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出窍的日子-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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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馕狫省的科教出一份绵薄之力,这项设计,我将免收设计费,回馈我曾经的捐助人,回馈社会。并且,我邀请到美术界的新秀、李云齐新人奖的获得者刘川川小姐,为科技馆免费制作一幅大型壁画。她也是由此人资助和提携,从贫困的大山中走出来成才。”
说着,他朝下面一伸手,刘川川从下面走到了台上,向媒体鞠躬示意。
一群孩子在下面欢呼了起来,那是刘川川从老家带出来的。
那时候应许把捐助的善款交给一个基金会打理,在刘川川的老家两省交界处造了许多小学。
媒体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孩子身上。
旁边还有几个成年人,冲着韩千重挥了挥手。
那是应许在边远山区捐助的医疗机构负责人,还有各个在自然灾害中受捐的慈善机构负责人和其他捐助的受益人。
韩千重很庆幸,他和应许在一起的这六年,只要他愿意,应许什么事情都不会瞒他。
可能因为他自幼出身贫寒,所以对应许做慈善下意识比较关注。
他知道这六年来,应许捐了很多善款,而且,和很多有钱人沽名钓誉不一样,她捐助的都是一些实在的事情,不是巨款却很多都身体力行,亲自过问,就好像刘川川。
应许还有个怪癖,很多富人都是用公司的名义捐款,善款可以抵扣税金,而应许的捐款却从来没有通过公司,全部都是私人的名义。
他在家里找到了一部分应许募捐的收据,甚至在其中发现应许还曾经捐助过一个因火重建的寺庙古迹。
令人高兴的是,当他联系到他们时,他们中间没有一个拒绝为应许出力的。
“我和他们,都是受益于一个人,我们希望有更多的人回馈社会,造福社会,也感谢田主任能让我和他们一起了了这桩心愿。”
田主任很高兴,握着韩千重的手:“谢谢,谢谢,还要请问那个人是谁?令人敬佩啊,我们也要感谢他。”
下面的媒体也开始追问这个问题,场面热闹和谐,有几个还把话筒对准了那几个小孩,小孩倒也不怕生,凑在话筒前,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旁边的几个大人不时插上几句。
“思必得集团的应许应小姐,”韩千重深吸了一口气,“我和我的朋友,都为前段时间有人对应许小姐的抹黑十分愤怒,今天借此机会,我要郑重澄清几点……”
田主任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人v第二更,求撒花鼓励TUT
、第22章
韩千重开着车一路飞驰。
招待会结束了;他想去见见应许。
田主任的脸色很精彩,不过,到了最后,他没有翻脸;媒体新闻照实发送。
他不允许也没用,这么一条爆炸性的新闻,而且是上一条被传包养的当事人;亲口一点点地驳斥了上一条新闻的当事人亲口承认;而且可以实名发布,相比上一条新闻的化名来说;有更强的真实性。
数字媒体不同于纸媒;现场就发新闻了,大逆转的剧情是最受欢迎的;就算他打电话强压新闻,该看的人也都看了。
就像昨天他说的那样,思必得既然和高层没什么牵扯,也在妥善处理矿难的事情,他可以完全当不知道这回事,管好他的科技馆重建就好。
只是临别时,他意味深长地对韩千重说了一句:“韩老师,看不出来啊,你城府颇深。”
韩千重对他歉然一颔首:“田主任放心,科技馆的设计,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
“拿个什么大奖给我。”田主任板着脸说。
“尽力而为。”韩千重认真承诺。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做这样耍心机的事情,不过,为了应许,他愿意。
应家的煤矿离省城约两个小时的车程,J省并不富裕,离省城越远,路边的建筑就越陈旧。
在导航的指引下,韩千重很快就到了矿场。
大门口两张封条被人撕开了,门敞着没人管,韩千重停好了车,往里走去。
里面空荡荡的,零零星星地摆放着几台生锈设备,好的可能都被拉走抵债了。
往里走去,地上零零散散地洒落着一点煤渣,看起来很久没人清扫了。
前面传来了嘈杂的人声,韩千重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十多个人围在一堆,应许在最中央,她的身旁有几个男的,看起来像是她的手下。
她的前面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群人,其中一个穿着扎染的棉袄,在那里嚎啕大哭,一个老人扶着她,还有两个小孩哭闹着,用方言叫着爸爸妈妈。
有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一高一矮,站在离应许只有一米远的地方,手指着应许,正在吼叫。
“赔!一百万一个,一定要赔这个数,不能再少!”
“别被她骗了,这□□商,有的是钱。”
应许面不改色地看着那两个男人,声音淡然:“赔偿我们会按照正规程序来,你们这样闹是没用的。”
“呸!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不就是想赖账吗?”
“对,咱们兄弟这里只剩下孤儿寡母了,今天你不给钱别想走。”
应许的眉头轻蹙:“我要是想赖账怎么会过来?今天我们是配合安监所的来调查事故原因的。”
那两个男人的表情更狰狞了,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打人。
“你们官商勾结,想推卸责任!”
“嫂子,你看看,他们没有人性啊!”
……
韩千重听得脸色都变了,刚想走过去,忽然听到旁边有两个人在低声议论。
“这女的胆子真大。”
“老吴那样,一般男人都吓趴下了。”
“你说她会让步不?让步了我们就亏了。”
……
韩千重心里一凛,装着无意地朝他们走了几步,那两人看了他一眼,继续聊天。
“我看不会,这娘们是个厉害的角色。”
“老吴他们也太狠了,宝嫂就这样给他牵着鼻子走。”
“到时候不知道要分给他多少。”
韩千重屏住呼吸问:“老吴是谁?”
那个年纪四十来岁的干瘦中年人小声说:“就是那高个,来矿里一年不到,好几个弟兄,大伙儿都怕他。”
“和死掉的几个一起下矿去的,说也奇怪,就他们几个命大,逃出来了。”
……
韩千重看向应许,只见应许还是淡然自若地站在那里,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个凶神一般的老吴,那老吴不依不饶地一直骂着很难听的话,两个兄弟在一旁帮腔,那一家老小一直在嚎。
韩千重有点着急,江寄白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应许只有三四个手下,真要动起手来,只怕要吃亏。
那一家老小又趁势干嚎了起来,宝嫂还以头撞在旁边的人身上,头发散乱。
韩千重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有人拧了那个宝嫂一把。
一股不安从韩千重心底泛起,他朝着应许疾步走了过去。
应许看着宝嫂,语调温和却有力,在一阵嚎哭声中十分清晰:“宝嫂,你的老公出了事故,我们非常抱歉,可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我们不会欺负弱小,当然也不会畏惧拳头,赔偿协议都是按照你家的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所拟定的,考虑到了你家的老人和小孩,你这样纠缠根本毫无意义,还是先回去吧,如果实在不能接受,可以去法院起诉。”
“别以为你花言巧语哄了别人就能哄住宝嫂了。”
“起诉……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这娘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那个老吴的眼角一瞥,冷笑了一声,人却不进反退,往后退了一步。
一个黑影从韩千重的眼角掠过,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的脑袋“嗡”的一声,不加思索地朝着应许疾冲了几步。
“应许小心!”他厉声叫着,因为惊惧,他的声音几乎像被撕裂的风声。
扑在应许身前的那一刹那,他的后背被液体重重地泼中了,令人作呕的味道袭来,眼前血红一片。
旁边的人乱成一团,撕打了起来。
韩千重浑身都是血,头发也湿了,鲜红的颜色在脸上蜿蜒流下,十分可怖。
应许愕然看着他:“你……你怎么来了?”
韩千重惶急地上下打量着她,那盆狗血全部泼在了他身上,应许身上只是溅到了几点血沫子。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刚想说话,后脑一阵风声传来,应许的瞳孔一收缩,清叱一声,一脚踢出,把他往侧旁拽了过去。
只可惜祸不单行,他一个收势不及,一头撞在了那挖掘机上。
“住手!警察!”
“应许你怎么样?这帮混蛋!”
四周闹哄哄的,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韩千重忽然想起来,应许自幼修习跆拳道,平常两三个男人都近不了她的身。
她有面不改色的本钱。
出糗了。
他带着这个念头跌入了黑暗中。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泣血完成,求表扬(^o^)~
、第23章
应许坐在沙发上;定定地看着窗外。
她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将近大半个小时。
J省比S市冷了很多;快到十二月了;大街上的行人裹着厚厚的冬装;街旁的梧桐树也只有稀疏的几片叶子了。
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脚步声停下又响起,不一会儿,一杯热水放在了她面前。
“天气干燥;多补充水分。”
应许接过水杯;温热的水划过干涩的喉咙;感觉舒服多了。
“那群人怎么样?”
“抓了那个带头的老吴和他两个兄弟;还有一个机灵的跑了。”
应许抬起头来,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叹息了一声:“寄白;我该怎么谢你?”
江寄白穿着一身米色的格子毛衣,休闲裤,俊朗温雅。
他在她面前坐了下来,微笑着说:“我们之间需要谢这个字吗?更何况,这次的事情,要谢就谢你自己,现在我终于有点体会到慧静法师说的因果循环这个词的意思了。”
应许笑了笑,想起两个人在出发来J省前的争执。
江寄白不同意她亲自来处理这件事,更不同意她再往矿场赔偿里扔钱。
几个矿场原本就是独立核算,已经展开破产清算,出事故的是下属违规转包,相关责任人已经被控制。
虽然应家损失了大笔的金钱和名誉,但这个时候要丢车保帅,最重要的是思必得的总公司。
应许没有同意。
她曾经到过矿场,知道那些矿工的家境。
她想起自己灵魂出窍的那些日子,如果那些矿工也像她一样,魂魄在家人身旁留恋不去,看到家人的惨状,会是什么心情。
她希望能给那几个死去的矿工一点最后的安慰。
而现在,事情急转而下,在和几名矿工家属的接触中,应许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
这个名叫宝嫂的两家人,和别的家属明显不一样,悲痛不足,贪心有余,一开口就以家里有老人小孩各七八口人为由各要价两百万。
应许拒绝后,家属在那个老吴的带领下闹得非常凶,今天在矿场堵住她,降价为一百万,要求一天内付清。
而现在经过安监所和公安局的合力勘察,发现事故另有蹊跷,好几处证据都直指有可能是有人设计故意杀人后制造矿难骗取赔偿。
闹得最凶的老吴有着最大的嫌疑。
等明天警方发出通告后,应家应该能一扫以前过街老鼠的形象,而成为一个有社会责任、有担当的企业。
这是思必得目前最需要的,要在舆论上打一个彻底的翻身仗。
“给你看个新闻,刚出来的。”江寄白的表情有点奇特,掏出手机点了点。
应许好奇地凑了过去,手机界面上显示的是现在最红的社交平台。
二十四小时热门头条和热门话题上,应许的名字各占了一条。
热门头条被归类在娱乐那一项,是一家网络媒体的官博发送的,长微博加新旧两条新闻链接,转发已经过万。
而话题#思必得应许豪门大逆转#的阅读量已经过百万,话题投票红方“挺应许,是个有责任心的女企业家”以已经以绝对优势压倒了蓝方“有钱人都不是好东西,肯定是假的”。
应许愣了一下,发生了什么?
下午这事,应该没这么快上媒体吧?
打开微博的最新链接,那场记者招待会的实况出现在她面前,视频加通稿,一清二楚。
她看到了刘川川,看到了那几个小孩,看到了几个受捐人,甚至看到了一个和尚。
当然,还有站在台上的韩千重。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韩千重在大庭广众下露面,面对的是他曾经最不愿提及的被包养的六年。
沉稳内敛的他站在镁光灯下,仿佛一块温润的美玉,并不耀眼,却令人侧目。
应许好像被什么烫到了似的,迅速地避开了视线。
江寄白接过手机,心情很舒畅:“明天矿场的通告一发,这舆论导向就彻底倒个了,想想蒋方啸在S市的表情,我真想喝上一杯。”
应许沉默了片刻,半晌才轻声说:“很想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
是的,雪中送炭的人不多,可象蒋方啸这么狠地落井下石也不常见。
应许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查了蒋方啸这几个月的行踪。
矿场出事后,他曾经赶到J省省城兴风作浪。
那篇报道,是他花钱请人写请人爆料炒作的。
新开发的一个商业广场停工,他去煽风点火,导致各个建筑商上门催讨款项。
这次来处理矿难,更是他在背后策划让家属哄抬赔偿款,如果不是老吴的这个意外,她可能会被弄得很狼狈。
……
应许就不明白了,她到底是怎么得罪蒋方啸了?就因为拒绝了他的求爱吗?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隐忍不发了三年,一直和她做着一个点头之交的朋友,忍到应家出事才出手。
江寄白盯着她笑了。
应许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因为你有魅力,”江寄白一本正经地说,“他得不到你,由爱生恨。”
应许哑然失笑,沉思了片刻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寄白,要是人生在世,真的能和佛经说的那样,四大皆空,这人世就会太平了。”
“离于爱者……”江寄白笑着问,“你愿意吗?”
应许呆了半晌,摇了摇头。
是的,她不愿意。
就算在爱情的路上撞得头破血流,心神俱碎。
可她还是不后悔这一段旅程。
和韩千重相处的点点滴滴,有痛苦,有悲愤,有忧桑,有心酸。
可就算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用力地、毫无保留地去爱。
明天就要回S市,还有好多扫尾的事情要处理。
江寄白带了两份快餐,两个人将就着对付了一点,开始工作了起来。
签署了几个破产清算的文件,又落实了赔偿款项的到位,应许又打开手提电脑,处理各地下属发过来的邮件。
思必得的危机并没有解除。
原本思必得旗下中高档的商业广场运作十分成功,各大品牌都挤破脑袋排队进驻,而现在彻底陷入低谷,营业额急剧下降,好多品牌要求撤柜。
最为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