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包圍-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侍者?」
郑冽纳闷地皱起眉头。
「每个小队内,都有名侍者做为传声筒,向我们传达首脑指派的任务。再来,无论任务成败与否,侍者也会带来首脑的讯息。」
紫王的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一道沉稳的跫音,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哼,说人到,人就到。」
紫王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前方人影身上。
「紫王队长,您可终於回来了。」
对方一手覆在胸前,微微的向紫王俯首躬身。
映在郑冽眼中的身影,是位戴着眼镜的黑发男子,身穿象徵非掠食者的白色军服。
郑冽感到有些意外,因为对方的态度比想像中来得恭敬,一如他「侍者」的职称。
「你是来传达讯息给我的吧?白琅。」
「是的。首脑大人知道您这次任务失败,於是要我传话给您。」
缓缓挺直腰杆的白琅,恭敬地禀报。
直到他抬起脸来,郑冽这才发现对方有着一张相当好看的面孔,藏在镜片之下的孔雀绿双眼更像宝石般璀璨。
「哼,是来兴师问罪的吗?说清楚点,否则我会忘得一乾二净。」
紫王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白琅淡淡地摇了头,「不是的。首脑大人并没有责怪您的意思,他知道这是场意外。首脑大人是要属下传达新的任务讯息给您。」
「快说。」
紫王一脸的不耐烦。
「实际上,首脑大人决定重新启动复活实验。只是,『月蝶』的骨骸已被窃走,纵使请来新一批炼金术师也无用武之地。」
「说穿了,就是要我再找一副『月蝶』的骨骸对吧?」
「正是。」
白琅又推了推眼镜,如宁静湖面的墨绿色双眼凝视紫王。
「另外,关於『月蝶』的骨骸失窃,以及途中突袭两位的幕後凶手,首脑大人表示会追查到底,目前已派出另一队成员进行调查。」
「很好,你们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调查结果。郑冽,你跟我走一趟。」
「什麽?」
「怀疑什麽,手下没有选择工作的权利。」
二话不说,紫王就拽着郑冽往前走。
「我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吗……」
郑冽忽然可以理解,为何老哥会从这家伙身边逃跑了。
不过,她却没有注意到,身後一直注视着她与紫王远去的白琅,蹙起的眉头带有一抹阴郁。
、第6回 不得安寧
***
夜色如止水般沉静,特别当身处於墓园之中,沉静就会变成了森冷的死寂。
偏偏,今晚还是一个看不到月亮的日子,郑冽连一点月光的慰藉都没有,只得硬着头皮、吞了吞苦涩的唾液,亦步亦趋地紧随在紫王的後头。
「喂,队长,打扰死者不好吧……会有报应的。」
即使受过无数次的军事训练,郑冽仍显得惴惴不安。因为她可不像真正的郑烈,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主义者。
紫王横了郑冽一眼,「报应?有你来得糟糕吗?」
「好、好过分!我竟然比报应还惹你嫌弃啊?」
如果场地允许,她说不定会上演一场跪地咬手帕的主妇剧场。
「少罗嗦,我们此趟目的,就是要挖出『月蝶』的骨骸并带回组织。」
紫王无视心灵受创的小媳妇,啊不是,是队员,穿着军靴的修长双腿仍继续向前迈进。
即便有满腹的委屈和无奈,郑冽也只能咬牙向前、不断在心里祈祷着这该死的任务赶快结束。
夜色昏暗,两人仅靠一支手电筒照明。一路上,只有婆娑的树影、半空中低哑而凄冷的枭声,以及一道道矗立的苍白墓碑陪伴。
隐隐约约,郑冽似乎感觉到有道目光正看着她。
她屏住呼吸转头一看。
什麽也没看到。
她想一定是自己多疑了……又不是在拍恐怖片,自己没这麽女主角命的会遇上鬼。
才这麽想,郑冽这瞬间又看到一道模糊黑影、一闪而过。
郑冽急促地倒抽一口气,眨了眨眼,再次看向原先撞见黑影的地方。
刹那,郑冽再度看到一道黑影呼啸而过。
见鬼!
难不成她真的见鬼了?
「队长、队长!」
郑冽紧张地拉了拉紫王的衣角,「好像、好像有什麽东西在观察我们!」
「鬼火现象是正常的,少来烦我。」
紫王甩开郑冽的手,没好气地回。
郑冽勉强地咽下一口水,只能不断催眠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幻觉而已。
走了一段路後,紫王停下脚步,蹲下身,抚触前方那块表面光滑、看起来相当乾净的墓碑。虽然看起来石碑的年代还很新,铭刻在上头的文字却已模糊不清。
凝视着这块墓碑半晌,紫王的神情若有所思。
郑冽觉得这样的紫王有些奇怪,正要出声询问,反被对方抢先一步。
「你愣在那边做什麽?还不快动手挖?」
紫王终於将放在墓碑上的手收回,背过身,彷佛刻意不见那座墓碑。
郑冽不甘愿地噘起了嘴,「呿,果然还是要我挖……呜哇!」
「你鬼叫什麽,死人都要被你吵醒了!」
被激怒的紫王拧起眉头,却闻郑冽诧异地回:
「你怎麽知道死人真的被我吵醒了!」
「哈啊?」
紫王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景象……是一群疑似被郑冽吵醒的亡灵,血肉模糊的脸孔正朝他俩逼近。
「喂,我们现在该怎麽办……!」
向来只懂得对付活人的郑冽慌了手脚,急向紫王求助。
紫王二话不说,刀光一闪将逼近的头颅瞬间砍落。
断头的刹那喷洒出骇人血柱,一股腐烂的恶臭同时冲出,浓稠的血水和恶心臭味染了紫王一身。
在旁的郑冽看得目瞪口呆,脑海里一片空白。
「这是死灵,黑魔法招唤而出的产物。」
紫王手持染上血水的军刀,俊秀的眉头微蹙,压低的声线夹带警戒意味。
「死灵?你是说这些像……僵屍一样的家伙们?」
郑冽的双腿下意识地往後一退,咽了一口苦涩的唾液。
即使是军校菁英的她,双手现在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因为这次的对手,可是一群不断从土堆中爬出、拖着蹒跚脚步朝她走来的活死人啊!
「随你怎麽称呼他们,总之不准再发呆,快射击!」
军刀已再度砍下第二颗头颅,紫王一边挥舞武器、一边将怀里的手枪丢给郑冽。
郑冽的心底虽有无数问号,当前局势已不许她分散注意力。
柳後话:
嗯 我是个不甘寂寞的作者 很希望有在看本作的读者们能到会客室聊聊喔^^
、第7回 破曉前的危機
「砰砰!」
枪声划破夜空,在死灵们无力、饥渴又骇人的低哑声浪中,枪声在郑冽的耳里听来踏实许多。
子弹穿过一个又一个扑来的死灵胸口、眉心或太阳穴,令人作呕的黑血也不断地喷溅而出。
「该死,你们这些不安分的死人们,我这就送你们回地狱去!」
郑冽咬着牙,额头沁着大汗,手指重复扣下扳机。被射中的死灵们纷纷倒下,空气里除了恶臭之外还有越来越浓的硝烟味。
郑冽扭了扭脖子,大概是原先震慑的情绪逐渐平复,加上死灵一个个倒在她的枪下,她终於能够比较平常心的应对战况。
对手虽是活死人,想不到他们也怕子弹嘛。如此一来,就跟往昔在战场上遇上的敌人一样,没什麽好怕了。
确定眼前一公尺内的死灵都倒地後,她准备更换空了的弹匣。
「小心你的正前方!」
突然,紫王急切的声音传来。
低头换弹匣的郑冽挑了挑眉毛,「小心什麽啊?至少一公尺内的都已经被打倒啦……呜!」
郑冽一抬头,目光立刻被眼前贴近的死灵占据──
明明倒在脚跟前的死灵极快地爬起、满布屍斑的双手一把掐住她。
「咳、咳咳!」
郑冽痛苦地想从死灵手中挣脱,对方的力气却意外地强大,一时间挣脱不得。脸色越发青紫,当她快要喘不过气时,眼见掐住自己的死灵瞬间被爆头。
「你不会有第二次的好运了,笨蛋。」
在死灵的身体滑落後,郑冽看到紫王凛然地持着枪,银色的枪口还冒着白色硝烟。
「要不是我刚好可以挘У降粼诘厣系那梗阍缛サ赜比巳獯恕!�
紫王将手上的枪丢还给郑冽,那原是郑冽的配枪。
郑冽接住了枪,她仍心有余悸。
「奇怪……我不懂,我明明就射中目标了啊……」
郑冽不明白地皱起了眉头。
紫王只是背过身,军刀再次劈向袭来的死灵,「那是正常的,因为我们的武器都无法将死灵彻底消灭。」
郑冽听了大惊,「什麽!你早知道没用了?那什麽东西才能起得了作用?」
「唯一的方法……就是得靠受到神所眷顾、拥有圣洁灵魂的种族,才能让黑魔法招唤出的死灵安息。」
明知无法彻底消除敌人,紫王还是得拔刀砍向攻击而来的死灵。相较紫王的冷静,郑冽这下懊恼了。
她拄着发疼的额头,「现在去哪找这种族啊!」
结果紫王却回:
「反正最坏的情况就是撑到破晓。」
「……我可以直接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吗?」
她的内心正流淌着血泪。
「我可以直接朝你的额头开一枪吗?快给我振作!」
紫王不管某人是自己唯一的战友,火气一来就立刻破口大骂。
郑冽水汪汪的双眼无辜又哀怨地看着紫王,另一手还得继续射击死灵的工作。
时间彷佛变得无比漫长。
枪声和刀声此起彼落,悚然的呻吟和血浆迸裂声从未间断,夜色包围着这片阴森的墓园,墓园的住民则包围着两道反抗的形影。
「呼……呼……」
满头大汗、多麽想歇口气的郑冽抬头望夜,她从未如此渴望破晓的曙光,此时此刻这样的愿望比什麽都来得殷切。
面对如浪潮般反覆循环的活死人,既无法抽身逃离的她,真有办法坚持到黎明的到来吗?
就算她曾受过军事学校的训练──
追根究柢还是一个体力有限的人类而已。
不像紫王。
直到现在,紫王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俊美的脸孔上觅不着一丝倦意。
看到这样的紫王让郑冽很不甘心。
她咬了咬牙,心想着好歹出身自军校的她,怎可以这麽没志气?
郑冽用手臂擦去人中上的汗珠,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吸足一口气、再度扣下沾满手汗的扳机。
枪声却没有如期响起。
「该死!」
郑冽明白这没有别的原因,她显已用完所有的子弹。
「怎麽偏偏在这种时候……!」
即使她立即决定弃枪作战,目光却已对上垂着眼皮盯着自己、瞳孔放大的双眼。
除了两两交接的目光以外,所有的一切彷佛都变得缓慢凝滞。然後,迎接的下一个瞬间是──
「碰咚!」
被死灵突袭的郑冽重重地倒了下去,有着热度的血花在身下绽放。
「呜……!」
郑冽的左肩颊骨被刺穿一个洞,对方满布屍斑的手染成鲜红。负伤的她抽动着眉头、睨着眼乾瞪敌人,急於挣脱却怎样也使不上力。
压在她身上的死灵侧着头,扭了扭已风乾的颈子,凹陷的目眶死死地盯着猎物。
并且,缓缓举起另一只枯槁、却有贯穿心窝能耐的手臂。
「呼……呼呼……哈……」
眼白满布血丝的郑冽喘着大气,眼看对方即将挥手而下。
、第8回 粗暴的溫柔
「喀。」
刹那,响起了清脆短促的声音。
一道黑影突然闯入、瞬间扭断了死灵的脖子,原先压制郑冽的身影顿时倒下。
「……是你?」
郑冽睁大双眼,诧异地看着前一秒救了自己的男人。
「你没事吧?」
那人面无表情,镜片下的目光静如止水,郑冽马上想起这人就是今天才见到的白琅。
只是奇怪,这家伙怎会出现在这里?
「我还好……等等,你可能不知道,死灵就算被扭断脖子仍会再次爬起来。」
郑冽抓住白琅伸出的手、藉由对方的拉力站起身。她一手扶着还流血的左肩伤口,一面戒慎地看着倒地的死灵。
「我知道,所以我有处置他们的办法。」
白琅依然一脸镇定,过分的从容与自信让郑冽感到无法理解。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郑冽这才刚问出口,原先被扭断颈椎的死灵再度爬起、踏着僵直的脚步朝白琅逼近。
彷佛是要报复白琅的断颈之仇,这次更「呼朋引伴」地找来一票同伴、列阵排开包围白琅与郑冽。
「喂,我就说一般的攻击没有用……白琅?」
她一转头,赫然发现白琅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郑冽在心底咒骂了一声该死,还说什麽有处置他们的方法?
自己竟然先跑了!
支身陷在死灵的包围中,郑冽只能扶着不停淌血的伤口,咬紧牙关往後退缩。
就在此刻,眩目的炽白光线一闪而过。
俨然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被强光照得几乎睁不开眼的郑冽,目睹一道白色身影如天使般飞逝而过、手持着骑兵的标枪贯穿所有死灵。
过於震惊的画面让郑冽根本忘了眨眼,那一瞬间,只觉得眼前画面像经过处理的电影特效。
停格一般的慢动作,鲜明而优美。
分明是一瞬间的事情,可在她眼中看来却如此美丽。但是,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後头。
已断定所有攻击对死灵无效的郑冽,这一刻显然彻底颠覆她的认知。
被骑兵标枪贯穿而过的死灵,转瞬化作一团团直冲上空的黑烟,连形体都不留的消失在这世上。
夜色深沉,这座墓园最後回归该有的宁静。
郑冽简直看傻了眼,她现在只想知道究竟是谁打退了死灵。
即使左肩上的伤口还微微渗着血,郑冽无视这样的疼痛,有些吃力地扶着树木往前走,一步一步接近伫立在前的高挑背影。
当她伸出的手即将触及对方,对方却先一步转过身来,镜片下充满禁欲色彩的双眼对向郑冽。
「白琅?你、你怎能将死灵们……」
「你不先处理伤口吗?虽然我不怎麽喜欢你,但见到队友受伤,我是无法放任不管的。」
白琅打断了郑冽的话,镜片下的视线直直地盯着伤口。
因为「我不怎麽喜欢你」一句而感到尴尬的郑冽,顿时哑口无言,只能任凭白琅开始替她上药包紮。
身後传来一阵跫音,郑冽转头一看正是紫王朝她迎面走来。
「臭小子你竟然受了伤?丢不丢军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