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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家教]云端之上-第15章

小说: [家教]云端之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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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并中学生不得进校正是一大风纪。
说话间,委员长已经走了进来,他微扬下颌,以较低的身高藐视着陆迁,话却是问的尹鸢:“他是谁?”
“他是……”尹鸢低着头说,“我的哥哥。”
“怎么进来的?”
“校长去接的。”
“来做什么的?”
“来给我……庆祝生日。”
生日?云雀看了尹鸢一眼,注意到她明显哭过的双眼,语气更加不爽:“说完了吗?”哪有庆祝生日把人都庆祝哭了的。
“恩?”
“我说,你们之间的话说完了吗?”
“说,说完了。”听出了委员长的不满,尹鸢更紧张了。
“那你可以从我的学校出去了。”这一句,委员长是对陆迁说的。
陆迁看看眼前这个霸气侧漏的少年,又看看尹鸢,见尹鸢对他不住点头,只好道:“好好,我马上就走。”
“我送你。”尹鸢率先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陆迁走出校门的时候对尹鸢说了一句:“放学了我来接你。”
尹鸢点点头,看着陆迁走远了,她才转身准备迎接委员长大人的滔滔怒火。
没想到委员长看了她一会儿,问道:“他刚才说什么?”
尹鸢愣了一下,回答:“他说放学后来接我。”
委员长冷哼一声,离开了。
恩?委员长今天出门没吃药吗?
放学后,尹鸢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不期然在门外看到了双手抱臂靠在廊柱上的云雀。
……难怪每个同学走出教室门的时候都紧紧地贴着墙恨不得化身为壁虎。
看到尹鸢出来了,云雀站直了身体:“走吧。”
走?去哪儿?
尹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和云雀一起走到了校门,早就等在门口的陆迁隔老远都在冲她挥手。
一直走到了陆迁面前,委员长都还没有离开的意思,难道委员长今天打算她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吗?
“我在那家中国菜饭店订了位置,但是现在去的话好像早了一点。”为了照顾现场唯一一个日本人,陆迁特地用日语说。
“我要去一趟我打工的咖啡店。”尹鸢抱着书包说,她答应了要给店长送巧克力的。
“那好吧。”陆迁跟上尹鸢的步伐,皱眉问道,“你在打工?小鸢,缺钱的话你可以……”
“我有钱。”
由于是情人节,咖啡店的生意很火爆,穿着白衬衣黑短裙的同事们都忙得脚不沾地,这让唯一一个在今天请了假的尹鸢很不好意思,为了不打扰她们工作,尹鸢绕到后门走进咖啡店,悄悄把店长拉到一边。
“尹鸢酱?你不是说今天生日所以不能来工作了吗?”看到鬼鬼祟祟的尹鸢,店长表示很吃惊,“不用勉强哦,虽然生意很好,但是也不差你一个哦。啊,对了,来,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真是的,小鸢生日也不早点说,匆忙之下就只能随便买了个东西,不过没关系,店长已经记住尹鸢酱的生日了,明年一定给你准备一个非常非常棒的生日礼物。小橘她们也给尹鸢酱买了生日礼物呢,我知道放在哪里的哟~不过还是让她们亲手交给尹鸢酱比较好,要不要把她们叫过来呢?”
店长说着,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尹鸢。
“不用了,她们现在也很忙……”
尹鸢感激地接过来,今天店里这么忙店长还抽空去给她买了生日礼物。
还好她有准备巧克力,不然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没关系没关系,让她们一个一个地过来,不会有影响的。”店长挥了挥手,果断地闪出去叫人了。
尹鸢把鼓鼓的书包放在桌上,掏出一堆巧克力盒子。
“这些是给你们的巧克力。”等店长回来了,尹鸢拿起一个用绿色丝带缠着的盒子放到他面前,然后对他鞠了个躬,道:“这段时间多谢您的照顾了。”
“真是的,店长,这么忙的时候就不要给我们添乱了啦。”扎着双马尾的小橘抱怨着走进来,在看到尹鸢的时候睁大了眼,“咦,尹鸢酱,你今天不是生日请假了吗?”
“那个,我是来给你们送巧克力的。”尹鸢不好意思地指指桌上的巧克力盒子们。
“哦哦小橘看到没看到没,这是尹鸢酱送给我的巧克力哦~”店长凑到小橘面前,得瑟地挥着手里的盒子。
“店长闪开。”小橘不留情面地推开店长,对尹鸢说,“哦,对了,我去拿你的生日礼物。”
于是,尹鸢用一堆巧克力,换了一堆生日礼物。
最后,店长捧着巧克力盒子,拍拍尹鸢的肩膀,道:“嘛,今天是尹鸢酱的生日,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要玩儿开心哦!”
“那么我先告辞了。”收获了一大堆温暖的尹鸢脸色缓和了许多,她又对店长行了一礼,才退出了咖啡厅。
在去餐厅的路上,陆迁欣慰地说:“看到你这样我放心多了,我听说……”
还能听说什么呢。尹鸢不用想也知道。
她用余光看了看一路上都一言不发的委员长,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
在书包里、被许多生日礼物压着的,还有一个巧克力盒子。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人家终于有封面了,有木有萌萌哒的赶脚~~~
啊。。这里还有两张~~
'一':
'二':


、目标20:

看清楚坐在包间内的人后,尹鸢黑着脸停下了脚步。
小姑尴尬地看看尹鸢,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陆迁。
陆迁对尹鸢家里发生的事情也只是一知半解,他不知道尹鸢和她的小姑之间出了什么事,还以为尹鸢只是单纯的迁怒,他捏了捏尹鸢的肩膀,低声道:“我不清楚并盛哪家餐厅比较好,只好拜托小姑帮忙订,所以……在门口站着像什么样子,有什么事情坐下再说,你同学还看着呢。”
尹鸢垂头站了好一会儿,才迈着生硬的步子走过去,坐在了小姑的斜对角,她拽住云雀的外套,用力得指节都发白了,抖着声音说:“你……坐我旁边。”
云雀不明所以,却看出了尹鸢的异样,他二话不说在尹鸢身边坐下。
陆迁歉意地对小姑笑了笑,招呼服务员开始上菜。
晚饭沉闷的进行着,尹鸢从坐下开始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既不抬头,也不动筷子,连陆迁夹到她碗里的菜她都没碰过,云雀见状也只是坐着,顺便伸手握住了她拽着桌布还在不停发抖的手。
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快要将人溺毙的压抑,小姑站起身来把云雀的筷子放在他的碗上,勉强笑道:“那个,你是小鸢的同学吧,坐着干什么,快吃吧,不用客气。”
在小姑出声的时候,尹鸢猛地反握了云雀的手,力气大得连他都觉得有点不舒服。
因此,云雀只是冷冷地瞥了小姑一眼,没有别的反应。
局面更僵硬了。
陆迁觉得尹鸢迁怒得太过火了,他用筷子敲敲碗试图引起尹鸢的注意无果,他道:“小鸢,迁怒也要有个限度。”
尹鸢仍然无动于衷。
这下,饭也吃不下去了。
算了,云雀站起身,把尹鸢也拉起来,说:“走吧。”
就在此时,小姑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神色更晦暗了,她接通电话:“喂,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尹鸢刚抬起的脚又放下了。
“是,是,小鸢和我一起的,那我问她一下。”
小姑放下电话,结结巴巴地说:“那个,小鸢,你爸爸想跟你说说话……”
闻言,尹鸢松开了云雀的手,上前,把手摊开。
见尹鸢愿意接电话,小姑的脸色一喜,不管她会说什么,只要她愿意接电话就好。在电话里,尹鸢的父亲是这样对小姑说的。
“小鸢,好好跟爸爸说话,他最近病了,在医院里住了快一个星期了,他很想你,每次给我打电话都说希望你回去看看他……”小姑一边把电话送到尹鸢手上,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
尹鸢握着尚带着小姑体温的手机,听着听筒里响起的带着电流声的“喂,喂?是小鸢吗,我是爸爸”,她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端起旁边的茶杯把整杯茶水倒在了手机上。
尹鸢的举动让小姑和陆迁都惊呆了,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云雀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你说他病了?”
鸦雀无声的包间里,尹鸢冷冷的声音显得很不真实。
“是,是阑尾炎,动了个小手术……”小姑不知所措地回答。
“要死了吗?”像是没听到小姑说了什么,尹鸢自顾自地问。
“什么?”
尹鸢抬头对上小姑的眼睛,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我说,他快死了吗?”
“小鸢你……”
“就算要死了也没用,就算他要死了我也不会去见他的,就像……他对我妈妈做的那样。”
小姑的心如坠冰窖,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鸢,他是你的爸爸……”
“他不是我的爸爸,他是我的仇人。”尹鸢看着小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之间挤出来的,“杀母仇人,我见到他,就会想杀了他。”
“所以你最好祈祷我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他。”
“否则我一定会忍不住对他动手,就像在我妈妈葬礼上那样。”
“你是他的帮凶,你们一起害死了我妈妈,所以我也不想看到你,我看到你就想吐,我看到你就恶心得吃不下饭。”尹鸢恶毒地说,“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她抱着书包转身就走,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她又说了一句:“陆迁哥哥。”
原本打算追过来的陆迁顿在原地。
“如果再是这样……你不用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拔腿跑了出去。
夕阳的余晖洒满大地,暖橘色的阳光却温暖不了尹鸢的心。
尹鸢抱着书包蜷缩在一处背光的角落,茫然地看着前方。
云雀则靠在不远处的滑梯上,良久,他才说道:“既然自己也会伤心,又何必说那些伤人的话?”
“你听得懂?”尹鸢不屑地反诘。
“大致猜得到。”
尹鸢努力又把双腿收拢了一些,语气带着嘲讽:“我怎么可能伤心呢,看到她那副样子,我开心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伤心……”她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在尹鸢六岁之前,家里还是很贫穷的。
相比带着一个拖油瓶幼妹,十六七岁就开始为生计奔波的父亲,尹鸢母亲家的条件要好一些,母亲长得漂亮,一出很俗套的英雄救美,母亲就非君不嫁了,外公外婆反对无效,也就只能随女儿去了。
父亲一直遗憾自己读的书太少,所以不管多苦多难,仍然坚持让小姑上学,母亲为了讨好父亲,除了给小姑讲学习上的难题和把自己的衣服改一改给小姑穿外,还拿出嫁妆钱供小姑上学,给小姑补营养。
早年还是过了一些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的日子。
后来,五岁多的尹鸢该上小学了,比尹鸢大了十岁的小姑也要上高中,原本就不宽裕的家里越发捉襟见肘,父亲就跟母亲商量着,干脆拿出点本钱来出去做生意。
一开始,保守的母亲不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但经不住家里三口人的劝,特别是看到小小的尹鸢把她攒了好久的零花钱都塞给了她父亲的时候,母亲终于妥协了。
尹鸢的父亲颇有几分经商的天赋,不到一年,家里的情况就渐渐好了起来,两年多以后,他们一家已经搬进了高档的别墅区。
好日子就过了不到三年吧。
尹鸢的母亲是家里的独女,养得要娇惯一些,家境也比父亲好,更何况早年母亲一直抛头露面打理铺子做生意,不强硬一些容易被人欺负,所以性格有些强势。两个人过日子难免有些磕磕碰碰,每次吵架都要等父亲先放下身段讨饶,两人的关系才能和缓下来。
尹鸢十岁那年,与父亲一起出去谈生意的合作伙伴车祸去世了,据说是千钧一发之际把父亲推到一边后自己却来不及逃命了,合作伙伴的妻子当时怀着六个月的身孕,收到消息当即就晕了过去,孩子也没了,医生也说她这辈子很难再有孩子。
尹鸢的父亲心怀愧疚,所以对这位小了他将近八岁的弟妹多有照拂,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对上了眼。
母亲本来就比父亲要大两岁,因为早年的辛苦操持,已是韶容不再,性格又强硬,自从知道了这事后,行事越发偏激,整个人也变得疑神疑鬼,动辄就父亲大吵大闹,还有几次闹到了父亲的公司去,似乎还对父亲的婚外情对象动了手,对方伤得挺严重的,这让父亲很是火大,也让他下了决心要跟母亲离婚。
父母僵持了一年多,母亲在一次与父亲的争执中晕倒,从楼梯上滚下去,等拿到了检查报告后,她同意了跟父亲离婚,条件是一半的家产,包括他们一家正在住的别墅和两辆轿车。
尹鸢至今不知道母亲到底患了什么病,哪怕是母亲去世以后,受了母亲所托的医生们都不愿意对她松口。
她一定是那时就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尹鸢时常这样想,所以才会在最后的日子为自己唯一的女儿争取了足够的家产,即使有父亲的婚外亲对象难以再孕的传言,但是她不敢赌,万一那不要脸的第三者又给尹鸢的父亲生了一儿半女,那她的小鸢就什么都没有了。
即使他一向疼爱小鸢,经历了婚变的母亲却不敢再相信那个曾经跟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
十二岁的尹鸢已经懂了许多,她乖巧地照顾着重病卧床的妈妈,为了不让妈妈伤心,所以她什么都不问,但是她知道父亲要离开她和妈妈了,也知道即使妈妈不说,但每天对着撕碎了的结婚照发呆的妈妈很想再见到爸爸。所以她拼命地给爸爸打电话,求他来见一见妈妈,他每次都在电话里答应得好好的,却一次都没来过。
后来妈妈的病情加重,糊涂的时候总对着没人的方向叫爸爸的名字,尹鸢看着难过,她就自己跑到爸爸的公司,不管爸爸是在开会还是在谈生意,直接拖着他就走,如此几次后,她再去,前台的姐姐就不愿意放她上去了。
见不到爸爸,爸爸也不接她的电话,她就只好给远在日本的小姑打电话——
“小姑我求你了,你让爸爸来见一见我妈妈好不好,爸爸他不接我的电话。”
“小姑,我妈妈对你那么好,你就说说爸爸,就只是来见一见我妈妈。”
小姑一开始答应得好好的,但是接连几次电话过去,小姑的语气就变得很为难了,然后,小姑也不愿意接她的电话了。
小小的姑娘,第一次尝到了孤立无援的滋味。
最后,她只能跪在人来人往的公司大厅里。
“爸爸我求求你了,你去见一见我妈妈吧……”
“我妈妈快死了啊爸爸,我求求你去见一见她吧,我求求你了……”
“爸爸,我把房子车子都还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你去见一见我妈妈好不好……”
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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