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有妖气-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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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喝道自己的血,却也是一副享受模样,若是吞噬自己的身体,你可不就逍遥九天云外,既非人,又非妖,不为魔,可无七情六欲,人伦法则,三界无可存在,既是不在,可谓不容,亦为天下诛之,受天谴责罚,这般孽畜,看你能存活几日!”
灵紫轩这话可是尖酸刻薄到了极致,一针见血,直直敲击少年心中痛处。
可谓不是,它不为这三界任何一类,它的出现本来就是不容存在的,要不怎会囚禁千年之久,而且即使是幻化与常人模样,却是还是同样受到排斥。
少年咬着唇,颇有些委屈,刚刚高兴之于全部散了去。
即使是有了千年的人为经历,可那些也只是别人的,少年从未何人交流,心中有千百句话语想要吐出,脑中有万千委屈想要叙述,愣是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少年出来的那刻,就是想要和人说话,千年的寂寞,孤独,黑暗,无尽的压抑,让他整个人崩溃掉可惜遇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柳卿颜,可柳卿颜躺在石棺内不能说话,他只能去找别人,而这些人说的话却又是那样的令人难受。
“……”
他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不知所措。
落红尘暗暗吐了口气,原想煽动这单纯的孩子弄点线索,眼下也只有这少年可救出柳卿颜,他们三人即便是有心,也是无力,却是被灵紫轩乱搅一通。
“我只是想出来而已,又没做错什么?”
少年小声的嘟囔着。
灵紫轩却是冷冷一哼,雪白的衣袂不屑的甩出去。
“你一出来,九州龙脉具毁,天地灵气聚散,这便是无错?!孽畜便是孽畜,不晓常理,不知天高,不惧地后,更是不晓何为轻,何为重,既然不知,那么不该挡的路,就不要横档中间,否则横死枉费你转生之苦!”
少年被说的有些呆愣,双眸竟是迷惑和不解。
他只是,只是出来而已,只是想做些想做的事,为何,为何这人说的,偏偏令他好生的不舒坦。
它又不知该往何处接下说出,心里闷闷不语,却是生气了。
“……我才没,为何我却是不容……”
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何不容?
“……哼!我要去那里,便去那里,我要做何事,便做何事,这天下无人可阻挡,何况是你们,有何羁绊拦住我?”它也不再苦恼不休,把自身放肆无羁个性尽数显露,它本身无任何束缚,亦没有后天的礼教约束,灵紫轩那番话对常人可谓是心理战术,有几分效果,可对这无尘无诟,无任何任何伦理灌输的它而言,可谓是一种挑衅,反而激起这人忤逆心里。
“那好,却是我们不能阻拦,只是你可知晓你缺少一样常人都有的东西……”
灵紫轩诡异的邪魅冷笑。
“……何物?”
“你何物都不缺,唯独缺一颗窍玲珑心!”
第057章红尘真身
那少年下意识的将手放于胸腔那里,倾听里头动静,正如灵紫轩所说的那般,他确实不缺何物,唯独却是缺少一颗跳动的心……
“……为,为什么?”
它感觉的到,眼前三人的胸腔都有一颗有力的跳动的心。
只是,为何它这块是沉寂的,一点生气都没有……
“纵使你有颠倒世间之力,有不灭之躯,有超脱万物法则之根本,有天下无疆,有万里江山,唯唯没有寻常人所有,这便是不容!不许!不存!!!”
“……”
捂住胸腔那块,少年踌躇着有些不敢正视这衣着华美的几人,赤着的脚,它越是瞧着越是不安,猛然间这才发现自己却是未着一缕薄衣,它想起来,这世间寻常人若是衣衫不检,视为不耻……
少年咬着唇,仓惶想要逃走,不想和这些人对峙,那三人却是以扇子形式将它包围着“我没有得罪你们,你们这么做是为何?”
“为何?”
素白的玉手芊芊一伸,那雪白的绸缎里顿时绽放万千的粉色樱花瓣儿,甜腻萎靡的花香迷得人醉酒熏熏,落红尘一笑,百媚生艳,花开万里。
“自然是送你回到该会的地方,哪儿来,便哪儿去,这道理你是懂的罢。”
少年大惊失色,惶恐不安,大声嘶叫。
“我才不回去!”
好不容易才出来,凭什么要回去,他偏不!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也不管何种手段,何种攻击的技巧,赤手空拳拼命的挥霍身体里的力量,愤怒不甘,怨恨诸多种种情绪翻涌而来,湛蓝色柔韧发丝飞舞,刷刷的飞出去,勒住对方的攻击。
冰蓝色幽暗的眸子闪烁着阴狠凶残的冷光!
“你们都给去死!”
这一刻的少年才是真正的冷漠,喋血,丝毫没有所谓的理念所存。
三人齐齐后退,飞速的向后退去十来丈,即使在三人当中,法力较为身后的落红尘,也不敢轻举妄动。
“退!”
少年一看三人远去,也不再纠缠,急忙想退身离去,可苍梧之渊沦陷,奈落河水吸干,无处可隐藏,少年急的焦头烂额,无奈之举又恢复原先本体,化成一缕薄烟,顺着地下一缝隙钻进去。
“……两位,我还有其他要事,先行一步……”
落红尘话音一落,整个人突然消失不见,就看到他方才所站立的位置之处多了一株手指粗大的梅树根,那树根顶头还挺着一朵艳红的梅花!
灵紫轩秀美的眉毛一跳,嘴角隐隐抽搐不停,纤长的手指不发可制指着那梅树根颤抖不已,那神情好似有何血海深仇。
“居然,居然是你!!!”
愣愣的没把一口雪白牙齿咬碎,肝肺气炸掉,血管喷张炸开,灵紫轩怎也料想不到,那楼阁陪伴数载的几株梅树竟是这落红尘所化,那么如此说来,他这些年来所行所事,皆落于这人双眼……
“怎么,想不到吧,你我可是千年的宿敌呢,你把前世忘了,我可却没忘……”
那一株梅花树根发话,地下的触手钻进了泥土中。
“……你这话为何意,宿敌?”
还是千年之前,虽然他已存在几千年之久,可千年前有一段事情却是不知为何尘封,那段记忆却是生生的抹去了,连一点踪迹都没留下,那千年沧桑空白好似从来都不曾有过……
可是,每次想到的时候,心口却是不由自主的发痛,发胀,发涩的厉害……
不愿,不想,不能……
究竟千年前发生了什么,他居然有种本能的逃避,不敢面对?
“这一世,我会将你前世所有负那人的每一分每一毫都会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你,这天下也只有你敢如此无情无义,冷血冷情,胆敢痛下杀手,对他挥剑相向,可是辜负了那人痴心一片,换来你狼心狗肺,铁石心肠,既是无人可制服得了你,为了这一世我可是苦等千年,不轮回,不转世,就是为了这一世将你手刃……”
那声音字字掷地有声,声声悲愤泣血!
第058章冷情,痴情
“……那人?那人是谁?”
那落红尘却是不理会,只在心里冷哼,这些岂会告诉灵紫轩,他落红尘与他有着千年未偿还的宿债,即使是这人当真喜欢上又是如何,他便是让那人站在他面前,也不会让他知晓,他爱着就是那人……
“那人是谁,即便你看到,你也会不认识,若是往事重蹈覆辙,我便让你与他错过前世,断绝今生!生生世世的错过和绝望!”
落红尘话说到如此绝对和信誓旦旦,让人不得不信以为真,有所担忧。
“哼!既然不认识,我何必去在意,既然是忘记便忘记,那又如何,你以为这天下有谁能够羁绊得了我的脚步,有谁能过让我真正动心,有谁令我倾心还要与之续前生缘,继今生债,我可不是痴傻之人,会为了这些繁琐之事费劲如此心思,这些在我眼里,这些不过是一缕薄烟云雾,过眼云烟,谈笑间消失,能若我何?”
他说的放肆,说的邪魅,说的冷情绝情!
好似说一些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话语,言语恣肆放纵,神态倨傲不羁,眼眸讥讽高傲。
“……你本来就冷血,何人会惦记着你会动情,只是……那人就那么死了,还真是不值……”
声音极为的低沉,他也不愿再和这冷血之人多说什么,这人天性的冷漠,那种冷血到骨子不能磨灭的性格,即便能佯装多情媚惑姿容,却是一分心思也不肯分出。
地上的梅树根钻进泥土,一会消失在两人视线。
“嚓!”
黑色的巨剑狠狠的摔掷,剑端直直没落泥土中,卡在坚硬的石缝中。
眉心的棱形花络黯然失色,黝黑深谭双眸渐渐染上落寞……
卿颜,卿颜……
你在何处,为何我总是不能寻你,你还在责怪与我么……
卿颜……
嘴里念着这人的名字,一字一顿,一声,一息,嵌入心口,越发深,越是痛……
“……真是自寻烦扰……”
灵紫轩越是想着那落红尘的话,心里越发的不舒坦,虽然极致的不以为然,可那些话却是像一把锋利的刀刃插进他的心间,将他的秘密划开了一道口子,那种被人看破的恼怒,被揭穿的愤恨,让他怒不可制!
无事无羁,心无它物,方可成大道,他又何苦为这些事苦恼不已……
真是可恶至极!
吐了口晦气,也不愿再多理会,灵紫轩这会儿心情烦躁,压根儿不承认会像落红尘口中所说,寻找柳卿颜一事也不了了之,如今灵紫轩可谓是头痛不已,他自认为着绝非有着异样的情绪,如是千方百计的说服自己,不再去想,也不再去问,更不用再去寻,那样他便才真正的无情无义。
可心底,潮涌翻滚,思念如狂,断断续续全是柳卿颜的影子……
想要收回,禁锢住,束缚着,可全乱了……
空旷无垠的苍梧之渊,最后只余下暝落渊一人徒留于此。
“铿!铿!铿!!!”
若是盘古开天!
他暝落渊便用区区一把利剑将这一方土地劈开!
一道道巨大的裂缝从剑端破裂开来,绵延数丈,大地被锐利的剑锋撕开了伤口……
卿颜,你若是落入无穷深渊,我便追随你至深渊,与你共渡无边黑暗……
你若就此长眠不醒,我便侧卧身旁,你若不醒,我便不醒,你若醒来,那么,唤我一声可好……
卿颜……
整个苍梧之渊完全的沦陷,巨大的山脉眨眼间消失不见。
没有了落着火红树叶的梧桐,亦没有了镇压的阵型,千年悠久的怨灵,戾气,四海八方,八荒云野,九州天外,泄露的灵脉,被破开的封印,从苍梧衰败的那一刻,快速的朝着三界各个角落蔓延开来,如同一张发着可怕裂纹的宝石,一一散开。
如是,人界,妖界,魔界,被千年前镇压降伏的妖魔,厉鬼,凶残之物,断断续续的从黑暗的封印里逃脱出来,步步侵占,掠夺,报复,人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为难时刻……
天下,乱了……
而初云观,镇压神魔的锁妖塔完全崩塌,所有被初云观锁住的妖魔一轰而出,漆黑如墨的妖气染透了人界大半个天空,黑压压的云幕已经被妖魔所占领,人界人人自危,初云观死伤惨重,目前修生养系,为逢魔那刻到来。
第059章与你一人说,可好?
在坠落到深渊之中,柳卿颜闭上眼睛,他以为从那刻起,他便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光亮。
或许就这么死了……
死了……
柳卿颜觉得心里有点空空的,甚至有点悲凉,有些舍不得,就这么死去,没有任何的怀念,任何可以留住记忆,回味的东西,人生未免有些乏味,苍白。
然,死亡的痛苦并没有到来,那种可怕的孤独和寂寞亦没有如期的来临,他就在那石棺内躺了一会儿,就有一清脆的呼唤从头顶传来,他的世界顿时一亮,有了生气。
“……咦?大叔,你还在睡觉,你可真贪睡哦。”
“……”是他在苍梧见到的那少年,再次见到这人头发皆是湛蓝色,眸子呈现冰蓝色。
“大叔,也只有你不会说我了,其他人都讨厌我,可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想出来而已。
我不捣蛋,不做坏事,我只是想看看这外面的世界是何种模样,为何连这些都不许哩……
少年委屈的嘟着红艳艳的嘴唇,眼巴巴的看着柳卿颜,他是坐在石棺的边缘,晃着一双脚丫子,歪斜着脑袋,想要答案。
可柳卿颜此刻不能说话,亦不能动弹,偶尔眨下睫毛,打开或闭上眼眸。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了半天,没有人回答,最后他干脆趴在石棺上面,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很是认真,像是小动物认定了初次见到的,被认作了主人那般,眼神坚定透露着浓浓的依赖和眷念。
“大叔,我以后跟着你,好么……这天下很大,可再大的天下,却是容不下小小的一个我,天下人都不容我,大叔你不会也不容我吧?”
他小心翼翼的,流露着某种小动物才有的眼神,可怜兮兮的盯着柳卿颜。
“……大叔——”
又是软声厮磨,又是乔装可怜,偏偏就下定心思了,一心死死扑在柳卿颜身上,他就是不放了!
谁叫他第一个碰到的是大叔?
谁叫所有的人都忤逆他?!
“大叔,你应了我吧……”
他就知道,这个大叔和其他人一样小气要命,不过不要紧,就算在小气,哼哼,他也要死缠烂打的让大叔屈服答应他。
“大叔,你要是不答应我,哼哼,我就,我就……”少年一下子趴在柳卿颜身上,还做出一幅自认为恶狠狠的模样,龇牙咧嘴,凶神恶煞,扬起拳头好似要狠狠的揍上一顿。
“我就屈打成招,打到你应了我为止,怎么样,你还敢不应我么?”
他一路的扭来扭去,像只可恶的爬爬虫那样,完全无视被压在下方那人脸色煞白,有些喘不过气来,只把眼珠子翻白了,他还以为柳卿颜如此表情是应了他,这才施舍一般,颇有些恋恋不舍收回拳头,爬起来坐在石棺边沿,低着头仔仔细细的看了这人。
“我以后跟着你了,你可要照应着我,若是有人忤逆我,你便替我出气,若是有人不许我,你可要挺身而出啊。”
柳卿颜就看到着湛蓝色头发少年,嘴里说个没完没了,一个劲儿的挥舞的拳头像是要揍人,有时候又极为的单纯无知,蒙蒙憧憧,有时候又是极为的阴狠毒辣,戾气缠身,真不知那一面才是这人的真正面目。
少年一个人说了好一会儿,可是只有他一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