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请"君入瓮by晚兮-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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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烈焰军直直没过水位及膝的河水,溅起水花四飞,个个凌厉如一柄柄冰寒之剑,目光肆掠着修罗地狱般的杀戮,烈焰出,修罗怒!
对面三千士兵见此熊熊气势,竟不由得往后退了三步,眼看着烈焰军就要淌过河水到达此岸。刘衡举剑拉缰往后退了退,惶急吼道:“弓箭手!快!放箭!”
顿时三千士兵中自动抽出两排弓箭手,拉弓,瞄准。
刘衡扯过一张弓,瞄准策马奔来的闻人烈阴森一笑,闻人烈,这样你还不死?!
“放箭!”
箭矢以破空之势厉行而来,刘衡撑眼看着锋利的箭头刺向闻人烈的胸膛,就快要顺着皮肉戳刺进那颗鲜红的心脏时,竟然生生顿止在盔甲之外,如枯枝烂叶般垂落在地上。
刘衡一顿,转头看向河中仍旧士气汹汹毫发无伤的烈焰军团,水上漂着一层箭矢,心中猛地一窒,木然抬头看向闻人烈喃喃道:“金丝甲……”
刘衡咬咬牙,拔出剑吼道:“给我上!”
一时间刀光剑雨,闻人烈避开横来一刀,身法千机万变,所经之处血光横飞。正杀的欢时,刘衡细眼一眯,抽刀斜刺去。
闻人烈未转身,目光一冷,刘衡从后方刺入,剑刃离闻人烈后心口一寸之时,却见他一剑挑开身前的叛军尸体,右手一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险险避过剑刃。
闻人烈顺势掠过刘衡身侧,正要举剑回刺,却见对岸河畔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破空之声,竟是一支金箭。闻人烈瞳孔猛地一缩,一剑劈开刘衡的剑便再无暇顾及他,那支金箭来势之猛竟看不清它的速度,瞬间便疾飞至闻人烈胸前,只来及横剑一挡。
“锵!”金箭与冷剑相撞火光四溅,闻人烈明显感觉到虎口有阵阵麻灼之感。
清风依旧,四周仍是一片喊杀,血肉翻飞筋骨断裂之声不绝于耳,三千叛军被斩杀将近九成,只有闻人烈抬眼看向灌木丛中,隐约可见人影憧憧。
“闻人烈!”
一声洪钟敲得刘衡一愣,看了看艳红的河水中漂浮的三千士兵尸首,恨恨咬牙撤向灌木丛。
灌木丛中走出一人,须发斑白,目光冷毒,正是消失三日的冯耿忠。然而闻人烈却不看他,目光只盯着旁侧一人,这人一身蓝衣劲装,手执一张雕纹金质大弓。
“太苍箭王洪一飞!”
闻人烈这头斗得正烈,安景却是气定神闲面不改色的带着重伤的二人以及王博和装扮过的云瑶借着刘衡的亲令牌畅然无忧的通过一个又一个的关卡。
“队长,大将军真来了?”
安景看了看远处绵延起伏的山脉,点了点头道:“应该是真的,刘衡不会无缘无故急匆匆率军下山。”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有救了。”
安景看了看山下森林上空四散飞离的鸟雀瞥眼道:“好什么好,你的大将军现在恐怕自身难保了。”
安景心里巴不得他早死。
“等等,我没见过你们,报上名号!”
安景等人一愣,身后士兵举着刺刀,离安景越来越近。
安景无奈,一个转身踢,直直将士兵踢开三步外。
“快跑!”
寨内驻守的士兵听见响动立马聚集而来,眼看着要追上,安景跑到半途,看了看前方的陡坡,咬牙边跑边问道:“你两跑前面。”
王云二人不作他想,只当安景想要掩护他两,谁知刚冲到前面,安景飞起一脚先后直接踢二人臀部。
“咕噜噜……”
“抱着他两,小心点看着树啊!”
坡下有一大片柔软的草地缓冲,倒不担心四人会受伤。安景转身伸手往怀里一掏,掏出细竹筒和火折子,点燃引线,阴笑一声猛地扔向身后追兵。
“嘭!!!”
瞬间尘土飞扬,血肉四溅。
哎呀,太残暴了,奶奶的!安景唏嘘。
安景吹了个口哨,往新兵埋伏的方位看了看。果然,新兵们正等在寨墙后,听到代表信号的第一声爆炸声响起,便个个使了吃奶的力气往里面扔装满石油的竹筒。
这头洪一飞见闻人烈认出他的身份,只勾嘴扬唇,笑意不达眼底,拉开弓悬箭就要开始下一轮的射击,闻人烈面不改色,仍旧立如松竹,弦未拉满却突然从山上传来一声惊雷,竟震的洪一飞的手抖了几抖,不得不放下箭。
冯耿忠听见爆炸声响起,抬眼看了看,竟是营寨方向,一凝眉,双手揪住刘衡的衣领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人质呢?!”
刘衡也正在迷糊,经这一吼,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痞笑的人脸,猛地一惊,心中知道营寨里定是出了事。
冯耿忠见这小子不说话,心里更是不安,转头恭敬向蓝衣人示意道:“公子,寨中……”
蓝衣人竟是不理他,眉峰一皱,目光盯着闻人烈半晌,一言不发收了金箭便往山上拐去。
“将军,这怎么办?还打不打?”
蓝衣人这一走带走了大半的人马,冯耿忠有气没处发,靠山走了还打什么打!刘衡这一问更是激的他怒火中烧,一拳便照着刘衡的脸挥了过去,然而眼睛却是狠狠的盯着对面的闻人烈,啐了口唾沫,便拉着缰绳跟上去。
半晌闻人烈放下剑,冷眸看向山上炸的四散的烟雾,脑中突然想起那个叫元易的小兵说的话,难道是那一百多个新兵干的?
“列队!随我上山!”
“得了得了,别扔了!这些宝贝可不能一次性用完了!”
安景肉疼的看着这些宝贝竹筒,看了看山下的动静,对众人道:“沿路的人手都布置好了?”
“布置好了。”
“就等着那些狗杂种自己送上门了!”
“哈哈……打的他们落花流水!”
安景看着这些年轻士兵的笑脸,忍不住也跟着扯开了唇。
“好!你们这一半人记住,现在去各个路口守好,如果第一个上来的是大将军的人马便出声及时阻止,反之就呆着别动,等到我们山上爆炸声响起之后遇到漏掉的叛军直接设陷阱捕获,明白?”
“属下明白!”众人志气高昂道。
“那好,另一半人跟着我分散在山寨周边的墙角,每人拿着分配好的细竹筒,按照我的要求点燃引线扔向寨里,信号采取老方法,听我的号令,没发出信号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安景看了看营寨中杂乱的人影,沉声道:“我们给他们来个请君入瓮!”
安景这招多亏了孙子兵法,方才察看到山下林中鸟儿纷飞的方向便知这声炸响定是将人引了过来,不过安景不确定山下是打完还是没打完,如果打完了赢得是闻人烈还是叛军?因为不确定,所以才有了如上对新兵们的交代。
安景在等待中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身旁一直抑郁不振的云女土匪,无奈道:“我不会怪你,想去就去。”
云瑶抬头愣愣看着安景,低头尴尬道:“你……你说什么呢……”
安景支着头仔细盯着云瑶认真道:“你本就是无辜,他们是你的亲人,你有理由跟他们站在同一阵线,我们针对的是冯耿忠,跟你哥哥没有太大的关系。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在我们动手之前能够说服你大哥二哥。”
“大哥?”
安景一愣,顺着云瑶惊讶的目光探去,只见一人身着蓝色劲装,手执一张金色大弓,背背箭囊,正领着浩浩荡荡的军队往寨门处走来。
竟然不是冯耿忠,那些士兵也不像是天朝士兵,这人是谁?!
安景看了看云瑶迷惘的脸色,叹口气将她往后拉,看来这妮子一直活在谎言里。这家伙从哪儿冒出来的?难道真是太苍国的奸细?
奶奶的!这么多人火药不够炸啊!
安景隐藏在后墙角,心中焦虑,不一会又听见山下人马走动的阵响,一阵尘土飞扬之后,安景郁闷了,冯耿忠?这下火药更稀缺了。
安景瞟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王博蹲的墙角,正看见那二货正凑头看着这边瞎比划着问她怎么办,应该是也看见了寨门前的场景。
安景这正准备回手势,那边山下又是一阵响,大地都频频颤动起来。安静眯眼,稍后猛地一撑,闻人烈!
安景黑线,这回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谁知道这些人今天全跟全国人大代表组织开会似的,就算是恐怖分子也会怯场的好不好,没一个是善茬啊……
“闻人烈,你竟敢跟过来。”
蓝衣人转头挑眉看着不远处脸色冷如冰凌的闻人烈,口气似是得意。
闻人烈面无表情举剑从马背上挑出一个布包,扬剑一甩便将布包甩至蓝衣人脚跟,蓝衣人盯了闻人烈半晌,用弓的一端慢慢小心挑开布包,安景见此也不禁好奇伸头往外探视。
布包包着三层,最里面一层竟是油纸,一被翻开,浓烈的腐臭味便随着空气四散开来,安景离这么老远还能看见那颗头颅上血肉模糊的脸,辨认半晌,心里猛地一惊,愣愣说不出话来。
秀、秀儿?!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5 章
秀儿的尸首怎么会在这里?
安景对这个秀儿了解不深,身体记忆缺失,大脑里也搜索不出任何有用的讯息。当初自己被子弹一枪穿脑的瞬间魂魄就被吸入到这里,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苏茜,苏茜闯将军府的时候她一直跟在后面,直到她死前一秒看见自己才会有后来这一番事故。
仔细想来,似乎事情并不是男女纠葛那么简单,当初闻人烈与秀儿赤条条缠在一块是有点那啥,但是依安景匮乏实战经验的性知识来讲,她和苏茜都没有实际看见他俩那啥。现在看见秀儿的头出现在这里,故事背后的玄机就更有待考察了。
蓝衣人看着地上血淋淋的头颅,瞳孔一缩,半晌抬头,面色恢复如常,抬眸冷冷看向闻人烈。
“洪一飞,太苍国师右座护法,叛臣云复之子。”
蓝衣人闻言目光闪了闪,随即笑道:“闻人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就算你知道的再多,今日也休想活着出狼牙岭!”
转身负手往寨门处退步,嘴角冷冷一钩,开口下令:
“给我上!”
闻人烈始终面无表情,眸子一冷,一千烈焰兵齐齐扯嗓吼叫,如同林间凶猛咆哮势不可挡的虎豹狼群。
“杀!!!”
一时间骨肉翻飞刀光凌凌,喊杀声剁肉声声声刺耳。
安景这头却恨得牙痒痒,好好的计划全叫这闻人烈给毁了,这得打到什么时候?!
一扭脸却发现云瑶不见了,再一扭脸,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这丫头竟然就这样挺着腰板拐过墙根找那个蓝衣人去了!
后方王博探头看了半天,看到这一幕也吓了一跳,立马蹬蹬跑过来问道:“队长,怎么回事?”
安景斜了他一眼,窝火道:“我怎么知道!”
“这娘们要干嘛?不会要出卖我们吧?”
安景皱眉看着相对而立的蓝衣人和云瑶,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挠了挠头烦躁无比。
“大哥……”
云常闻声一愣,猛地转过身,目光中竟带着一丝惊喜,几步跨上前抓住她的肩。
“瑶儿,你跑哪儿去了?他们有没有……”
“大哥。”
话被打断,云瑶只定定看着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陌生。
“那个人说的话……是真的?”
云常目光一顿,手指颤了颤,终是从云瑶肩上撤了下来,目光带着一丝悲悯和眷恋,只盯着云瑶抿嘴不语。
云瑶却是受不了他这样的态度,本来自己还抱着一丝期望,以为这一切只是叛军作乱,云常和云棋只是受了蒙骗的棋子,这样自己也好受点,但是这算什么,当初父亲灵位跟前的誓约如今都被置于何处?!
泪水终于冲破理智,满溢而出。
“你为何不说话!你也觉得羞愧了!你做的这些事对得起爹的在天之灵吗?!”
“大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朝廷对不起我们云家!”
云瑶一愣,看着从门后走出的云棋,呆愣道:“什么意思?”
云棋看着云瑶,冷道:“这些事你不必知道!来人,请小姐回寨!”
云常也恢复到刚才的冷漠木然,不去理会云瑶依旧放在他身上的眼神,只对着身旁的士兵道:“传令下去,撤回营寨。”
两名士兵依令上前横刀架于云瑶身后,截住她的后路,俯首恭敬道:“小姐,请。”
安景隐在墙角瞥见云瑶就要被带进寨中,正在焦急之时,却突然云瑶脸一扭,朝着自己无声说了句话。
“队长?队长!”
安景回神,扭脸看着王博疑惑的脸,愣愣道:“她让我们……放火。”
“啥?”
正当安景二人还不明白云瑶这句话的意思时,突然前方一阵杂乱,叛军竟然都在往寨里撤退。闻人烈见之剑眉一皱,手起剑落,杀人的速度猛地提高七成,但一千烈焰军,就算个个以一挡千,这么多人一时半刻也杀不完,倒是给了云常撤回安全地带的机会。一旦叛军全部撤回营寨之中,再想全歼叛军可就不那么容易了,何况这里是自然条件十分恶劣的狼牙岭。
想着手中速战速决,策马越过地上无数具残肢断体往寨门处冲去,云常冷冷看着奔来的闻人烈,嘴角一钩,往门内退了几步,冷声道:“关门!”
冯耿忠正在得意,闻言一愣,猛地回头不可置信道:“我们还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兵马还在外面,你……”
“我说…关…门…”
冯耿忠看了看门外一批一批死在烈焰兵刀下的士兵,狠狠一咬牙,往门后退去。
“哐!”的一声,大门合上。
闻人烈勒紧缰绳,目光中似乎要透出火来。
“好机会!快去告诉大家伙,把手上的竹筒全往里扔,这次不炸房屋,主要炸寨门和高墙,炸他个稀巴烂!”
王博得令,立马屁颠颠往后跑,新兵一个传一个。
“扔竹筒……………炸他个稀巴烂!”
“炸寨门和高墙……炸他个稀巴烂!”
“……………………炸他个稀巴烂!”
安景探出大半个身子,一手高举细竹筒,一手拿着火折子,牙一咬拔开火折子头,点燃引线后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非同寻常的感慨。
娘亲的,董存瑞当年炸碉堡的感觉原来如此销魂,……就是死的磕碜了点。
闻人烈紧握缰绳,身后几千叛军已经被杀的差不多,厉眼瞪向进寨后便带着弓箭手上墙正在拉弓瞄准自己的云常,紧握剑柄的五指紧扣了扣。
正是千钧一发之时,那边安景手使劲一甩……
“嘭!”
周围埋伏的新兵立即相应党的号召。
“嘭!嘭!啪!嘭!!!”
紧闭的寨门突然乍起一团刺眼的光,轰隆之声震耳欲聋,一时间尘土飞扬,闻人烈只觉一大团砂砾飞射而来,击打的身上盔甲噼里啪啦作响,脑中有些阵痛感。
整个山寨随后又如同九天惊雷响起无数轰隆之声,不止山寨和树木,整个狼牙岭似乎都在不断频频颤抖。势不可挡的一千烈焰军随着这样诡异而又壮观的场面被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