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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弃妃难弃-第4章

小说: 弃妃难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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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仔细扫去。

三人迅速商量了一下,由阿锦陪着元嘉在外屋靠着柴堆坐着,阿茂闪身走出了房间。

大雨依然滂沱不止。

却见大片的火把不断闪烁,无数穿着盔甲的人挨家挨户的在敲门搜索,很快就要来到他们这边。

阿茂深深呼吸了一下,靠门而坐。很快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行人举着火把来到他的面前,阿茂心中登时咯噔一下,竟是官兵。

阿茂立刻站了起来,面露恭谨之色,弯腰行礼,“诸位官爷,有何贵干?”

领头一人面沉似水,双目阴狠冷冽,上下打量了一下阿茂,见阿茂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模样忠厚老实。问道:“你是何人?深更半夜在这里做什么?”

阿茂恭谨说道:“启禀官爷,小的是京城人士,姓陈名茂,我家小姐是六部署主簿元大人之女,小的随我家小姐去平州探亲,不想错了宿头,求了此屋的屋主在这里借宿一宿的。因为小姐与女婢在屋内休息,小人是男子多有不便,就在这门口为小姐守夜。”

那人朝身后使了个眼色,登时一个兵将从队伍走出,向屋后而去。阿茂知道他是找屋主求证,也不惊慌,只含笑躬身等候。不出片刻,那名兵将返回,在那人耳边低声言语数声,再次返回队中。

那人目光有所平和,声音却依然冷冽,“那边的马车也是你们的?”

阿茂点头称是。

那人命人仔细搜索以后,又问道:“你在这里可看见一个青衣男子经过?他受了很重的伤,定然跑不了多远的。”

阿茂躬身说道:“小的一直在这里坐着,并未看到任何人过来。”

那人冷冷的看了他几眼,猛地将身边的大门推开,耳边登时传出二个女子的惊呼。他向四周打量了一下,见一个女子姿色平平,却衣衫不整,另一个女子正拿着一件衣裳努力再往那女子身上掩盖。

其中那位面容普通的女子大声呼喊:“你是何人?赶紧出去!”目露惊慌,缩坐在一堆柴火旁。

阿茂也慌忙躬身说道:“官爷,男女有别,我家小姐也是官家千金,请官爷高抬贵手。”

男子冷冷在屋内转了几眼,虽是里外两间,但是里间空旷,一览无余,外间出了一堆柴火,只有那两名女子,却也未曾发现有什么不妥。并且听说也是官家小姐,倒也不愿去招惹。何况再耽搁下去,生怕追寻的那个人趁机跑掉,于是一挥手,冷冷说道:“去下一家搜寻!”

他沉声说道:“要是看见一个受了重伤的青衣人,立刻告诉我们,重重有赏!”

阿茂连忙点头答应。

众人不再停留,四处搜寻无果以后很快就离开了村庄,向附近搜去。

望着一行人远去,三人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将门紧闭,将藏在柴火中的青衣男子扶了出来。青衣男子面露恳切的笑容说道:“多谢几位相救。”

阿锦扶了元嘉远远坐在一边,阿茂去马车上寻了一套干净的衣物以及疗伤药物,进来说道:“公子将就先换上吧,请勿嫌弃。”

青衣男子谢过,背着身子在阿茂的帮助下换了衣服,又将伤口都清晰包扎了。阿茂将地上的火堆拢了拢,一直未说话的黎元嘉开口道:“请问公子究竟是何人?为何会有官兵追你?”

青衣男子在脸色在火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估计是失血过多,英挺的唇角却不经意的淡淡一笑。这位姑娘刚才的表现还真是让他觉得有些讶异,此时看来,虽然姿容平平,一双眸子却尽显沉静温和。

他低声说道:“我的身份暂时无法告知诸位,但请放心,我与他们之间的纠葛,是家事,并非像诸位所想那样。”他心中苦笑,是家事,也是国事,手足相残,也只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元嘉知道他并未如尽实说,明白各人均有自己无法言说的苦衷,也就不再追问。天色已晚,元嘉和阿锦回到里屋休息,阿茂和那男子在外间随意铺了些稻草,也躺下了。

一夜无话。清晨时分,下了一夜的大雨终于淅淅沥沥的止住了。朦胧中,元嘉似乎听见有人说话,睁眼一看,却是那男子与阿茂在说话。

那男子说道:“大恩不言谢,感谢贵主与兄台搭救,在下就此别过了。”

阿茂并未挽留,只说到:“公子好走,一路小心。”

那男子颌首行礼,也不再多说,开了门谨慎的四下打量了一下,闪身走了。

元嘉坐了起来,惊动了旁边的阿锦,阿锦见元嘉起身,连忙也站了起来。元嘉走出外间,看着紧闭的大门,问道:“他走了么?”

阿茂连忙说道:“是的,小姐,此人来历成谜,早些走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

元嘉沉默半晌,“我们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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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受伤

他们给老者留下了一块银子,算是住宿费用,赶了马车就直接出了村子。一路行来,仍是遇到好几拨官兵,途中被盘查了好几次。三人心中不禁暗自奇怪昨日那青衣男子究竟是什么人,竟能如此大费周章的去寻找。

行至午后,仍未再遇到市镇,元嘉只好让阿茂找了一个有水流的地方停下歇息,拿出剩余的一些干粮,就着冷水吃一些。

昨夜一夜没有休息好,又淋了雨,元嘉总是觉得不太舒服,正想唤阿锦来给自己看看,忽然从旁边树林中飞奔出来一个人。那人冲了过来,奔到小溪边地飞快地饮了几口水,待那人抬起头,众人不禁哑然,竟是昨晚所救的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抬起头,目光中也闪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却又苦笑了一下,“诸位,真是巧啊!”

元嘉惊讶的站了起来,也就最多两个时辰未见,那男子昨夜所换的一身衣服又已是满是污秽,血迹斑斑,看来伤口又已经裂开。

“你……”元嘉还想再问一声,却听到身后已传来无数人的追喊声。

男子不想牵连他们,咬牙站了起来,勉强拱了拱手,说了声告辞,转身就想走。

“且慢!”元嘉立即喊住他。男子眼中立刻显出戒备的神色。元嘉没有理他,只对阿茂说道:“将他藏到马车下面的暗格里。”

阿茂略微迟疑了一下,立刻答应,将那男子牵扯到马车前,打开暗格将他藏了进去。

刚刚藏好,嘈杂的声音就已经很近了,很多人大喊道:“这里有血迹,那边有人!”

元嘉听到,立刻从身畔捡起一颗锋利的石头,朝着自己的左臂狠狠的划了下去,顿时鲜血淋漓,衣袖、衣襟上全是血红的颜色。

阿茂和阿锦惊呼:“小姐!”

元嘉痛的脸色煞白,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噤声!”飞快地将石头丢进水里。

话音刚落,十几名官兵模样的人已追到身前,领头的一位竟是昨夜搜查他们房子的那个阴冷男子。

那男子见到她们,也是满目的惊疑,冷冷的说道:“竟是你们?这么巧!”

阿茂赶紧上前躬身说道:“启禀官爷,小姐心急赶路,却不想马失前蹄,将小姐摔下马车,手臂受了伤,才在这里停留。”

那男子见元嘉浑身鲜血,早已痛得满头大汗,几乎昏厥,不由也信了几分。转眼看了看身旁的马车,朝旁边的兵卫使个眼色,一个兵卫上前搜查了一番,低声说道:“主子,是空车。”

“走!”阴冷男子不再理会几人,朝前方的一个小树林奔去。

众人见他们走的没了踪迹,方才松了一口气。元嘉痛得快昏过去,强咬着牙忍着没有昏厥,阿锦迅速从车上找出干净的棉布与创伤药,为元嘉清理伤口。

阿茂将马车暗格里的男子带了出来,他看着元嘉手臂上的伤,满眼的愧疚。

“抱歉,终是连累了你。”

如果昨夜的元嘉救他,他也只是感激,而今日元嘉为了救他,却自伤己身,不由得他不动容,这恩情,该怎样报?

元嘉强扯出一抹笑,“你不必自责,是我自愿的。”

阿锦嘟着唇,埋怨道:“手臂上这么大的一块伤疤,即使好了也会留疤,以后小姐还怎么嫁人呢!”

元嘉瞪了她一眼,她才不甘心的住了嘴。

青衣男子诚恳地说道:“敢问小姐尊姓?在下家中也有无数疗伤去疤的圣药,待日后定会取来将小姐手臂上的伤痕去掉。”

元嘉淡淡笑道:“我们只是小门小户普通人家,公子不必为我日后费心。”她扶着阿锦站了起来,对那青衣男子说道:“我们快走吧,前面的官兵搜过我们的车,暂时还是很安全的,请这位公子一起上来,我们载你一呈。”

青衣男子略一沉吟,抱拳说道:“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小姐。”

阿锦极是不喜欢这青衣男子,却也无法,只好扶着元嘉先上了车,青衣男子紧跟着坐了进去。

阿茂驾起车,飞快地奔驰了起来。

元嘉很安静的靠躺在阿锦身上,她很痛,从来没有这么痛过。刚才的行为她几乎没有经过大脑就已经付诸了行动,事情过后才觉得那一刻的自己有些过激。这个男子来历成谜,自己却救了他两次,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她轻抚着自己的左臂,即使好了,真的会留下很大的疤吧。

听说大选是要验身的,如果验身的嬷嬷看见自己身上有这样的伤痕,是否自己就会落选呢?

如果落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元嘉神游天外,暗想着自己的心事,却不知自己早被身旁的男子细细打量个遍。

青衣男子觉得这个女孩子真是很奇怪,明明姿容平常,甚至还不如身边的丫鬟长得伶俐讨喜,偏偏就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在她身上体现出了沉静,聪慧,坚韧,果毅,反而那最普通的容貌竟然在他眼中反而并不是很在意起来。

元嘉从沉思中醒来,抬眼竟发现对面坐的男子正目不转睛的望着她,满目的探究与好奇,脸上不禁微微一红,所幸脸上有着面具也看不出来。她却不愿意气氛变得太过尴尬,手臂上的药此时也减轻了一些痛楚,微笑道:“不知公子怎样称呼?我们总不能就公子、小姐的称呼彼此吧。”

青衣男子浅笑,“在下姓萧,萧子骞,京城人士。”

元嘉报以一笑,也答道:“家父六部署主簿,元敏之,我叫元嘉,这是我的侍女阿锦,外面赶车的叫阿茂。”这是他们出发前黎相给他们的一份身份资料,六部署主薄是朝廷正七品的官员,比较符合他们现在的称呼,而且有着官家身份,一路上也会有些许便利。

萧子骞微笑颌首,“元小姐。”心中却并非十分相信,因为看这三人的气度,并非是一个七品小官家能培养出的,由其是元嘉,虽然姿容普通,但是谈吐气度,举手投足间不知觉就透出一股贵气,并非一般官家小姐能比。

他知道出门在外,均会有三分防人之心,自己不是也报的假名字么,不由淡淡一笑,也不再在意这个。

一路上倒没有再出现什么变故,马车安安全全出了官道,傍晚时分已进入一个不太大的城镇,洛河镇。

几人都已疲惫万分,随便找了一个客栈住了下来。

元嘉和萧子骞身上都有伤,相比起来萧子骞的伤还要更重一些。但萧子骞精神还好,元嘉却一向养在深闺,体质不像男子那样强壮,下了马车以后就开始昏昏沉沉,发起热来。阿锦懂些药理,为她把了脉,知道是受了风寒,又受了伤,加上一路上饮食和休息都得不到保证,这才开始发热。

阿茂顾不上休息,让阿锦开了药方立刻去药铺抓药熬药,元嘉喝了药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阿锦随便喝了两口粥,就一直在床边照顾着元嘉。萧子骞很过意不去,对阿锦说:“你去休息,明早来换我,我来照顾你家小姐,她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生病,理应我来照顾她。”

阿锦不同意,“男女有别,小姐还未成亲,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影响小姐清誉。”

阿锦不休息,阿茂更不愿离开,萧子骞无法,只好说:“那么阿锦你值前半夜,我先去休息,后半夜我再替你,否则都休息不好,你家小姐明天谁来照顾呢?阿茂也去休息,白日里赶车你已经很辛苦了,你要累倒了难道要让两个女孩子家去赶车吗?”

阿茂只好去休息,阿锦也同意了他的要求。三人迅速的用了几口饭,都各自去休息。

正文 第七章 守护

萧子骞略微躺了一阵,他心里有很多事,睡不着,干脆站起来向元嘉的房间走去。他敲了敲门,没人应,推开门却发现阿锦蜷缩在床角,早就睡着了。元嘉躺在床上仍是昏迷不醒,却有轻微的呻吟,似是想要水喝。

萧子骞见元嘉的嘴唇干裂,便拿了水盏用小勺缓缓的给她喂了些水。喂完了水又拿起床边的铜盆,轻轻走出屋外,打了些冷水,用干净的手巾拧了敷在元嘉头上,

喝了些水,头上又敷了湿巾,元嘉安静了许多,又沉沉的睡着了。萧子骞坐在床边,心情复杂,用手轻轻抚着她的脸,口中不知觉的轻声呢喃:“元嘉……”

当阿锦突然惊醒的时候,突然发现萧子骞就坐在床边,登时吓了一跳。她连忙跳了起来去看自己的小姐,发现元嘉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头上敷着湿巾,呼吸顺畅,再一把脉,竟已经退热了。

阿锦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对不起,萧公子,奴婢睡着了,不知道公子何时来的。”

萧子骞一夜未睡,加上伤也未好,此时脸色比昨日更白了几分,却淡淡一笑:“无妨,你们是女子,体质本来就弱些,这一路辛苦也该多休息一阵。”他看看外面的天色,东方已发白,快天亮了。

他对阿锦说道:“你去准备些好消化的清粥小菜,你家小姐昨日一日没有进食,想必一阵醒来一定会腹中饥饿的。”

阿锦称是,立刻下去准备。这位萧公子替她守护小姐一个晚上,她心中着实感激,不禁又暗暗责怪自己尽然就那么睡着了,身边多了一个人都不知道。

待到元嘉清醒,已经是清晨时分,天已大亮。她头昏脑胀的坐了起来,阿锦连忙在她身后垫上了柔软的枕头。

待她坐稳了,方才轻声问道:“小姐感觉怎样了?您发热昏睡了一个晚上呢。”

元嘉坐了半晌,才想起来自己昨日头昏,躺在床上睡了一觉,不想一睡就睡到了现在。她看了看外面,“什么时辰了?”

阿锦从桌上端来了洗漱水,“刚过辰时,小姐先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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