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起名门-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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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念薇微微一笑。
桂嬷嬷便又道:”从前便知道四姑奶奶是个俊俏的,这些日子不见,四姑奶奶越发出落得让人移不开眼了呢!“
曾念薇便道:“桂嬷嬷过奖了。”
桂嬷嬷便笑;“老奴这可是真真的真心话。”
两人正说话间,长生殿前忽然便热闹了起来。一大群丫鬟婆子从长生殿里蜂拥而出,走在最中间的是一位盛装华服的高挑贵妇。那贵妇乌髻高挽,杏眼琼鼻,端丽逼人。
来人正是曾念秀。
曾念秀一见曾念薇,顿时眼睛一亮,快步地走过来挽曾念薇的手,笑:“四妹妹可是来了。我这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将四妹妹给盼来了。”
曾念薇面不改色,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来, 道:“ 承国公府世子夫人曾念薇。见过良娣。”
曾念秀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僵,她愣了愣,随即很快便又反应了过来。
她拉过曾念薇的手:“四妹妹这可是做什么?四妹妹再这般拘礼,可便见外了。”
曾念薇从容不变。道:“我与良娣是堂姐妹,可良娣,就算你我之间再亲厚,可这礼亦是不能废的。”
曾念秀顿了顿,便没说话 。
还是一旁的桂嬷嬷提醒道;“良娣莫不是忘了?良娣刚刚才说新得的西湖龙井不错,四姑奶奶不是喜龙井?良娣方才还说着让四姑奶奶尝尝这茶呢。如今见到了四姑奶奶,良娣莫不是欢喜得忘记了?”
“哦,对。”
曾念秀便笑了笑,对曾念薇道:“四妹妹快来,这西湖龙井。还是太子殿下特意赏下来的,我惦记着四妹妹喜欢,便多要了些。四妹妹尝尝,若是喜欢,我便让人给四妹妹带些走。”
“良娣有心了。”
等曾念薇喝过了茶才发现。 这茶与家里新得的那西湖龙井是同个味道。如果她估计得没错,这应该是同一批茶,可是这同一批茶,为何既送到东宫,而承国公府里的量也不少,这个中缘由,曾念薇便不得而知了。
曾念秀一直观察着曾念薇的神色。见状便道:“如何,不错吧?”
曾念薇便点点头。
“的确是好茶。”
曾念秀便道:“四妹妹若是喜欢,尽管拿去喝罢。”
“既是好茶, 怎能让良娣割爱?”曾念薇便笑,道,“我瞧着良娣气色颇好。这才是好福气呢。良娣亦不是不知道我的,我对茶这方面并无什么偏好,均是浅尝辄止。这既是好茶,那自然是留给良娣品尝的,俗说良琴配雅师。这名茶,自是留给懂茶之人。“
“四妹妹真是太谦虚了。”曾念秀便这般说到 ,也没有再提着话题。
两人便继续说了会儿话,大家都彼此心照不宣地说了些无伤雅兴的事儿。
曾念秀既然千方百计地想要让她过来,那便不会只是说说新茶、聊聊家常而已。不过对方都不提,她自是不会先揭了话题的。
果然,两人又说了半天的闲话,曾念秀终于绷不住了。
她给桂嬷嬷使了个眼色, 桂嬷嬷便带了一众丫鬟 婆子们避了下去。曾念秀这边的人都走光了,绿意、绿月和张嬷嬷她们也不好再留下,张嬷嬷给自家主子使了个眼色, 退到一旁的游廊里候命,只要曾念薇一声叫唤,她便随时都能冲进来。
曾念秀是知道她这个四堂妹的能耐的,当然也知道绿月张嬷嬷等人的能耐,她见状心里颇是复杂。
等长生殿里没有了旁人,只剩下她们两个时,曾念秀才褪了那一脸的笑意,一张妆容精致、端丽雍容的脸上只剩下沧桑和悲凉。
曾念薇见她这样也不做声, 沉默着不说话。
曾念秀便幽幽地叹了口气:”自小我便知道,四妹妹是个有大智慧的,而如今,咱堂姐妹几个,也只有四妹妹嫁得最好了 。“
曾念薇眼观鼻鼻观心, 道:“臣妇,如何能与良娣相比 ?良娣说笑了。”
曾念秀闻言却是嗤地笑了一声:“不过看着风光罢了。别人不知道,难道四妹妹也要装着糊涂吗?我如今不过仗着殿下的几分宠爱罢了,如何能与太子妃等人相比?”
曾念秀自始至终都明白,她最缺的,是一个强有力的娘家。
曾念秀见对方没反应, 自己接着便道:“我是如何入的东宫,说四妹妹你不知,我是不信的。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这背后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只是,既走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没了退路。”
曾念薇便抬头望她,曾念秀也望了过来,缓缓道:“我怀上了。”
曾念薇顿时便愣了愣。
曾念秀便道:“四妹妹,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儿,他是皇家血脉。”
曾念薇将她脸上的慎重收归眼底,心里莫名地沉了沉,她脸上却是露出抹喜色,道:”这可是喜事呢,良娣可有告之太子殿下?“
曾念秀便摇摇头。
身入东宫。她深知娘家人的重要,她这次先将消息告之曾念薇,无不有拉拢的意思在里头。
见曾念薇只是微微愣了愣便没了动静, 曾念秀摸了摸肚子。咬了咬牙,才继续道;“四妹妹,他也是你的侄子啊,你怎能看着他不管?”
曾念薇表情动了动,并没有松口。
曾念秀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是她侄子没错,可同时,她亦深悟朝中的局势。曾念秀是东宫之人,而曾念薇身后的,不仅仅是定安侯府、承国公府,甚至还连着定国公府。曾念秀是她堂姐。曾念秀肚子里是她侄子,可哪怕如此,她却不能不为其他人考虑,眼前她这一点头,承诺的不仅仅是她自己。是这三个家族!
她不能这么做,她也没有权力这么做。
曾念秀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脸色便不是那么好看了。
曾念薇却是无可奈何的,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曾念秀当时决意入宫, 父亲当时就表明过态度,当初她既做了那样的事儿、做了那样的选择。她便必须要为她的选择付出责任。
她有喜了是好事,可曾念薇却不觉得她隐瞒不报是个妥当的做法。且,在这深海似的东宫里,她的喜讯,又能瞒过多久?
曾念薇从长生殿里出来时,正好遇见前来的太子。
双方都没有想过会碰到彼此。因此双方都有些惊讶。
曾念薇则是心神一凛,忙地带了众人退到一边给太子见礼。
太子面色看着不大好, 因此盯着曾念薇的眼神也深沉了几分。
“是你?你是许侍郎之妻?”
“回太子殿下的话,正是臣妇。”
太子便打量了她几眼,道:“之前。我似乎见过你。”
太子说着,忽然似是记起什么,道:“是上次在公主府里。”
曾念薇心下便顿了顿,没有接话。
太子便笑了笑。
曾念薇却是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现场沉默了半响才传来太子的声音:“你是来见曾良娣的吧,既然见完了,那便跪安吧。”
曾念薇如蒙大赦,面上尽量地不懂声色,跪了安,带着一众丫鬟婆子离开了。
脚踏出了东宫,曾念薇才暗下舒了一口气。
回头再瞧一眼眼前这一座红墙碧瓦的宫殿,她心中说不出的什么滋味。
随旁伺候的绿意和张嬷嬷等人也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太子本身不可怕,可他一个上位者, 随意一句话便可将人打入深渊。
权势当头,理礼焉存?
尤其是经过了上一次在公主府里的事儿,曾念薇心里对这位太子并无甚好感。
曾念薇上了马车,一路驶出了朱雀大街,车马刚拐弯,绕过大道时,忽然便停了下来。
马车里,曾念薇皱了皱眉头。
绿月探身出去看情况,她还没开口,抬眼却望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顿时惊喜地叫了句:“世子爷!”
他怎么在这儿?
绿意、绿月和张嬷嬷当即便很有眼色地从马车上下拉了,帘幕从外头掀起,许天柏曲身便坐了进来。
许天柏面色极不好看,冷凝若霜。
曾念薇是极少见到他这幅模样的,顿时便愣了愣。
许天柏则是细细地观察了曾念薇的面色, 沉声问道:“你没事儿吧?”
曾念薇望着他风尘仆仆的面容,身上仍是那一身深紫嵌暗红金丝线官服,一看便知道是匆匆地赶过来,顿时,曾念薇心中便是说不出的感动。
曾念薇便笑:“哪会有什么事儿?”
东宫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有去无回的。
许天柏却是定定地盯了她半响,确定她真正没事后冷凝的面容才缓过来,伸手去握住她的手。
、第228章 形势
许天柏伸手去握曾念薇的手,她的手柔软细腻,一如往常的触感。可她的掌心里却是微微淌了汗。
许天柏当即便沉了沉脸。
曾念薇有个小习惯,许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她每次紧张或是害怕,手里都会不自觉地冒汗。
从前在公主府那一次,他伸手去握她的,她便是这样。
许天柏便再看她的神色,她虽然面上镇定,可额角鬓间却是渗了些细细的小汗珠。
许天柏好不容易缓过来的神色立即便肃了起来,眼神顿时冷了七分。
太子忽然下令宣召曾念薇入宫, 他一听到消息便赶了过来。
曾念薇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淌过一阵一阵的暖流 。
她反握住他手,笑道:“我没事。”
许天柏却是哼了一声,冷声道:“谅他也不敢为难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极冷, 丝毫不忌讳。
曾念薇心中便惊了惊,暗暗地思索他这话里的意思。
许天柏便道:“以后再遇见这样的事,夫人莫须害怕。”
这便是向曾念薇表明立场了。
对东宫,承国公府无需畏、亦不需惧!
曾念薇便点点头。
“我知道了。”
许天柏面色有些凝重,曾念薇心里也暗自思量着今日之事,小夫妻难得的无话,一路径直回了承国公府。
至于东宫这边,此时早已一片欢喜。
就在刚才,曾良娣被诊出了有了身孕,这可是大大的喜事一件,太子殿下高兴得不得了。珍异奇玩、首饰珠宝、绫罗绸缎、名贵的补品药材,源源不断地往长生殿送来。
曾良娣本就受宠, 如今更是恩隆不断。
长生殿里的人欢喜不已,只因太子殿下暗示,只要曾良娣一举索男。这空出来的侧妃之位便是囊中之物!
如今,东宫里的人都盯着曾良娣肚子里的那块肉。
在外人眼里,曾良娣可是从定安侯府里出来的,是吏部曾尚书的亲侄女。这些日子。不少人都有意无意地往吏部蹭,企图从曾尚书曾启贤嘴里套出点什么。
谁不知道,嘉和帝最是重视礼仪规矩、最为重视嫡长血脉!太子如今风头正经,地位牢固若金汤!
若是能为太子诞下一儿半女,加上有娘家的支持,以后的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然,曾尚书倒是平静得很,似乎完全没为曾良娣的事有所改变。
不少人心里直道曾尚书可真是沉得住气。
倒是有些知情人若有所思,定安侯府里大房二房三房的那点事,他们多少也有耳闻。
与别家的观望不同。庆宁侯府里一片愁云惨淡。
光这三四年,庆宁侯鬓角全白了,老态毕露。
他满脸阴郁地回了庆宁侯府,提着世子萧逸便是一段好斥:“。。。。。。往前我瞧着,你也是个有脑子有章程的。能担当得起这庆宁侯府。可你瞧瞧!你瞧瞧!你最近做的可都是些什么事儿!”
庆宁侯怒目横瞪,一甩手将整个案桌上的书卷折子全扫到了地上。
“你个逆子!你这脑子,是被狗吃了吗!?”庆宁侯越说越愤怒,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将手里的一个折子甩到萧逸脸上, 恨恨道:“这折子,是能上的吗!你是不是,想将整个庆宁侯府都赔在你手里!?”
若不是傅阁老出面将折子拦了下来。如今整个庆宁侯府都岌岌可危!
庆宁侯对萧逸极是失望:“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一天到晚地往外跑,议事的时候没个主意,如今还捅出这样的事,你这是硬生生地将整个萧家往火堆里推啊!”
庆宁侯便说便喘气,话说的极重,萧逸一张脸都变了变色。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驳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反而是一旁的萧乐为他说话:“父亲莫要动怒伤了身子,也许大哥只是一时急忙了头,才思虑不当。大哥一直以来肩负重担,就是偶有偏差, 父亲看在大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原谅大哥这一回吧。”
萧乐不说话还好,他这话一说,简直将萧逸以往所为庆宁侯府所做的那些全抹灭了。
萧逸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抿着唇不说话。
而庆宁侯一听这话,顿时更怒了。
“你给我回去好好检讨!再这样下去,休怪我无情!”
庆宁侯不是只有一个儿子,除了萧逸之外,萧乐和其他几个儿子皆亦出色,萧逸不过占了个嫡长的名号。世子之位,既可立,亦可废的!他年岁渐老,以后这庆宁侯府是要交到世子手中的。世子之责,关系到的是整个庆宁侯府以后的未来,不可谓不重之又重!
这段时间,太子总是莫名地给他下绊子,而他虽然没找到确凿征募,不但如此,多年的政治敏感还告诉他,承国公府亦不少落井下石,尤其是许天柏,总是关键时刻捅他刀子,让他很是头疼。
他自问没什么地方得东宫和承国公府,可对方这么做,定然是有原因的。
他费了许久才隐隐摸到点头绪。庆宁侯府,若是有什么地方齐齐让东宫和许家不满,也只有从他那好儿子萧逸那入手了。
东宫里,如今曾念秀得宠,而当年曾念秀可是在庆宁侯府吃了大亏!至于许家, 庆宁侯也只能想到这是与曾念薇有关了。
庆宁侯怎么想,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了,曾念薇并不得知。
一路回了承国公府,许天柏只在锦绣园呆了一会儿便到外书房去了。
他有正事要做,曾念薇则是回房眯了眯。
午睡醒来, 曾念薇才知道许天柏回过锦绣园,这会儿已经出门办事去了。
曾念薇便没有多问什么,让人搬了藤椅在院中,寻了些地理游记之类的书来看。
没看一会,便有小丫鬟来报二夫人来了。
许二夫人?
曾念薇挑了挑眉,便让人将她请了过来。
“二婶婶来了。”
“还不赶快去沏茶?” 曾念薇吩咐一旁的丫鬟,转身对许二夫人笑道:“没料到二婶婶会来。若是有若怠慢, 二婶婶千万莫怪才是。”
许二夫人便笑:“阿柏媳妇儿说的这是什么话? 一家人哪用这般拘礼?我这正好得了闲,便想着来找你说说话。”
她说着,往一旁的案桌上望了一眼:“原来在看书呢。早听说阿柏媳妇儿是个聪慧的。”
“ 不过些闲书罢了。哪是什么大智慧? 二婶婶可别笑话我了。”
许二夫人便也笑。
“真是谦虚的孩子。”
她说着, 便从今日的天气说到了今年最流行的绸缎料子再说到京城里流传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