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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灵魂之欲-第51章

小说: 灵魂之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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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全都得给我们兄弟陪葬!现在愿意迷途知返的我云琛记下这个人情;他彭浩许了你们什么;我双倍给你们!”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这些亡命之徒提着脑袋干这票买卖本就是被彭浩蛊动被钱财冲昏了头;可没想到这次的点子这么硬;眨眼之间七八个同伙便命丧黄泉;而且彭浩也受了重伤站都站不起来。再搞下还不知死得是谁!
彭浩忍着浑身冷汗咬牙道:“别听他信口雌黄;他们兄弟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冲过活捉他们;以后要多少钱有多少钱!现在半途而废是一条死路!”
云琛冷笑道:“各位想发财;也要看有没有命花。你们这位彭叔以前就鼓动权功民对付过我;他的下场各位想必也听说过。哪位想继续给姓彭的当替死鬼;只管放马过来!”
周围都没有人动。
彭浩歇斯底里叫道:“你们赶快给老子过!别听他胡扯;待他翻了身咱们一个都逃不了!”
“你们本来就一个都逃不了!诸位可以爬到山顶上看一看;现在你们是不是已经快被围住了!还是那句话;现在自己离开的我既往不咎。至于其他的;我云琛应下的事自会算数。谁今日愿意留个名号走人;任何时候都可以到云氏来取三千万!各位不信可以想想当年岳坤的事情。”
云琛所说的看似匪夷所思;却没有人不信。当初岳坤本是云琛的死对头;斗得山穷水尽之时投诚;云琛兑现诺言既往不咎;放他到国外安度晚年;唯一的侄子岳朗也成了云琛的左膀右臂。
彭浩还在叫嚣;周围却没有人出声。
过了片刻;一人开口道:“琛哥;对不住;我程庆今天多有得罪了;改日再向琛哥登门赔罪。”
彭浩怒道:“程庆;你这个没良心的杂种!你忘了当初欠了赌债像条狗似的到处乱逃是谁收留你?”
程庆冷声道:“彭叔;你当我现在还看不出?你鼓动我们干这种掉脑袋的事不是为了大伙发财;是为了你自己的私人恩怨;你根本没把大伙的命放在眼里!如果不是念在你当初帮过我;我早就对你不客气!”
彭浩气极反笑;竭力站起身来:“好、好;今天要滚的;都和他一起滚!”
众人互视一眼;纷纷留了名字往程庆那边走。
程庆心里犹疑;今日叛了彭浩;依他这种狠辣的性子若是万一被他逃了;只怕……不如斩草除根!既灭了后患;又可向云琛献殷勤。
他脸上浮起笑容对着彭浩笑道:“彭叔;今日真是对不住……”
彭浩怎会不知他的想法;咬着牙往后退了几步;一只手猛然探入衣中掏出藏在身上的手雷;拔出引线朝程庆甩。
手雷轰然爆炸;众人倒地一片。
彭浩赤红着眼朝云琛所在的方向跑;拉开另一个手雷向他们扔。他本想活捉云琛;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云琛云越早就疾身翻滚;手雷轰地一声在他们身后爆炸。
待云越抬起头;只见彭浩也爬起了身;云越目光一厉;举枪就射;彭浩脸色一变;仓惶逃跑。云越撑了一会儿;忽地直挺挺向前扑倒在地上。
过了良久;他撑开眼;看着哥哥所在的地方;竭力道:“……哥;你怎么样?”
云琛倒在那儿一动没动。面色如纸;身下是血。
云越心中一空;竭力起身往那边挪;“大哥、大哥……你真放心走了;把方纪让给我?”
云琛闭着眼睛;唇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弱声道:“你就指望这个?”
云越心头猛然一松;浑身无力地仰面倒在地上;也笑了起来。
“……哥;你恨不恨我?”
“……我恨过你;但我没有怨过你。我们云家的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无论对错都会爱到底。”
云越闭上了眼睛;待再睁开时;酸胀一片;不知是因为刺目的阳光还是眼中的泪水。
“哥;我一直都嫉妒你。她说她喜欢我;她说她不会原谅你;可她终究爱你比较多……我和她只好过一次;她却叫了你的名字……哥;我很难受;真的很难受。”
云琛长久无言。
冷军快要找到她了吧?等他找到他们;是活着?还是两具伤痕累累的尸体?
鲜血一点点从身体里流逝……
“阿越;如果你先见到她;请你帮我告诉她;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她……”
他恨过他;他也恨过他。可有些事居然只能对最恨的情敌说起。
云越静静听那些血腥的往事;眼眸一点点黯沉而悲伤。
“……大哥;这些事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她?如果她知道……”
“如果是你;你会不会告诉她?”
云越沉默。如果是他;他也不会把这些提心吊胆黑暗血腥的事情告诉方纪。有些事该由男人背负;而不是家里无辜的女人。
“……开始没有说;后来她已经和你好上了;再说出来;除了让她内疚还有什么用处?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觉得亏欠你一个就够受了;何必让她愧对我们兄弟俩个?”
云越长久沉默着。
云琛继续缓缓地说道:“是不是听着很感人?宁愿她折磨怨恨我;也好过折磨怨恨自己?其实我只是想;若是两不相欠;至少她还能坦坦荡荡对我;想生气就生气;想任性就任性;不会感到难受压抑;没准有一天能放下过和好如初。
她总说我是个霸道的男人。还真的是;我想占着她。我也想对你们好;可常常不知道怎么对你们好;只会固执地按自己认为好的方式对你们。可是现在;如果真的无法再见她;我宁愿她一辈子只记得我的好;而不是那些让她伤心的事。
阿越;你能不能答应我这件事?”
云越紧紧闭上了眼睛;“好;大哥;好。”
太阳渐升;流水迢迢;河对岸的人依然毫无音讯。
终于;一人涉水而来;筋疲力竭。明明每次都要无力地陷入水流之中;他又拼命挣扎着游出水面。终于他拖着残破的躯体爬上岸边;犹如一条半死的鬼魂。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篇的时候;我想起泰戈尔的一首诗:
你询问的眼睛是悲伤的。
它想要探索我心里的意思;正如月亮要探测大海的深浅。
我已经把我自始至终;全部暴露在你的面前;毫无隐藏;毫无保留。
这就是你为什么不了解我的缘故。
假如它是一块宝石;我就能把它碎成千百颗粒;串成项链;戴在你的脖子上。
假如它是一朵花;圆圆的;玲珑而又芳香;我就能把它从花茎上摘下来;缀在你的胸前。
然而它是一颗心;我亲爱的。哪儿是它的边哪儿是它的底呢?
你不知道这王国的疆界;但你仍是这王国的皇后。



、原来我曾辜负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新增部分在后段,下章是个几年后的番外,最迟明晚码出来。
方纪看着那个男人筋疲力竭地爬上岸来;这一次;她终于敢直视他的脸。
虽然只见过一面,这张形同鬼魅的脸庞却像恶灵一样深深缠绕在她的脑海里。
——原来是他!
现在;在这无人的荒野再次与他狭路相逢;方纪并不如想象中恐惧;尽管这个丧魂落魄的男人在阳光下更加丑陋可怖。
她只有一个念头:她还能让他活下去吗?还能让他再一次逃出生天?让他再有机会像阴暗中伺机而动的野兽一样窥探着他们?让他再有机会伤害到云琛?伤害到阿越?甚至伤害到她的儿子??
不!他休想!
***
那个刚从死亡的漩涡里爬出来的男人却根本没有留意到暗处的女人;只忙着掩住自己的伤口;脑子里飞速旋转的也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活下去?
枪伤、失血、山穷水尽的体力,还有随时致命的感染……可是他不能死!现在还不能死!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废弃的空屋里,推门进去翻箱倒柜地找了一番:什么有用的都没有;除了一个废掷在角落的打火机。
他如获至宝地把它捡起来;颤手颤脚地找来一些枯枝,堆放在石屋内的空地上,费力地把枯枝点燃。
火苗烧起来了,他贪婪地深吸一口盘旋向上的热气,火焰在他眼中居然跳跃出一丝希望的喜悦。他取出贴身的瑞士军刀,把刀口在火苗上细心地烤了烤,接着撕开了自己的衣服。刀尖轻轻抵住自己的伤口上慢慢一点点地割开……声嘶力竭地厉吼从他喉哝里迸发出起来 ——这时有一个人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
***
他从一片血色从抬起头来,“……是你?”
“是我,”她清澈无波的眼睛静静盯着他的脸庞:“云琛和云越怎么样了?”
他从片刻的怔然中恢复过来,露出诡异下流的嘲讽,“云琛和云越?你想怎么样?他们俩我帮你干掉了一个,你希望是哪一个?”
方纪脸色骤然一变,随即露出一个轻雅冷酷的笑容,“反正留着你也不会说出好话,见鬼去吧!”
说着她缓缓举起持枪的右手。
他一下子惊慌起来,没想到一向温雅的女人此刻竟敢持械杀人,可是她的眼底一丝慌张和犹豫都没有!“不、不,你别乱来,你这是在杀人!”
“没关系,上次你已经教会我了。”她冷声道。
“你不想知道你男人怎么样了?”
“无论他怎么样你都得死!”
“不——”他看着女人从容无波的眼睛,一股绝望从心底涌起,“方纪,你还认不认得我是谁?!”
方纪微微一怔,他猛然用尽全气弹地而起向她扑了过来。方纪大惊,连忙扣动扳机。
“嘭”的一声血花在他敞开的身体印染开来,那男人却浑然不觉般朝她扑了过来。
方纪被扑倒在地,手枪掉到一边。她奋力踢开男人去捡枪,那人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扯过来压到身下,恶灵般眼里燃起癫狂而又迷乱的光芒,“云琛、云琛,我搞到你老婆了……”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丑陋无比的脸庞,方纪浑身血液都燃烧起来。她不能死在这儿,不能被这个半死的野鬼拖死!
那人看着身下奋力挣扎的女人心里却涌起一阵奇怪的茫然,眼前女人秀发披散,满目惊惧的样子这样熟悉,他恍然道:“阿玲……”
转瞬,妻子秀丽无助的面容忽然变得凌厉无比,方纪捡起地上依然燃烧着的枯枝狠狠刺进他流血的伤口里!
“啊——”
痛彻肺腑的惨叫几乎洞穿云霄。
方纪咬着牙,毫不犹豫地摁下去!手中的枯枝犹如利刃般将男人死死钉倒在地!
男人盯着她却说了一句莫名所以的话:“原来是你啊。”
原来,这是云琛的妻子而不是他的妻子。她们人不同,命也不同。
方纪看着眼前这张丑陋灰败的面容,脑海里不期然闪过一张年轻斯文的面庞,一个早已被遗忘的名字忽然脱口而出:“彭浩……”
那人呆了呆,惨然一笑:“方纪,你终于想起来了。”
方纪心头剧震,茫然道:“怎么会?怎么会是你?你和陶玲当年跑到哪里去了?我们找了你们好长时间……”
一瞬间,彭浩眼中复又怨恨聚结,他冷笑道:“找我?云琛会找我?!”
“是啊,我们找了你好久。伯父伯母都急坏了。”
听她说起他的父母,彭浩不禁又呆了,“……是的,他们的丧事还是你帮助办的,方纪,我谢谢你……不过,云琛!不是他我也落不到今天这一步!”
方纪摇头道:“你说云琛害你?不会的,怎么可能,你们是最好的朋友,他绝对不会那么做!”
……朋友……当年,他们确是最好的朋友,他崇拜他,跟随他,也暗暗有些羡厌和妒忌他。巧的是,他的妻子陶玲和他的妻子方纪也非常投缘,年轻的妈妈和准妈妈甚至商量着等陶玲的孩子生下来要定娃娃亲。
当时一切多好啊……可是,这一切都毁了该恨谁呢?
他该恨云琛吗?
他不该恨云琛吗?
“是,他是没有害我!可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落到这一步,如果不是因为他,姓魏的也不会拿我们两夫妻杀鸡骇猴,阿玲不会被人轮|奸,更不会被人活活整死!”
方纪震地说不出话来:“……阿玲……你、你说什么?”
他居然笑了,“你知道阿玲怀孕了对吧……他们就在那儿一遍一遍轮|奸她,我被绑着,你老公在一旁看着。如果他不听话,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你……”
比噩梦更可怕的一幕一点点展现开来,“……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他一点点重回炼狱,“……他们居然逼我和阿玲的尸体做|爱,我和她做!他们就在旁边看哈哈地笑。
他们没有杀我,就留着我时不时取乐,没想到我居然给逃跑了!我怕被他们找到,就拿硫酸烧了自己的脸,硫酸稀释了好几倍,我担心把自个一下给烧死……你说你们在找我?哈哈,其实这些年我就一直生活在T市,像地下的老鼠一样活着!见不得天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一夜白发,早早离世。不能去认他们,去认只会害了他们。再说,我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脸面见他们?当然,我更没有脸去死,没有脸见阿玲……我得活下去,得杀了魏森和云琛替他们报仇。
可惜,还没等我找到机会,云琛已经把他干掉了。哈哈,姓魏的可真是蠢,居然安插个女人在云琛身边,结果被云琛利用这个女人反咬他一口。如果我是他就不会那么蠢,在云琛身边唯一可以利用的女人就是你!
从那个女人忍不住去找你云琛就开始疯了,他再也受不了按部就班地实施计划,冒险提前除掉了魏森……真他妈凶险,差一点就给姓魏的发觉了。
这些年,我唯一做的事情就是躲在黑暗里窥视你们,云琛一定想不到,在这世上唯一真正了解他的居然是我……”
方纪静静地听着,这么些年那样隐隐约约的点滴往事像被一条被窜起来的明珠,渐渐明了清晰起来。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她也说不清此刻自己心里到底是悲?是喜?是痛?是苦?是愧疚还是怨恨?是忧伤还是茫然?
云琛、云琛,你为什么一直不说呢?
那一边,彭浩已近油尽灯枯,他看着方纪安静的面庞忽然想起五月清新明净的阳光,想起他们和他们最好的时光,“……方纪,当初你们第一次见面我也在呢。”
方纪回过头,“什么?”
“云琛那次喝醉了酒,你拿他的电话打给我,让我去接他。”
方纪想了想,想起来了,不由笑了一笑。
他说:“当时我还真的挺羡慕你们,没想到现在也搞成这个样子……不过,总好过我和阿玲……”他眼里忽然闪出惧怕犹豫的神色,低声道:“……你说,阿玲会不会还在恨我?”
方纪看着他戾气散尽的眼眸,摇了摇头道:“她爱你,她只会心疼你。”
彭浩的眼眸骤然一空,接着慢慢沁出浑浊的泪水,喃喃道:“是吗、是吗……”
直至无声。
方纪紧紧闭上了眼睛,心镜一片空明。
原来是这样……云琛一直不曾告诉她,也不是为别的,只是因为心疼她。
他怕她担心,怕她愧疚,怕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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