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个妻主是"废物"-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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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想法,两个念头,翻来覆去,无论对谁,心里都是羞恼、惭愧、自责、无地自容这一类感觉,搅的繁星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头都要大了。
繁星忙收回了手来,故意冷起脸对着珍贵妃道:“以后见了我,不要跟我谈私事,我跟你之间,就只剩下我欠太女的那一份恩情。”
想起这么些年来的经历,珍贵妃一时只觉心里酸涩难言,哽咽着点了点头。
他坐回了原处,讲起了宫里的一些状况,还有繁星吩咐的一些事情。繁星背对着他,只听他的声音,不看他的脸,与他商议着,等谈完了的时候,站起身来就走。
珍贵妃看着她的身影,带着些落荒而逃的狼狈,不像以往里那样依依不舍,心里忽然觉得很对不住她,张口就道:“淮南王!”他一开口,又想起了繁星说过以后不要再谈私事,又没了下文。
繁星捏紧了拳头,狠咬着牙。淮南王淮南王,她刚说他们之间只剩太女的那胜恩情,他就改了口,就这么的迫不急待!心里虽然发痛,繁星还是努力忍着没让自己转过身去。
她是爱成成的,不管夜无月的执念有多深,让她的心有多痛,她爱的都只是谭思成一个人!
珍贵妃看繁星在等他后边的话,只好说了出来:“对不住!”
繁星心里一震,想起珍贵妃刺了她一刀的事,心里的疼就翻天覆地的涌来,几乎淹没了她。
她快速冲到珍贵妃面前,失控的摇着他的双肩吼:“对不住对不住,你除了对不住还会说什么?!是不是为了你女儿,你什么都可以出卖?!就算不爱我,连往日里的情份都没了么?!你就这么为姜斐打算盼着我死,连慢性毒都可以给我下,好等着数年后你儿根基刚稳时除掉我这个一手遮天的权臣!可是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早就在平了夜家的冤屈时离了朝堂!”
珍贵妃初时一愣,心里升起了一抹恐惧来,从来没有见过繁星发过如此大的火,被吓往了。
他看繁星像是失了神智,不敢动一分,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就怕惹了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看着她没了往日里小心谨慎的神情,似清醒着,珍贵妃终于回了神,捂着嘴哭着跪倒在了地上,满面的羞愧与痛苦:“对不住!我这辈子欠了你的,下辈子就是做畜生,我与太女也会来报答你这份恩情。”
繁星一看他的样子,心里又起了怜惜来,很想伸手去抚住他安慰,又明白她不应该与这个男人有太多的牵扯,否则会伤了谭思成的心,这种互相拉扯的感情,烦闷的让她一脚踢飞脚边的桌子,撞到墙壁上,瞬间粉碎成木屑,在空气里飞扬开来。
繁星看着蹲在地上的珍贵妃,也蹲下去,咬着牙,狠了心伸手过去,一把扯开珍贵妃的外衫。
原本以为繁星是来安慰他的,没想到竟是这种事情,珍贵妃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却是反射性的用手支着身子向后退了几步,惊乱的看着繁星,站起来急慌的连退了好几步。
想起了如今的身份,他脸上闪过一抹屈辱来。紧咬着牙,双眸锁着繁星,觉得她真的是变了。以前,她做事总是小心,避免提起能让他想到自己身份的事和话来,可是如今……
是他将她伤的太深了吧?
也怪不得她的。
他差点害死了她,她肯继续帮他,已经是重情重义的人了。
“以后见面,再让我看见你的脸,我就要了你身子!”繁星发狠的道,转过身,逃一般快速的离开。
刚才为了说这句话,她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气。夜无月对珍贵妃是连一分亵渎之心都没有的,她时时刻刻都在保护着这男人的情绪,就怕他想起了自身的难堪。对着他那一张脸,真的能很大的影响到她的情绪,只好说出狠话来。
她对这男人的身子没念想,那话也不是真心,可是不这样恐吓他,就不能让他提高对她的防备。想来以后真要见面,两人也会隔着一道屏风了。就算到时想见他想见的心痒难耐,也不会那么快的被以前的感情所左右。虽然到时候自己受了煎熬,却是一个能加速自己淡忘他的方法。
繁星一路上回去,想着要怎么给谭思成解释她不在的这一段时间,可是一出了书房,在凤凰园的外边,就遇到了二堂姨。
“王爷!”二堂姨带着人,远远的看到繁星回来,心里一喜,忙迎了上去。
原本以为别人说王爷不在是托辞,这么晚了怎么可能不在,没想到竟然真的不在。
繁星心里正烦着,被人一唤,铁青着脸,转过头冷视着二堂姨。
二堂姨看到繁星的目光在夜色下的月光里深不可测,带着噬人的杀气,吓的浑身一抖,惊慌的别开视线,不敢再与她对视。爹爹的,本看她在牢中的样子,还是忠侯府那个姑奶奶,以为她对自己人和对别人不一样,没想到她终是错算了,再怎么样,就算娶了忠侯府的嫡子,她依然还是那个让天下人敬畏而又害怕的淮南王!
“王爷,小的送了个好东西来给您。”二堂姨连忙说着,示意身后的人掀起轿帘,只见一个小厮从中扶出了一个男子,在月光下,浑身萦绕着柔弱,虽低着头不能看到相貌,却是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
到了这里,繁星哪里还不懂?她脸上不动声色,二堂姨没觉得繁星有什么喜欢的神色,忙腆着脸陪笑道:“王爷,这是小的一份心意,你收了吧!”
繁星心里两份感情正在打架,烦的很,看到此时竟有人来添乱,冷笑一声,寒声问:“你的心意?”要说客人巴着给主子送礼也没有什么,这种送男人的事情常见的很,只是这二堂姨难道不明白,嫁给她的是哪个人?这才住进来三天,就赶着来拆自己侄子的台了?!
二堂姨低着头,还是能觉得那一双眼能将自己看透了一般,心虚无比,呐呐的道:“是,是,也是小人的心意,小人不过是帮祖大人行个方便!”
二堂姨口里的祖大人,就是兵部尚书祖右蓝。知道谭思成的妻主是淮南王后,她就取消了将自己儿子嫁进来的想法,可是她怕自己已得罪了繁星,就送来了儿子陪罪。做不成平夫,做个侍子小厮也是可以的。
繁星冷笑一声,一把抬起二堂姨的下巴,让她对视着她的眼,咬着牙低声问她:“我淮南王府的事,何时由你来做主了?”
森寒的语气,刀锋一般犀利的眼神,二堂姨只觉身上的肉像是被一刀刀的割开,鲜血淋漓,终于再一次的深刻认识到,面前的这个女子,不再是忠侯府里那个任人说笑的姑奶奶了!她骇的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哀求道:“王爷饶命,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说着“啪”“啪”的自打了两个耳光,心里惶恐不己,悔恨的直想死去。不该贪钱,为了讨好淮南王而来帮忙,淮南王府的事,就算只是收个侍子,又岂是她一个外人可以插上手、说上一个字的?
繁星看着往日里对她面露鄙夷,从来都是张扬不知收敛的人,此刻却是卑微的跪在了她面前,虽心叹权势果然是个好东西,却是火从心起,一脚踢开她:“滚!”就算二房是个庶出的,也不该如此卑贱,连半分骨气都没有!没得丢了成成的脸!
繁星从心里鄙视二堂姨,损人利己没有多可耻,官场商场上的这一类事情多了去了,可是为了自己的一点利益,不顾大局,连家人与家族的利益也可以牺牲的,就让人不齿了!
二堂姨被踢的滚倒了两圈,嘴里吐出一口血来,立时吓了一大跳,惊惧如江水一般扑来,以为自己要死了,看到身后来了几人,抱着当中男子的腿就哀叫了起来:“成儿啊,你快救救二姨,二姨要死了!”
繁星抬头望去,只见谭思成带着如意如愿念情念惜站在一旁,几个小厮打着灯笼,在光线有些昏暗的夜色里,他脸色不是很好的望了过来。
繁星初一见他,想起她与珍贵妃见面,对那男人原本感受就很深的感情在心底更加深刻起来,就觉得对不起他,很是愧疚,低下头不敢看他,有些逃避的意味。这一低头却是突然想起她气怒下一脚踢伤了他的阿姨,就算这个堂姨是不招人喜欢的,却也是他的亲人,这样是在伤他面子,又担心了起来。
“成成……”她呐呐的唤。
“王爷这么晚,去了哪里?”谭思成脚上使了暗劲,挣开二堂姨,看也没看一眼,夜色里向着繁星走去。
繁星只觉心里突的一跳,有些紧张了起来,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怕被家人发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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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皇室成员关系表:
皇上姜樯qiang3风(年号天禄),妹妹定南王姜樯云(生世女姜沐令)。
生已逝太女姜沐淇(生皇长孙姜斐fei3)、三女儿福王姜沐悦、九皇女姜沐离(实为太女所生)、其它皇女。
☆、092:处置送来的男人
“我,我……”繁星心里慌了一下,面上却是笑了起来,拉着谭思成道,“我回了房再告诉你,你倒是说说,这么晚了,不在房里,怎得在外边?”
谭思成看了一眼旁边的轿子,再看了一眼站在轿子旁已经被吓得有些傻住的男子,面上的神色更是冷,哼了一声,转头去看一旁倒在地上的二堂姨,寒声道:“二堂姨为了拖住我,真是好本事!”
二堂姨心里一颤,她为了讨好王爷,收了祖大人的好处,帮她送人过来,知道自己这侄儿的性子,要是他在场一定不会应允,就让府里的人,将他叫过去处理,可是如今看来,这一切都白做了。
“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繁星看着当下的样子,也能明白几分。这二堂姨,真不是个省事的。
“也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丢了东西,两方人打了起来,伤了人,评不出来对错,让我去断案而已!”谭思成望着堂姨,嘴角有着讥讽的弧度,“二堂姨这么爱管事,那也好,正说池城里的老宅没人看呢,你既如此热心,那就带了一家回去吧!”
谭思成对二堂姨可是气到了极点。这女人竟然为了四百两的银子,就将他给卖了!她怎么这么的蠢,以为送了男人过来,就能讨好了星星的心,让她在淮南王府里立定了脚跟?!
无论送来的男人得不得星星的喜,她这做法就已经与他这个淮南王妃离了心,就算是得了星星的喜,那么受冷落的必定是他,损失的利益可不是一点半点,他虽然不在意那些利益,可是府里其它人能不在意、能让她好过?!
二堂姨一听这话,就急了,什么形象也不顾了,连忙爬到谭思成身边,本是要抱他的腿,看到繁星那冰冷的视线,生生的止住,哭嚎道:“成儿啊,你不能这么狠心啊!二姨这可是为了你好,我娘虽然是庶出,可我好歹也是个嫡出,你怎么能让二姨回池城?要回去,也是让你五姨八姨十姨她们回去!怎么能轮到我身上?”
谭府里如今没了爵位,又全体来了京城,被抄没送来京城的财产也被繁星要了回来,三五姨婆正在商议着将谭府干脆搬到京城来,祖宅却是不能卖,让人回去守着。
这住祖宅里以往来说是好,可是如今要是一过去,那谭府这边要是有什么好处可就很难分到,一牵扯到利益,二堂姨哪里肯?
“回池城,或是进牢房,你自己选一个。”繁星轻淡的吐出一句,对于谭思成的决定是举双手赞成。这才三天,就能生出给她送男人这样的事来,脑子如此糊涂,留下来也是个麻烦。以往只觉这女人势利了一点,功利心重了一点,如今看来,连贪财的四姨婆都比不得。
二堂姨吓了一跳,一想自己又没犯案,怎么会进牢房,再一想以繁星的身份地位,对于如今只是一个平民的她来说,进她进牢房实在不是什么难事。她心怨怒起了谭思成,却是不敢将他怎么样,碍于繁星在旁,也不敢哭闹,直憋在心里,自己难受。
谭思成脸上有了笑意,敢拆他的台,给星星送男人,他就要给她一个深深的教训,看府里的人谁还敢!
他瞄一眼旁边低头站着,有些发抖的男子,在凤凰园正门外挂着的灯笼下,笑的温柔如水:“王爷,这美人儿,你待如何?”
繁星可是知道谭思成不会这样高兴,看也不看那男子一眼,只是细心的拢了拢他身上的披风:“你是王府里的当家主父,想怎样,就怎样。”
谭思成笑的更温柔:“虽说我二姨是个拎不清的,可这到底是祖大人的一番好意,也不好拒绝,不如明日就付了那买侍之资。”
娶有聘礼聘金,程序繁杂,纳侍可不一样,只要一次性付了钱,签一张文本,在官府备了案,就行了。办不办宴,也要看主子喜好,不过就算办,也只是家里人坐在一起吃个饭,很少有请宾客的,除非妻主愿意或是男方来头大,不能轻慢。
繁星看谭思成说到这里停下来,就知是等她的话,很是配合的道:“没你漂亮的,我全都看不上,这可怎么办?”要说不要其它男人,别的人听了,定是不信的,还不如说自己眼界高,看不上一般的男子,好省了麻烦。要在禹国里找一个和他一样美的,难难难!
谭思成明白话里的意思,却还是手里使了暗劲,捏了繁星一把,面上笑道:“那这好办,既然人明日里人就是淮南王府里的人了,王爷不喜欢,直接发买到城南那最热闹的地方去,也不不至于太亏!”
本来这些人围到门口,这动静惹得凤凰园里的下人开了门,见是繁星与谭思成,就在门口候着,连两人身边侍候的都闻声来了四个,围观的人比刚开始可是要多了好几个。四周里的人听了谭思成的话都是一惊,暗道他心狠。那城南最热闹的地方,可不是那烟花之地?!
那个一直低着头的男子猛的抬起了头来,一张清秀无比的脸苍白如纸,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王爷,我处理的怎么样?”谭思成回头笑问繁星,她捏了一下谭思成鼻子,口气极为宠溺,“好,你说怎样就怎样,只要你高兴,都好!”
四周里的人只觉愕然,这样的毒夫,王爷不处理就罢了,非但不生气,还赞扬他?!那以后要是有人送了人来,王妃还不将人给卖到那等地方去?那这以后还有人敢送人进来么!?
众人心里暗道,以后万万不能得罪王妃!
祖右蓝的儿子这才回了神过来,对着谭思成立时就跪了下去,哭求道:“王妃,求您饶过我一命,我会听话不会惹事的。”
“哟,这说的我多狠心似的!你要弄清楚,不是我不放过你,是你娘不放过你!你要恨,也别恨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