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镯之致命商女-第6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几遍都一样,说几遍他都该死。”赫连伊已经失去理智。
这么多年,赫连伊以为自己早已淡忘对郁景的恨,可到头来,却发现那根本就是岁月所无法抹去的记忆。
安遇哪容得下赫连伊一而再再而三的辱骂郁景。俗话说“逝者已矣”,他父亲都已过世多年,赫连伊还嘴贱话不饶人,不管真相如何,都是赫连伊的不该。
安遇话不多说,直接与赫连伊动手手来。
赫连伊一常年经商,偶尔闲暇才练练拳脚的人,又怎么会是安遇的对手。
当夏惜之听到房间传来的打斗声而赶来时,赫连伊已被安遇打趴下了。
夏惜之吓了一跳,自打认识赫连伊,与他相知,到后来嫁给他,时至今日,她还从来没见到过他被人打到嘴角流血、倒地不起的。
“住手!”
受外界的干扰,安遇停止施展拳脚报复。安遇压根就没想把赫连伊给打死。
夏惜之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赫连伊身边,一脸担忧的心疼道:“伊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管好你男人的嘴!”不等赫连伊提气作答,安遇甩袖愤然离去。
安遇从不知父亲是为何而亡,只知母亲所告诉他的,父亲是死于赫连霄之手,而关于那些市井流传,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安遇心底暗自发誓,他要去找出事情的真相。他不信赫连伊所说的一切,更无法接受父亲死的那么荒谬不堪。
梅币庭刚登基为皇,这才几天而已,就传出他退帝位的消息。
怎么说也是晋夏国一等一的国家大事,近日在晋夏国疯传也不足为奇,就连地处南蛮的两国交界处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赫连沐在学院里,初闻此言,直笑言那是谣传。在她心里,梅币庭是做皇帝的好料子,没理由他会自己退去皇位。一国之君的位置,又岂是儿戏。可当郁涟乔一脸郑重的重复她这几天早已听烂了的消息,并强调已证实是真的,赫连沐才惊讶那竟是事实。
如今晋夏国无帝,只有个摄政王晋幕带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皇子硬撑着。
赫连沐无比惋惜,不停是怎么回事?这皇帝当的好好的,干嘛又突然撂胳膊走人不干了?
赫连沐自是想不通,也想不到梅币庭自请退帝的原因。若真不是万不得已,他又怎会做出这种遗臭万年之事,让自己沦为百姓饭后荼毒的对象。
史上任帝最短的皇帝,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引以为荣的,至少梅币庭就不是。
那日,安遇惊现晋夏国皇宫,找梅币庭在宫中一叙。
安遇让梅币庭以帝王的势力,帮他调查郁景当年被杀一事。
梅币庭只当安遇还放不下仇恨,以一种看破红尘的口吻对安遇说“冤冤相报何时了”,试图劝说安遇,让安遇放下过去。
安遇根本就不感激,也不听,那是气的要命。
安遇觉得梅币庭当了皇帝之后,就开始自诩高高在上起来,连他这点举手之劳的小事都不愿意帮忙去做。
“你是高贵的皇族后人,你当然有资格这样说。我从小没有父亲,母亲又死于非命,我活着就是为了替他们报仇。”盛怒的安遇仿佛回到了最初一心想着复仇的那个他,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你可别忘了,就算你现在贵为一国之君,当初也是我救的你,教的你武功。而那些就是为了让你帮我除去赫连家的人,而不是处处帮忖他们跟我作对! ”
对于安遇的指责,梅币庭也很气恼。他受的苦难道就少吗?他又不是一生下来就过着养尊处优的皇室生活,这二十年来,他过的日子,跟无父无母的孤儿又有什么区别?
万万人之上的顶峰位置,这根本就不是梅币庭想要的。
近乎于赌气,安遇执意让梅币庭帮他调查。可梅币庭也是个固执的人,他早已放下仇恨,对于安遇的要求,说什么都不肯点头,哪怕只是敷衍应下,他也不愿去做。
“行,你现在是一国之君,我请不动你!草民这就退下,不劳烦您了,博爱的皇上!”安遇自顾自的生闷气,作势转身离去,自言自语道,“我这些年算是养了个白眼狼,算是我瞎了眼,当初才会出手相救,还授予毕生绝学。”
听到安遇的气话,梅币庭心里一震。他以为五年的相处,就算他不是义父的亲生儿子,义父对他怎么说也是有感情的。义父明知道当时身处水深火热之地的他,若不被人所救,定会被折磨致死,更有可能连男性的贞操都丧失,可义父这会却说出这话,竟在后悔救了他。
梅币庭心伤,输掉了赫连沐,他只有安遇和笑凌言两个亲人,他更是把安遇当成亲生父亲对待。
虽然安遇对梅币庭严厉,梅币庭也时常会同安遇拌嘴,但在梅币庭眼里,那都是父子间相处的乐趣。
梅币庭不禁觉得:义父这样,是也要遗弃他吗?
梅币庭太过死心眼,又或许是太过了解安遇那说一不二的个性,梅币庭并没发现那些话是安遇一时气急所言。
“武功你教的,那你收回去。”
说时迟,那时快,安遇都还没反应过来,梅币庭却已自废武功,瘫软在地。
“庭儿,你……”
“命是你救的,你也拿回去。”说罢,梅币庭就要拿剑甩向自己的脖子。
梅币庭这一举动,无疑是想要在今日了结此生。
“够了!”安遇急忙打掉梅币庭手里的利剑,厉声喝止。庭儿这是要同他断绝关系吗?怎么能如此狠心?报仇一事,于他而言早已不是大事,他如今最多的念想还是希望身边在乎的人能安然无恙的活下去。
可庭儿怎么会……?
是他太过分了吗?
安遇心痛,毕竟这五年来,梅币庭一口一个义父的,他早已当梅币庭是自己的孩子。梅币庭今日如此决绝的在安遇面前弃了武功,想弃了性命,弃了与安遇相关的一切,安遇却无法及时制止。这叫安遇日后如何再面对梅币庭?
安遇喊来宫女,看着御医急匆匆的向着御书房赶来,安遇无声的消失在了寂静的皇宫。
谁也不知道,安遇是眼睛酸得待不下去。他不知道该怎么为刚才的事同梅币庭说声抱歉,更不想在梅币庭面前窝囊的落泪。
安遇担心梅币庭的处境,又没脸亲自去探情况,只好传信让笑凌言来晋夏陪梅币庭。
从笑凌言口中,安遇得知梅币庭已放下了一切,看破了红尘,四海为家,游历去了。
安遇愧疚之余,觉得那样也好,皇宫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的安身之地。庭儿四处游历,不知何去何从,也好过待在他和赫连沐身边,被爱恨情仇所羁绊。
安遇一个人在乾倾城的客栈里喝着闷酒,想着该如何向萧舞开口他这些日子以来所造的孽,却见赫连伊心事重重的从外头走进来。
赫连伊神情恍惚,并未看到角落处的安遇。赫连伊点了几个小菜,纯属为了裹腹,食不知味的下肚。
安遇见赫连伊这异样的举动,纳闷赫连伊是有什么心事,他更好奇那事是否同他所关心的搭上边。
于是,安遇偷偷的跟在魂不守舍的赫连伊身后,一路跟到了赫连伊亲娘的安身之处,也就是雾月所在的念慈庵。安遇在庵堂外待到赫连伊一脸失落的离开,这才现身。
安遇叫住庵堂里扫地的小尼姑,恭敬的问道:“小师傅,冒昧打扰了。请问一下,刚刚那人急匆匆的进来,是找的谁?”
小尼姑见安遇长得也不是凶神恶煞的,不像是个坏人,可也不敢轻易告诉他,怕他是有所图谋。
安遇看出了小尼姑的顾虑,笑道:“小师父,你放心,我绝不是坏人。刚刚走的那位是我的好兄弟,他刚刚把一贴身的东西落在了庵堂里,因有急事缠身,先行离去了,特派我来寻。走得太急,也没来得及告诉我他是把东西丢在哪了。”
小尼姑深怕被波及丢失案,立马松口道:“施主要寻物,还是去问静心师太吧,刚刚那位赫连施主,就是找的静心师太。”她领着安遇,向雾月的住处走去,“施主随我来。”
赫连伊的到来又离去,雾月久久无法平静。借着有节奏的木鱼声,雾月在房间里边敲木鱼边想着赫连伊的样子,仿佛要将赫连伊深深的印在脑子里,刻入骨髓中。
安遇这突然的扣门声,雾月还以为是赫连伊去而复返了。
雾月慌里慌张的跑过去开门:“伊儿,伊儿是你吗?”
房门打开,看到门外之人是陌生到熟悉的安遇,而不是她的爱儿赫连伊,雾月大失所望。
安遇触及眼前沧桑尽显的老妇,思及她适才动情所喊,安遇套近乎般试探道:“这位想必就是赫连兄的至亲吧?”
雾月双臂无力的下垂,以为安遇是赫连伊的朋友,对着安遇丧气道:“我不是个好母亲,我不配做伊儿的母亲。”
陷入深深自责中的雾月,完全没注意到此时的安遇嘴角划过一丝狡黠的笑。
安遇不由感叹,皇天不负苦心人,这么多年了,终于被他给碰上了至今幸存的知情人。
得知雾月身份的安遇,不再似之前那般毕恭毕敬。安遇开门见山,直接告诉了雾月他的来意,并强调他是郁景之子。
雾月并未告诉安遇。有关当年的事情,雾月滴点未提,只是语重心长开口:“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何必再提。上一辈的恩怨早就随着时间烟消云散了,何必苦记。”雾月背对着安遇,近似苦笑,“况且,这世上,谁也不亏欠你父亲。”
早在那日同赫连伊争吵后,安遇就开始怀疑郁景的死是否真如赫连伊所说,是罪有应得。今日再听到雾月这番言词,再不愿接受,或许那也是事实。
看破红尘之人所言,往往是最真的。雾月不曾偏袒,她承认她那一辈存在着恩怨,她也说谁也不亏欠父亲。
安遇放下了,从雾月疏离的话语过后,他就彻底放下了。父亲的死,已故之人,他何必苦苦执着。
安遇只恨自己没早日想明白,没早日放下,让他永远错失了萧舞她娘,让他错失了萧舞近二十年。
安遇走后,雾月就开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癫狂的大笑,任由谁在门外喊,都置之不理。
想她雾月,痴恨一生,为了郁景杀了自己的丈夫,失去了伊儿的信任与关爱,自以为没有赫连霄的存在,他们或许早就过上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到头来却是,原来郁景心里早有了别的女人,甚至连孩子都跟伊儿一般年纪,她这些年来所受的罪,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滔天的悔意,让雾月已迷茫得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她不知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苟活这二十来年,她是时候去还人命债了。
当远在洛杨城的赫连伊收到雾月悬梁自尽于念慈庵的消息时,再次为了那个伤他至深的母亲落泪。赫连伊觉得是自己那日的造访,刺激到了她,让她没了生存的*,让她绝望的离去。
为这事,赫连伊一连数日耿耿于怀,直到收到念慈庵那边派人送来的雾月遗书,才知母亲的死,是为了解脱。
商学院的日子,过得最苦逼的无疑是天天被晋默念叨的夏序了。
如今的晋夏国,仅留一个屁大点的孩子撑着,晋夏大臣又怎会安心?他们没办法。只得亲自来学院请晋默回去。
晋默无心皇位,说什么都不愿去继承,他被大臣们整天念经一样的烦着,只能躲到夏序这来。
夏序好心收留晋默,却被晋默三天两头的唠叨,怂恿,让他接受晋夏国国君之位。
夏序很是无语,这都已经是第几次了,怎么就不见晋默死心?“我都说了,要当你自己去当,干嘛非得拉上我?”
“我又不是真命天子,再说我也没兴趣当皇帝。”晋默理直气壮的反驳夏序。在晋默看来,夏序去当晋皇,最适合不过了。
夏序恼怒道:“我说过,我也没兴趣,你难道耳背啊?”
“那你就当我耳背好了。当皇帝有什么不好的?有权有势有钱花,还有一大群女人围着你转。”
“我看起来像是缺钱,还是缺女人?”
在夏序心里,他这辈子有赫连浔就够了 ,赫连浔不适合生活在皇宫,所以从他童年时期离开皇宫起,他便与晋皇宫再无瓜葛。
“缺,都缺!”晋默违心的肯定,完全无视夏序将要爆发的怒火。
突然夏序收起怒脸,看着晋默阴险的笑起来:“小默默,难道说,你是看上我了?怕别人阻碍,所以就怂恿我当皇帝,那样以后就可以不怕别人了。可是就算我当了晋皇,也给不了你后位啊!”
对付非常人,就得用非常手段,夏序非常期待晋默会怎么应对他的无稽之谈。
听了夏序的长篇大论,晋默顿时满脑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的思想和身体都是非常正常的,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更何况夏序还是他的亲弟弟,这真是越说越不着调了。
夏序无视晋默的白眼,摆手继续惊恐的说道:“不行不行,这可不行!先不说我们同为男子,咱俩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啊!这绝对不行,我告诉你晋默,你想都别想,我是不会屈服的!”
说完,夏序还做出双手抱胸的防护动作,活脱脱一副晋默要非礼他的样子。
晋默这下对夏序是彻底无语了,他逃也似的奔出了夏序的房间。
再听夏序这么胡诌下去,凭夏序那浮想连翩的本事,保不准最后他还要被安上个惑乱亲兄弟的罪名。
晋默深感懊悔,他就该不顾及夏序的感受,就该告诉那些烦人的大臣,夏序才是真龙天子的。
看着晋默狼狈的逃窜,夏序心情大好,总算逮到点晋默怕的事情了,这下他总能消停个几天了吧?
赫连浔进到夏序屋子找他时,夏序还乐得合不拢嘴。
赫连浔好奇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看到是赫连浔来了,夏序略微有所收敛的浅笑开口:“没什么,刚才逗晋默玩呢,把他给吓跑了。”
“幼稚!”
“对,我就是幼稚,可浔儿不也喜欢我的幼稚吗?”夏序嘚瑟的对着赫连浔娇纵道。
赫连浔无奈的怒嗔:“贫嘴。”
换作是之前赫连浔,夏序敢对她这么口无遮拦的,她早一掌拍死夏序了。
年前,赫连沐在商学院的那些旧识,这次除了赫连浔和郁涟乔等四人,都不再来学院。
时光荏苒,这才多少个日日夜夜而已,赫连沐就失去了两个挚友。
赫连沐自知亏欠落零和佟离太多太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快要圆满的月,赫连沐感慨万千。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这本是世间常态,可赫连沐却再也无法苟同。
赫连沐双手合十,交握成拳安放在胸前,闭上眼睛诚挚的无声祈祷:落零、佟离,下辈子,我们一定还要做朋友。下辈子,一定要让我来照顾你们,一定要让我为你们赴汤蹈火。
赫连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