的清修?”晃仙说,声音很平静。
“你需要一个懂你的人,”妖君声音嘶哑,刚刚想清楚的事情就摆在面前,等待他的决断,不安的感觉遍布全身“我的话来的唐突,你别忙着拒绝,等考虑清楚再说。”
事情再一次超出了预算,晃仙需要一个懂他的人,妖君一句话戳到他最柔软的地方。妖君的话都没错,他是特别的,晃仙承认:“我拒绝。”
妖君听到晃仙的话先是有一刻的错愕,接着是释怀,继而大笑。他的笑声很爽朗,在整个山洞里回响。
“我竟然也有犯痴的时刻。”妖君低头,将袖中的玄铁鼎掏出,递给晃仙“被你吸引,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我居然为难与你,真是该死。”
晃仙也笑,为他刚刚的迷惘而笑,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能控制的。伸手接过妖君手中的鼎,晃仙细细翻看,将鼎下方的字读了两遍,黑色的眸子将四大神兽再度细看,冰洁纤长的手指,缓缓摸过那些纹路。突而晃仙勾起唇角,将青龙的眼睛按下去,青龙的头部榻了下去,晃仙将对面的朱雀的眼睛按下,朱雀的身子向下陷去。转过白虎,食指、拇指同时向下按,白虎的整个身子踏下去。剩下的是玄武,晃仙眉头皱起,难道这个是不动?晃仙伸出中指将玄武的身子敲击了记下,半晌绽开笑容。他手指白净,将红石做的眼睛一一取出。
“咔哒。”清脆的声音在山洞中回响。
晃仙微微笑,玄铁鼎中间缓缓升起一抹鹅黄,不是雪蕊是什么?两朵,浅黄色的花只有七个花瓣,像灯笼般微微笼起,花朵中间是白色的花蕊,花蕊顶端如同钻石一般亮眼。
晃仙笑得很舒心:“一雄一雌,真是难得。”
“花朵还分雄雌?”妖君感兴趣的凑过来了。
“嗯,雪蕊算是万花中最奇特的一种了,为守护别人而生,它们相互授粉,千年落一子,所以甚是难得。”晃仙缓缓的解释着“你看这朵雌的雪蕊,颜色已经接近白色,过些时日恐怕会落子。”
妖君有些意外:“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见识了。这就同于阴阳相调,受粉生子。”突而妖君拧起眉头,看看站在旁边一脸温馨的晃仙,脱口问道“既然雪蕊都这么难得,那霜迟是不是更难见?可惜啊,我都没见过霜迟花。”
晃仙沉默,没有见过吗?微微一笑:“样貌皆是空,何必在乎?”
“老妖非懂花之人,这两朵雪蕊就先养在落尘吧。”妖君说“我无事的时候,也可以去看看它。”看看它···看的是他吧。
妖君的小九九晃仙心里清楚,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雪蕊是他们共同得到的,各占一半。点点头,晃仙说道:“将你的血滴上去吧,它是会认主的。”
妖君闻言,利索的划破手指,鲜红的血滴在雪蕊上,鹅黄色的花朵缓缓被渲染成了血红,晃仙低头看着,他随便选的居然是雄花。将自己的血液滴在剩下的雌花上,鹅黄色的花朵渐渐转为白,继而透明。妖君的目光全部凝聚在花瓣上,待得整朵雪蕊都变成透明,他的眉头拧起:“霜迟是这样的?”
“是,这个色泽而已。”
“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像极了素心莲,可是整个剔透又不一样···”像是被什么刺中,妖君喃喃自语。
“这玄铁鼎不是普通的物件,你收好。”收回还插在妖君臂上的飞针,晃仙将袖子笼好道“我们走吧。”
习惯了洞中的昏暗,忽而看到外面的雪景有一刻的刺眼,绕过自己摆下的阵法,晃仙愣在当场。妖君跟在后面,看到外面只是一声冷笑。
层层的人影将他们包围,粗略估计有三百,或许要不了多久会有更多的人。
妖君冷笑:“怎么?有事?”
“哼,我就知道,跟踪这小白脸准没错。”忽略妖君的话,青衣男子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你说妖君是来赏雪的,白痴才会信,你看那小白脸,长的一脸狐狸样,一看就知道是妖君用来暖···”
没有人看清妖君怎么出手,待他们听到噤声后,青衣男子已经人首分家。在这不能使用法术的地方,分尸就意味着死亡。众人喉结发紧,冷汗潺潺。
晃仙站在一边,恬静的脸上一片云淡风轻。妖君回头,寒风将他的衣袖吹的呼呼作响,一双红眸中出现前所未有的凌厉,棱角分明的脸上似裹了一层寒霜,他说:“我给你们一次机会,识相的就撤离,留下的就拿起兵器!”
“难得,难得。”骚乱的人群中传来清亮的声音,分不出是赞赏还是轻蔑,不过却是最惹耳的声音。
人群中让出一条道,紫色衣衫的男子侧着身子站在最末端,只看到半个侧脸以及勾起的唇角,他声音魅惑:“妖君身处险难还不失气质,真是难得啊!”
“是你,紫鸢。”妖君抬首。
“没错,是我。”紫鸢回过脸来,紫色的面具遮盖了另一半的脸颊,他踏过人群让开的通道,径直走到妖君面前,看看身后的众喽啰才淡淡开口“这有一半是我的人,妖君,我不想为难你,将火麟交出,我便既往不咎。”
“呵呵。”妖君笑了,看看站在身后的晃仙,眼角流露一丝柔情“这有一个是我的人,紫鸢,我不想为难你们,让开一条道,我也既往不咎。”
“你一定要跟整个妖界为敌吗?”紫鸢皱起眉头,妖君的骄傲他知道,于是换了口气“你争得火麟,却不就任妖界之主,不仅让我们这些守护火麟的人难做,连整个妖界都被三界耻笑。”
“那于我何干?”不变的张狂,不变的桀骜,妖君收回目光,不想跟他多说。在魔界成长的人,脑海中没有太多的规矩,不会按部就班,强者为王,胜者得物,这些才是他们所遵从的东西。妖君在看到火麟的第一眼,就知道那个东西是属于他的,事实上火麟在被他驯服之后确实发挥了前所未有的强大能力,他们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唯一的麻烦就是,当日擂台比武,人家是选妖界妖主的,火麟是历代妖主才能拥有的东西,一场擂台就这么生生被妖君搅和了。他获胜之后,打伤火麟的守护者紫鸢便携了火麟扬长而去,看傻了一干小妖,气疯了一干夺主的妖精。自此之后,火麟的守护者紫鸢就整日开始追杀夺剑。
听到妖君的话,紫鸢气急,虽然知道他不可能乖乖交出火麟,可当他说出事不关己的话时,忍不住下了硬梆梆的话:“你身为上古神兽,去夺取妖界之物本就不合规矩,既然你无心妖主之位,又何必在擂台上出尽风头,影响我们选择下一任妖主?!”
“规矩?哼,”妖君轻笑“我老妖的脑海中从来就没什么规矩可言。至于你的说的在台上出风头什么,那并非我所愿,不过因为想要让火麟臣服,必须要展现我有的能力给他看,不然你以为,是个妖精就能从圣剑台上取走它?”
“你说什么?”紫鸢脸色大变“你是说火麟自愿跟着你走的?”
妖君只是笑,不再说话。身后的晃仙或许有些累了,席地而坐,眉头微微拧起,宽大的白色衣袖覆盖在纯白的雪上,容为一体。妖君蹲下,不管身后一群人的错愕,声音柔和:“地下凉。”
晃仙抬头看着妖君:“我有些累了。”
“我扶你起来?”
“等等,我先坐一会。”
“好。”
、爧如羿射九日落
时间时时刻刻的都在流失,晃仙似乎真的有些累,脸色越发的苍白,妖君也坐在皑皑白雪之上,只是冲着晃仙轻轻微笑,便胜过千言万语。众妖一时难以分辨妖君的为何做这行为,仍然不敢轻举妄动。
紫鸢死死盯着晃仙不眨一下眼睛,收到晃仙的目光后,也只是轻笑。过了良久,紫鸢淡淡开口:“你不必浪费力气了,你该看到出来这界是早就布好的。”
“我知。”晃仙抬头,唇角依旧泛白。
“看得出你也是懂布阵设法的人,既然这样,你该知道这个阵是不下三个法术高超之人布的,你金印缥缈,毫无杀气,我猜你是清修的仙人,这是妖魔界同妖君之间的事情,你何必趟这趟浑水?或者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与天斗,是愚蠢的。”能看透人心的是恐怖的,紫鸢不再强行劝阻妖君,改向晃仙,但是字句之间仍然处处戳到妖君所担心的地方。
“呵呵。”晃仙轻笑“从我踏入这座雪山之后,这趟浑水我就已经趟了,你以为,我现在会放开?”
“我不明白,这明明同你毫无关系。”紫鸢皱眉,如果眼前的白衣人依旧不肯放弃,那么,就一起杀了吧。
“我不信天命。”晃仙扶着妖君缓缓站起身,白色的雪瓣飞舞眼前“你也不该信,如果你信的话,就该算得出,眼前的这位妖君,将会是你一世都效忠的主人。”
紫鸢脸色微微变了,没错,他说的非常正确,卦象显示他的一世为守护火麟而活,为效忠妖君而死,他是不信天命之人,所以才同魔尊设计了这一场争夺雪蕊之战。那雪蕊早就已经设计好了地方,所以在妖君从悬崖上落下时,就顺着他们的准备好的通行之道落入温泉中。他们各怀鬼胎,魔尊为的是让妖君夺得伏魔鼎,紫鸢为的是将妖君困在这雪上之中,好逼他交出火麟。唯一意外的是被眼前的白衣人搀和一道,不让使用法术,那就意味着不能在这个地方夺回火麟。紫鸢心中预计着,给白鹭的增兵信号已经发出去很久了,希望他能迅速带领众妖赶来,错过这个时机,就再也没机会了。时间是必须要耗着的,紫鸢向前走进两步,洁白的雪花敲打着他的铁质紫色面具,妖君就算再厉害,也会有弱点的,而他的弱点,无疑就是眼前的白衣人:“你可知,你这么做的目的是要自己半条命?”
“一条命我都打算豁出去了,你说只丢半条命,让我甚是欣慰。”晃仙扶着妖君,妖君的手探过来,只是握着他,暖暖的体温通过手传递而来。那双手中,只有支持和担心,没有一些些不敬和猥琐,晃仙回过头:“希望我的自大,不会害了你。”
“若你想害我,我情愿。”妖君说完就微笑,谁说被害就一定苦大仇深,如果是不同的人,或许会有不同的结果。所以,多年之后,当那个人真的违背他的意愿反道而驰后,他也只是担心,唯有担心。
看到妖君笑,晃仙也跟着露齿。妖君的笑,晃仙见过好多种,坏坏的、桀骜的、调笑的、认真的···还有现在的,说不出的感觉,那是完全的信赖和完全的愿意。不知怎么,晃仙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当真莫名其妙,他笑着看妖君,然后开口:“你给我一个害羞的笑意如何?”
“呃···”妖君吃瘪,微微愣神,害羞···害羞···突儿思绪就飘回那个情不自禁的吻上面。吃瘪的表情逐渐被柔情所取代,他握紧晃仙冰凉的手,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用很细微的声音说:“你喜欢的我都给你,你只要别冒险就好。”现在的情形,晃仙了解,妖君自然也看明白了,唯一不解的是,不明白魔尊为何突然困他。魔尊不是小人,而且法术高强,妖君想象不到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