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女逆天:腹黑太子妃-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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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滟跟着司徒轩来到珍巧阁最东边的雅室中,见屋中收拾的极为雅致,且四周墙壁极厚,分明和方才所呆雅室不同,这是间专门供议事用的密室,她满意一笑。
待司徒轩亲自沏了茶坐下,旖滟才道:“我便开门见山了,此次来寻司徒公子……”
“司徒大哥。”
旖滟话未说完便被司徒轩出声打断,见他面带笑容,目光温和中还透出三分戏谑,旖滟也笑起来,爽快地道:“我来寻司徒大哥还有一件要事,便是关于南方水患,我听说不少灾民饥饿之下生了乱子,各地都有百姓哄抢商铺米粮的事情发生,司徒家在南方的多家粮号也都发生了灾民抢粮之事,不知这消息可否属实?”
司徒轩显然没有想到旖滟会说起这个事情来,微怔了一下,这才道:“灾年,百姓哄抢商号也是难免之事,司徒家的商号一来平日还算有些善名,再来早做了防备,倒是没受到多少影响,不过,我昨日也已发下命令,令南方受灾之地司徒家的米粮商铺皆拿出库存粮食二成用来赈济灾民,如无意外,三五日之内司徒家的商号便会配合官府开仓放粮。”
旖滟点头,道:“司徒家能拿出库存二成的粮食用来赈济灾民,实是百姓之幸,中紫之福,当得上义商二字。只是这二成粮食对那么多灾民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只怕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我今日来是希望司徒家能发动全部力量,从各国各地征调尽量多的粮食运往灾区,且在官府需要时打开司徒家的所有粮仓,十成粮食全部用来赈济灾民。”
饶是司徒轩素来镇定沉稳,听闻旖滟的话也愕然地瞪了眼睛,见旖滟目光定定瞧着他,丝毫不是开玩笑的样子,他才收了愕色,眸露沉思,道:“旖滟今日是代表东宫太子而来?”
他语气是肯定的,旖滟面露笑意,道:“司徒大哥洞若观火,是聪明人。我便直接说了吧,户部近日已在筹措赈灾银子,准备运往各地赈灾,可这逢大灾之年,也必定是大贪之年,我中紫建朝虽不过区区二十来年,吏治还算不得*,但却也已有不少贪官昏官,不复早年一片清明之态。尤其是南方,一来物产丰盛,百姓富裕,再来远离京都,故也成了贪官污吏的摇篮,太子殿下有意趁这次赈灾彻底对南方官吏进行一次大清洗,杀鸡儆猴,一整吏治,可是又恐这样一来会耽误了赈灾,反苦了受灾百姓。两难之下,便想借助司徒家的力量,太子殿下是不会叫司徒家平白损失严重的,等清了朝廷蛀虫,司徒家放出了多少粮食,自然会按市价补银两给司徒家。”
旖滟言罢,司徒轩已明白了她的意思。听闻早朝上赈灾大臣呼声最高的是翼王一党的人,太子是想趁此机会,一来打压翼王,二来肃清南方吏治,三来收服人心,这一石三鸟很是叫人拍案叫绝。
可对司徒家来说,开仓放粮并非小事,用尽司徒家的力量在各地征集粮食,运往灾区,再无偿发放给灾民,这成本太大了,已然动摇司徒家的根本。就算是凭借司徒家的财力能够帮灾区百姓度过困境,可司徒家是商户,并非救苦救难的菩萨,只凭君卿洌的空口承诺,是否真能冒此凶险呢。更有,若真参与此事,事后司徒家便成了翼王的死敌……
见司徒轩沉吟不语,旖滟也不着急,端起茶盏细品,见司徒轩神情平静瞧过来,她才放下茶盏,笑着道:“想必司徒大哥已有了决断。”
司徒轩点头,苦笑一下,道:“旖滟既是代表太子殿下而来,储君之请,我司徒家小小商户岂敢不从。”
旖滟见他装起一副可欺模样来,噗嗤一笑,道:“少来!凭司徒大哥的眼光,怎会瞧不出翼王气数已尽,太子殿下早晚会君临中紫,司徒家此事出手押宝,稳赚不赔。”
司徒轩摇头一笑,这才道:“我于太子可没什么私交,这越是大官,空头承诺越是好听,临了越是会翻脸不认人,司徒大哥这可都是看在旖滟的情面才应下的,来日司徒大哥若将百年家业赔光了,旖滟可要对我负责啊。”
旖滟见司徒轩说话间清俊的面上竟满是认真之色,微怔了一下,这才哈哈一笑,道:“好,到时候别的不说,一日三餐定是管够的。”
她言罢,收拾了神情,这才又满脸义气地道:“司徒大哥如此信任小妹,小妹也不能太不厚道。司徒大哥不必客气,有什么条件想好了赶紧提,不怕狮子大开口,我能为司徒家全力争取,我出马,想必君卿洌不会推辞。”
司徒轩扬眉一笑,爽快地道:“司徒家的生意如今也有旖滟的份儿,大哥怎会客气。”
两人又商议了两盏茶功夫,这才从屋中出来,回到雅室中,凤帝修已不在窗前,而是坐在旖滟方才坐的那张太师椅中假寐,见旖滟进来他倒睁开了眼睛,不过沉眸盯着旖滟却并不言语。
旖滟故意不瞧他,倒是楚青依从太师椅中一跳而起,跑近旖滟身边,道:“今日那什么天香公主和莲华公主离京,太子要带领百官相送,一会儿大队要从下头经过,这会儿京畿卫已经开始清道了,滟儿妹妹,咱们快回去吧,省的一会儿麻烦。”
旖滟对天香公主厌恶透顶,对眼高于顶的莲华公主也没什么好感,自然不想和她们碰面,事情也都已经商议完毕,闻言她便冲楚青依点头,道:“好,走吧。”
楚青依眉开眼笑和旖滟并肩而出,凤帝修倒似不甚在意,见旖滟和楚青依说说笑笑地离去,扬了下眉,未走楼梯,直接从窗户一跃而下。
旖滟和楚青依说说笑笑地下了珍宝阁,见凤帝修迟迟都未曾追来还有些奇怪,出了珍宝阁,忍不住回头瞧了眼,楼梯上空荡荡,想到方才在雅间自己和司徒轩回去,凤帝修冷淡地坐在那里,分明便是在生气,旖滟冷哼了一声。
不走拉倒,什么人啊,在别人身上胡乱刺青倒还有理了!她和别人说两句话便甩脸子,给谁看呢,他凭什么啊。稍不顺心,就动手动脚,还他妈没半点怜香惜玉劲,她手臂还疼着呢!敢命令她,真以为长了张妖孽脸便能无敌天下啊。哈,她气还没消呢,他倒当起大爷来了。滚犊子吧,姑奶奶不伺候。
旖滟想着,脸上笑意倒更开怀了,脚步轻快便下了珍宝阁前台阶,那边小厮见旖滟出来便忙招呼着令车夫将盛府的马车驶了过来,旖滟扶着紫儿的手上了马车,刚站稳准备弯腰进车厢,便有一道力量拽着她,将她整个拉进了车厢,接着只听嘭地一声响,马车门在身后关上,外头马儿嘶鸣一声,撩蹄子便奔了起来。
紫儿一只脚抬起正欲跟着上车,谁知马车便从眼前飞驰而过了,她不防之下差点一头栽倒,好在被楚青依眼疾手快地扶了把,待站定,盛府那辆马车已经风驰电掣地穿过人群,离开许远了。
楚青依顶着明晃晃的大太阳,不知是气得还是恼的,一头大汗,两眼瞪着跑远的马车,抬手指着,微微发抖,半响才恨声道:“狄休,你行,你真行!爷他妈来的时候没骑马啊!”
紫儿也傻眼了,来的时候她和楚青依,凤帝修还有旖滟同用一辆马车,如今马车跑了,这大中午的他们可怎么回去啊。还有小姐,不会出什么事吧。
司徒轩站在二楼雅阁的窗边,见楚青依站在楼下跳脚不由一笑,吩咐管事道:“派人去盛府报个信,另派辆马车来,请楚世子和紫儿姑娘上来喝杯茶慢等吧。”
而旖滟被卷进马车后便跌进了一个滚烫微硬的怀抱,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气味,直气得她飞起一脚呈九十度直踢自己肩头某人的脸,凤帝修倒也不躲,只抬起一只手臂挡了一下。
她有力的一脚没能踢到他的俊面上却也硬生生踹在了他手臂上,他没用内力,完全放松状态迎了她这一脚,吃疼之下分明呼吸窒了下,接着她耳边响起他低柔的声音,道:“我错了,滟滟别生我气好不好……”
凤帝修的声音低低软软,像是做了错事,可怜兮兮哭着哀求父母原谅的孩子。凤帝修的高傲旖滟太了解了,没想到他会直言不讳地认错,他的声音传来,感受到他身上全部传达着歉意和率先服软的低姿态,旖滟已曲起的手肘一僵,怒气却不消,沉声道:“放开!”
“不放,不放,滟滟是我的,一辈子都不放。”凤帝修说着抱着旖滟的手臂又紧了紧。
旖滟见又耍赖,翻了个白眼,冷声道:“要我不生气也行,你想法子把我肩上的刺青消掉,我很不喜欢!”
凤帝修心中泛苦,他是极了解旖滟的,她最厌人家强迫她,隐瞒她,她生气,并非真就多么讨厌那个刺青,而是她不能忍受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在她身上动了此等手脚。
可她为别的男人受伤,他当时就是吃味,处理伤口时想都没想便那么干了,当真不是有意要隐瞒她。当然,他也抵不过在她身上留下他名字的诱惑感,这会儿东窗事发,看她气得不行,他也很心疼的好不好。
“这刺青当真没法子销掉了,我把滟滟的名字刺在我的心口,我们扯平……”
旖滟听罢,冷冷扭头扫了凤帝修一眼,凤帝修的声音登时弥散,讨好一笑,道:“滟滟,我又不是大罗神仙,这东西刺上去当真就没法子销毁了啊,滟滟还有没别的要求,咱换个吧,我定将功折罪,好好表现,决不推辞,以求娘子原谅。”
111 她跑不了的
凤帝修满脸讨好,见旖滟抿着唇不说话,但神情分明是有松动之意,当即再接再厉,又道:“滟滟难道是怕将来的夫婿瞧见这个刺青会嫌弃滟滟?”
旖滟讥讽地挑起了唇角,笑话,且不说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会不会有夫婿还是两说,便算真的要嫁人,那男人敢因这个而见弃于她,也不是什么值得去嫁的人。
凤帝修将旖滟的神情瞧在眼中,挑眉一笑,道:“你瞧,滟滟既连这个都不在意,那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再说了,只要我不死,滟滟也休想嫁给别人,多个刺青又有什么关系呢。”
凤帝修说着,眼见怀抱中旖滟露出深以为然的神情来,僵硬的身躯也软了下来,当下便又眨了眨眼,几分促狭地靠近旖滟,轻吻她的耳珠,道:“还是滟滟喜欢了我,所以身上被刺了字,便深恐那字会烙进心中去,来日成为跗骨之蛆啃噬皮肉,神经,日夜饱受折磨?”
凤帝修的话令旖滟浑身微微一颤,尚未反应,他禁锢着她的手臂已是猛然一缩,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马车上,爱怜地亲吻她幽深而清冷的美眸,纤细雅致却稍显凉薄的眉,低低地道:“我不知道你身上经历了什么会这般抵触爱,可人活着若万事皆在掌控,无心无情,那也离行尸走肉不远了。滟滟,我那样生活了十数年,厌的很啊……”
凤帝修的声音低柔的像是初冬清晨的薄霜,淡淡的却无处不在地覆了旖滟满身满心,他的吻落在她微咬的樱唇,珍爱地轻啄,在她轻颤的眼底,抬起头来,锁着她,问道:“你呢,不厌吗?”
凤帝修的眼眸清亮,素来沉淀万千情绪的幽深眸子,此刻清澈的像是三岁孩童,黑洞洞,明亮亮地诉说着些微的害怕和无助,渴求和依赖。那干净的眼底有着一个小小的她,只有她,仿佛这天地万物,唯她能够成为他的救赎。
旖滟身子忍不住又颤了下,从未像现在这般清楚的认识到,现在男子和她许是一样的人,都是生活在黑暗中,冷的想要拥抱光明的人。
凤帝修却不待她应声,继而用挺直的鼻梁左右磨蹭她的,呼吸交错,他道:“别抗拒我了,你瞧,我也害怕的……”
旖滟到底出声,喃喃道:“你怕什么?”
她的声音不知为何竟是极为沙哑艰涩,像是有什么堵着咽喉,每一字都是从胸腔中挤出一般。凤帝修轻抚她娇嫩的脸颊,忽而轻捏了一下,道:“我害怕,害怕便是我用尽气力也捂不热你这块大石头,谁叫我自诩眼高于顶,却偏瞧上了一块又臭又硬的呢。”
旖滟瞪了眼,却在凤帝修分明宠溺无奈的眉眼中品到了一丝甘甜之意。见她温顺的躺在身下,瞪着眼睛,像只收敛的爪子的猫,凤帝修握住她垂在身侧的双手,十指相扣,紧紧纠缠,道:“滟滟,便信我一次吧,我定永不背叛!”
永不背叛!
这话真是太能诱惑人了,盯着凤帝修黑亮的眸子,旖滟只觉那里头居住着一头怪兽,正冲她不断招手,引着她一步步沉沦。旖滟心鼓不受控制地跳动,身子却一阵阵绵软无力,她想她是真逃不走了,这个男人太了解她,了解她想要什么,害怕什么,他太知道如何掌控人心了,他就像魔鬼,总能知道怎么惹她或怒,或喜,或惊,或痛然后在她心绪纷乱时开始一点点敲打她的心,非要敲开那壳,堂而皇之地住进去不可。
这男人,倘使在同等的地位上,她或许还能抗拒,但如今……处处弱势,她跑不了的。
这个认知让旖滟心头有些五味杂陈,舒了口气,平复了跳动的心扉,她才道:“你下来吧,我不生气了便是,热的难受。”
车厢中虽镇了冰,但此刻正是午时闷热之时,外头太阳炙烤着车顶,两人贴在一起,又一番闹腾,这片刻身上衣衫已被汗水渗湿。夏衣单薄,隔着湿热的衣料,旖滟几乎能感受到凤帝修身上的每一处肌里,这种黏糊贴在一起的感觉,暧昧地她的头脑也一阵阵发晕,越发占不得优势了。
闻言,听旖滟话语有些闷闷的,凤帝修挑起唇,却有些舍不得放开她。埋头在她颈侧深吸了一口气,他才道:“温玉软香,香汗淋漓,傻子才放!”
旖滟哼了一声,微眯起美眸来,道:“你再得寸进尺,我不保证方才的怒气是不是还会冒出来。”
凤帝修这才长叹一声,道:“怎么还是这样无情,当真很热的难受?”
他言罢,松开旖滟的手,稍运真气,手掌即刻有微蓝寒气冒了出来,一丝凉意随着他手掌移动而熨帖了她粘热肌肤,像是夏日雨后忽来的风,很舒服。
旖滟却抬手又握了他的手,道:“你内伤未愈,别枉动真气了,我没事。”
她这话很平淡,可却也是头一次将关心他的话说的如此直白,凤帝修眸中晶灿,立马握紧了旖滟的手,道:“好,我都听你的。”
却于此时,马车外头响起一阵喧嚣,百姓的避让议论声,马蹄声,夹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