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染青松(胤祯)-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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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皱眉。
康熙已经大松了一口气,对胤禛笑道:“四阿哥,那你就上吧。”
“皇阿玛,十四弟今天很累了。我本就不善于摔角,何必让他再累一次。”
康熙听的很顺耳。但黑脸汉子显然不吃兄友弟恭这一套:“孬种。”
“去吧,就当玩玩。”康熙道。
胤禛沉着脸脱下外袍,踏进圈子,准备随便打打。胤祯擦去汗,冲他笑了笑。拳脚的舒展让他郁郁的心情好了许多。
胤禛没料到弟弟竟然一下就被他摔倒了。
部落静了一瞬。
刚才那么能打的年轻阿哥居然完全不是这个阿哥的对手?
“勇士!勇士!勇士!”整个部落欢呼起来。
不该是这样的。不论是康熙还是太子,大阿哥,八阿哥,十三阿哥,都皱起眉。
“起来。”胤禛带着怒意,冷冷的对地上的胤祯说。
胤祯懒洋洋的看着天上的星星:“我输了。”
“滚起来,别糊弄我。”胤禛踹了这惫懒家伙一脚。
康熙听明白了,笑道:“十四阿哥,朕命令你认真打,不许放水,听到没有。”
“好吧。”胤祯叹口气爬起来。
胤祯都那么累了,胤禛本来以为自己能支撑两下。
胤祯虽有点喘,却带着笑,一个细微的小技巧勾住他的脚脖子往后带,肩膀轻轻用力就将他摔倒,接着压的他翻不了身。
胤禛对着弟弟近在咫尺的脸。那么近,近的让他有点眼前发黑。
“滚开。”他半晌才道。
胤祯笑眯眯起来。少女们欢呼着围上他,又是新的一轮鹿血酒。其余阿哥也没被放过。等喝的差不多了,少女们簇拥着要送他们回帐子。
胤祯哪里会不知道她们的险恶用心,随手拽了个侍卫带他回去,却发现是来保。
“你一直在等爷?”胤祯靠着他,“等了多久了。”
来保笑道:“这是奴才的职责。”
胤祯回到帐子感觉浑身不太对:“爷不是没喝过鹿血,怎么这个劲这么大。”
来保笑嘻嘻道:“听说是这里特制的。”
“你怎么不提前告诉爷。”胤祯接过他倒的茶喝了,稍微凉一凉身子。
“奴才以为爷想体验一个旖旎的草原之夜。”来保看着他喝完。
不过茶似乎没什么用,身子刚凉了一点,马上变得更热。胤祯无奈的揉揉太阳穴,血液不停的叫嚣着,似乎一定要得到满足:“那你现在去叫个女人来,漂亮点的。”
“嗻。”
不过来保很快愁眉苦脸的回来了:“爷,皇上这次出京没带几个宫女啊。”
“真是废物,”胤祯忍的呼吸有点重了,标准降低了不少,“找个蒙古女人来,快点,能看就行。”
来保硬着头皮走了两步,突然回来恬着脸说:“爷,要不奴才帮您泄个火算了。您看奴才长的还不错。”
胤祯好气又好笑,抬头看来保。他穿着侍卫服,眉目的清秀和悍气混合,确实不错,大概能让不少京城小姐心动。但这个提议也太过扯淡。
来保见胤祯没说什么,赶紧蹬鼻子上脸,下了多大的决心似地道:“您要实在不喜欢在下边,奴才也可以让您在上边。”
“爷很像在下边的?”
来保接触到胤祯不善的眼神,赶紧道,“不,不像。”
“现在滚去找。要是找不着……”
来保带着期盼眼巴巴的看着他。
“爷就扒了你的侍卫皮,让你在这里跟蒙古女人生十个八个孩子再回京。”
“喳。”来保眼泪汪汪。
来保走到帐外,决定稍稍消极怠工一会。他不想看主子和一个蒙古女人在毡上翻滚,一点都不想。
胤禛拿着药酒和他擦身而过。
胤祯觉得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脑子和小腹,他撑着脑袋站起来,听见有人走近,心道来保这该死的奴才真是慢,总算把人送来了。
他没等看清相貌就将人一把从门口搂过来,按在围毡上吻下去,一边摸索着为他脱衣服。
突如其来的吻让胤禛来不及说一句话。
瓷瓶咕噜咕噜从手上滚下去。
盼着这个吻盼了十年那么久,以至于真正到来的时候,他脑中一片空白。这是他从来没敢想象过的热情。
气息如此贴近,鹿血酒的味道通过辗转的唇传递过来。他小心翼翼的搂住胤祯的背,其余什么都不想。
沿着脖子下来,胤祯轻轻噬咬着他颈部的细腻的肌肤。
胤禛觉得滚烫的热度从脖子一直传递到锁骨,就像被一群火蚁
39、迟迟钟鼓初长夜(二) 。。。
啃噬似地。
衣带都解开了,胤祯突然发现这蒙古少女衣襟上的花纹很眼熟。
这是……蟒纹?胤祯稍微清醒了一点,看见对方是谁。
四哥?
他没唤出来。
胤禛怎么会允许他离开。他几乎红了眼睛,禁锢住胤祯的双手,绝不让他离开半分,将他推在帐上强吻,贪婪的纠缠唇舌。
可惜胤禛显然没想起来刚才自己在摔角时是怎么败的。
胤祯脑中的一丝清明消失的无影无踪,被欲念淹没。
两人滚倒在床上。
来保带着个蒙古少女到毡房门口。帘子才拉开一半,来保忽然忘了怎么呼吸。
他沉默了一会,用蒙古话问那少女:“你看见什么没有?”
少女一脸说不出的怪异。
来保对毡房左右的侍卫使个眼色。少女被捂住嘴,惊恐的挣扎。
“抱歉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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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迟迟钟鼓初长夜(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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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时外面灯火一片,侍卫们匆匆往来,似乎发生了天大的急事。帐口的亲卫想禀报,被巡逻至此的来保肃然制止了。
因此毡房里面的两人丝毫没有觉察到动静。
直到天光大亮。
初秋的日光从卷起的布帘映入,照亮了草原毡房。毡房里凌乱的一塌糊涂,唯有纱帐还是完好的。不知草原人是为了防备多大的蚊子,才把纱帐缝的如此坚固。
光芒驱逐走黑暗,令胤祯的手指微微发热。一片耀眼的白慢慢延伸到手腕,小臂,赤裸交接、密合如一的肌肤,肩膀,下颌,最后一点一点的侵上眼帘。
胤祯躲闪了一会,无处可躲,这才睁开眼睛。
胤祯发现自己搂着一个人。
那人和他躺的很近,额头贴着额头。
那人的气息是如此的熟悉,以致胤祯按照习惯轻吻了一下那人的唇,柔软微凉。
微凉!他彻底吓醒了。
胤禛觉得很别扭。身体保持一个姿势保持了很久,四肢百骸都懒懒的,腰酸的一动不能动,稍微移一根指头,就牵一发而动全身,让全身的骨头呻吟起来。
胤禛隐约记得自己昨晚似乎很荒唐。那场荒唐首先是以一个吻开始的。
不,不对。
他好像是被人荒唐了。
全身最不舒服的就是那尴尬的私密处。
记忆一下子复苏。
从帐门口一直到床上,被握紧手腕,抬起腿,摆出羞耻的姿势,研磨着贯穿。那人的力气让他根本没法反抗,一次次被突破防线,溃不成军。
情形难道不应该反过来吗,怎么会是这样。
更让胤禛尴尬的是,他此刻似乎正被弟弟抱在怀里。
胤祯呆滞中。躺在他床上的人遍身欢好的痕迹。但对方不是福晋,不是别的蒙古女人,而是他四哥。胤祯伸手去摸了一下那充斥着吻痕的锁骨,居然是真实的!
胤禛一瞬间眼前发黑。他拉过薄被掩住身体,不顾全身酸痛,狠狠一拳过去。
还是来保拯救了胤祯。
“爷,奴才有急事禀告。”来保巡逻完后就守在帐门外,熬了半夜。
胤祯套上衣服逃离此地:“发生什么事了。”
“爷,”来保挂着黑眼圈,神色难得凝重,“太子昨晚意图谋害皇上,已经被抓了。”
“昨晚什么时候。”千防万防还是发生了。胤祯擦了擦嘴角的血,匆匆往康熙的毡房走。
“大约是丑时。爷,皇上昨晚已经发过脾气了,罪名也快定了,您现在去有什么用,只是让皇上再发一次脾气。”
“你昨晚怎么不叫我。”
来保苦笑:“昨晚那情形,奴才只能帮着遮掩,怎么敢叫您。”
一连串记忆在胤祯脑中闪过,他停住步子:“来保,昨晚你给我倒的茶,不干净吧。”
来保的心一跳,勉强笑道:“奴才给爷倒的茶怎么可能不干净。”
“接着你拦住侍卫,不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好四哥又阴差阳错在我这里,”胤祯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怪异,“所以太子孤零零一个人应对皇阿玛的责问和诸兄弟的嫁祸,毫无还手之力。罪名才板上钉钉。是吧。”
来保不说话了。
胤祯转过身道:“你处心积虑,想要什么。”
来保低头笑:“我想要的,你有,却给不了。”
胤祯仔细瞧了他一会,拍拍他的脸,语气冷淡了许多:“有机会,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
来保被留在原地看胤祯离开。被碰过的耳廓微微发红。
“爷,”来保喊道,“你还是别去的好,你只会被迁怒。”
消息对蒙古人封锁了,重重侍卫包围着康熙的住处。
胤祯才走近毡房,九阿哥就嘲笑道:“老十四,你来的也太迟了。是不是害怕了,所以连你亲爱的太子哥哥都不敢保,拖到现在才敢来?”
胤祯不理他。踏进半步,却被焦急的十三阿哥推了出来:“老十四,现在别进去。四哥呢?我昨晚找了一夜都没找到他。唉,你们怎么不早点来,皇阿玛被大阿哥撺掇,现在已经气到逮着谁把谁骂的狗血淋头了。
“四哥……昨晚在我帐中。我们醉糊涂了,所以没醒。我还是进去看看。”
“你傻了吗,现在不能进去。”十三阿哥拦住他。
“十四阿哥来了?”里面传来康熙的声音,“十三阿哥拦着他做什么,朕倒要听听他有什么话说。”
康熙坐在正前方,气氛阴沉的可怕。帐内一片昏暗,四处狼藉。
“儿臣听说二哥昨夜曾窥视皇阿玛。”
“窥视?”康熙昨晚不知发了多大的火,一个用词就把他点着了,“朕清清楚楚的看那狼心狗肺的逆子拿刀。他那是要谋逆!”一块玉玺狠狠的砸过来。
胤祯不敢躲,任凭额角的血淌下:“皇阿玛,您不觉得很奇怪吗,二哥若要害您,何必亲自去。只要任何一个人看见他的脸,他就完了。二哥没有那么傻,也没有那么大的心,儿臣敢用性命担保。”
康熙冷笑:“他不止是亲自出手。把他们带上来。”
侍卫押过来一批熟悉的人。格尔芬,阿尔吉善。都是索额图的儿子。此刻奄奄一息的被捆着,不敢抬头。
胤祯睁大了眼睛。
“十四阿哥,他们当初都是因你求情才保下来的!朕听说你与他们暗里还有所往来。你为那个混账东西担保,可你在其中又担当了什么角色!”
胤祯比他更气,气得几乎大脑充血,他挥着铁拳上去,将格尔芬和阿尔吉善一顿好揍:“你们两个猪油蒙了心的蠢货,是谁指使你们来的,为什么要诬陷太子。”
大阿哥带人把他架开:“十四弟,你这就不对了。难道你想当场杀了他们,好灭掉证据?”
胤祯不管不顾的甩开侍卫。
康熙一拍桌子:“十四阿哥,朕还不知道你究竟干不干净,你给朕消停点!”
大阿哥一使眼色,侍卫们立即放重手脚,将胤祯反剪双手,按在地上。
胤祯这时候才看清康熙的脸。疲倦,失望,伤心,愤怒,以及满眼的血丝。
“皇阿玛,难道眼睛看到的就是真相吗?你被骗了。二哥可能的确没有做好一个太子,可他从来都不曾忘记的是,他是你的儿子。”
康熙有些触动。
大阿哥哼道:“皇阿玛,十四弟这话我不信。太子多次跟您一言不合就大吵,掼门而出,这是作儿子的行径吗。”
八阿哥也道:“皇阿玛心地仁厚,怕是忘了,几年前您思念儿子,不远千里的召见大阿哥和太子时,太子可看不出什么思念之情。”
大阿哥道:“那年我和太子一起上路,当时太子流连在温柔乡,好几天才启程。您不会也忘了吧。”
康熙的表情冷了一点。
墙倒众人推。三阿哥道:“当年太子和索额图一起谋害皇阿玛,皇阿玛原谅他,只罚了索额图。他却不知感恩,反以为仇,一直和索额图的儿子谋划着害皇阿玛,真是不为人子。”
五阿哥道:“这次小十八生病,二哥幸灾乐祸的态度大家都看到了。不孝顺皇阿玛,不爱护弟弟。这样不忠不孝之人,难道不会谋逆?”
康熙的表情愈发冷。
九阿哥蹲下来对胤祯道:“老十四,你整天跟着太子转,索额图的儿子也是你救下的。身为太子党党首之一的十四阿哥,你究竟干净的到哪儿去?”
“皇阿玛,你别因为一时之气而做决定。否则会后悔的。”胤祯挣不开侍卫的压制,也辩不倒众口一词的兄弟,除了这句,竟没话可说了。
康熙想起自己这些时日对他的溺爱,再想到他可能做过的事,不禁心生厌恶。
“后悔?”朕无悔可后。
康熙道:“把格尔芬,阿尔吉善,二阿哥手下的苏尔特、哈什太、萨尔邦阿全部推出去,正法。”说完这句话,他瞥了一眼胤祯。
几个人立即被拽出去,没来得及喊几句,就是一声惨呼。
胤祯心里一凉。
却见胤禛出现在门口。
康熙对这群太子身边的人没有不恨的:“你又有什么好说的。”
胤祯看向他,背着光,胤禛的表情看不清晰。
“儿臣来迟了,请皇阿玛责罚。”胤禛道,“既然皇阿玛安好,儿臣便放下心了。太子之事,儿臣不敢置啄,一切听皇阿玛圣裁。”
“皇上,”永安拜昂阿驻地的奴才在帐外哽咽道,“奴才从永安拜昂阿日夜兼程赶来,十八阿哥他,他已经过世了。”
作者有话要说:迟迟钟鼓初长夜
咳咳,有木有人注意到这个标题里含了个初(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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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迟迟钟鼓初长夜(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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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京时还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九月中旬回到京城,大臣们赫然发现情势已经变成了父子断恩绝义,兄弟阋于墙。
前任内务府总管凌普愣愣的被拉下马,扔进监狱。八阿哥被任命为新的内务府总管事,顺便查清凌普的家产。
朝廷的风向一目了然:凌普不中用了。凌普不中用了就代表太子失去圣心了。
太子党急的团团转,可是太子党的三个重要党首里,太子和十四阿哥他们根本就没见着。
太子党们探明太子被关进上驷院旁边的毡围,十四阿哥同样被圈后,心立刻就凉了。他们去找四阿哥,四阿哥根本不管事,只让他们各自散去。
太子党们决定自己振奋,对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