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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家教]云端之上-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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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时间八点半,尹鸢检票登机。
这个时间,正是风纪委员基地的早餐时间。
为了照顾尹鸢,基地的早饭是白粥和蛋皮,云雀早早地坐在位置上,一边翻看着草壁拿回来的报纸一边等尹鸢。
眼看着时钟走到八点二十了,尹鸢还没有出现,云雀翻页的动作顿了顿。
尹鸢讨厌等别人,也不习惯让别人等自己,一般约定好的时间,她会提前十分钟左右到。
所以前几天她都是八点二十的样子就会到了。
八点半了,草壁看看把报纸推到了一边的委员长,低声询问:“要不要去催一下夫人?”
“不用,她昨天起得太早,今天起晚很正常,把东西端回去温着,九点再吃吧。”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云雀把报纸拿回来,继续看。
草壁哲矢做欣慰状:真是难得,十年前的委员长也知道体贴夫人。
九点,热气腾腾的饭菜重新端上餐桌。
九点,尹鸢微微放松了双肩,倚在靠背上,头顶响起乘务员的广播:“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乘坐……现在,飞机就要起飞了……”
昨天四点多起,今天五点多起,还真有点困了。尹鸢打了个哈欠,拉下遮光板。
因为害怕委员长反对,所以她采取了先斩后奏的措施,即便如此,她也怕自己会在机场被委员长拎回去。
既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那就说明他们还没有发现吧。
她留了纸条的。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餐桌上的饭菜不再有热气冒出,草壁哲矢看看云雀蹙起的眉峰,悄然退了出去。
云雀的余光看到草壁出去了,这次他没有阻止。
草食动物,等你半个小时已经是风纪委员长的极限了。
草壁走到尹鸢的房间外,按住掌纹识别仪上的对讲按钮,问道:“夫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洗漱完毕了吗?”
对讲机里除了隐约的电流声外什么都没有传来。
“夫人?夫人,你听到了吗?”
还是没有人回应他,草壁哲矢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抬手想按在识别仪上,又觉得此举不妥,只好以来时一倍的速度小跑回到了餐厅。
拉开纸门,草壁哲矢严肃地说:“恭先生,不好了!夫人她好像不太对劲!”
闻言,云雀双手一紧,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的报纸“呲啦”一声寿终就寝了,他起身跟草壁哲矢一起走到尹鸢门外,先是按着对讲按钮叫了尹鸢几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云雀说了一句“我进来了”,按住识别仪。
一道白色的横线从上往下划过,识别正确,指示灯跳转为绿色,自动门无声地打开。
房间不大,一眼就可以尽收眼底,床上更是打理得整整齐齐的,看起来就像没人住过一样,云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推开浴室的门——也是空荡荡的。
走到床边,云雀皱眉仔细打量着这个没有地方可以藏人的房间,看到了一张放在床柜上,用一支笔压着的纸条,他走过去拿起来,是尹鸢那漂亮了许多的字迹——我回中国了,过几天就回来。
六个小时后,尹鸢走出人来人往的机场。
拥挤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街道,拥挤的人潮,久违的了家乡口音,眼前的景象让她鼻子一酸,眼睛里也涩涩的。
上次回到C市还是母亲祭日的时候,因为还要赶回来上课,所以急匆匆地赶回来,只呆了半天又急匆匆地赶回了并盛。
这一次,能多呆几天吧。
走到市里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尹鸢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十年后的机票便宜了很多,但是飞机餐还是老样子,味道不敢恭维。
果然回去的时候还是订头等舱吧,反正钱也是她从十年前带来的。
……还好十年前的货币现在还在流通,否则她就傻缺了。
小吃一条街的街口有小贩在叫卖她以前最喜欢吃的东西,尹鸢过去买了一个,咬下松软热乎的外皮,尝到跟以前几乎没什么变化的味道,尹鸢才确信:她是真的回来了。
两口就解决了手上的小吃,尹鸢摸摸扁扁的肚子,看看长长的街道,决定今晚的任务就是:吃遍这条街!
反正这次的时间很充足,她不用急着去做那些事。
并盛,风纪委员会基地总控室。
草壁调出各个通道的监控录像,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终于在第五个录像上看到了尹鸢,他暂停了录像,对一旁的云雀说:“找到了,恭先生。”
闭目养神的云雀睁开眼睛,坐到草壁身旁。
录像里的尹鸢穿着十年后的衣服,长发挽起,这个样子的她看起来要成熟一些,她一步一步地走着,最后消失在某个出口。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是唯一一个开设在镇内的出入口。
“为什么尹鸢会知道那个出口在镇内?”委员长的语气很不友好。
“那个,好像十年后的恭先生曾经给了夫人一张基地的地图。”草壁小心翼翼地回答。
“这个家伙……是笨蛋吗?”委员长猛地收紧拳头。
草壁哲矢:……委员长你这么说我应该是赞同还是否认呢?
“查一查她的飞机是什么时候的。”
“是。”草壁收到号令,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按了一通,道,“九点。”
九点。
他在等她吃早餐的时候,她已经飞往了另一个没有他的国家。
而且,都没有亲口跟他说一声。
云雀忽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他捞起挂在墙上的外套往门外走去。
“恭先生,你去哪里?”
不要吧,不要出现不顾一切千里追妻的烂俗情节好吗?
“并中。”
只有并中,才能让他躁动的心情平复下来。
草壁松了一口气:以委员长的性格,马上乘坐下一班飞机追到C市这种剧情根本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副委员长。”走到门口的云雀停下来叫道。
“是。”
“注意尹鸢回来的时间。”
草壁眨了眨眼睛,用力地俯下身子,道:“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委员长好失落看着好桑心(泥垢= =!!)
妹纸要跑路(大雾)了,委员长又要不高兴了~
想想还真的觉得好开森= =!!
↑放心这真的是亲妈只是有点黑化= =!!

、目标47(上):

快要十一点的时候,尹鸢乘坐的公交车到达了终点站——南安公墓。
从城北到城南,这两公交车一共走了两个多小时,尹鸢从始发点上车,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沿路看到了许多陌生又熟悉的景色,以前一家人一起去的游乐园扩建了两倍不止,以前一家人一起钓过鱼的小湖泊被填平修建了广场,以前一家人一起尝过的火锅店改装成了美容院,以前住过小区……被夷平修建了一个综合娱乐中心。
一切都变了。
一切也都没有变。
她能看到游乐园里坐过的摩天轮,装饰用的彩灯已经很旧了,仍然闪着绚丽的光辉;她能看到小湖泊旁的报亭,卖报纸的人还是那个戴着老花眼镜的白胡子爷爷,不过头发快掉光了;她能看到被火锅店熏得油腻腻的墙体,真是的,美容院院长就舍不得花钱粉刷一下吗?她能看到小区门前长方形的花坛,角落里开着红红白白的无名小花,那是她以前最喜欢待的地方。
只有这里。
尹鸢在终点站下车,看着十年来似乎只有草木茂盛了一点的南安山,一条白色石阶堆砌而成的小路沿着山体蜿蜒而上。
只有这里,也许数十百年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尹鸢提着纸钱香烛,踏上台阶,没有打磨得很平整的石面隔着鞋底硌着她的脚底。
台阶一共有三百六十九阶,象征三界、六道、九九归一。
因为不是什么祭祀的日子,整条路上只有尹鸢一个人,她心不在焉地默数着自己走了多少阶,眼看着雕刻着“南安公墓”的石牌坊越来越近,她的心情就越来越忐忑。
会不会碰到那个恶心的男人和假惺惺的女人,就像上一次来祭拜的时候?不,不会,今天不是妈妈的祭日,也不是清明节,不会碰到。
要是去看到母亲的墓脏兮兮又杂草丛生她要怎么办?把十年后的自己拖出来揍一顿吗?不,不会,别说十年后的自己,就算是三十年四十年后的自己,都不会忘记每年来为妈妈扫墓的。
走到石牌坊下的时候,她远远地望了母亲的坟墓的位置一眼,发现坟前似乎站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
尹鸢的心里“咯噔”一声,暗道:难道我运气这么差?随便捡个日子回来都能撞霉头?
仔细打量了一阵后才发现是她想太多了,那男人的肩背有些佝偻,只是因为高所以看不太出来,头发有点稀疏,显然不是那个男人,十年后的云雀说过,那个男人在这个时代也依然春风得意着。
离得近了,尹鸢看清楚男人花白的鬓发和脸上的皱纹。
保守估计也有五十岁了……大概是这个公墓新来的守墓人。
以前的守墓人去世了吗?
尹鸢跟守墓人擦肩而过,她没有发现,守墓人往前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来,一脸困惑地看了她一会儿。
妈妈的墓地是那个男人一手置办的,毕竟那时她太小了,妈妈一死她整个人都懵了,除了拉着妈妈的手不肯离开之外不知道能做什么。
墓地的规格挺豪华,占地约四平方米,汉白玉石铺就,正中耸立着一堵1。2米高的花岗岩墓碑,顶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花纹下是母亲的遗像,照片下铭刻着碑文。墓碑正前方有一个微微凸起的石盖,边缘用粘土密封,里面放着妈妈的骨灰盒。
看到妈妈的墓地时,尹鸢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了。
墓地四周长着绿油油的杂草,墓碑及左右的装饰品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供桌上的蜡油也清理得很干净。与其他连墓碑上都招摇着发黄的枯草,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蜡油流了一地的墓地相比,母亲的墓地就像是刚堆砌起来不久的新墓。
现在距母亲去世已经有十二年了吧,能保养成这个样子,这些年里的她肯定费了不少心思。
尹鸢笑了笑,把蜡台里凝固的蜡块取出来,插上新的蜡烛点燃,上了三炷大香三炷小香,一根一根拔掉四面的杂草,又用抹布把墓碑和装饰品都擦拭了一遍,有些缝隙太小她的手指戳不进去,还好她带了小刷子,她轻轻地刷掉缝隙里的灰,又以同样的方法打扫了地面。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尹鸢看着变得整洁如新的墓地,心满意足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碑文的字迹还很清晰不用补色。
找不到事情做的尹鸢心里落空空的,她看着墓碑上的遗照,不由自主地发起了愣。
照片里的女人有一张和尹鸢十分相似的脸,她留着齐肩短发,斜刘海,头发吹得很蓬松,捂住她丰润的双唇和稍显圆润的下巴不看,女人弯弯的细眉,含笑的杏眼和小巧的鼻子都与尹鸢如出一辙。
尹鸢的手指在女人温和的面部轮廓上划过,然后,她退开几步,跪在冰冷的石地上,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妈妈,我是小鸢,你看到这样的我是不是觉得很惊讶?我是十年前的小鸢,因为一些事情,所以我来到了十年后。这个时代的我有没有好好照顾你呢?而你有没有……为这个时代的我的终身大事把好关呢?
没错,这个时代的我已经结婚了。他叫云雀恭弥,啊,是个日本人。我记得小时候,在学了《王二小》这篇课文后,我曾生气地对你说“妈妈,日本人都这么坏,我不要喜欢他们”,而你回答说“小鸢,坏的是入侵中国的日本人,而不是所有日本人。坏的日本人现在差不多都死光了,所以小鸢可以放心地喜欢他们了”,我听了很不高兴,说你偏帮坏人。你摸着我的头说“话说得太绝对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前几天你跟隔壁桌的花花闹矛盾,你不也说再也不要跟花花一起玩儿了?结果话说完了没半天,又跟花花凑一块儿了。说不定小鸢以后啊,会喜欢上一个日本人呢”。我一巴掌拍开你的手,赌气地冲回了房间。
没想到竟然会一语成谶。
我跟他是转到日本上学的第一天认识的,恩,其实也说不上认识,就是在校门口用眼神厮杀了一场,在天台打了打嘴仗。他是学校的风纪委员长,爱校如痴,一天到晚不上课,除了守学校大门和巡视校园就是睡觉,经常用奇怪的理由咬杀别人,并称之为“违反风纪”,妈妈,你一定想不到,连吵醒他睡觉都叫“违反了风纪”,而他是一个“树叶落下的声音都能把他吵醒”的奇葩,他的思维让人难以捉摸,我到现在都猜不透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对,他的性格奇差,简直不敢恭维。但同时,他也是一个好人,他给镇上的流浪猫流浪狗送吃的,收养一只傻鸟,他会在我不舒服的时候照顾我,在我害怕难过的时候陪伴我,在我有困难的时候帮助我……很多时候我很讨厌他,但更多时候……我感激他。
我习惯了每天早上要在校门口见到他,习惯了每天中午跟他打一架,习惯了打完架后在他细微的翻书声中美美地睡一个午觉……看到他受伤了我会想为他包扎,看到他有危险我会为他担忧,看到他成功我会为他高兴……
有时候见到他会被气得抓狂,而长时间见不到他又会忍不住想他在做什么。
我觉得我这是喜欢他。
作者有话要说:唔,既然这是传说中的感情明朗篇,
恩,就少不了妹纸的内心独白了,
嘤,虽然委员长木有粗线,但是你们也不要霸王银家嘛嘤嘤嘤QWQ
↑没有认识到自己的心意,如何互诉衷情QWQ
QWQ这种挑灯夜战写作业背单词真的是大学而且是大二吗QWQ

、目标47(下):

想一想他对我的态度,我觉得他也是喜欢我的。
我和十年后的他相处了不到半天,尽管时间很短,但我能感受到他变了很多,他对我很温柔,耐心地解答我的疑问,让我有被呵护的感觉。这样的他……让我很心动。
十年后的他告诉我,十年后的我们是相爱的。
爱是什么?这个问题对十四岁的我来说似乎太早了。
但看到了未来的我,不得不从现在开始正视这个问题。喜欢和爱是不同的,我喜欢他,我仍然犹豫着要不要为他放弃我的规划;如果我爱他,我肯定不顾一切,愿意跟他去天涯海角。
爱的本质是无条件的付出。这是我的理解。
我不知道我对不对,妈妈,你离开得太早了,还有很多东西你都还没来得及教给我,让我只能一个人忐忑的,在摸索中前行。
现在的他,偶尔会让我感到温暖,但更多的时候是对我冷嘲热讽,不顾我的感受只顾自己高兴。这样的他,给不了我安全感,所以我鼓不起为他抛弃一切的勇气。
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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