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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重生]教主夫人,别装啦-第7章

小说: [重生]教主夫人,别装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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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魔教上下,却只有寥寥几人知道青龙峰也并非只与朱雀峰相连。大部分人都只觉得魔教主坛设在朱雀峰,其实魔教的势力范围,并不止于此。

不过此时,他们还用不到这个退路。凌漠寒也希望他有生之年,魔教不至被逼得用此退路。

傍晚日落,青龙峰四面点起灯火。

青龙峰顶地方比朱雀峰要小上很多,本来也就是素华长老以及几个弟子的居所,现在一下子涌来大部分总坛内的教众,只能人挤人人挨人的堆在一起,屋里面连走个路都困难,屋外面的广场上也有不少人。

时值夏末,山上却很凉爽,不仅不至于汗流浃背,如果不是他们习武之人,恐怕还会觉得凉风阵阵耐不住寒气。

凌漠寒站在广场正中,正冷眼看着几名弟子搬出手臂粗的铁链。在青龙峰正对朱雀峰的峭壁上,已经有弟子固定好了另一根铁链的一端,青影堂堂主拖着铁链的另一端,在和自己堂中的弟子说话。

青影堂中有弟子忧心忡忡的对自己堂主嘱咐了又嘱咐,搞的他哭笑不得。终于斜睨了他们一眼,“不相信堂主我的实力?”

风是顺风,凌漠寒耳力又好,虽然距离隔的远,听的却十足真切。

赤血堂主站在一边,只是看着,脸上表情似乎在笑。

青影堂主白洛枫看了赤血堂主一眼,打趣道,“别人不相信,怎么连你也不相信我!”说着话人已从崖边窜了出去。

他拖着好几人沉的铁链,一袭青衣腾空而起,映着侧面西沉的夕阳,铁链下坠发出粗糙的金属声,然而他的身形虽被向下微微一扯,却又似飞鸟能从空中借力一般,轻飘飘的,虽然有些危险,但好歹还是落在了崖对面。

青龙峰上顿时响起一阵叫好声。

魔教的这些子弟,似乎很快就已经忘了前日攻山时生死一瞬的场景,正在为他们英明神武的堂主大人叫好。

赤血堂主看了在对面的白洛枫一眼,随手抄了旁边教众手中的工具,踩着尚未固定的锁链跃向朱雀峰。

白洛枫吓了一跳,赶紧死死坠在地面,等到赤血堂主踩在地面上,立刻狠狠瞪了一眼,“知道自己多重吗?!”

赤血堂主微微一笑,“放心,摔不下去。”

“教主。白堂主能来去自如。未必吴有欲等人便不可。”紫极堂主陈子诺不能用内力,这等出风头的事情自然轮不上他,就先向凌漠寒行了一礼而后在旁边远远看着,心里还在想着今日之事。

凌漠寒摇了摇头,“他们不敢。”

陈子诺闻言一笑,挑眉道,“也是。”

“他们若真使轻功而来,我们也并非不能击退。”

趁对方全力施展轻功时袭击,绝对不愁一击不中。

“另外,白洛枫天赋异禀,他的轻功,自然是天下无二的了。”

就算是凌漠寒,也不可能抱着铁链来往于两峰之间。

陈子诺笑了笑,忽而看了一眼素华长老的小屋,收了笑,问道,“教主,苏聿……应该怎么处理?”

他的话里带着些微的火气。

凌漠寒看着一帮人笑笑闹闹的架铁链,没有说话。

陈子诺在旁边看了看他的表情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几乎以为对方不会回答他时,才看见凌漠寒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平淡的说道,“收监。”

赤血堂主帮忙固定了这根铁链,便返回青龙峰,自顾自的搬起另一根铁链,他无法不借力来去,于是踩着原先便有的那根到了对面。白洛枫这回懒得折腾,所幸就在这边拿着工具等他。

夜半,共5根铁链固定完毕,若干教众整肃队列,能够自行回峰的排在前面。不能的等在后面,由人带回去。

可怜紫极堂主和褐夕堂主,分别被另两名堂主背着毫不英俊潇洒的回到了朱雀峰。

受伤较重的人,都暂时留在了青龙峰。苏聿除外。

苏聿昏昏沉沉的睁开眼,自己还是在地牢里。

他抬了抬手腕,铁链撞击发出沉重的响声,在安静的环境里分外刺耳。

浑身上下都在疼,这种感觉,让苏聿想起他刚重生时身体的情况。但在吃了药丸以后,第二天他甚至还在八方台上乌龙的打了几个回合,让苏聿差点忘了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带伤的。

现在这种伤痛的虚弱感回来了。

苏聿不明所以的想了想,也许是没吃药丸的关系。

他低头,先是确定,这确实仍不是自己的身躯,而后才发现八方台上被自家大哥捅的一剑已经处理好了。苏聿就尝试着运行自己的真气,却发现他现在虚弱的身体无法很好的控制那两股真气,稍一提气二者就有卷到一起的意向,让他赶紧停止动作。

于是苏聿只能对着墙壁发呆。

又回来了……

苏聿孤零零的躺着,地上又湿又冷,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无聊之下,只能任由思绪慢慢散开。

他死过一次,又重生了。

那天晚上,半夜惊醒,忽然被人架着拖到了地牢。刑部的人都是狠角色,问一句话回答不满意便折一根手骨,手上折完了还有胳膊,还有腿脚。他记得那种钻心的疼,一遍一遍被冷水泼醒,最后被软绵绵的绑在刑架上,也不知道身上被招呼些什么,满眼满鼻满口的血。

他最开始都不知道为什么。

耳朵里充斥着冰冷不耐的问话,问他泄露了多少,怎么知道,怎么与白道取得联系。

直到最后他快死了,他才终于搞清楚,他到底是为什么被抓过来的。

现在在这个地方,他终于在重生以后慢慢想起自己最后死前的情境。

他并不愿意回想的场景。

那是这一生最惨的噩梦。

他不是怕疼。

最后那段时间,他记得自己那时一遍一遍的想,被疼痛占据的大脑,慢慢聚集起一缕恨意。

怎么能……这样对我。

最开始,他也想过要见教主,他刚开始压根不相信凌漠寒会派人这么折磨他。后来他明白后,想要解释。但是没有人想听他说这些。

就这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予。

在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酷刑中,他没有屈打成招。他妥协的是曾经对凌漠寒的奢望,他面对现实。

教主不想听他解释,教主已经认定了是他。

他以为凌漠寒能多给他一些信任的。

然而随后,他也便明白了,在朱雀峰能做的跟普通的账簿先生没什么区别,查查各分坛经营情况,算算账,诸如此类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果说有什么不同,不就是上过几次教主的床么!

一个完全不需要在意是否存在着的角色。

一个最可能泄露秘密的人。

因为他是吴家的人。

但是现在……他记得在八方台上,紫极堂主说,吴道华的死有一大部分要归咎于苏聿。

苏聿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量?教主…知不知道?有没有阻止?

而看八方台上的表现,教主其实……也许是偏袒苏聿的吧?

苏聿皱着眉,微微曲起身体,躺在肮脏冰冷的墙角。

他以前怎么从未发现这一点呢……他以前怎么会认为,比起苏聿,自己离凌漠寒其实要近上很多呢?

他一遍遍回忆自己来到魔教后与凌漠寒的相处,却找不出漏洞到底出在哪里。

他和苏聿,对凌漠寒的感情,彼此都知道。

他一直以为赢的人会是自己。

其实感情本就不能强求,但他忽然有些心累。

远处忽然传出一阵脚步声。苏聿本就是面向着门的,此时透过层层铁栏便看到一个大汉举着火把走进来。对方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打开门锁,而后屏息提气,涨红了脸才把铁栏从下推了起来。

连推了3道门,对方呼出一口气,冲他做了个起来的手势。

苏聿扶着墙壁站起来。

对方显然看不惯他慢吞吞的样子,伸手一扯他手上的铁链,苏聿差点被拽的往前摔一跤,赶紧跌跌撞撞的跟上。

地牢一共有5层。

他记得刚重生时小童偷偷带他出来时走的时间,应该是在地牢的第1或者第2层,他当时意识并不清晰,就没有注意。

这一次,起码已经在第4层了。

大汉拽着他的链子走的很快,苏聿跟不上了,最后几乎是被拖着出了地牢,外面天已近黑,苏聿就顾着脚下看路,也不知道大汉什么时候停了脚步,差点撞上对方的后背。

苏聿赶紧退了一步,借着月光抬头看门上的匾额。

三个大字,无名堂。

 11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无名堂,刑堂。

从闭合的朱漆门里,传出尖锐的哭喊声。大汉没有要进门的意思,苏聿也就乖乖在旁边站着。哭喊声里间或夹杂着鞭声,以及走音到听不清在说什么的求饶,或者辩解声。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门被推开。一名刑手拖着已经昏过去的人面无表情的从他们面前经过,在后面留下一条粗粗的血印。被拖着的人浑身是血,看不清本来面目。

大部分人都是走进无名堂,再被像拖麻袋一样拖出来的。

包括曾经的吴道华。

只是他并没有被拖出来的记忆,他想,也许那时候他已经死了?

苏聿的目光还停在之前被拖出去的人身上,冷不防大汉在后面猛的将他往前一推。苏聿猝不及防之下人往前冲,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啪叽一下摔在了地上。

会摔扁的……

他从地上站起来,抹了把脸。

苏聿低眉顺眼的站在底下,偷偷抬眼往上扫去,就看见正中央坐着的人,黑袍黑发,一双漆黑的眼睛映着门口照进的光亮,好像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苏聿心里一窒,赶紧垂下视线。

旁边有人一棍子打在他后膝盖窝,粗声道,“跪下!”

苏聿本来就没什么力气,从善如流,窟咚一声跪在地上。

他再次抬头,这回才看见,教主左手坐的青影赤血两外堂主,右手坐的紫极褐夕两名堂主,左右各空着两个位子。

应该是能到场的都到了。

在这几名堂主里,苏聿与紫极堂主陈子诺最熟悉,其次就是青影堂主。

白洛枫表情漠然。紫极堂主嘴角带着抹冷笑,眼里却是极冰冷的怒火。

似乎都在生气。

苏聿想了想,这两名堂主估计是因为吴道华的缘故很不待见苏聿。人贵在能苦中作乐,他这么一想,心情立刻好了很多。

苏聿跪在底下等了半晌,凌漠寒并没有发话。紫极堂主看他居然心情不错的样子,一挑眉,笑道,“我先有个问题,请问苏公子,你是怎么从地牢里逃出来的?”

“……”苏聿顿了顿,想到那个小童,而后有些犹豫的说,“不知道。”

“啪!”站在他身后的刑手毫不犹豫的给了一鞭子,抽的苏聿一哆嗦。

陈子诺的笑容又大了些,那笑里颇有些解气的意味。他继续问道,“那下一个问题,苏公子,一身的武功哪里来的?”

“……还是不知道。”

一边的刑手又扬起鞭子,鞭子狠狠的抽在背上,皮开肉绽。

“实话实说!”刑手粗声粗气的说道,鞭子甩在地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苏聿在内心翻了个白眼,无辜道,“我真的不知道。”

毫不意外,又一鞭抽打上来。

这一次比前几次都重,抽的苏聿往前一趴,赶紧用手撑住地没磕了自己的下巴再附带着上下牙磕一起咬舌自尽。

刑手扬鞭还要再抽,凌漠寒忽的站了起来。

他站在3节高的阶梯上,审视的看着苏聿。下面的青年慢吞吞的直起身体,垂着头,并没有看他。

“你的追魂招式。”凌漠寒冷冷道,“与谁学的?”

苏聿这回没立刻回答。

对凌漠寒的情感,复杂而又纠缠。此时听到他的声音,一时有些出神。

在刚刚重生之时,他脑子还没转过弯,一心要回到山上来,不放心魔教的处境,也是想再看凌漠寒一眼。

在猜测出吴道华并不及苏聿在凌漠寒心中的地位时,他,与其说不甘心,不如说有些,灰心失望。

一场爱情,在这一年中他以为他正在一步步靠近的人,其实从没将他纳入过视线。

然而就在此刻,忽而在听到这声音时,就只剩了恍惚。

有时,当你不见到这个人时,你可以尽情的说你不想爱了,要放弃了。

但是只要你再看他一眼,所有的情感,都会死灰复燃。

又一鞭子带来的疼痛在背上炸起,苏聿垂着头,终于低声回答,“……你。”

那也不过是几个月以前的事。

春光明媚三月天。

吴道华平时没事,喜欢去习武台。看的多了,有几套招数看的眼熟。

一个高手,往往有自己的风格套路,那是武学之道。

然而初学者,或者武功平平的人,往往会按部就班的使自家门下的几套剑法拳法,一招一式都和书上画的师傅教的没什么太大区别。

实际上,所有后来被称之为高手的人,大部分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

入门的拳法剑法,各门各派都不同。吴道华虽然将魔教的入门功法都看熟了,甚至记下来了,却总有点不得要领。

“你学不了武。”

凌漠寒第三次看见吴道华一个人在院子里比划的时候,终于停下来说。

“……我知道。”吴道华耷拉下头,没一会儿又嘭的弹起来,“可是我还是想学……”

“学了也对你毫无用处。”

“……我知道。”吴道华叹了口气,望着天上的弯月,惆怅道,“……教主啊,这是执念。人这一辈子,总要有点念想……哪怕终究无法得到,譬如水中捞月,却仍然想要一次次努力下去。”

“……”凌漠寒用奇怪的目光看了吴道华一会儿,看的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吴道华最后终于装不下去了,抖了抖胳膊抖了抖腿,把鸡皮疙瘩抖掉,然后嘻嘻一笑,还没说话,却看见凌漠寒忽的按住剑柄。

华光滑过眼前,映着月色亮白,肃杀之气激的吴道华浑身汗毛都立起来。

他张口结舌,差点以为凌漠寒要杀人灭口。

就在他马上就要喊,“教主饶命!”的时候,凌漠寒手中的剑滑过一道弧线,向外刺去。

这是追魂的第一式。

月色下满目淡白的桃花,被剑气激的纷落如雨。于是他只看见那人黑袍黑发,一招一式,不快不慢,仔仔细细演来。

那身影,好像每一个抬手,每一次腾挪,都清晰的刻入脑海,再不遗忘。

“何时?何地?”凌漠寒冰冷的嗓音响起,打断了苏聿的回忆。

“……”他怔了一下,下意识的回答,“三月半,桃花坡。”

凌漠寒沉默半晌。苏聿正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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