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仙降-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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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上次给薛大傻子下的套子,该是到收网的时候了。”林苍玉对璇玑说道。
璇玑思索了片刻道:“贾府的贾蓉同薛大傻子走的挺近的,要一起收拾了吗?”
“贾蓉?贾蓉同他爹一个德行,欺软怕硬,估计那招对他没用,先留着。行事小心些,别让人抓住把柄。”林苍玉淡淡道。璇玑随即领命下去。
这日,城东的春兰班出了一场戏,春兰班的班头声称此戏是名角儿秋玉退隐之作。一时间京都好戏者一片哗然,秋玉成名已久,以扮相优美、唱腔婉转著称,是春兰班的顶梁柱子,也是京都第一名旦。
薛蟠初到京都的时候,贾琏、贾蓉两人带他去春兰班听过一场戏,恰巧正是秋玉的,秋玉的虞姬扮相异常漂亮,让薛蟠瞧上了。此后薛蟠得了空儿就去给秋玉捧场,头面戏服也是不要钱的往进砸,奈何秋玉名属教坊第一部,京都少年争缠头,曲曲薛蟠又算得了什么?要说这期间,对秋玉最是殷勤备至的,却是忠顺王爷孟啸。
秋玉的封戏之作,是。春兰班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台下熙熙攘攘挤满了人。薛蟠坐在二楼的一个小雅间里,眼珠子像是黏在了台上那白衣美人的身上,嘴里不自觉的说道:“秋玉不单单有一副好嗓子,那扮相也是绝妙。”
站在身后的薛家仆从对薛蟠的带啥模样早已见怪不怪了,眼睛也紧紧盯着台上的秋玉。只见秋玉一甩水袖,水袖翻飞,身姿一扭,在漫天的水袖中穿梭,捏着兰花指,轻启檀口,哀婉唱道:“西湖山水还依旧,憔悴难对满眼秋,山边枫叶红似染,不堪回首忆旧游……与许郎花前月下结鸾俦……”
一出博了满堂彩,一时间各种彩头纷纷扔上戏台,金银裸子洒满了一台子。薛蟠双手拍着桌子,从腰间解下一袋子碎银子,掂了两下便一股脑从二楼扔向戏台。
春兰班的班主此时笑得嘴都快咧到了耳根了,早前有人要给秋玉赎身,他尚心疼失去了一棵摇钱树,如今看来这秋玉封戏之作,自己也赚了盆满钵丰,好歹弥补了自己之前的心疼。
后台,秋玉正在卸妆,脸上厚厚的油彩实在是腻的难受,从铜镜里模糊的影子能看出来,此时不只秋玉一人,就在秋玉旁边靠着一个人,身长玉立,却是孟啸。
“你说,我这般死缠烂打,你都分毫不动容,我哪儿比不上老九了?”孟啸摸着下巴,语气有些郁闷。
秋玉将脸上的油菜擦干净,将脏了的帕子随手扔在地上,冷漠到:“忠顺王爷这话从何说起呢?我一介戏子,从不敢妄想高攀王爷。”卸了妆容的秋玉,明眸皓齿,然而身上却散发着冷漠,比之台上的婉转,这般冷清的气质更让人迷失。
孟啸显然不死心,从背后环住秋玉的背,一双手灵活的探进了秋玉的戏服。秋玉微微侧过头,眼眸中冷光流转,漠然道:“忠顺王爷,霸王硬上弓有意思吗?”
孟啸有些讪讪的放开手,安安分分的站在一旁。秋玉继续卸妆,将头面戏服都换下来,玉冠束发,一身白袍,看起来如同谪仙一般纤尘不染,让人不舍的侵犯丝毫。
“忠顺王爷不走吗?”秋玉淡淡问道。
然而孟啸却知道,秋玉是在邀请自己,兴冲冲的拉着秋玉的手便出去。秋玉轻微挣扎了一下,便任由孟啸拉着自己。
那些不那么痴迷秋玉的戏迷们,听完了戏便走了。到现在还留在春兰班的,都未必是戏痴,大多是痴迷秋玉。见到孟啸拉着秋玉出来,都瞪大了眼睛,秋玉孤傲,难以亲近是出了名的,怎么会容忍别人拉着自己手。
“放开秋玉!”薛蟠果然不负林苍玉所望,瞧见秋玉同孟啸携手走出来,大怒道。
孟啸可不是随便个人便能呼三吆六的,冷冷瞪了薛蟠一眼,拉着秋玉的手收紧了。
秋玉却挣开了孟啸的手,朝一众堵着门的公子少爷们拱手行一礼,蓦然一笑,如千花万锦尽数绽放:“承蒙各位厚爱,秋玉这些年在京都稍有薄名,全仰仗诸位了。如今秋玉赎得自由身,此后也不会在唱戏了,在此别过,祝各位安好。”言罢又是一笑。
“秋玉不唱戏给我们听,以后怕是单独唱给忠顺王爷听罢。”旁边不知道是谁讽刺了一句。
秋玉闻言,低着头,似乎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孟啸有些心疼的将秋玉揽在自己怀里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着。
秋玉伏在孟啸肩膀上,抬起头望向薛蟠的方向,眼里尽是委屈。薛蟠被秋玉那一眼瞧得浑身都酥了,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冲过去就将孟啸推开。
“王爷也不能强迫秋玉!”薛蟠瞪着大眼睛恶狠狠道。
旁边几个有眼力见的知晓孟啸不好惹,想要悄悄溜掉,孟啸阴沉的望了一眼,便又乖乖停了下来,一直往角落里缩。
“那个谁谁……老牛他孙子,给本王过来。”孟啸朝着角落一个长相猥琐的青年人招招手。
那人左右看了一下,颤抖着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王爷叫我?”
“对,你叫牛什么来着……给本王过来。”孟啸不耐烦道。
“王爷,我叫牛继宗。”那青年畏首畏尾的站到孟啸面前。
孟啸手指轻佻的划过秋玉的脸颊,漫不经心道:“敢跟我抢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牛继宗给本王把他扒光了踢出去,今儿本王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
可怜牛继宗本来就是个胆小的,家中老爹管得严,连来春兰班听戏都是背着家里偷偷来的,却不料遇到这这般棘手的事情。那同忠顺王爷抢人的小子,虽然是个生面孔,在京都没见过,不过瞧那衣着,也是富贵人家的少爷,这可真是两难啊。
孟啸眉尖一挑:“还不快去?别让本王同老牛去说说理。”
牛继宗对自己老爹的敬畏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牛老爹信封棍棒底下出孝子,对牛继宗从小不是打就是骂,导致了牛继宗听到牛老爹的名声腿先软的悲剧。而牛继宗老爹的老爹则更是严厉,若真让孟啸将自己在春兰班的事说出去,不死也要蜕层皮。听到孟啸的威胁,牛继宗也不管不顾了,冲上去就扒薛蟠的衣服。
薛蟠身形比牛继宗高了半头,牛继宗却是拼了命的去撕扯薛蟠的衣服,两人一时间打的难舍难分。之前还想着溜走的一众人,此时见两人打的热闹,三三两两围在一起指指点点说笑起来。
秋玉站在孟啸身边,似乎有些担忧,眼睛紧紧盯着缠打在一起的两个人,不禁呼道:“莫要再打了!”又求救似地望向孟啸,孟啸伸手按着他的肩膀,满不在乎的笑着。终于,秋玉见两人已经打的见血了,猛的挣开孟啸的钳制,跑过去拉架。
薛蟠似乎已经打红了眼,一手将秋玉推开,秋玉一个没站稳便跌坐在了地上,随即便看到薛蟠再一脚踹在了牛继宗胸口,将牛继宗直直踹了出去,直到撞到了桌子才摔在地上,牛继宗喷出一口鲜血,便倒地不起了。
第048回 逢大难薛氏乱阵脚
“喂!你……你别装啊……”薛蟠看着牛继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也慌了。
孟啸适时再加上一把火:“你跟本王抢美人儿,到头来居然还敢打人?你们几个,给本王上,揍死那混蛋!”孟啸混蛋起来,还真是无可比拟。
听了孟啸的话,一旁看热闹的众人一拥而上,将薛蟠按在地上一顿胖揍。直到秋玉哀求道:“王爷,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孟啸挑起眉毛,随意的摆摆手:“好了,给本王把他送到顺天府伊【注1】那儿去,关个一年半载的。你,把牛继宗送回家去。”孟啸抬起下巴点点其中一个人。
那年轻人走过去扶起牛继宗,却发觉牛继宗异常沉重,浑身透着冷意,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颤巍巍的探到牛继宗鼻端,发现牛继宗已经没有了呼吸。
“啊!”那年轻人逃也似的松开牛继宗,坐在地上不断后退,嘴里喃喃道,“他死了!”
孟啸闻言,脸色一变,眼神流转,直指薛蟠:“给本王抓住他!去回禀顺天府伊春兰班发生了命案,一概人等皆不许离开!”
没多久,顺天府伊连仲舒便满头大汗的跑进了春兰班。他一听说命案牵扯上了忠顺王爷,只觉得脑袋大了一圈。忠顺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恐怕京都没人不知道,纨绔、游手好闲、仗势欺人。
“王爷,下官来迟,请王爷见谅。”连仲舒向孟啸行一礼道。
孟啸指了指被五花大绑的薛蟠道:“连大人辛苦了。他刚刚将牛继宗给打死了,本王命他们都留下来,连大人好好审审。”
连仲舒应了一声,深吸口气:“把他们都带回顺天府伊!”
薛氏听闻薛蟠打死了镇国公的孙子被关进了顺天府,一时间一口气没上来,就那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香菱在一旁急忙扶住薛氏,将她弄到床上躺着,又是掐人中又是扇凉风,折腾了半天才将薛氏弄醒。薛氏刚刚清醒过来,便开始哭天抢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着:“我的儿呀!”
香菱是个老实的,对薛氏焦急道:“太太去找二太太求求情罢,京都这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薛氏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香菱派个人去给宝丫头传个信儿,让她也想办法,务必要保住蟠儿,我去找二太太问问情况。”言罢赶紧收拾了一番,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小匣子,用贴身藏着的钥匙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沓东西塞进袖口,便出门往二太太那儿赶去了。
二太太已经得了薛蟠打死了人的消息,就等着人求上门来了,此时正悠悠的坐在炕上磕着瓜子,玉钏儿跪坐在矮墩上给她捶着腿。
“我的好姐姐,这次你可要救救蟠儿啊!”薛氏一路哭着进了二太太的屋子。
二太太急忙将薛氏扶起来,装着糊涂:“这是怎么了?妹妹有话好好说,这模样平白让丫头们发笑!”
薛氏被二太太扶着坐在炕上,拿出帕子抹眼泪:“蟠儿那个没出息的东西,前些年在金陵打死了人,我们娘儿仨不得已来投靠了姐姐。如今那个混账东西居然又打死了人,还被顺天府伊抓了起来。蟠儿本性不坏,打死人肯定也只是失手,看在蟠儿是薛家唯一的骨血份上,姐姐救救他罢!”
二太太精明的跟个狐狸一样,自从知道了薛蟠打死了人,就在心里算计着该怎么从薛氏那儿捞钱,她心里清楚薛氏肯定会来求自己。虽然薛宝钗嫁给了大皇子为侧妃,然而薛家在京都毕竟没什么根基,要从顺天府捞人,单凭一个皇子侧妃,是万万办不到的。可是,如今薛氏这一番话说出来,就让二太太变了脸色,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这个妹妹就是个蠢的,如今才发现也不是个简单的主儿。薛氏说了薛蟠打死了人,却丝毫没提薛蟠打死的人是什么身份,又说起其在金陵犯的事儿,当初那是也靠了贾家一些关系才压下去的,此番话颇有些威胁的意思在里面。
二太太冷冷一笑:“妹妹这话可说的不对了,王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蟠儿打死了人怎么也瞒不过去,你这不是存心给姐姐出难题吗?”
薛氏自知惹恼了二太太,狠了狠心,从袖口掏出一沓银票放在炕上的矮桌上面:“蟠儿就是我的命根子呀,他要是没了,让我可怎么活下去?这是十万两银票,姐姐千万要帮妹妹这一次,蟠儿怎么说都是你外甥啊!”
二太太用眼角余光悄悄瞥了一眼矮桌上的银票,装作不经意问道:“蟠儿这次打死的是什么人?”
薛氏张了张嘴,半晌才道:“是镇国公的孙子牛继宗。”
“什么?”二太太一掌拍在矮桌上,怒道,“妹妹莫不是以为顺天府伊是我们家老爷?镇国公是什么人,那是开国功臣,蟠儿打死了人家的孙子,你让我如何将人捞出来!”二夫人的语气很冲,呛得薛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可……可是,上次蟠儿不也没事儿吗?”薛氏此时瑟缩着肩膀,有些可怜巴巴的味道。
二太太冷笑:“上次?上次是在金陵,如今是在京都,天子脚下人人自危,谁不是夹着尾巴做人?更何况上次蟠儿打死的不过是一介平民,如今那可是镇国公的孙子,袭的是一等伯,是有爵位在身的!”
“咱们府里不也是世袭爵位吗?”薛氏讷讷道。
二太太闻言,心底彻底笑了,果然之前的聪明不过是偶然,自己这个妹妹还是如此愚蠢。二太太心底明白,薛蟠此番是难逃一死,可是尽管如此,也不会妨碍自己从薛氏那儿捞一笔。人救不救得出来,谁也料不准,可是走门路总是要花费不少银钱的,门路走了人却没救回来,她也没法子,谁让薛蟠此番惹了大祸,只能怪命不好。
二太太遂说道:“妹妹也知晓,荣国府如今是大不如前了,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他们哪里晓得府中亏空,不过是个空架子硬撑着。蟠儿是个好孩子,那孩子好歹喊我一声姨母,我说什么也不能坐看不理。刚刚是着实生气了,这孩子怎么就不能让人省省心呢,净出去闯祸。罢了罢了……我尽力试试,豁出去这张老脸也不能让你们薛家绝后啊!”
薛氏闻言,握着二太太的手,泣不成声:“我苦命的儿!拖累姐姐了!”又解下腰间的锦囊,里面只装了三张银票,然每张却都是万两大额,“妹妹也没什么谢谢姐姐的,这些留给姐姐,只要蟠儿能回来,家产什么的不要也罢。”
二太太附和道:“人死如灯灭,若连人都没了,要那么多银钱又有何用?妹妹莫要哭了,姐姐明日就出去打探消息,先打点打点狱中,让蟠儿少受些罪。”
薛氏擦了擦眼泪,点头:“知道了,我手边如今也没有可用之人,劳烦姐姐找蓉哥儿走一遭罢。”
二太太自然没有不答应的,薛氏随即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注1:明清朝两代北京地区称为顺天府,顺天府由于是首都的最高地方行政机关,所以府尹的职位特别显赫,品级为正三品。在作品相关里面有本文的背景,里面提起过本文的京都指长安。但是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一个适合的官职,便只能用顺天府伊这个官职了。此处有矛盾漏洞,希望大家莫要计较。
第049回 姻缘婚配两两相宜
“小姐,薛蟠现在关在顺天府大牢,传回来消息说薛氏和贾府二太太合计着救人,我们要不要从中使绊子?”璇玑恭敬问道。
林苍玉勾起唇角:“使绊子?我们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