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神-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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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顿轻轻一弯嘴角,“卡斯可是皇室贵胄。”
滕五听出了兰顿的嘲讽意味,“那我还是龙神呢!尊贵无比!”
兰顿垂眼将小菜往滕五的方向推了推,“龙神怎么样?你还不是从林子里出来的?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
滕五眨眨眼睛,记得亚岱尔名字的由来就是因为他从树林中走出。“那我是不是也知道许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情?”
兰顿猛地看向滕五,目光中带着惊讶。
“怎么?”滕五问道。
“你都记起来了?”
滕五看了看兰顿,果断地说,“没有!”
兰顿看着滕五良久,深吸一口气又呼出去,刚垂头吃饭,便听滕五又说,“不过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在我睡着以后。”说着,滕五放下碗筷,“那个丽萨……”
兰顿眼睛一亮,“你觉得不对?”
“不对。”滕五看着兰顿的目光坚定,“起码她能够威胁到嘉蓝。”
兰顿有些疑惑,“你是说……”
“不管是结婚还是生子,好象都是丽萨威胁嘉蓝做的。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滕五说,“而且,丽萨很厉害。”滕五晃晃自己的两根手指,“靠两根指头就能掰断利剑,要么她是传说中的武功高手,要么……”
“她是神!”和滕五犹疑的语气不同,兰顿言语坚定,甚至忽略了滕五说的“武林高手”。
滕五和兰顿对视一眼,同时又想到了那把只有朱雀才有可能得到的伤神之器。“昨天,你让我拿着那匕首,是不是……”
“是!”兰顿斩钉截铁地说,“而且,她来了。”
滕五睁大眼睛,惊讶于兰顿平静的表情。“朱雀?是那个敬酒的美貌女人?”
兰顿挑挑眉头。
滕五的表情僵了片刻,接着顺口吹了一个口哨,“怪不得美得惊心动魄。”接着,滕五又一蹙眉,“不对!若是朱雀,哪还有我们抵抗的份儿?她又怎么会损失了这么多人?”
“就算是神,支配一具尸体也远远不如她本身的力量。更何况她不见得使没有能力伤我们,而是……”兰顿说着,有些犹豫。
“而是什么?”
兰顿看向滕五,“她看见了卡斯。”
滕五心念一动,刚想说话,便听见殿外的脚步声,接着,卡斯走了进来。
扫了一眼没有动过多少的饭菜,卡斯一笑,“怎么?在等我?”
兰顿笑道,“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说着,也不管卡斯,起身便离开。
卡斯看看兰顿,又看看滕五,“怎么了?”
滕五看着卡斯的眼神带着探究,卡斯只觉得他在看自己,又好象在透过自己看别人,顿时心中一紧,“滕五?”
滕五缓过神来,笑容有些虚弱,“没什么。吃饭吧!”
卡斯看着滕五将已经凉了白粥放进口中,沉吟着没有再开口。
一连几天,为了保证安全,滕五只好躲在神庙中不出来,好在这个神庙虽然没有格里兰城中的大,但也足够宽敞,尤其是建筑中的庭院,在苍龙国的南方,庭院里的树木郁郁葱葱,专人精心管理的花卉盛开、争奇斗艳。
但在这样一个阳光和煦的下午,滕五的思绪却总是纠缠在卡斯和朱雀身上。为什么朱雀看见卡斯便停了手?凡是挡在朱雀身前的侍卫都是中毒毙命,没有丝毫回旋余地,那为什么明明卡斯已经被制住,朱雀却依然停手?
滕五撇撇嘴,他当然不会认为卡斯英俊潇洒、英明神武,一个照面就能把敌人迷住。而一闭上眼睛,滕五面前就会出现那晚梦见苍龙王宫的画面。丽萨看着嘉蓝的眼神是愤恨和嘲弄没错,但是其中又好象还有些什么……
滕五长叹了一口气,当然,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朱雀的话。
这几天,兰顿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就连卡斯也是一反常态,没有纠缠着自己索要情爱,每天晚上或许不能于自己同时就寝,但早晨醒来,滕五总能看见他规规矩矩地搂着自己,身体包裹着身体,保护的姿态显而易见。
不知为什么,自从做了那个属于嘉蓝的梦,滕五每次看到卡斯,心里都会涌起淡淡的忧伤,这种忧伤捉不到痕迹,但是挥之不去。
“在看什么?”卡斯一抬眼,便见滕五用那双乌黑的眼睛看着自己,好象黑夜所有的黑色都集中在这里,其中或许还落下了一颗在夜空闪耀的星星。
“嗯?”滕五回过神来,见卡斯望向自己的眼神温柔似水。
“没什么。”滕五搓搓脸,看了看快要燃尽的烛火,“该睡了。”
这天,难得卡斯早早就回来,陪着滕五吃了晚饭,却依然不见兰顿的踪影。
“兰顿在做什么?”走到床边,滕五一边脱下外衣,一边发问。
卡斯没有答话,也上了床,象往常一样将滕五揽在怀里。
其实滕五并不喜欢依偎着别人,让他把别人摁在怀里还差不多。可这次在卡斯怀里磨蹭着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觉得也还不错。
“问你呢!”滕五催促。
卡斯垂头吻了吻滕五的头发,“他毕竟是兰顿家主,很多事情要忙。”
莫名地,滕五心里有些失落。头上卡斯忽然粗重起来的气息,又让他心中一紧。安抚般地抬手摸摸卡斯的脸,仰头亲了一下,“睡吧!”
黑暗中,滕五闭上了眼睛。卡斯却看着床角某处有些发愣,忽而咬咬嘴唇,忽而紧紧抱着滕五的手臂。良久,才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滕五好似从睡梦中惊醒,忽然睁开眼睛。身体动弹不得,在有限的空间转动眼珠看看四周,没错,这里还是雷卡特城中自己的神庙。
身子被卡斯抱得很紧,滕五小心地挣了挣,洠в杏谩Lа劭戳丝纯ㄋ梗こさ慕廾头⑸谎墙鹕涣吵了谋砬椤2欢嗍保还傻巧擞至侄础�
滕五叹了口气,用力想将卡斯推开,没想到,自己的手臂就这样直接从卡斯的身体穿过,力气好似推在了空气中。
滕五眨眨眼睛,一用力,自己便坐起身来,回头看看,却见自己和卡斯相拥在一起,睡得正熟。滕五撇撇嘴,娘的,灵魂出窍说的不就是这种情况?
轻巧地离开身体,滕五在床边做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起身,走到床的背后,在墙上仔细寻找,果然见到一条隐秘的缝隙。
这里也有石门!
滕五站在门前运了运气,缓缓伸手,那石门竟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滕五想了想,抬腿迈了进去。
再探前缘
以这样没有实体的形式,滕五干脆甩开大步,石门背后毫无疑问又是一条地道。没有什么确切的目标,反正顺着走,就一定能够到达某个地方。
没多久,滕五面前便又是一堵墙。滕五站定,凝神想想,试探着闭上眼睛,直接冲墙走去。就在瞬间撞墙的心里恐惧之后,滕五向前冲了几步,再睁开眼睛,滕五笑了。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就算是滕五此前没有丝毫常识,现在也能大致判断这是什么地方了。房间格局、家具摆设,还有房梁上雕刻的瑞兽形态,滕五占在原地看了一圈,这只能是兰顿在家族府邸中的卧房。
滕五撇撇嘴,亚岱尔,难不成你是走地道走得习惯,在哪里都要开这么一条令人遐想的“后门”吗?
已是深夜,房间里没有人却依然点着蜡烛。滕五想想,这几天兰顿忙得没有住在神庙的侧殿,迟早会回来就寝。几天不见,陡然还有些思念。想着,回身坐上雕花大床,靠在枕被上,拄着额头,少不得是要等等了。
滕五歪在床上,目光看着不时抖动的烛火,心中一片宁静,却也有些茫然。闭上眼睛干脆躺□来,枕席上散发着淡淡的薰香味道。嗯,和兰顿身上的一样。滕五不觉弯弯嘴角,这种感觉,就像是兰顿正静静地躺在身边,带着默契和一切尽在不言中,或许他还在望着自己。
滕五一蹙眉,微微睁开眼睛,接着在下一刻猛地睁圆。只见一个人影正无声无息地站在床前,头上蒙着面纱,但不知为什么,滕五十分肯定地觉得,这人的双眼正透过面纱看着自己。
滕五愣在原地没动,但胸中的心跳却越来越震耳。先不说此人怎会无声无息地进来还不让自己察觉,就说自己现在只是个能够穿墙而过虚影,这人怎么就能准确无误地看着自己?
滕五看着黑衣人,眼神忽然一动。就在那一瞬间,滕五忽然就知道,那人已经垂下了眼帘。没有令人觉得压迫的视线,滕五深吸一口气,开始有余力打量此人。黑色宽大的袍子将这人包裹得没有露出一点皮肤,那面纱按照此人的围法,简直堪称头巾了,难道不会阻隔视线?
只听那人一声长叹,紧接着滕五心上一凛,知道那人又在看他。
滕五忽见那人抬起手臂,长长的袍袖遮住了半只手,却见几根洁白的手指朝自己探来。滕五想躲,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动分毫。
“你是谁?想干什么?”情急之下,滕五不禁出声。
分明眼前只是看不清面目的面纱,但滕五却彷若见到此人抿紧了嘴唇,眉间带着些许惋惜,没等滕五再有反应,冰凉的指尖已经戳上滕五的眉心。滕五只觉得心尖一痛,便立刻天旋地转起来,眼前一切变的模糊,莫名的力量从不同方向撕扯着自己。滕五紧紧咬着嘴唇,直到抑制不住胸中蒸腾的气浪,禁不住要大喊出来,所有压力却骤然消失,身子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
滕五抱着头,喘了几口气,还没等睁开眼睛,便听到一声响亮的碰撞声。不用看,这是兵刃碰撞的声音,前任有着多年的战斗经验,滕五几乎能判断出那是哪种兵刃在格斗。我靠!难不成那个莫名其妙的人将自己送到了战场?滕五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坐在熟悉的房间里。
这里是……格里兰城中的神庙?
嘉蓝、希亚,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一脸悲悯,一个是面无表情。滕五预料到什么一般地转头看去,只见一具熟悉的水晶棺摆在屋子中央,不同的是,这一次,水晶棺中真切地躺着一个人。用黑耀石和白耀石镶嵌着的华丽衣服,一头黑发盘得光洁齐整,额上和胸前挂着复杂、高贵的配饰,这就是自己第一次从海面出来,踏上苍龙国土地时的装扮。
滕五深吸一口气,自己又回到了千年之前。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参与者,可能只是一个旁观者。
滕五再看眼前的情势,只见希亚手持利剑,双眼发红,喘着粗气指向嘉蓝,嘉蓝的长剑并没有出鞘,横挡在胸前。不用用心分辨,就能体味到希亚眼中的绝望和嘉蓝脸上的痛苦。
“啊——”希亚忽然大喝一声,又仗剑向嘉蓝冲去,阔剑被高高举起,扬起的双臂和身体展露的姿态,都说明这一剑用尽了他的全力。
果然,嘉蓝也不敢拖大,双手紧握剑柄和剑鞘,有一瞬间似乎想拔剑,但终究还是用剑鞘迎上。
一声更加响亮的“仓啷”,然后是金属全力刮蹭的刺耳声音,挡声音戛然而止,只闻两人的喘息。
希亚的阔剑抵在嘉蓝握着剑鞘的左手上,鲜红的液体滴落在地上,滕五定睛一看,心中顿时一痛。再看向希亚,紧咬着嘴唇,浑身都散发着绝望气息,虽然没有受伤,但让人看了也不禁悲从心来。
不要这样。滕五心说,如果是为了我,那么不要这样。
“拔剑!”两人保持着相抵的姿势,希亚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嘉蓝看着希亚,紧咬嘴唇,没有说话。
“我要你拔剑!”希亚忽然大喊。
嘉蓝闭了闭眼睛,反倒松开了自己的力道。颓丧地将剑拄在地上,垂下来的左手,鲜血滴滴答答地落下来。“你我……从来都没有……象现在这样亲近……”说着,嘉蓝望向水晶棺,“看着他,你是什么心情,我就是什么心情。我有多么痛苦,你就有多么痛苦。从此以后,这世上,能同我一样想着他、等着他的人,只有你。”
所以,就算是恨我,也请你忍耐。不管是你还是我,接下来的岁月如果只是一个人想着亚岱尔,都会觉得孤单。”
“啊!啊!”希亚转身疯狂地挥舞阔剑,带着愤怒和无奈,好象空气中有什么是自己无发战胜却渴望战胜的敌人。
终于,希亚无力地落下手臂,阔剑的剑尖在青石地板上落下轻微的剑痕和虚弱的声音,良久,希亚看向嘉蓝,“为什么?!”
“嗯?既然知道心会象现在这样活生生被撕裂,你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混账事?!”希亚的声音嘶哑,走向水晶棺,“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为什么不一起想办法?为什么不让我跟他道别?”说着,希亚发红的双眼终于被晶莹的泪水溢满,无可救药地滑过脸颊,“你们就这样……就这样把他关起来,睡得不知何年何月,一睁开眼睛,看见的都是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你们……”
希亚终于泣不成声,坐在水晶棺前,头靠着亚岱尔沉睡的脸,徒劳地抚摸着冰冷的水晶,绝望地看着棺中的人。整个大殿一片寂静,这越发让希亚带着些微啜泣的呼吸清晰地传入耳中。
滕五看着,眼前好象是一幅悲伤浓得化不开得画面,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在一起,不管是颓丧的希亚还是痛得麻木的嘉蓝,他都想走上前去将人抱住。滕五闭了闭眼睛,猛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也是泪流满面。
不知过了多久,希亚忽然起身就走,握着阔剑的手攥得紧紧的。
“希亚?”嘉蓝出声。
希亚转过身来,看着嘉蓝,被泪水浸染的眼中带着狠戾,“亚岱尔已经这样了,我无能为力,但总有些事情我能做到。”说着,希亚乖戾地一笑,“比如说,一剑宰了你那个王后!”
“希亚!”嘉蓝迅速挡在希亚身前,“不行!”
希亚先是一愣,接着发出尖利的笑声,“不行?嘉蓝,你在亚岱尔面前对我说不行?”
嘉蓝眼神一黯,但态度坚持,“这不是明智的举动,你不要去惹她,不要!”
希亚看着嘉蓝,嘴唇微张,脸上带着好笑的惊讶,回头看看水晶棺旁的两人,又看看嘉蓝,“你在说什么?要我别去招惹她?”希亚愤恨的眼神对上嘉蓝坚持的眼神,“她算什么?嗯?亚岱尔容忍你娶妻、生子,那个丽萨没有一天不想害他,你现在还护着那个女人,你怎么有脸站在亚岱尔面前?!”
嘉蓝垂下眼帘,将所有痛苦遮挡,“你相信我,这没有任何意义,你相信我!”
希亚失望地看着嘉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