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起吧,皇后!-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子;有种翻身做主的快感。
自打认定了这条道;赵珣经常来仁明殿打转,让萧清霁有些吃不消,一来吃不消他一腔热情,二来也是吃不消满宫红眼,三来她自己也不自在。以前赵珣在她眼里是朵花,天天追着跑,如今是坨屎,能离多远就多远。
她想了个主意,让后宫诸妃,按天排队,到了天见黑的时候,来仁明殿报道。琴棋书画,歌舞笙箫,能拿的出手使劲上。每回皇上一下朝,迎接他的,就是各色美人上场表演。
萧清霁有美人计,赵珣就将计就计。他笑眯眯携了皇后的手,让人摆榻焚香,端茶送果,一起看上了。今个在下面表演的是何灼,这位春花一般的美人儿,至今还是完璧之身。皇后表妹的身份没有让她近水楼台先得月。
何灼出手的是茶道,就着袅袅升起的瑞脑销金兽,面上恬淡,手势优美,繁而不乱,花样百出,令人惊叹。她素手托漆盘,上有十锦小茶吊和海棠冻石蕉叶杯,就着上首屈膝道,“臣妾献丑了,请陛下和娘娘品。”
她亲手将茶盏奉于案上,盈盈一拜,默默伫立,并不显得刻意,有种静雅的美态。赵珣在短塌上坐着,半眯着眼,似在享受什么。在无人瞧见的角度,皇上的绛色袍袖盖在皇后的花鸟云纹广袖上,下面是两只交握的手。
皇上接过茶去,放在皇后面前,道:“你先尝尝。”
何灼微微掀睫瞅去,只见皇后托盏的手有些颤,道:“臣妾先帮朕试茶。”凡是进皇上嘴里的东西,都先有太监试毒以后在吃。方才她竟忘了这一茬,要是有个万一。
哪里是何灼忘了,就是主子能忘,奴才们也不敢。分明是皇上故意让皇后先喝,皇后只得找回这样的理由圆回面子。
萧清霁面上正襟危坐了一下午,底下他挠着手心,下面还得看表演。一脑门惊,一脑门汗,这茶入口就有些急,烫着了那娇嫩的舌尖。
赵珣也捧了一盏子吃着,视线在她头上一旋,见她懊恼的吸气,红唇瓣儿微微露出嫩滑的舌蕊,就跟挠在他心口一样。当下下腹一紧,那东西就要起势。胸口一闷,不由得灌茶水来掩饰。
结果一番品茶下来,皇后是烫了舌尖,皇上是烫的满口,薄唇跟上胭脂似的。
何灼抬头一看,只见两位的嘴角一个往上,一个往下都翘成相似的弧度,挂着朦胧的笑意。心道,这茶道可是选的好了。她是头回得见天颜,虽不奢望能一朝侍寝,至少留个好印象是必要的。
两位都心照不宣暗笑对方的失手,最后还是萧清霁先出声道:“妹妹这一手不错,手法足,意头也足,当真是心灵手巧。”
“谢谢娘娘谬赞,臣妾不敢当,此法传承自家母,臣妾幼时曾同家母学了两式。”不同于别的妃嫔直奔主题,何灼则是用迂回战术。据说皇上同先帝太后的感情非常好,那么从孝道入口总没有错。
何灼暗自愣神,忽觉察到上首的人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待她眼尾扫过,只有宝石眸光的余波。
这一招当真是歪打正着,赵珣对何灼的家事没兴趣,但是对萧清霁,那是好奇的很。当然也不是说他对自家皇后的幼年一无所知,在他看来,这位何表妹也是瑷瑷的娘家人了,娘家人嘴里说的又格外得趣些。
他宝石般熠熠闪光的乌眸对上萧清霁,笑眯眯道:“何娙娥这茶不错,老山西的地界是人杰地灵啊。”微微一顿,“你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倒也难得。”
萧清霁也不言语,自然知道何表妹的心思。这十几日来,就数何灼最有心,没得学他们故意大出风头露两手,反而露了怯。小心翼翼攀关系,步步为营走心计。
何灼琢磨着皇上的意思,是想问问老山西?便开口战战兢兢地说了一通。
皇上难得在妃嫔面前露了和气劲儿,何灼说两句,他又回头拿话去挑皇后,像是故意逗她说话似的。所谓听话听音,何灼也慢慢品出了味,一腔火热的心思熄了下,愈发中规中矩儿。
敢情是两夫妻拌嘴了,拿他们当刷子呢。何灼是又高兴又难过,高兴是皇后站住了脚,日后少不得有自己的好处,难过的是,皇上心里有人了,甚至都不避讳。
萧清霁扯着嘴笑,不愿在外人面前落面子。待何灼一告退,她眼里的飞刀连发,扎在那厮身上,嘴上也不饶人,“你到底要不要脸皮,什么人面前也胡说,我可不像被后宫的唾沫星子淹死。”赵珣原先是入了情障不自醒,理智自持把情爱的心思压变了味。如今醒悟过来,慢慢也用在他在朝堂磨臣工的功夫,一个劲的磨萧清霁。他知道萧清霁是面冷心冷了,就想法子激出她的七情,气怨恨怒,都是人气。只要她对他有情绪就是最好的开始。
“笑话,我怎么不要脸皮了,朕的脸皮是那是大周最厚的,不然还被那个臣工的眼睛瞪没了。”他斜眼睨她,故意把那苍蝇都站不住的白面脸儿凑过来。
萧清霁气短,一眼瞪过去。却见他已经熟门熟路往书房里的大紫檀雕螭案前坐定,全其德捧上来一大顿奏折让他批阅。前头他经常来,萧清霁就以不能耽误朝政为由催他回去,第二天,他就让蓝田收拾了书房,美名其曰让她侍候。
一论到这个,萧清霁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是恼赵珣冷酷无情,自己也死心觉念,这是作为个人私情来说。着眼于大处,赵珣是大周的皇上,往后几十年的国运,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都是由他肩负。他事必亲躬,折不过夜,勤勤恳恳。是众望所归的中兴之主,作为皇后,她是与有荣焉。换句话说,她现在看待他,是把他当作皇上来敬重。
赵珣提御笔伏案看折子,御笔着朱色在折子下金钩银矛批字,有近侍太监上前来把批好的折子摆到另边。他抬头看了一眼萧清霁,“你在这侍候吧,要累了,就去歪会。等朕看完折子再说。”
萧清霁坐在下首也无事,又捡起前头为姜嫔绣的香包扎针,一下歪了线,又得重拆了再扎。
那半人高的折子去了一半,赵珣一本正经批阅着,嘴角噙了一抹笑,突然出声道:“你别拿那东西扎了,影影绰绰的,挡了朕的光。”
近侍太监背后狂冒冷汗,心道,皇上你还能再瞎点吗,明明所有的蜡烛都围着您,娘娘那,就是沾点光,怎么就能挡着您的道呢。
挡了皇上光的皇后娘娘只得放下绣绷子,瞧着窗外的潇潇暮雨发愣。细雨如针,天地间围起一道雨幕,正是春雨润如酥的时节。
赵珣也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了,不知怎的,在她面前有时候睿智如老人,有时候幼稚如小儿,总喜欢做点不符合年纪的事。本来他这么说,也是看天黑烛高,别紧着绣,怕伤了眼。可是她就是看天看地也不愿意看自己,一股浓浓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时光不知不觉流逝,待他折子里头抽身出来,萧清霁也示意宫人奉上熬浓香的羊肉汤。坐的久了,身子有些僵,正好喝汤驱寒。他接过一看,不腥不燥,透着鲜香,雪白的汤汁里头混着鲜嫩的羊肉骨,几点翠绿的葱花漂在上头。
“瑷瑷,你同表妹没一点像。”他嘴角微扬了扬,“她那个茶道太花哨,光顾着好看了,不中用。还是你熬的汤,看着喝着都是好的。”他现在开口闭口就是瑷瑷,倒是一点也不避嫌。
萧清霁愣一下,才想起表妹是指何灼。什么时候何灼成表妹了,他那正经表妹也就是孙婉萤。
赵珣瞧她那木头木脑的样子笑出了声,“傻了,本来瞧着你是个机灵的,怎么也是个榆木疙瘩。”他给何灼好脸,是因她的面子,就是爱屋及乌的意思。不过那女人的心思,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他就从没想碰过她。
“全天下的人,在皇上面前都是傻的。”她瞥了瞥紫芋递过来的羊肉汤,不知怎的,就觉得燥的慌,胃里泛酸劲。身子不得劲,话也有些冲,“皇上,臣妾是榆木疙瘩,还请皇上指点迷津。宫里头的表妹只有孙娘娘,您也别混着喊了,免的她心里不高兴。”
这是两人说开以后,第一次提起孙婉萤。赵珣是觉得没必要提,对于孙婉萤,他自有安排。而萧清霁是眼不见为净,索性当人不存在。这么一个刻意被忽略的人被摆在了台面上,之前的旖旎温存荡然无存,显得很尬尴。
萧清霁说完就恨不得咬了自己舌头,何必找不自在。她半垂着头,忍着越来越强烈的呕意,也等不及赵珣的回答,当场吐了出来!
仁明殿里帝后二人因为孙婉萤闹了不愉快。
而慈元殿里此时也灯火通明,面色蜡黄的孙婉萤正伏在太后膝上痛哭流涕,指天发誓呢。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回家很忙 老妈老是监督我码字 无语啊 我会告诉你半夜起床码字咩 哈哈哈
45章看不到请留邮箱哈
☆、47有人跳脚
孙婉萤最近的火气不太顺;春来回温,天燥人慌。她喝着孙夫人找名医开的方子,越喝越上火,前头还倒流了鼻血。白日里还能找乐子;一入夜,宫里歇的早,只得横在床板上听敲更声,当当当;五更到天明;只有这点声儿;才让她觉得自己不是睡在棺材板里。她行事依旧如常;心里却越来越没底。自打开春,皇上就难得来一回移清殿了,就算来了,也是白日里坐坐,说说话。她有心留一留,故意往他身上挨,又或者把衣襟拉的低,都没能换来他的青眼。这世上就没偷腥的猫,皇上也是男人,难道是她魅力大减了。便是不能够,她天天用羊奶汤泡身子,用玫瑰花瓣熏头发,还别出新意画了粉嫩的裸妆,就连没根的太监看了也两眼发直,偏是皇上,跟斋戒和尚似的,有多守礼有多守礼,看她的目光一如从前的宠溺和亲切,竟让感觉是看妹妹,不是看女人。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肯定不是在自己身上。自从得知自己寒体以来,她没心思再跟皇后斗,一门功夫养身子了。那萧清霁也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法子,竟将皇上勾了去。不就是仗着先帝赐婚嘛,有什么了不起,先帝已经大行,现在做主的还不是皇上。就好比郭圣通生再多也没用,最后还不是为阴丽华做嫁衣。后宫里头的关系错综复杂,难以窥全貌。虽说仗了原身的便宜,在宫里算是埋了不少关系线,但是她不善经营,不懂利用。久而久之,这些线有的被皇后铲除了,有的自己另攀高枝,也有另外依附上来的,一来她没有眼力看透人心,二来也是不耐烦。在孙婉萤看来,费尽心机布局埋线不如直捣黄龙,拿下皇上,就用了一切。可惜她忘了另一个道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皇上一冷她,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皇上不来移清殿,她又不能直闯垂拱殿,送个夜宵递个手绢也被全其德拦着了,就是借流鼻血的理由让人去叫皇上,来的也是太医。最可气的是,这些时日来宫里最勤快的就是孙云舟,谁也没他殊荣。她气的胸口疼,还得受人阴阳怪气的闲话,说什么,兄妹两人同侍候皇上,让人羡慕的紧。羡慕你妹,她这哥哥生来就是克人的,病病歪歪的还不如去死,枉娘掏心掏肺对他。他就这么对亲妹妹的,不但不劝着皇上来移清殿,还偏偏夜夜宿在垂拱殿,居然搅基了!尼玛,皇上你丫真是腥荤不忌。萧清霁,孙云舟,你们都等着瞧。以为她是好欺负的吗,唯今之计,只得去讨好太后。有句话叫书到用时方恨少,她这叫关系用时方觉得浅。她让人选了套桃红宫装,明丽大方又显得喜庆,婷婷袅袅慈元殿前下了撵。正是春日午后,按太后的习惯,这会子歇觉醒来了,正要找人说话儿。她扶着小太监的手放眼望去,殿里头静悄悄的,连虫子叫唤的声也没有,敢情是来早了,太后还没起呢。小偏殿门口侍候的小宫女掀了珠帘,珠串下露出秋容姑姑那张肃静的脸,她面上无波行礼道:“昭仪娘娘您来了,太后娘娘带郡主歇觉了呢,正要起,您先歇歇,奴婢先侍候您吧。”孙婉萤笑靥如花,拉着秋容姑姑亲亲热热道:“有劳姑姑了,是本位心里念着母后,这不来早了。”秋容姑姑眼皮一掀,也没因为孙婉萤的热情格外给好脸。不过是个奴才,也值得在她面前摆谱,要不是看在是侍候太后的份上,谁愿意搭理她。孙婉萤愤愤不平,有点扫兴,原本是想套套近乎,可完全不给她面子。暖侬下了学,直接让奶妈宫女带到了慈元殿里彩衣娱亲。小姑娘经常在太后面前走动,祖孙俩很是亲近。因皇上最近老是往仁明殿跑,萧清霁怕冷落了孩子,便让人隔三岔五送去慈元殿。今个她陪太后用了膳,又一道歇了觉,要不是有人来,她还要给皇祖母看新学的字呢。太后牵了小郡主的小胖爪子,祖孙俩边说话边往外头走,一同孙婉萤碰了面,小姑娘躲在大红漆柱子上耍猴,“暖侬不要走,暖侬不要离开皇祖母。”别看孩子年纪小,记仇可厉害,这不认出了是当初要抢她的孙婉萤。几个宫女劝的劝,哄的哄,最后在太后的一再保证下,小姑娘窝在奶娘怀里不肯出来,被带下去了。被孩子落了脸,孙婉萤一张脸也是五颜六色的,还得拼命往上刷白粉,笑道:“孩子真是见风就长,这不比上回白胖多了,说话跟小大人似的,一套一套的,倒也教的好。”在她看来,小孩子有什么记性,定是萧清霁编排她的坏话呢。太后手里捧着茶,“可不是见风长,如今已经认得许多字了,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就是先生也夸呢。别看孩子小,心眼可不小,天天念叨着哀家这婆子,说是要为母尽孝心。”一番话说的孙婉萤更加难堪,简直是要钻地缝,她本是有心挑皇后教养孩子的错,结果太后借着孩子指责她不孝顺。按理说,太后是她的大靠山,一来是怕看穿穿越的事实,二来也难以应付。所以是能不见就不见,生生错过了增进感情的时机。如今她追悔莫及,可惜太后前头有了郡主,她就是拍马也赶不上了。“臣妾不孝,母后恕罪。”她马上垂头请罪,道:“臣妾前阵子起身子一直不大爽利,吃着太医开的药,也是怕万一过了病气,那就罪该万死了。”她说的委屈,眼圈也红了。面上揉了粉擦了胭脂看不大出来,那桃红宫装领口处的肌肤白的透明,显出了青色的经络。 太后一下就着了急,比较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虽恼她同自己疏远了,但是情份还在,“可还要紧。你身子不舒服,就该好好歇着。身子康宁就是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