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皇霸宠女祭司-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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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那一双紫眸里满是笑意,那张白皙的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轻松,那个温润如玉的人又回来了。
冲着他们挥了挥手,墨哲已经大步迎向那头粗壮的黑熊……
拓跋浩拥着月然一阵疾驰,很快就到了林子边儿上,正遇上跟随而来的墨哲的随从。
翻身下马,一把把月然抱下来,对那随从沉声命道:“把姑娘带回去!”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墨哲的随从愣了愣,才扶着月然上了马。虽然不习惯拓跋浩的命令语气,可是他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还是让他们把话都听进去了。
从随从的马背上取下了撑着白羽箭的箭壶,拓跋浩又要了一张弓,上了马就朝林子奔去。
月然忙大声喊道:“拓跋浩,千万要小心!”就见那个满脸英气的少年,回头朝她挥了挥手中的弓。
月然忙叫了几个随从一块儿跟进去,剩下的几个人就护着她走出了树林子。
林子外头,阿拉月正一脸焦急地等在那儿,见了马背上驮着的是月然而不是墨哲,她满脸的失望。
冷冷地睨了月然一眼,她才急匆匆地问着护卫们:“王爷在哪里?”
知道自己是受了阿拉月的暗算,才差点儿命丧黑熊之嘴的,月然就是满肚子的气,这女人也太阴险了吧?自己好端端的从没招她惹她,她就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啊?
就算是墨哲喜欢她又怎么了?她还没答应呢,她急得什么劲儿呀?
等到墨哲娶了她再说也不迟啊,难道她这就叫防患于未然吗?
瞧着眼前那张娇美的脸上满是焦虑,月然就想气气她:“我在里头遇到了一头黑熊,差点儿没死了。后来是王爷进去救我的。他让乌骓马把熊引开,谁知道后来黑熊又回来了,乌骓马却不知去向。王爷正一个人和那畜生单打独斗呢,这会子不知道有没有事儿?”
刚说完,阿拉月的脸色死灰一样,看在月然眼里,暗暗点头:你也知道什么叫焦灼啊?那为何不替我想想呢?这些贵妇们,估计是草菅人命惯了吧?
阿拉月呆了一会儿,才慢慢地缓过神来,厉声骂那些护卫:“你们一个个都是死人啊?怎能让王爷一个人单独进去呢?”
领头的护卫忙低了头,讷讷而言:“侧妃娘娘,王爷的马乃是千里名驹,小的们哪里赶得上啊?”
阿拉月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翻身上马,就要往树林子里冲去,却被护卫们一把拉住了缰绳:“侧妃娘娘,里头危险,您不能进去啊。”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王爷在里头呢,你们一个个贪生怕死,难道还不让我进去吗?”阿拉月像是个疯魔了的人,歇斯底里地喊着,骂出来的话让那些护卫们一个个面色尴尬。
月然心里自然不服,人家好歹也是一个人,哪能这么骂人家?还出身名门呢,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她当即冷冷一笑:“侧妃娘娘,奴婢劝你还是别去添乱了。若是你去了,王爷能斗得过黑熊也被你分心了。要是王爷本事不济,你去了也是白搭,无非给黑熊送食物去的。”
冷嘲热讽的话,气得阿拉月浑身战栗,指着月然只是连声说好:“好,好,你果真好得很,竟敢和我叫板了,怕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生气起来的阿拉月面孔狰狞,完全没有一点儿平日里的温良贤淑。想来这就是她的真性情了吧?
月然只对她的话置之不理,但是却发现阿拉月不再坚持进去了,只和她一样,骑在马上悄悄地等着了。
拓跋浩冲进去的时候,墨哲正和黑熊交上了手。黑熊人立起来足有两米多高,比墨哲还要高上一个头。一双大掌呼呼有力,来回地挥舞着。若不是墨哲身上有功夫,腾挪躲闪,早就黑熊一巴掌给搂飞了。就算是这样,他一柄长剑也奈何不了那畜生。
那家伙不仅体型狼夯,身子也很灵活,别看它笨呼呼的,其实比人还要敏捷。
力气还大,若是被它一巴掌扇着了,不死即伤。墨哲仗着自己一身轻功,才没有落了下风,可也被它逼得险象环生。
好几次,那柄长剑已经戳到了它身上,硬是没有伤着它。这家伙皮糙肉厚的,真是一时奈何不了它!
拓跋浩远远地已经拉开了那张弓,三根白羽箭都已经箭在弦上了,可是就是不敢发,原因无他,混战在一起的墨哲和黑熊,来回地跳跃着,他生怕伤着了墨哲。
随后而来的几个随从,也被眼睛的景象给惊呆了。不知道该怎么上前去助他们一把。这人和熊已经斗得正酣,贸然插上去,还真怕伤着了自己人。
也许是黑熊发现来的人多了,忽然大吼了一声,仗着自己身子粗壮,竟然横冲直撞地朝墨哲冲过来了。饶是墨哲躲闪的快,还是被它的掌风给扫了一下子。面上,已经灼热起来,痛得他眉头不禁一蹙。
正在此时,拓跋浩大叫一声:“快闪开!”三只羽箭呼啸着射向了黑熊,堪堪地插在了黑熊的心口窝和肚子上。
鲜艳的血液汩汩地流淌出来,黑熊龇着雪白的牙齿,怒目瞪视着它对面的墨哲。
濒死挣扎的黑熊力大无穷,转瞬就能把人给撕成碎块,它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一部一部朝墨哲逼去。
墨哲身后就是一棵大树,再无退路,咬咬牙,长剑上挑,迎着黑熊的头就刺了下去。
拓跋浩也在此时赶到,抽出手里的那张弓,呼呼地舞着也窜了上去。
两个人一起,跟那头受了伤的黑熊打斗,依然没能占得了上风。黑熊皮毛很厚,他们的武器一时奈何不了它。
两个人只好慢慢地和它耗下去,不让它又喘气的时候。黑熊被激地不停大吼,这个时候的它,已经把全身的力量都聚集一起了,一不小心要是疏忽了,就会成为它掌中的玩物!
随从们都围在边上打太平拳,时不时地就拿剑戳它一下,虽然它的皮毛厚实,可时候长了,它身上也被戳了不少的窟窿,个个都往外冒着血。
慢慢地,黑熊的身子开始摇晃起来,似乎已经用尽了力气。
拓跋浩和墨哲两个却一点儿都不敢疏忽,依然打起全部的精神小心应对着。
终于,黑熊撑不住了,一双大掌拍了拍自己的前胸,就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砸起了满地的尘埃。
墨哲不放心,上前又对着它的脖子扎了几十下,见那家伙真的一动不动了,才擦了把汗,让随从上前:“趁热挖出它的胆来,好给父王泡酒喝。”
又看着让人剥下皮来,方才转过脸看着拓跋浩。
两个人身高相当,一个绿眸、一个紫眸,就这么静静地对看着。
好半天,墨哲才张嘴:“你本可以把箭射向我的。”
拓跋浩一愣,旋即就明白过来,声音冰冷地听不出丝毫的感情:“我们那么卑鄙!”
墨哲听了就一笑:“的确,你的为人光明磊落,我真是佩服得紧!”
见随从们收拾好了,才两指插嘴呼哨了一声,远远地就听到一阵马蹄声响。
拓跋浩羡慕地望了旁边自己的那匹黑马,笑道:“什么时候我的黑马要是像你的乌锥就好了。”
“这个不难,只要你用心去驯服它!”墨哲风轻云淡地笑着,指了指那匹渐行渐近的乌锥:“月然很喜欢它,它也很喜欢月然。从来都不让生人碰的,遇到月然竟然连我都快要不认了。”
话里满是埋怨,可语气却轻松得像是在说家长里短一样,听得拓跋浩的眸子霍的一跳:他这是什么意思?在向我示威吗?
六四十四章 整治
等在树林边的月然心里有数,拓跋浩一去,再加上几个护卫,墨哲定不会有什么事儿了。
想着他们两个能够冒险去救自己,她心里漫过一阵感动:没想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还有人在默默地关心着她,以后的日子是不是就不会单调了?
对面阿拉月一张惨白的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没想到自己挖了个坑,月然没被黑熊给吃了,却把墨哲给搭上了。
刚才这小丫头跟她说墨哲一个人进去的,她的一颗心就紧紧地揪了起来,天知道,她有多在意墨哲,可是墨哲为了这个小丫头竟然不顾一切地冲进了林子里,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她后悔都来不及了。
也不知道后来那个少年有没有去救墨哲啊?
正在她胡思乱想、神不守舍的时候,就听林子里传来一阵马蹄声,她当即就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的树林。
来人正是一身月白骑装的墨哲和一身黑衣的拓跋浩,身后护卫的马上,还搭了一张黑得发亮的熊皮,一边走着皮上还往下滴着血,似乎刚从熊身上剥下来。
阿拉月面色一变,瞬间就像是一朵盛夏的花儿一样,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迎头赶上了墨哲。
两马交错的时候,阿拉月恨不得一下子抱住墨哲,只是碍于人多不好意思,只收敛着笑问:“爷,您没事儿吧?”
墨哲的一张脸像千年的寒冰一样,冷冷地睨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打马奔向对面的月然。
阿拉月就像是石化了一样,骑在马上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墨哲怎能这样待她?她纵然有千般不是,当着这么多的人也不该这么冷落她啊?
眼眶里的泪水不停地打转,她狠狠心,一咬牙,用袖子抹掉了,回转脸来,依然是春风洋溢,热情四射。
墨哲和拓跋浩一前一后都赶到了月然面前,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月然,你还好吗?”
这句话该是月然问他们才是啊?看他们一个个焦虑的样子,月然嘴角微翘,低声答道:“我没事儿,只要你们平安出来就好。”语气里有说不出的感慨,让墨哲和拓跋浩两个人心头一暖。
拓跋浩先打马离去,墨哲望了望他的背影,笑看着月然:“来吧,骑上我的乌骓马!”
还没等月然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霸道地从护卫的马上给抱了过来,强有力的大手箍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让她的心头有点儿悸动:这个人,到底有几分真心呢?
阿拉月拉她下场的时候,他明知道自己的骑术不精,为何不出言阻拦?
他这么精明的人,难道看不出这是一出阴谋吗?
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僵硬地挺直了背脊,墨哲心头掠过一丝不安,双手不由更用了些力气。
月然也不挣扎,只斜眼看了看跟在后头的阿拉月:这个女人,自己和她无冤无仇的,她竟然起了杀心,看她怎么收拾她!
为了墨哲就可以草菅人命吗?莫非这些王公贵妇从来都不拿人命当回事儿?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骑了回去,来到看场的台子下,墨哲下了马,抱下了月然。
大王子墨寒和阿拉月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俱都脸上变色,却默不作声,只安分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老单于高兴地红光大发,摆手让人扶起了月然,笑道:“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的骑术竟然这么好!”
月然脸颊发烫,忙要开口申辩,却被墨哲一口拦住:“父王过奖了,月然姑娘确实精于骑术,竟把我们夏国的女子都比下去了。”言辞里,有说不出的得意。
月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却对上他那双紫色的眸子,眸光中满是戏谑。既然老单于都发话了,她自然不好再为自己辩解了。
不然,会牵出不少事儿的。墨哲为她说项,是不是也怕揪出了阿拉月?
看台上,阿拉月的一颗心一直悬着,生怕月然会说出实情,听见墨哲为她圆场,阿拉月就放下心来,还暗暗地有一丝欢喜:他为何要替我说话?莫非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想至此,面上就喜滋滋的,看得大王子若有所思,摸不着头脑。
老单于高兴之余,赏了月然一柄青玉如意,引得场中的人啧啧称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能得此殊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当然也有不少贵妇们在那儿窃窃私语,不屑一顾。
墨哲又把才剥下来的熊皮献上,那颗腥呼呼的熊胆交给随从给老单于泡酒。
老单于兴奋地把墨哲夸赞了一通,又喝了一大杯酒,刚要坐下,健壮得像一头公牛的身子忽然晃了两下,脸色从刚才的红润也变作蜡黄了。
跪在地上的墨哲首先看出了不妥,忙站起身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老单于,急切地问道:“父王,您怎么了?”
老单于手里那个金盏“哐当”一下子掉到了地上,惊得众人都围了过来。王后也顾不得矜持,上前抱住了老单于的身子,吓得满脸雪白。
大王子墨寒也过来了,见状慢喊御医:“快过来,还磨蹭什么?”吓得几个御医忙提了药箱过来了。
月然也悄悄地退到一边儿,一边细细地观察着。这老单于好端端的怎么会一下子就不行了呢?
刚才他还大碗喝酒来着,莫非是酒里有问题?不过大家喝的都是这样的酒,不会单单他一个人有问题的。
看他那年纪,也得有将近六十了了吧?那副身板儿更是壮牛一样,到了这个年纪,又不知道节制,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宫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后妃,怕是被掏空了身子了。
不过这些人争先恐后地围着他也不是好事儿,病人需要透口气,还需要一个干净整洁的地方。
几个御医正跪在老单于旁边给他诊断着,扒了眼皮,撬开嘴看了舌头,又把了脉息,总之,中医的那一套望闻问切都用上了。
还把中原地区流行的针灸之术也使上了,似乎一点儿效用都没有,老单于依然昏迷不醒。
月然撮着唇站在那儿,这些都不能让他醒来,会怎么样呢?莫非是年纪大了,心肌梗赛或者是脑梗死?
不过要是这两样病,在古代这样的条件下,那可就麻烦了。为今之计,只能是先让老单于醒过来再做打算了。
可是那一圈子的人围得水泄不通的,插都插不进了,更别说进去看看了。
不过那么多人一点儿作用都没起,老单于直挺挺地躺在一张桌子拼成的床上,一动不动,就听得里头一个女人的声气在那儿哭天喊地的,想来是王后了。
拓跋浩此时也挪到了月然站的地方,瞧了一眼圈子里的人,悄悄地在月然耳边问道:“你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因为月然以前为他的皇阿布治过病,他顺利成章地就问起了月然。月然也不瞒他,只低声说道:“我瞧着怕是不好。”
拓跋浩心里一动,若是老单于就这么去了,现在的夏国是不是也将要大乱了?
虽然老单于已经立了太子了,可他看墨哲绝对不是个等闲的主儿,再加上大王子墨寒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这夏国没有好日子过了。
不过他目前最需要一个安定平稳的环境,若是夏国内乱,那些人势必借机不能容他,到时候真的又居无定所了。
想想跟着他一路跋涉的月然,他心中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