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勾情之腹黑药妃-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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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做什么。”苏易澈平静地问萧释,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看见萧释的时候,他没想到自己能够用这样平静的语气和他说话。
“我不该来吗?”萧释看着苏易澈,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我如果不来这一趟,还不知道,你这些年是这样对待皓月留下来的孩子的。”
“呵……”听萧释提及皓月,苏易澈觉得好笑,“我承认我是一个失败的父亲,这个世界上谁都有资格指责我的过错,唯独你和她没有这个资格。当真这么关心孩子,当年她就不该抛下孩子和你一走了之!”
没错,眼前的这个男人,安远侯萧释,就是当年带走皓月长公主的男人,是皓月公主的青梅竹马。
萧释凝视着苏易澈的眼睛,在听到苏易澈的讽刺之后,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不快。
“苏易澈,你当真以为她这些年来是和我生活在一起吗?”萧释不答反问。
“不是吗?据说你用了五年的时间筑成了明月仙居,是你为她铸就的爱巢,你们当真是生活得甜蜜啊!”苏易澈的心在痛,一字一句,都在刺痛他自己,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明月仙居的确是我为她而建,里面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施工的。”那是萧释亲力亲为建造而成的一处居所,“但是,她从没有踏足过明月仙居,明月仙居从来没有等来它的主人。”
“你什么意思?”苏易澈感觉到了萧释话语中不寻常的味道。
“苏易澈,她是个怎么样的女人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她肯为你挡箭,她肯为你死,她从来不隐藏自己的感情,若是她心里面真的一直放不下我,又怎么会嫁给你,和你生下一个女儿?”萧释质问苏易澈,和皓月同床共枕生活了那么久的苏易澈,何以这么糊涂?
萧释的声音很平静,却让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她是怎样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人我很清楚,所以她不爱了,便不留余地地跟你远走他乡,连一个谎话都不愿与我说。”苏易澈自嘲而笑。
“如果有不得不说谎的理由呢?”萧释看着苏易澈,声音里面透着无奈,“我爱她,很多年前便是如此,如果她当真对我有男女之情,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绝对不会放她走,不会允许她嫁给别人,从始至终,她只爱过你一个,当年,她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她这一走,也许永远也回不来了,她不想你无期限地等她一辈子,所以,请我将她带走,给你一个可以彻底忘记她的理由。”
萧释说完,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函来,信纸有些泛黄,可见已经有些年份了,但是信函依旧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可见它的主人将它保管得很好。
萧释将信函放在了桌子上面,然后起身。
他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么说了,至于苏易澈要怎么面对,那是他的事情了,他管不了。
“站住!”苏易澈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速度,一身战气尽废之后,他第一次行动这么快。
苏易澈挡在了萧释的面前,“告诉我,她这些年,都去了哪里……”
她从他的生命里消失的这十几年,都去了哪里……
“这我不能告诉你,我答应过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你。”萧释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在来奕京城之前,他没有想要来见苏易澈的,这一次来东华国,是想顺带看一眼她的孩子,十多年过去了,那个孩子应该长大成人了,可是到了奕京城,他发现事情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能告诉你的,都说了。”
萧释说完,绕过苏易澈,离开了苏易澈的书房。
苏易澈看着那封摆在桌子上面的信函,心和手同时颤抖着,一步一步,他缓缓地移过去,伸出手,拿起信函,明明只是几张纸的重量,拿在苏易澈的手中却重如千斤……
★
深夜,苏府府中的湖心亭,苏易澈独自一人坐在亭子里面。
一杯接着一杯的烈酒往自己的肚中倒去,好像自己喝下去的并不是酒,而是白开水。
隔着浓浓的夜色,一抹白影站在远处凝望着那个独坐亭中猛喝酒的男人。
皇甫非烟的脸上有着怎么都化不开的寒霜,而且还掺杂着强烈的怒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甫非烟终于不再沉默,她猛地走了出来,走到了苏易澈的跟前,将他前面的酒杯通通摔到地上。
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皇甫非烟将自己能砸的都砸了粉碎,就连亭中的石桌她也没有放过,一掌,将石桌劈碎,让苏易澈连个喝酒的地方都没有。
此时的苏易澈已然半醉,面对眼前骤然消失的一切,他微醺的眼睛眯着满含怒意的皇甫非烟,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对方,苏易澈自嘲一笑,“你来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皇甫非烟冷声质问苏易澈。
“如你所见,喝酒,买醉。”苏易澈站起来,走到亭边,目光望向湖面,湖面只有淡淡的光亮,映射着月亮和星辰的光辉。
“喝酒买醉?呵,苏大将军倒是好闲情!”皇甫非烟讽刺道,苏府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他却在这里喝酒?
皇甫非烟倏然拔剑,架在了苏易澈的脖子上面,“拔剑,和我比试。”
皇甫非烟命令苏易澈。
苏易澈低头看了一眼,那一把架在他脖子上面的宝剑,笑道:“你明知道我功力去了大半,如今的我,接不下你一招半式。”
如今的苏易澈,别说和皇甫非烟比了,就是换做其他人,他也胜不了。
他的一身修为,早在十多年前废了。
“我让你给我打,没有问你同意不同意!”皇甫非烟恨恨地看着眼前的苏易澈,不给苏易澈说不的机会,剑锋一转,抬脚,一脚直接踹在了苏易澈的胸口。
皇甫非烟的这一脚虽然没有尽全力,用的力道也不小,对战气尽废的苏易澈来说,这一脚足以让他重伤。
喉咙里充斥着一股血腥味,一口血直接从嘴巴里面喷出来。
痛,实实在在的身体的痛,很清醒地告诉苏易澈,他此时此刻,身在何方。
“给我站起来!”皇甫非烟剑指苏易澈。
苏易澈支撑着从地上站起来,看了一眼对他怒目而视的皇甫非烟,却没有丝毫要和她打的意思,“你想要做什么,如果为了验证我是不是真的武功废了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战气早就没有了,如果想要取我的性命的话,大可不必多说,你拿去便是了。”
苏易澈无所谓自己的生死,活着,只是因为有不得不活着的理由,只是因为自己有不得不不背负的包袱。
如果有人取了自己的性命,对他来说,或许会是一种解脱,他的生命,在皓月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意义了,回首这十几年来的生活,他活得不像自己。
皇甫非烟看着面前毫无战意的男人,冷哼一声,“呵,这样的你,杀了我还嫌弄脏我的手!”
言罢,皇甫非烟将手中宝剑一收,转身离去。
这样的苏易澈,她杀了做什么?这个男人和当年的那个叱咤风云的男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这么窝囊,这么狼狈,不是苏易澈,不是!
正文、第七十一章 向苏沫然求救
苏易澈缓缓直起身来,怀中那一封旧信函,他已经反反复复地念了很多遍了。
信上所书的每一个字,都已经刻在了他的脑海里面。
饮酒买醉之后,这每一字每一句依旧还是狠狠地刻在他的脑海里面。
到头来,错的最多的是他自己。
苏易澈笑了,却比哭还要难看,仰天嘶吼,声嘶力竭,泪水滑过双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嘶吼过后,苏易澈忽然安静下来了,他的目光长久停留在手中信函之上,神色渐渐平静了下来,这份平静不是忘记,不是没有波澜。
像是终于做了什么决定,苏易澈起身,带着重伤,苏易澈的步履很是不稳,他摇摇晃晃地走出了苏家的大门。
苏家的护卫看到苏易澈摇摇欲坠地离开苏府,很是不安,却不敢上前去阻拦,只敢悄悄地跟在苏易澈的身后,尾随他前去,暗中保护他。
夜深了,街上十分安静,唯有明月相伴照亮前路。
两个悄悄跟着苏易澈的护卫忽然停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再往前他们不能再过去了!
“这里是将军的师傅的住处,我们不能再往前了。”
“我们在外面等着吧。”
两个护卫一商量,便不再尾随上去了,只因为再往前,是那位老人家的住处,外人不能轻易闯入,他们不敢随意冒犯了。
那密林深处,住着的是一位世外高人,也是传授苏易澈绝世武功的师傅,相传,整个东华国只有住在皇宫里头的那位神秘而又可怕的老皇帝可以与这个人一较高下。
曲径通幽,越走便越是杂草丛生,绿荫遮蔽。
小路的尽头,是一处简陋的草庐。
苏易澈在草庐前站定,撩起衣摆,正对着草庐的门跪了下来。
“师傅。”
苏易澈对着草庐的门唤了一声师傅。
草庐大门紧闭,屋内半晌传出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你本是我最为得意的徒弟,为了你的妻子,你成了那副模样,我告诉过你,如果你过不去你自己心里面的那个坎儿,就不要来找我,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意味着你心里面的坎儿已经过去了呢?”
沧桑而又深沉的声音问苏易澈。
“是。”苏易澈语气坚定。
十六年了,他从未这么清醒过。
他醉不了,骗不了自己,这十六年确确实实地存在。
既然醉不了,忘不掉,就干脆清清醒醒地活下去吧。
苏易澈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过不了萧玥这个坎儿,他很可能一辈子都只能用欺骗自己麻醉自己逃避自己的方式来生活,但是萧释的一席话和一封信函让他知道了他本不知道的事情。
草庐的门缓缓开启。
“进来吧。”门内的人说道。
苏易澈站起身,走进了草庐,直到第二天,都没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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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夫人的如意算盘打得响亮,以为自己的安排很周密,南宫炎的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顺利解决了,至于后来西迟国所住的驿馆起火,西迟国使臣连同南宫炎都被烧死了的事情,再麻烦那也是皇帝的事情,跟苏府没有直接关系的,苏老夫人都不管。
可是她高兴得太早了,她这才刚刚松气没两天,皇甫非烟直接让护龙一族的人将苏府团团围了起来。
“尊主,你这是做什么?”老夫人在下人的搀扶下,三步并作两步走,连忙走到苏府的门口查看情况,而她所看到的也正如下人们来报告的那样,苏府真的被包围了!
他们苏府乃是堂堂护国将军府,这护龙一族,真正的乱臣贼子不去对付,外邦贼人不去讨伐,围着他们苏家做什么?
老夫人急眼了,忙问皇甫非烟。
皇甫非烟目光冰冷如数九寒天的冰棱,“苏家通敌卖国,护龙一族自当诛杀。”
什么?说苏家通敌卖国?
这怎么可能!
“尊主,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们苏家怎么会通敌卖国呢,我儿子是护国将军,怎么可能会做出卖国这样的事情呢?”
“呵,的确,您的长子曾经是威风凛凛的护国大将军,为我东华国尽心竭力,立下过不可磨灭的汗马功劳,但是这都是十七八年前的事情了,今时不同往日,人是会变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您的儿子早就不的当年的那个护国大将军了,他胆小,懦弱,没用,从头到脚,有哪一点像是护国大将军了?当年的英雄早就成狗熊了,他做出卖国秋容的事情来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皇甫非烟说话一直就是这么带刺的,这些天老夫人听得也习惯了,但是此刻,她这样污蔑她的儿子苏易澈,老夫人便没有办法接受了。
“这是污蔑,我们苏家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苏老夫人连忙反驳道。
“老夫人别忘了,你的幺子苏罗成就是因为通敌卖国而被抓进天牢的,虽说他现在畏罪自杀了死无对证,但这并不代表你们苏家的其他人就没有这个嫌疑了。”皇甫非烟轻而易举地就让苏老夫人的话失去了可信度。
“你不要胡说!易澈他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别说苏易澈不会,她的三子苏罗成也肯定是被冤枉的!
“我是不是胡说,不是由你说了算的。来人,将苏老夫人请回府去,从今天开始,苏府因有通敌叛国的嫌疑不准任何人随意出入!”
皇甫非烟一声令下,几个侍卫就上前来将老夫人“请”回到门内。
皇甫非烟的视线看着苏家光线的门楣,苏家,这一片辉煌是那个男人撑起来的,可是那个男人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男人了,那么这一片辉煌,苏府也不配拥有!
没有苏易澈的苏家,就是一座空壳,如今,苏府里面住着的那个男人,早已不是皇甫非烟所认识的苏易澈了,所以这苏家,她亲手来毁!
看着被外面的人强行关闭的朱红大门,老夫人完完全全地傻了,怎么会……
从苏罗成被抓,苏易澈被质疑,到这一刻,整个苏家被团团围住……
老夫人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不会的,不会的,苏家不会有事的,不会的……”老夫人嘴巴里面不住地念叨着,她反复告诉自己,苏家不会出事情的,苏家会好好的!他们苏家是东华国的名门望族,她的儿子是护国大将军,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老夫人,老夫人!”晴梅连忙来扶老夫人。
“晴梅,你告诉我,苏家不会有事的对不对?”老夫人怔怔地问晴梅,试图说服她自己。
晴梅哪里能回答老夫人的问题,整个苏家让护龙一族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万一……万一……万一罪名被坐实了,他们苏家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呀!
“晴梅,去,带我去见易澈!他一定有办法的,他一定会有办法的!”老夫人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是的,有她的长子苏易澈在,他们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的!
“老夫人,将军他现在不在府上!”
不在府上?怎么回事?!
“不在府上?那他去了哪里?”老夫人急了,这个时候,易澈他会去了哪里?该不会是有什么不测吧?
呸呸呸!易澈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不知道,府里没有人知道老爷去了哪里,听门卫说,老爷昨天半夜出去了,有两个护卫跟着老爷一起去的,可是到现在,老爷和护卫都没有回来。”
苏易澈去了哪里,苏府上下没有人知道。
老夫人急火攻心,当场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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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她一睁眼,便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晴梅,晴梅……”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