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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执子手,床上搂-第59章

小说: 执子手,床上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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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听见了那声解救她的声音。孩子的啼哭声让她觉得自己的使命终于得到了解放,全身都松懈下去,她意识逐渐模糊。

门被迅速推开;稳婆抱着孩子朝着过来的人报喜,玄烨却擦过她抱着的孩子,径直走到床前。

赫舍里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乌黑粘湿的青丝沾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两条细长的黛眉微颦,颤抖的羽睫,让他的呼吸不知不觉的慢慢放缓。

他不想打扰她,她睡得那么安稳,眼睛紧闭,唇瓣上是刚刚咬出的痕迹,带着微微血迹,她的手指扒在窗沿上都磨破了皮,还在渗着血丝,他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她。有谁知道他有多么想这张脸想这个人,超出她的想象,更是超出他的预料。

清秀的脸庞依旧是那么清丽脱俗,他伸出去想碰触她眉心,可是那手却在碰到之前收了回来。苦笑,差点忘记她是有毒的花朵,他竟然在心底有了抗拒。突然有种窒息的压迫感,在这密闭的暗房,在这晕黄灯光笼罩的空间。

望着她的脸庞,这个他一直用生命去呵护去爱的女人,就这样在眼前,可是脑海中仿佛有了一张网,越想她,就越爱她,然后是愈加的恨她,爱恨交织成这么一张网,将他困在网中,绳结的终端直通心脏,他在束茧自缚,越挣扎越紧、心就越痛。

“曾经,你的出现,让朕眼中再也容不下任何的女人,因为朕知道你是朕这辈子想要的唯一。可是当朕付出了全部真心,你可知那是朕这一生为数不多的信任和爱恋,对你那是闭上眼睛和捂起耳朵的信任,可是结果换来的却只是你的逢场作戏,朕对你那些爱,再也无法存在朕的自欺欺人里,朕不会再信你,朕会慢慢的忘掉你,将你从朕的心里割下。”他转身的那刻,落了泪,这是他在她面前第二次流泪,第一次是在那个小岛上,这一次是他在跟她诀别。

爱一个人不是向她承诺会对她有多好多好,而是让时光证明她的选择是如何的值得。从开始的毫无指望到慢慢的等到她的回顾,他都觉得如同梦境,如今看来,什么回馈,不过只是自欺罢了。

他恨她,可以不爱,可是不爱就该让他绝望,而不是,用假话感动他,让他自以为是变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如今明明是她做错了,可是她却假装如此难过,他如何可以骗自己假装不知道,假装她是真的难过?

这一刻,才觉得世界上最可怕的词不是分离,而是距离。她给了他无法跨越的距离,如今,他再也不奢望到达彼岸,只想着回头,因为曾经给她的那种叫做‘信赖’的东西已经灰飞烟灭。尽管找不到来路,但是他宁愿闭上眼睛也不愿再去看那彼岸。

他转身离开,床上的赫舍里闭着眼睛的眼角,一滴泪悄然滑落,她知道,这一刻,她已经彻底的失去了他。

来的时候只是玄烨乘了一顶龙辇,现转让给了她跟孩子,他只能骑马。抱着他的大衣,上面是他的味道,她苦笑,他是如何都不愿再跟她独处了。队伍启程前,她听见车窗外梁九功低低的嗓音问他:

“皇上,留还是不留?”

她的心突然悬了起来,他问的谁,除了纳兰容若还能是谁!就连呼吸都似乎在这一秒就要静止,她的全部注意力被强迫集中,仔细着外面的声音,她听见他冷酷的声音缓缓的说:

“不留。”

他的声音如同零下几度,说出的当场让她如同遭雷击一般。她拼尽全身力气挣扎着爬起来,推开龙辇的门:

“玄烨,不要……”他抬头冷眼看了她一眼,在她面前轻轻地嘲讽般一声。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改口:

“皇上,求皇上开恩,网开一面,放过他……”

“你以什么资格求?又是以什么身份?”他的妻子还是那个人的娘子?他笑,笑的格外不同。那是讽刺的笑,鄙视的表情。

乍看之下,他的笑容依旧是温暖和煦,恍惚间她又看到了那个如同冬日暖阳般温暖的男子,可是她却清楚的知道,那个对她儒雅疼惜的男子已不再。

她咬住下唇,脸色依旧苍白毫无血丝,仿佛像纸张一戳就破。

他看她的表情从冷笑仿佛带了一股子鄙夷,就像她在说什么天方夜谭的事情,她的心口在隐隐的疼痛。逐渐涌上的呕吐欲望被强行压迫住,用力的凝神听他在说什么:

“你当你是谁?替别人求情?朕觉得你该替你自己求情,让朕网开一面放过你上下几百口人才是。赫舍里,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你这样只会让朕更加讨厌你!你该好自为之。”

他骑着的高头大马掉转头,狂奔着离开,她看着马儿离开的方向,全身上下,无处不痛,他是多么的恨她,不想她死,却不再以曾经的心情对她,她在他眼中已经是多么不堪的女子了吧。

她发着呆,坐回到马车上无力的倚在那里。马车开始行驶,马车外有人轻敲了几下窗沿:

“容若兄安好。”

她掀起帘子一角却看到那人的背影,竟然是他。原来,刚刚说的不是他。

“驾……”曹寅一夹马腹,快速的朝着玄烨去的方向而去。

“谢谢……”凝结在嘴角,明知道他听不见,她还是想说,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鄙视她的,即便是不说她也能感觉的出来,在这个保守著称的地方,她这样的女子,该是令人极为不耻的吧。

放心了,她常常的喘了口嘘气,虚脱般的瘫软了下去,一边是睡在那里的孩子,看不出长相,该是极像他的吧,想着想着,竟然有泪不知不觉的跌落了下来。

孩子,让你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氛围中,是额娘对不起你。这一切都是额娘的错,额娘会努力的补救,你要健康的长大,快快乐乐……身体早已被掏空,她实在太累了,昏昏迷迷中就如同昏死般睡了过去。

她睁开眼睛,门外飘起了鹅毛大雪,她正在望着窗外的腊梅发呆,又一次情不自禁的想起某年的某天他抱着她两人偎依在窗前看着满天的星辰,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刻她的心情,他的眼睛就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辉的闪耀在她的心上。

她弹那首极为忧伤的曲子《红豆曲》,眼泪凝在眼角。身后听见脚步声,她却没有回头。

“臣妾说谁这么美的冬雪御花园里观景,原来是姐姐,弹出如此忧伤的曲子,莫不是因为皇上昨日没有去姐姐的寝宫。

姐姐莫要生气,都怪妹妹忘了提醒皇上昨夜是十五……”

她起身,面对着他与紧随身侧的敏格,眼角一热却掩藏的极好。笑容温婉却难掩落寞:

“怎么会,妹妹说笑了……”

“乱说,皇后自来是识大体,又如何会做这些心胸狭隘之事。”他打断了她,曾经他从来不会打断她讲话的,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笑着静静看着她,眼睛里永远是腻死人的温柔。可是,世上最残忍的两个字就是‘曾经’。

她低下头,掩饰红了的眼眶。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个倔强的人。

“莫打扰皇后娘娘的奏乐之心,敏格你随朕去养心殿……”

“臣妾遵旨。姐姐,妹妹伴架去了。”

她看着他们的背影,苦笑。有些事,是埋藏在记忆里的,直至蓦然回首时才发现竟然恍如昨日的感慨。就如同有的人,是适合永远放在心底的,怀念那些最初的美好。

“怪了,同样的曲子。朕却怎么也听不出从前的旋律了……看来是人生厌,作什么都遭烦了吧!”

站在后面,听见他的话,她这么倔强的一个人竟然瞬间崩塌了一般。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厌烦,他对她已经到了厌烦的程度……

眼前突然停住一双龙纹镶着翠玉的金玟靴子,她已经来不及抹去眼泪,他冷冷的声音就从头顶传来:

“抬起头来!”

她没有动,他的手钳住她的下巴,狠狠的用力捏着,她只能任由他抬起对上他冰冷的双眸:

“你哭什么?”

“没什么,只是回首过去越多,却发现失去的越来越多,心里难免会难过。”

“你终究还是后悔了?知道有朕的宠爱有多重要了?”他微微睨着眼看她,眼睛在笑,嘴角也在笑,可是却让她看了更为心痛,更为难过。

一身龙袍狐裘大氅显雍容华贵。他弯下腰,衣裾曳地他却毫不在意,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恍如蝶翼振翅,她突然觉得他的脸好陌生,好害怕,他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庞上给她一种窒息的压抑感。

他邪魅的笑了:

“可惜,你发现晚了,朕再也不稀罕了……”

“放我走吧……求你,让我离开……”不爱我,就放我走,不要让我这样生不如死。

“好,朕曾经这么疼你,对你百依百顺,也不差这一件……不过好歹你与朕恩爱一场……朕送你一份大礼……来人。”

很快,身后的侍卫抬着巨大的盒子在她面前。

“你要走,朕准了,不过,朕会让你永远记着这一天;就如朕会永远记着你……一样。”

盒子打开,是容若!

容若静静的躺在那里,她突然觉得嗓子里有东西塞住了,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连哭都没有半滴泪,她扑上去摇晃着他,希望他能突然跳起来跟她说这是假的,可是他却只是毫无表情,僵硬的一动不动任她撕扯都毫无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这是你欠朕的!你欠朕的又何止这些!”他的双眸带着睥睨万物的鄙夷,眼神像是利刃般犀利无比的撕裂了她。

“不……不……”她竭斯底里的抱着头跪在雪地里哀嚎,可是躺在那里的容若,静静的,纹丝不动。她觉得她要疯掉,全身都疼得好像要死去。




☆、第八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嗯,衔接上章的,那是梦境。禅保证会给大家一个特别的结局……

第八十八章

从养心殿到坤宁宫;曾经与她一起走过的时候;每次都会不由得感慨这段路好短;如今却发现这条路真的可以再长一点,因为每次都走到了坤宁宫外也就代表他要回头了。有条路他警告自己无数次一定不要走过转角;因为转角的另一边除了伤害就是欺骗。

回到养心殿;不断提醒自己认真的批阅面前的奏折,可是脑海里不断的重现的是她的脸,她红着脸颊在那叶小舟上大声的呼喊着着‘我爱他,我爱这个男人,那么你的,你爱芳儿吗?’“我跟玄烨,到此一游,说是寻乐;解闷消愁,哪知遍野,只有猿猴,遥望群山,一锅窝头。”欢声笑语都还似在耳边,同样的人同样的景却再也寻不回当初的心情,那是多美的画面,如今却破碎寻不到一丝完美,会议越美,却衬托的他愈加愚蠢。

不去想,努力的集中精力去看奏折上的字,可是奏折上的字也成了她临摹的诗词“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 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

猛地将奏折合起,他闭上眼睛,疲惫的倚着身后的椅背,疲惫不堪。

突然一双小手给他揉起了太阳穴,他微微睁开眼。

“苏茉儿你不是在慈宁宫陪着皇祖母,今个你怎么过来了?”

“老祖宗说让奴才多来陪陪皇上。”

“朕批阅奏折不喜欢人在旁边,你是知道的,你去歇着吧,朕有事再喊你。”

她呆呆的看了他好一会,才低下头,声音委屈而轻微:

“奴才告退。”

苏茉儿退下,手指狠狠的扣紧掌心,你不是在批阅奏折的时候不喜欢人在跟前,只是不愿她在跟前罢了。之前,明明赫舍里不喜欢他,他还是千方百计的找理由把她留在身边。如今她的冷落她的处境,想当初从老佛爷那里看到那碎了的血玉镯她的心里就一阵酸涩,曾经他的额娘去世的时候,她也在身边,她看着她将这枚血玉镯留给他,让他传下去。她以为他给她婚礼的那天会亲自给她戴上,却没有想到让赫舍里阴差阳错的给搅了局,如今看到这枚血玉镯,他终究还是给了她,给了别的女人,这些,让她如何能不怨恨?

赫舍里你让我怎么认输,输给一个毫不用心的你!

看着她红了眼眶退下,他叹了口气。是的,他是不愿意见到她的,或者他心里有隐隐的有些许埋怨,如若不是她拿着那碎了的血玉镯给他看,他就不会相信她的话,就不会质疑赫舍里曾经的真心,就不会现在让恨意覆盖了回忆,甚至恨自己。恨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如何自己会不痛苦,会不难过?

门外李德全进来后给他添茶,看他闭目养神,动作极为小心翼翼。他等着他开口,李德全斟完茶却转身要出去,他不得不说这奴才的的确是不会揣摩圣意,比起他师傅梁九功还差一大截啊!他睁开眼睛:

“你去哪?”

李德全虽然慢半拍,但是也得梁九功的真传,立刻意识到主子潜意识里要表达的意思:

“回皇上话,奴才跟张太医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瞧病刚刚回来。”

“嗯,张太医人呢?”

“在外面候着。”

“让他进来。”

“小阿哥身体很好,微臣仔细给小阿哥检查过虽然不足月份但是身体各方面营养都很好,只要得到仔细的照顾应无大碍……”

看来,那个男人把她照顾的很好。想到这里,浓浓的酸意泛滥。

“咳咳……”他开始咳嗽,李德全趁他喝水的空隙给张太医使了个眼色,张太医立即察言观色。

“但是,微臣给皇后娘娘把脉的时候,微臣发现娘娘体内经脉糟乱,身体很虚,臣已经写了药方给太医院,只要按时调理应无大碍……只是……”张太医开始冒汗,都说皇上和皇后娘娘这对年强的小夫妇关系微妙,这一看着实是不好猜测端倪,只是不知道如何谨慎用词才不会刺激到这年轻却有为的皇上。

“只是什么?说!”他皱起了眉头,年轻的脸上英气十足。听他的用词,竟然让他失了耐性。

“皇后娘娘刚刚生完孩子就感染风寒对刚刚分娩的身子伤害极大,况且又整日抑郁寡欢……”

他手中的杯子突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他心浮气躁再也听不下去:

“你用不着拐弯抹角,直接告诉朕之前的堕胎药对孩子可有伤害……”

“皇后娘娘喝下药庆幸还未被腹中的小阿哥吸收,显然是受惊过度再加心情波澜起伏太大造成了早产的征兆,所以臣贸然断言阿哥是未受药物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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