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个妻主是"废物"-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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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可不是只有她一个,很多很多第一次见繁星的人都以为她是男扮女装,这种事情发生一次会被人嘲笑,发生数十次后所有人就觉得平常了,大家都是半斤八两,谁能比谁强?
所以奶奶带她去忠侯府寻事时,她就顺着繁星给的台阶下了。
她容貌太过绝美,对着那样一张玉造的脸,如果没有利益冲突,真的极难惹起别人的讨厌,认真的想想她的行为,也不过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她其实对她很有好感,以前跟她做对不过是觉得脸上无光跟自己过不去,既然去了心里的芥蒂,也是真心想将之当成朋友的。可是……
她是她想将之当成朋友的女子,而她其实并没有真心将她与阎容当朋友,相处中总带了点颐指气使的味道。她们两真心对她,她却……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褚荟心里堵了一口气,就要上前帮忙,繁星看她想动手,立刻改变策略,可怜兮兮的叫:“褚姐姐,她欺负我呢!”
珠玉相击一般灵脆好听的声音传到褚荟耳里,她的心突然就软了,站在那里动不了。
姜沐令的侍卫眼见主子不敌,上前帮忙,繁星孟列长也上前帮忙,她却不肯,阎容的侍卫却一窝的上去了。有侍卫气繁星挑拨,就对她动手,孟列长只好去保护她,繁星带来的人不可避免的与姜沐令的人对上了。
于是,两个人的对打成了三群人的混战。
谭思成赶到的时候,让人扒开门口看到的情形就是这样一场混乱。
“住手!”如愿大喝一声,房间里有瞬间的安静,众人一惊之后回过神来,谭府的人倒是住了手,其它人又要动手,繁星看到谭思成脸色阴沉,连忙叫道:“住手住手,大家快住手。”她是挑起事端的人,这一喊倒是有效,阎容这方一住手,姜沐令那边人虽多一些,可一对二本来就打的吃力,也都纷纷住了手。
“成成!”繁星挨到谭思成身边,笑的一脸灿烂,好像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谭思成黑沉着脸,一眼看到了对面的狐轻烟,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清个八分,虽然没他长的漂亮,还要差了好些,可是那一双勾人的眼怎么看都不是个正经的,心里立时就有了酸意。再将目光转到繁星的脸上,见着那样明媚的笑意,真诚而又自然,半点没有心虚的意思,高涨的怒火倒是消了不少,可是那股酸气还是不能平。
“谭公子,这就是你们忠侯府的侍客之道?”姜沐令一擦嘴角,来到谭思成面前逼问。
谭思成冷厉的目光转到了繁星的脸上,阎容与褚荟都是大家族里的嫡女,受到过良好的教育,无论性情如何,多少都是带着冷静的,能成如这样,他这个妻主的作用少不了!
“成成,她欺负我,我让阎容将她打了。”繁星倒是直接,拉着谭思成的袖子告状,理直气壮。
“你!”姜沐令实在不能相信,这事怎么到了繁星口里就成了她欺负她了!被打的人是她好不好!这话她竟然能说的出口!只要谭思成一追问原因,就会知道是为了一个男人而打的架,在自己的相公面前说这样的话,她到底是愚蠢呢还是笨蛋!?
谭思成浑身一股冷凝的戾气,直盯着繁星看。周围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压力,面色慎重起来,怕一个不好被波及。此时,这品画斋里的人倒是成了配角。
“我家妻主年幼不懂事,还请世女原谅。”谭思成对着姜沐令一报拳,牙咬的死紧,心道忠侯府这下不可能拥立定南王了。
“成成,那是狐公子,他长的好漂亮,我们带他去家里玩好不好?”繁星不等姜沐令拿乔,拉着谭思成的手,指了指狐轻烟。
众人只觉头上冒汗,暗暗为繁星捏了一把汗。这到底是白痴呢还是天真呢,丈夫都黑着脸找来了,她一个上门的,竟然敢对着自己的相公说这样的话。还将人带去家里!这是蹬鼻子上脸,张狂无忌!她是想将谭府里的公子气死么?!
众人都看到了繁星悲惨的未来。
谭思成心里怒火高涨,正要甩开繁星的手,却见她兴奋的目光里有些莫名的情绪,衣袖下的手被捏了一下,心里一动,打量了狐轻烟一眼,忠侯府嫡公子的尊贵显露无疑,挑高了尾间曼声问:“你要去忠侯府玩儿?”
狐轻烟面上一愣,惊喜的上前问繁星:“小姐可是隐龙先生的?”
繁星点头,狐轻烟高兴的道:“啊,太好了!”他说着就跪在了繁星面前,“求公子引见。”
姜沐令总算知道狐轻烟为什么会出现在池城了。
“行啊,我可以帮你去问,老师见不见就不知了。”繁星一口应了下来,谭思成向着姜沐令赔礼,请她回去。
看谭思成的反应,姜沐令也知道他不会让繁星对狐轻烟做出什么来,反正去的是谭府,她也不再闹。
谭思成付了钱,带着众人向外走去。到车前时一路沉默,也不理繁星,谁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压抑的怒火。
一上车,谭思成的目光就如箭般射了过去,坐在一边冷哼:“行啊,胆子大了啊,烟花之地也敢去了!”
繁星赖着脸坐到谭思成身边,挽了他的胳膊笑问:“成成吃酸了?”
谭思成狠剜了繁星一眼,正要抽胳膊,被她死紧的抱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成成,你不觉得,那个狐轻烟很像一个人么?”
谭思成疑惑的低头,她刚才暗示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繁星看着谭思成的神色,不由皱眉。要说熟悉,成成自然要比她对如意熟悉了,可是为什么他这么精明细致都没有怀疑呢?
“你好好想想。”
半晌,谭思成也没有觉得像谁,问:“谁?”
“如意。”
谭思成微微吃了一惊,摇头道:“不可能,如意回府时下车崴了脚,现在还在府里呢,我来时可是见过他的。而且他们两人长的并不像,如意是单眼皮,狐轻烟是双眼皮。”
这下放繁星意外了。
“因为是双眼皮,所以他眼睛看起来才那么大啊,而且如意平日里都跟着我,这次怎么自己跑回去报信了?”繁星疑惑又不解,还是有些怀疑,不肯否定自己的猜测。
谭思成冷哼一声:“那种地方,是男儿家能去的?”
繁星哑然了,话是对着呢,可是越完美,越不正常对不对?
“回去我就让他冼了那张脸。”她一定要弄清楚,太危险了。
谭思成心时也是赞同的,如果如意万一真的是有目的的在他身边,那可就危险了。全忠侯府里上上下下的饮食采买,他可都是交给他管着的!
“说,为什么要打定南王世女?别以为岔开话题我就忘记这事了!”谭思成怒瞪着繁星,眼里的火光直冒,声音也极为严厉。她明明是个知轻重的,怎么就做了这事?定南王的世女是池城里那些个没权没势又去惹她的人可比的?能随便打!
“成成,爷爷与定南王可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我们要叫定南王为姑婆,她女儿就是我们的表姨,这世上哪有表姨带着表侄子的妻主诳窑子的?你都不生气?”繁星答非所问,插科打诨的转移谭思成的注意力。
“你!”还敢提这个,说话粗鄙,连“窑子”都出来了!谭思成气的一扬手,想在繁星身上打一巴掌,却是下不了手,只好咬牙看着她。
皇家的亲情向来淡薄,别说是表姨,就是亲姐妹同室操戈的多了去了,所以姜沐令叫繁星为妹妹的时候虽然逾越,不过她也真是比繁星大,谭思成也没多说什么。如今,她倒是记着了她是人家表侄子的妻主,记得她是一个晚辈了!
“成成!”繁星一把握住谭思成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磨,有些不解,“你为什么想要趟那一趟浑水呢?”明明他比谁都明白啊!
谭思成一惊,心里的怒火突然间全都消了下去了。
她看出来了?
也对,他已经知道她比如意还要细致敏感,能察觉出来也是正常,所以这才是她打了定南王真正的原因?
“我……”谭思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感受着手心里的那一片温腻光软,嘴里有些发苦,心里有些酸涩。他怎么说?说这世上能出现在忠侯府里却不被暗卫发现的人很少,少到了在那夜她偷偷出屋,他在见到一个男子出现在府里时,他就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少到了他刻意去注意,也很难发现府里藏了那么一个人守在她身边,他就知道她的身份不是一般的高了。
曾经偶尔一次,他听说蚁人门门主有着天人之姿,就算知道有些不可能,也实在不敢深想下去……
他害怕了,真的!
车里突然静默。
繁星也不再追问了,反正她已经断了他的路,再说也没什么意义,就将在品画斋里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讨好的看着谭思成:“我只是好奇去看看,并没有碰品画斋里任何一个男人的手!你不信可以去问阎容她们!”那个狐轻烟,是品画斋请来的,不算里边的人。
谭思成听她讲了一大段话,心情也平静了一些,哼一声,心里舒服了很多,却是道:“真不知道,你这个样子,那阎容与褚荟怎么还是对你好!”
繁星叹气:“我长的好看,讨喜是再自然的了。”要是她不对着那两人颐指气使,以她女生男相的容貌来看,很容易将那两娃引到歧途上去,更何况她的性子可是很“男人”,就更容易让人误入歧途了。别人既然对她好,她也不能没良心不是?等她们觉得她没心没肺冷了心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她有什么好了。
她宁愿她们觉得不值得,也不想将她们引到girlslove这条不归路上去。不是她自恋,而是这张脸实在太美,一见之下总能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柔软与纯净。
再说了,阎容不过是个痴人而已,可褚荟不是。在现代里,一个男人将另一个长的像女人的男人当成了女人,再见到时总会别扭不舒服,褚荟刚开始时总找她们岔的反应是对的,后来却突然转了性子,虽然感觉她是真的要与她交好做朋友,这里边定然也有自己容貌讨人喜欢的原因,可这其中要是没问题,谁信?她还真要以为自己是个万人迷,男女通杀?
所以啊,她没做错没做错没做错!
某个女人心里碎碎念,为自己的行为找着借口,完全不承认还有另一层原因:她前世被人欺压的太久了,一旦一朝翻身,就在适当的人身上寻找心理平衡。
谭思成眉头一动,听出了繁星的话外之意,想起阎容痴求了他七年,最后却是一面之下被她惊了魂,不由叹了口气。
两人回了府,坐在另一辆车后的狐轻烟也跟着下了车,繁星对谭思成悄声说:“你去看如意。”她倒要看看,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谭思成点头,明白繁星的意思,先过去了。
繁星便让狐轻烟将他脸上的妆冼去,狐轻烟倒是干脆,一下子就答应了,又说:“请小姐帮我再找一套衣服过来,我将这一身也换了。”
繁星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点了点头,先出去了。
如意如愿本就住在琼花园里,就在主屋的耳房,繁星正等着,突然听到外边有打斗声,忙出了厢房一看,只见夜色里不太明显的灯光下谭思成与一个人打的激烈,繁星看了不由着急,立刻喊人,那黑衣人突然拼了命的出击,然后身子一闪,倒是向着厢房里而去,谭思成紧跟着而去,那个已经提了一个人从窗子中出来,飞身而去,迎面而来的几个侍卫,消失在了夜色里。
谭思成也追了上去,可是那人轻功太高,带着一个人也不见了踪影,他只好回来了。就算知道侍卫真追到了也不能拿那人怎么样,可是他要给姜沐令一个交代,他还是让侍卫们去找了。
繁星进了屋,果然见狐轻烟已经不见了,又忙出来等谭思成。
她心里着急,看谭思成回来,急忙上前问:“成成,你怎么样?”
“没事。”谭思成摇了摇头,心里沉重起来。他练的是《初炎法》,这个世上进展最快的两门武功之一,那个人虽然武功没有他高,却也相差不远,想来应该有四五十岁了,可是他直觉他应该很年轻。
年轻而又武功高,到谭府里来惹事……
以往这种事情,好几年也不可能发生一次在谭府里,怎么狐轻烟一来,就出了这事。
繁星与谭思成对视一眼,心意相通,拉着他速向着如意屋子里而去。
进了屋的时候,就见如意坐在床上,手里做着绣活,他见两人进来,放下手里的活计直起身子来:“公子,姑奶奶。”
繁星细看如意的神色,不见有任何的不妥,心里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断。
这时,三姨婆身边的如初过来,对着谭思成说:“公子,三老夫人请您和姑奶奶过去。”
繁星知道是她打了姜沐令的事已经被那边知道了,推了推谭思成:“你先走,我马上就去。”
谭思成应了,向着门外而去。
屋子里,繁星笑着坐到如意床边,伸手揭开他腿上的被子,就去拉他的脚:“听说你伤了脚,我看看。”
如意脚一缩,平静的面容上微微显露出不悦来,眼底对繁星这般亲密有着排斥,却是笑道:“姑奶奶,常先生已经看过了,不碍事的。”
他的神色如往常一般,没有任何不适,繁星开始在心里怀疑自己,却还是一把拉过如意的脚,揭开裤腿一看,左边脚腕红肿,已经上过药,看肿了的样子不可能是刚刚弄伤了的。
她本来是想,谭思成去品画斋时见过的如意,或许是另一个人扮的。现在狐轻烟刚一来就被人劫走,又让她猜测是扮成狐轻烟的如意被截走,又将假如意用真的给换走了,如今看到他脚上的伤,推翻了她的猜测,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姑奶奶,你干什么?”如意抽着脚,眼神在平时那安静的温和里透着一丝不满,瞪着繁星,又带着三分疑惑。
繁星放下裤腿,笑着注意着如意的眼睛,看起来很平常的眼型,单眼皮,不大不小,却是极耐看的那一种,与狐轻烟那种水润的双眼皮桃花眼完全不同,鼻子没有狐轻烟的高挺,嘴唇没有狐轻烟的丰润艳丽,可是在她这个行家看来,这些都可以用化妆来补充,以如意的脸型,她也能将他画成另一个狐轻烟。
可是,成成说过,她将一个人化妆成另一个人的本事,在这里是极高明的易容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暗中运用一个易容高手,让如意扮成狐轻烟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如意真的是狐轻烟,那他待在忠侯府为了什么?
繁星觉得她一定要将事情弄清楚,不能放一个危险在谭思成身边。
如意弄好裤腿,抬手盖着裤子。
“如意,我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