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镯之致命商女-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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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沐的倔脾气可是公认的,说不吃就不吃。没味道的白米饭,有什么可吃的,她都已经吃过几块糕点了,又不会饿着。赫连沐拿起桌上的小人书,撇过头继续欣赏。
大约一刻钟,赫连沐一直没听见后面有什么动静,还以为郁涟乔睡着了呢。赫连沐缓缓转过头,不看想不到,一看吓一跳。
只见郁涟乔还是之前那个动作,举着盛着饭菜的勺子,稳如泰山。赫连沐看着郁涟乔那样,就感到胳膊一阵阵酸麻之意袭来。
“我说你胳膊酸不酸,累不累啊?”
郁涟乔依旧没事人一样,中气十足的开口:“吃饭。”
还来?赫连沐这下是认输了,她可是个和善的人,这么折磨人的事,她会干吗?当然不会。
若是被那些吃过赫连沐亏的人听到她这内心的独白,铁定得集体翻白眼。
赫连沐奸诈的开口:“那好吧,我吃。可是……饭菜都已经冷掉了,吃下去会闹肚子的。”
郁涟乔一想,也是,冷饭菜吃了对身体不好,既然赫连沐都答应吃饭了。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稍等,我下去热热。”
赫连沐惊呆样的望着郁涟乔急匆匆的端着冷饭菜撤出去,敢情他这是苦肉计啊?算了,就算是计,那也是为了她好,她不跟他一般计较。
郁涟乔走后,赫连沐又看了会书,还不见郁涟乔回来,她就猜到那胖厨子这会早回屋睡去了,哪有空热菜啊,看来她今晚是注定不用吃饭活受罪了。还是洗漱下,早点躺床上睡去吧。
赫连沐把未拧干的布巾直往自己脸色抹去,傲娇着自己的单手洗漱。她就说自己能行吧,哪用得着别人照顾。
等赫连沐折腾完,离郁涟乔下楼已过去将近一个时辰了。赫连沐栓完门,刚想走回来宽衣解带,就听门外的脚步声由远渐近。
随即便是一阵急促的扣门声,赫连沐打开刚被她栓好的房门,见郁涟乔端着同样是二菜一汤一碗绕过她走进来。不过两个菜和一个汤都换过了,和之前的不一样,碗里的也不再是白米饭,而是白粥。
赫连沐纳闷,她失策了?今儿个那胖厨子怎么这会还没进窝。
赫连沐哪知道,这桌全新的粥菜是郁涟乔亲自下厨做的。想他郁涟乔从不进厨房的人,却为赫连沐洗手做羹汤,他也不知是否自己魔怔了。
那漫长的一个时辰,郁涟乔可是在厨房打斗般度过的。由于太晚了,真如赫连沐所料,那厨子没事早睡去了,这会正鼾声如雷,雷打不动中,靠出资还不如靠郁涟乔自个呢。
郁涟乔之前虽未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但也从未碰过厨房里的东西。第一次接触,自然是手忙脚乱。郁涟乔寻思着饭冷掉了,他又不会做,只好直接给熬成粥了,这倒是省事,他还是会的。
弄个汤出来,凭郁涟乔的天赋,那也简单,就是第一次盐放的稍微多了那么一丁点,他又再兑了点热水,想着到时让赫连沐凑合着喝吧。
至于那两个此刻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菜,那是郁涟乔折腾多次后的成果,他就差把厨房给点着了。
不过郁涟乔最终还是不负自己所望,成功倒腾出粥菜汤。当然郁涟乔把这一切归功于,他过人的天赋。郁涟乔尝过后,觉得味道还不错,这才罢手,否则他绝对会继续重做下去。
这次赫连沐也不闹了,郁涟乔喂她一口口的喝着粥,吃着菜。
赫连沐边吃,还边咕哝:“那胖厨看来今儿个晚上心情不错嘛,厨艺也有所长进。”
听赫连沐这么夸赞懒在窝里的胖厨,郁涟乔可不干了,这是他辛苦的劳动成果,怎能被那胖厨给剽占去。
郁涟乔喂着赫连沐,面若平静的湖面,风轻云淡的飘出一句“这是我做的。”
郁涟乔这一显摆,差点没把赫连沐给吓呛死过去。郁涟乔拿出帕子擦了擦赫连沐因咳嗽咳出的粥粒,责恼道:“这么大个人,喝口粥也能呛到。”
赫连沐不说话,她这哪是不会吃东西啊,分明是被他给吓的。
赫连沐上下打量了郁涟乔一番,发现他跟一个时辰之前相比,真是狼狈了不少。仔细看郁涟乔的锦衣,依稀能辨出那褐黄?色晕散开来的油渍。
郁涟乔见赫连沐看猴般的眼神瞅着他,有点不自在,不爽的朝她低吼道:“看什么看?我脸上没花。快吃,待会又冷了。”
赫连沐弱弱的“哦”了声,笑着一口咬过筷子上的菜。其实郁涟乔板着脸,发起脾气来的模样,还挺可爱,挺讨喜的,一点都唬不住她。
“那些个没良心的家伙,白对她们好了。”赫连沐觉得这样寂静的场面有点尴尬,她不得不又开口当个话匣子,来稍微缓和下这诡异中带着一丝丝暧昧的气氛。
郁涟乔没有过多的反应,只用鼻子发出个“嗯”的音,表示认同赫连沐的话。
“那些个臭娘们,太过分了,竟然扔下我不管。”赫连沐这故意一骂,倒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郁涟乔鼻音又“嗯”了声。
“大乔,还是你好,兄弟受着苦,还知道有难同当,不离不弃,够义气。”说罢,赫连沐还扛起她那只大白馒头,在郁涟乔的肩膀上拍了拍。
郁涟乔若无其事的拿着勺子,淡淡开口:“那你有本事就对我好,别对她们好。”
赫连沐憋住嘴里已被她嚼烂的菜,她怕再不闭嘴,直接喷郁涟乔一脸。
看来今晚不宜开口,赫连沐每次没说几句,就会被郁涟乔一言给堵死。算了,尴尬就尴尬吧,从这刻开始,她闭嘴。
看到见底的碗和只剩点菜末的碟子,郁涟乔很是满意,心情大好的收拾盘子出屋。
这是赫连沐有史以来,吃得最多的一顿,她从不知自己原来那么能吃。要照这状况吃下去,不出一年,赫连沐准得吃成一个圆润的胖子。到时候,风度翩翩什么的于赫连沐而言,都是浮云。
清晨,郁涟乔一打开房门,佟离就飘过来了。
“乔公子,你挺能耐的嘛。你昨晚对赫连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让她大清早的就来纠缠我,再三保证这几天会好好吃饭,非得让我们去照顾她。”
一听佟离的质问,郁涟乔的脸立马臭得跟大便有得一比。他就那么让赫连沐碍眼吗?一顿饭而已,就让她生不如死?
佟离仿佛没看到郁涟乔的臭脸,追问道:“赫连昨晚吃饭了没?”
“吃了。”
“吃了多少?”
“一粥,一汤,两菜。”
“全吃完了?”佟离不敢置信。
“差不多。”佟离就这么挡在郁涟乔前面,堵着他的路,他都快被问得不耐烦了。
佟离瞪大了眼,什么差不多,明明差很多好吗。在她记忆中,赫连就从来没有一顿吃过那么多食物。这简直比天方夜谭更奇迹。
“乔公子,还是你有办法。不管你使了什么手段……”
佟离忽而随意忽而正经的,让郁涟乔狐疑佟离是否又要动手攻击他了。
郁涟乔啊郁涟乔,人家只是个弱女子,脑子正常着呢,不会傻到去以卵击石。暂且搁下这说囊尚牟“伞�
佟离补充道:“我都不会介意的,只要赫连能好好吃饭就成。”
不似佟离那般兴奋,相反的,郁涟乔此刻的心情是低落到了极点。郁涟乔不知再次拥有喂饱赫连沐之后的那种满足感,会是什么时候。
“总而言之,乔公子,多谢了。”照顾郁涟乔的感受,这不在佟离所关心的范围内,因而佟离言尽于此,不管郁涟乔糟糕的情绪,直接闪人了。徒留郁涟乔一人空悲切。
“乔,你过来帮我瞧瞧,是不是起疹子了?”
郁涟乔抬头,便见席晨挠着后背,脸色纠结的向他走来。郁涟乔满腔的愁闷,正愁没处宣泄,席晨这个罪魁祸首,这时现身,可谓是送上门的待宰羔羊。
“你还敢在我面前晃荡?真嫌命够硬吗?”郁涟乔以为席晨又是借机故意来找茬的,语气不善的对着席晨厉言道。
自打他们的生活中出现了个赫连沐,逮着良机就讥讽郁涟乔的事,席晨没少干。也怪不得郁涟乔会无视席晨的异样,只当席晨又是在作秀。
席晨这会可没空跟郁涟乔开玩笑,骂他打他都行,他现在只想搞清楚一直发痒的后背到底是怎么了:“赫连沐的事,我也不好受,可她不还活得好好的吗?佳人在怀,吃嘛嘛香的。不像我,你再不来帮我看看,我就要见不到傍晚的夕阳了。”
席晨死了亲爹般哭丧着脸,郁涟乔瞅他也不像装的,粗鲁的伸手揪住他的衣襟,一把扯到前面来。
席晨赶忙脱了外衫,解下腰带,松垮的衣服褪至腰部,露出整个古铜色的美背,只可惜原本光滑的美背上如今布满了许多红色的小点。
目光接触到席晨背部的一个个红色小疙瘩,前一秒还处于对他无声责怪中的郁涟乔,下一刻就同情起他来了。
郁涟乔把席晨的背部扳向自己,憋着笑,一本正经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荨麻疹。”
对于从未染过此症的人来说,荨麻疹是会传染的,而郁涟乔这么有恃无恐的,是因为他年少之时就已染过,自是没什么好恐惧的。
“乔,赫连沐让我……”郁涟乔的“疹”字刚落,曾梧忻便毫无预兆的闯了进来。确切的说,是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的。也对,门都还半掩着,不能算作闯。
曾梧忻本想来传达赫连沐的话,告诉郁涟乔过几天要回黑穆的都城中心,奈何看到这么一幕。
从曾梧忻的角度望去,郁涟乔搭在席晨两肩的手,让曾梧忻有一种郁涟乔为席晨宽衣后,正欲轻薄席晨的错觉。
着实是与他们二人相处甚久的曾梧忻,也无法坦然承受令人血液上涌的唯美画面。
看到郁涟乔屋里这香艳的一幕,曾梧忻手捂双眼,素有冰山美人之称的她,头一次那么慌张的掉头就跑。
男子相好在大行朝并非闻所未闻,但却也是见所未见的。更何况是与曾梧忻朝夕相处的两个蓝颜知己,她不被吓到才说不过去。一路上心不在焉的曾梧忻还差点撞上走廊上赶着去收拾房间的小二。
直到曾梧忻消失得无影无踪,郁涟乔与席晨,才惊觉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二人被曾梧忻的话音吸引过去的视线,始终迷茫的望向半开的门口。
回过神的席晨,脱离郁涟乔的双手,神速的穿好衣服,束回腰带:“完了,完了,这下没脸见人了。”
郁涟乔憋得都快内伤了,索性放肆大笑。席晨的脸面,早在追求萧舞的时候就丢尽了。论没脸见人,早干嘛去了。
席晨面色潮红,恼羞成怒道:“你还笑,被误会的不单是我,而是我们。”
郁涟乔无所谓的耸耸肩:“误会就误会呗!反正被看的又不是我,我瞎操心个什么劲?”
“你……”郁涟乔的话,简直戳中席晨的要害。的确,被女人看到肌肤的是他,该害羞的也是他。
郁涟乔还不知收敛的笑意,让席晨更为羞愧。席晨愤然离去,大力得快把门给拆了的关门声,完美的透露出他此刻无比烦躁的心境。
郁涟乔没想到床第之事是个雏儿的席晨,最为在意的竟也是*之事,这下有趣了。
还处于想不通俩挚友何时开始互相暧昧的曾梧忻,比当局者还要纠结。忽而,脑中理智的念头一闪而过。
席晨不是对萧舞爱的死去活来的吗?没理由是假的还那么投入啊。曾梧忻越想越不对劲,就跑去跟佟笙商量。
糗事传千里可不是盖的,就这么个小客栈,也不过不到一日的功夫,与赫连沐同行等人基本都知道席晨与郁涟乔有暧昧那点破事了。翌日午饭之际,饭桌上的众人,就连看他们的目光都变得极其诡异。
席晨自萧舞出现后,都不算作常人,异样的眼神也没少接受过,他也见怪不怪了,都已经发生的事,挣扎也没用,他最会顺其自然了。可郁涟乔不同,这么齐刷刷且露骨的眼神,郁涟乔还是头一次碰到。
“席晨背部起了麻疹,昨天找我求证下,就是这么回事。”郁涟乔可受不起他们这骇人的洗礼,这样简洁明了的解释还是有必要的。
大伙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但也不太相信。他们当然知道郁涟乔说的是什么。
被郁涟乔这么一提,明明已觉好多了的席晨,背部顿时又痒了起来,伸手够到后背不停的胡挠。席晨寻思着,荨麻疹不是会有传染的可能吗?最好一桌子幸灾乐祸之人都被传染去,看他们还敢这么嚣张的笑他。哦,对了,除了萧舞。
席晨哪知道他背上的红疙瘩根本不像郁涟乔所说的什么荨麻疹,而是某人的恶作剧。
赫连沐难得今日心情大好的下楼用饭,就是为了见证这一刻。作为唯一的知情者,赫连沐是有乐趣都没人分享。
没错,席晨的发痒之源,正是赫连沐之前研制出来,昨日精心为席晨调配而成的“荨麻痒痒粉”,症状同普通的荨麻疹类似,就是不会传染而已。因而,痛苦难耐的也只会是席晨一个人。至于原因,想必在座之人也都清楚。
郁涟乔触到,赫连沐对着席晨玩味的笑,若有所思,他总觉得哪有点不太……郁涟乔说不上来。
回到黑穆纳兰坊的席晨,本以为痒了几天,好转不少的所谓的荨麻疹就这么结束了,未曾想,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几天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席晨会无缘无故的拉肚子、狂咳不止、咳血、俊脸肿起来。若不是身体无其他不适,且已请过大夫诊治过,席晨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赫连,席晨近日的状况连连,是你下的手吗?”郁涟乔不似席晨那般傻不啦叽的毫无觉悟,赫连沐这点小九九可瞒不过他。
赫连沐也压根就没打算瞒着郁涟乔,既然他问了,她也就大方承受。赫连沐奔就乐在其中,多个人“分享”,也是件好事。
虽说前阵子赫连沐的手受伤,郁涟乔也挺过意不去的,但这会她也好了,而席晨这几天也受尽折磨了,郁涟乔觉得就算是惩罚,也该罢手了。郁涟乔腆着脸对赫连沐道:“赫连,适可而止吧!那事,席晨也并非有意的。”
赫连沐理解郁涟乔指的是她手受伤那事,而她折磨席晨不单是因为那个,最重要的是席晨偷看她上茅厕一事。既然郁涟乔都这么说了,赫言之有理连沐也觉得他,看在席晨那么执着的喜欢萧舞的份上,她就放过席晨。再有下次,她铁定饶不了席晨。
郁涟乔把真相告诉了席晨,让席晨以后多长个心眼,没事别老在赫连沐跟前瞎晃悠。
席晨有苦不能言啊,若不是郁涟乔叫他去跟踪,他至于落魄成这样吗?他这都招谁惹谁了呀,媳妇没追成不说,还惹得一身嫌。
其实席晨也早猜到是赫连沐下的手了,只不过是玩玩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