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镯之致命商女-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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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沐一声不响的摘下面纱。
赫连浔目光触及姐姐的脸,倒吸了一口气。这才几日不见,姐姐的脸怎么黑成这样了。姐姐该不是病了吧?这可怎么办?
赫连沐仿佛看出了赫连浔的想法,抬手揉了揉赫连浔的秀发,嘴角微翘:“别大惊小怪的自己吓唬自己。我只是中了点小毒,过几日就会好的。”
赫连浔还想再追问姐姐中毒的缘由,就听门外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扣门声。
知道是有人来了,赫连沐将面纱重新蒙上。赫连沐不是不敢见人,而是怕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吓到别人。
见是郁涟乔端着东西进来,赫连沐不禁遐想。他来干什么?不是被她的大黑脸吓跑了吗?
“浔儿,你先出去吧。”鄙视归鄙视,赫连沐还真想看看郁涟乔想要干什么。
“哦。”赫连浔乖乖的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看起来极其般配和赏心悦目的二人,虽说此时的姐姐是稍微丑了那么一丁点。
“你来干什么?”赫连沐没好气的冲着郁涟乔问道,给人一种鼻孔朝天、高高在上的姿态。
郁涟乔无视赫连沐的幼稚问题,都看到他端着粥来了,还能不清楚他是来干嘛的?
说实话,赫连沐还真没注意到郁涟乔端进来的是一碗粥。直到郁涟乔端着碗递到她面前说了句“吃吧”,她才恍然大悟。
敢情大乔是还没瞧见过她的大黑脸吧?还敢来给她送早饭。
赫连沐并未接过郁涟乔手里的粥,而是提手揭下自己的面纱,然后静静的看着郁涟乔的反应,等待他惊恐的起身离去。
然,叫赫连沐失望了,她并没有从郁涟乔脸上看到半点惊讶以及反感之类的情绪。相反的,她似乎从郁涟乔眼里看到了一丝心疼。
确实,赫连沐没有看错,那是心疼。
郁涟乔自赫连沐揭下面纱,看到她本该完美无瑕的右脸乌黑一片,只诧异了一秒,接踵而来的,便是浓浓的心疼与挥之不去的懊悔。
郁涟乔不知在赫连沐离去的这一个月里,她都遭受了什么。在发现她走的那一刻,他就该追过去的。要是有他在身边,她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当然郁涟乔不是嫌弃,他从来都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他爱得也从不只是赫连沐的外表。不过,也不否定他最初接近赫连沐有受她外貌的影响,但那只是最初的曾经。
郁涟乔轻声放下手里的碗,起身走向窗边,作势看向窗外。微微抬头,郁涟乔无声的吸了吸鼻子,硬生生的将本要夺眶而出的泪珠给倒了回去。
如果说遇上赫连沐是一个错,那么他已经错得无法挽救。
无论是雌雄难辨的男儿劲装、虚弱无力的慵懒卧躺,亦或是此刻面容半毁却依旧摄人心魂的柔美女装。对他而言,每一个状态的赫连沐都像是罂粟,明知不该沦陷,可是却已经戒不掉。
“赫连,还记得你曾允诺过许我一件事吗?”
听到郁涟乔略带沙哑的嗓音,赫连沐不禁怀疑他是否背对着她在低泣。不知他这样的举动又是为哪般。
赫连沐只淡淡的轻回一声“嗯”,不清楚郁涟乔是要说些什么。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懂郁涟乔了,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懂过他。
“还作数吗?”郁涟乔仍然没有回头,他怕一转身就会失去好不容易激起的勇气,更怕被赫连沐瞧见他现在的狼狈样。
“恩。”
“那……我要你许我半生,我要你……把你的下半生许给我。”郁涟乔颤颤巍巍的开口,说出了早不知被他私底下编排了几遍的话。
“好。”赫连沐不清楚自己是否听懂了郁涟乔的要求,也不清楚自己的回答是否正确,她只知道她随心了。没有过多的思考,赫连沐只想回一个好字。
不再背对着赫连沐,郁涟乔迅速的转过身来,紧紧的将已站在他身后的赫连沐拥入怀里。
郁涟乔的拥抱紧簇得快让赫连沐窒息了,好似他稍微一松手,赫连沐就会变卦,收回刚才的“好”。
多少人曾爱慕她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试问她都不堪成这样了,郁涟乔却还能说出让任何一个正常女子都能为之动情的话。言语中透露出的不是询问而是要求,赫连沐如何能再无视自己那猛烈跳动的心而拒绝?
细想相识至今,郁涟乔为她所做的一切,还有他手上留有那抹不去的细微烫疤。
赫连沐才发现,原来她并不是对郁涟乔没有感觉,只不过一直压抑着。为了姥姥,为了佟离,为了她们的血海深仇,逼迫自己没办法去顾及儿女私情。
“我可不可以……以后叫你沐儿?”
听到郁涟乔近似娇羞的语气,赫连沐不禁想要逗一逗他:“我记得只许你一件事,这可是第二件了。”
赫连沐尽管故作深沉,但郁涟乔还是察觉出了她的娇俏。“不管,我就要这么叫。”
霸道的郁涟乔,赫连沐觉得,还不赖。
“沐儿,沐儿,沐儿……”
一声声亲切近乎暧昧的呼唤,赫连沐听得都不好意思了。习惯了他唤她“赫连”,咋一听,还真有点不自然。
不过,没关系,听着听着就自然了。
无视窗边紧紧相拥的两人,桌上那碗被搁置的粥自顾自的冒着热气,好似在他们的拥抱,仿佛在嘚瑟的说:“饿死你个丑八怪得了,让你们搞暧昧,让你们把我丢在一旁……”
席晨在房间里无比认真的练字,墨汁跟随着笔尖,在纸上汇聚成一个个近似婉约的秀字,刚性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
从字中可看出,这是下笔者的刻意为之。
席晨特意让自己本显刚硬的字向女子的婉约转变,但由于习惯已成了自然,他始终无法真正改变。若强行,只会丑化他的隽字。
练字本是能修养身心的,但席晨此刻却有点烦躁了。
特别是这会郁涟乔还在旁边盯着他的作品,像是在看他的字,又像是透过他的字在遐想什么。
郁涟乔一个劲的绕着席晨兜圈子,踱步之余,还时不时的发出神经兮兮的浅笑声。就跟失宠多时却突然被皇上翻了牌的后宫妃子无异。
郁涟乔这似笑非笑的,让席晨一度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的书法。
“乔,我不介意这个介于傻子与疯子之间的你。”席晨撂笔不干了,无奈的对着还在那忘我踱步的郁涟乔央求道,“你要傻乐呵个不停,能回你自个屋里去吗?关上门,你爱咋咋地,谁都不影响。好过在这碍眼……我都快被你弄疯了。”
席晨这番诚恳的言语,要是搁之前的郁涟乔身上,郁涟乔早动怒的要一掌拍飞席晨了,竟然敢这么的以下犯上。
不过,今儿个郁涟乔是魔怔了,心情极好的他完全不受席晨对他这特意扭曲的影响。
相反的,郁涟乔还拉着席晨坐下,并跟席晨分享自己的好心情,对自己同赫连沐的事细细道来。
席晨练字正好烦了,想着趁机休息下也好,也就诚然聆听。
二人俨然一对老夫老妻静坐谈心的模样,祥和而又安宁。
席晨听完郁涟乔的叙述,不为之动容,反倒扭头用讥俏的口吻说:“为什么那么感人肺腑的话,我听着怎么觉得那么别扭啊?”
郁涟乔瞪大了眼睛,好似在问哪里别扭。他可不想同沐儿之间有什么别扭的隔阂,要是有,得趁早解决才是。
“许你下半身?是这么个说法吗?”席晨用手指向郁涟乔的下?体,用一副嫌弃又咋舌的表情说道。
郁涟乔无言以对,席晨的非人类思维他可以不予理会,可他心里的那位就另当别论了。
该死的,沐儿该不会也这么理解吧?他的一世英名啊!
郁涟乔懊恼着懊恼着,突然又觉得他的沐儿这么纯洁,想法才不会像席晨这么复杂。这么一想郁涟乔又豁然开朗了。
“再乱说,乱想,小心我真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萧舞。”郁涟乔见席晨还嘚瑟的取笑他,不得不出言威胁席晨。
席晨当然知道郁涟乔只是说说的。郁涟乔虽然在很多事情上都是万能的,但他也不能只手遮天,萧舞不是他想藏,想藏就能藏。
不过,有一个人倒是能做到,那就是赫连沐。再加上赫连沐刚接受了郁涟乔,自己人自是会偏袒,而席晨之前又招惹过她。
席晨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怕的。
就说他们没一个好人,席晨还没追求到萧舞呢,个个就想着如何拆散他们这对苦命鸳鸯。
见席晨一声不吭的木在那,郁涟乔觉得自己刚才话说得太重了。毕竟,人家追求萧舞多年都还没个结果,而他只几个月就把沐儿收入囊中了。他不该再往席晨伤口上撒盐的,即使是席晨的嘴巴贱了一点。
席晨也很委屈,很无奈,凭什么连郁涟乔都抱得了美人归,而他却苦缠近三年还是无果。
他有那么差劲吗?
论相貌,他不输人;论才华,他自觉更是满腹经纶。对爱情专一,至始至终只爱着,也只爱过萧舞一人。像他这么有涵养,既温柔又体贴的绝世好男人,放眼整个大行朝,还能找出第二个来吗?
可为什么,却屡战屡败?究竟哪出了问题?
至于到底是哪出了问题,那就得问天问萧舞了。
郁涟乔从桌上的一堆纸中,随便提起一张,在席晨面前来回晃荡:“你这又是何苦?”
郁涟乔不用问也知道,席晨突发奇想的练起字来,定是为了萧舞。不然,任谁也没有那能耐,让席晨试图改变他那一直引以为傲的写字风格。
“你少说风凉话,我到现在都还没搞定舞儿,多半都是你害的。”席晨才不要再听信郁涟乔的胡言乱语。
想当初,要不是郁涟乔三番两次硬派人拽着席晨离开凤还巢,离开洛杨,就凭席晨那股死缠烂打的痴劲,他早成了萧舞的亲亲爱人了。
上次,席晨去了趟洛杨,好不容易发现自己与萧舞在凤还巢平日里接触的那些男子的区别。
萧舞手底下的人,无论是男是女,写字都是婉约派的。席晨觉得问题可能就出在他那一手自傲的好字上。
为了萧舞,他定要改得和那些人一样,字里行间都要透露出柔媚之气。
席晨并不是没想过,这只是他自己的臆测,但他穷途末路也只能往这上面想了。
所以,郁涟乔休想再来陷害他。
清楚席晨正烦恼着,郁涟乔不跟席晨一般见识。
郁涟乔抬手搭至席晨的肩头,半用力的捏了捏席晨的肩膀,无声的鼓舞安慰挫败的席晨。
席晨才不屑郁涟乔的同情,扭头无视郁涟乔的友好。
郁涟乔是幸运儿,而席晨是悲惨之最,他俩不是一路人,席晨才不要与郁涟乔为伍,太伤自尊了。
席晨的别扭,郁涟乔也忍了,谁叫他今日心情好到了极致。
郁涟乔拥过席晨,将席晨揽至身前,来了个兄弟间的友谊之拥:“兄弟,慢慢追妻路,要加油……”
“吱呀……”
郁涟乔的加油二字话音刚落,开门声不期而至。
一想到上次被看裸背的羞涩场景,听到开门声的席晨“嗖”的弹开,远离双手仍做环抱之姿的郁涟乔。
这么一闹,没什么事都被席晨给整出点什么事来。
赫连沐愣愣的手倚着房门,已踏进去半只脚的她进退两难。进一步尴尬,退一步更尴尬。
赫连沐是收到了萧舞的来信,让她帮忙看一看席晨是否还和他们在一起。看这架势,萧舞是要来湘西的打算,赫连沐特意赶来告诉席晨却被她赶上这激情满溢的瞬间。
赫连沐没想到,郁涟乔原来是男女通杀的主。白瞎了她那满腔热情啊。
赫连沐不想那么多,直接退了出去,这气氛太诡异了,大白天的,也不知道把门关好。
此时的赫连沐完全淡忘了昨日郁涟乔对她的深情款款,只觉得郁涟乔大白天的和席晨在这搂搂抱抱实属不该。
不过,赫连沐清楚郁涟乔和席晨的关系,她可不会往不该想的那方面乱想。
眼睁睁的看着赫连沐退出房间,郁涟乔都还没来得及辩解一句刚才的小插曲。回过头人,只见席晨用恼怒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席晨:为什么不关好门?
郁涟乔:这是你的房间,你自己怎么不关好门?
席晨:要不是你进来不栓门,能这样吗?
郁涟乔:你自己也没注意,这能怪我吗?
席晨:还不快去追!我可不想又有流言蜚语。
二人的无声眼神交流还未正式结束,郁涟乔就匆匆的出了席晨的房间。他得去辩解一下,作为男女之间较为亲近的关系,他觉得自己欠赫连沐一个解释。
走廊转角处,郁涟乔已看到了赫连沐的衣摆正随身袭隐,他急切的唤了声“沐儿”,却并未让赫连沐放缓脚步。
赫连沐听到郁涟乔的呼喊后,反而三步并作两步,愈加迅速的跑回她的华丽大客房。
郁涟乔追到赫连沐房里,望着赫连沐的背影忐忑不安,他简略的解释了下刚才的状况,证明自己是心有所属的,且所属之人正是她。
听着郁涟乔焦急的语气,赫连沐硬憋着不让自己破功,她无所谓郁涟乔的解释,但她还就是想听听看郁涟乔是怎么解释的。
糊弄人什么的,向来是赫连沐的最爱,就是郁涟乔也不例外。
“就席晨那身板,硬得跟地板似的,抱起来都膈人,我哪能看上他啊!”郁涟乔用不屑的口吻,完全不给席晨留面子的贬低席晨。
目前,在郁涟乔心里,赫连沐就是上帝,是最至尊的存在。他现在一切以未来媳妇为重心,所以兄弟什么的,那都是身外之物。
可怜的席晨,就这么被自家的主子兼兄弟给抛弃了,而仅是为了一个相识不到一年的女人。
赫连沐很想看看,她若还无动于衷,郁涟乔接下来要再怎么办。
可听了郁涟乔损席晨的话,赫连沐噗嗤的笑出了声。让这场本就不存在的误会无疾而终。
尽管被郁涟乔识破了她的小心思,赫连沐也才不要承认她根本就没将那事当回事,更没将它放在心上。
郁涟乔并没懊恼自己的愚钝,也没因刚刚没头没脑的乱解释而尴尬,他反倒觉得逗沐儿开怀,是他的本分。
不过,经过两次的意外,郁涟乔估计再也不敢单独与席晨共处一室了。
郁涟乔将背对着他的赫连沐扳过身来,用极其宠溺却又无奈的口吻说:“我诋毁席晨,你就这么开心?”
“嗯嗯嗯。”赫连沐戏笑着一个劲的点头,丝毫不避讳也不否认她的真性情。
赫连沐可是个小心眼的记仇达人,席晨的过分那可是绝对要铭记一辈子的。
对于郁涟乔站在自己这一边,赫连沐更是骄傲自满。
高兴之于,触及赫连沐脸上的面纱,郁涟乔一阵心痛。是什么将她的脸毁成这样?
昨日的温情,都还没让郁涟乔好好去了解赫连沐这些日子都经受了些什么。
今日得空,郁涟乔不许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