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皇霸宠女祭司-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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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哲脸上神色一变,朝后一挥手,就有几个黑衣侍卫飞身跳下了场地中间,扶起了那名被压在马身下的随从,那人已经站立不稳,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就喷出一口血来。
月然惊讶地几乎要叫起来,天,这人伤得这么重啊。
再看那匹黑马,正逍遥自在地离得远远地啃草呢。呵,这个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真不是一般的马啊。
扶走了那人,墨哲的两个侍卫留在了场中,盯着马儿一言不发,手里的套马杆已经高高扬起,想趁着马儿不注意的时候,套中它。
那马儿先前被套中了好不容易才摆脱开身上的“狗皮膏药”,这会子虽然吃着草,可一双大眼骨碌碌地注意着周边的动静,见那两个人慢慢地逼近了,它长嘶一声,撒丫子就跑了。
那是一匹能日行千里的宝马,这一跑起来,寻常的马儿还当真没法追上。
幸好场地四周都被围起来的,那马跑不出去,只能在场子里兜圈儿。一时,众人已是看得眼花缭乱,不知道那马跑了多少圈儿了。
场外的人似乎都被这匹黑马给吸引了,眼睛都瞪大了看着场内的动静。
月然也是为那两个侍卫捏了一把汗,同时也为那匹马叫好:这家伙哪里还是马啊?简直就是马精啊。
人和马僵持了有小半个时辰,眼见着那两个侍卫急得抓耳挠腮的,也不见分晓。那马儿跑得更欢实了,一双骨碌碌的大眼时不时地斜睨一下场外的人,仿佛在说:“看啊,你们谁能抓住我?”
老单于被那马儿逗得哈哈大笑,旁边坐着的大王子墨寒脸色有点儿不大好,坐在那儿只一杯一杯地喝着闷酒。
见场中的人始终拿那马儿没有办法,他忽然放下了酒杯,意味深长地睨一眼墨哲,对老单于谄媚地笑道:“父王,二弟说这是他王府中最厉害的侍卫,依儿臣看也不过尔尔。”
老单于也点点头:“说的是,不过尔尔。不过这马儿也太精明了,几个人都拿它没有法子。”
回转头就对墨哲说道:“让你的人出来吧,这么久了还抓不到一匹马,还在那儿丢人现眼吗?”
这场外可是坐着观看的螭国使者,老单于的话,让墨哲脸上一阵红一阵黑,咬牙笑了笑,招手叫回了场中的侍卫。
一时,场中寂静下来,众人把眼睛都投向老单于,看看到底用什么法子去抓那匹成了精的马儿。
老单于精神矍铄地站起身子,端起酒杯,高声笑道:“今儿谁若是能抓住场中那匹黑马,本单于重重有赏!”
墨哲的人既然没抓到,这时候就不能再出来了。大王子墨寒立即来了精神,让自己的侍卫们下场,他踌躇满志,以为能一举成功,谁知道和墨哲的侍卫一样,他的侍卫连马身子都没靠近,就被踢伤了两名,气得他大声骂着侍卫们不争气。
场外坐着的王室成员们一看两位王子的侍卫都不行,一个个都噤若寒蝉,没人敢去惹那匹马。
正在面面相觑的时候,忽然看到墨哲那边有一个黑色劲装的少年,从看台上飞身而下,手里拿了一根马鞭,浑身散发着戾气,跳到场地中,直接就拉了一匹还没有辔头的马儿骑上。
他的忽然出场,惊呆了所有的人,更让坐在看台上的月然惊得面色苍白。天,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家伙,这时候冒出来,不是成心让人认出来的吗?这里有那么多的螭国使者,若是传回到螭国,老单于还能留着他吗?
她实在是想不通拓跋浩为何这么偏激?是一时的冲动所为还是别有所图?
墨哲面上倒没有什么变化,嘴角噙着一抹冷淡的笑,淡然地看着那个翩若惊鸿的黑色身影稳稳地落在马背上,心里也为他暗暗叫好:这家伙身手不错,和他有得一拼。
其实刚才侍卫们没有征服那匹黑马,他看到月然脸上有一丝失望,本想下场亲自去套的,可又怕当着这么多的人,露出了自己的本事。
在夏国,人们都知道当今的二王子是个只会些花拳绣腿、胸中有些经纬的人,除了那张能迷死人的俊脸,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若是他今儿真的露了真身,大王子恐怕不会放过他的吧?那他的日子过得就不那么自在了。父王防范他的心就更重了。
正在暗自惋惜这马儿不能归他所有的时候,拓跋浩已经飞身窜了下去,他本来悬着的心反倒松了下来。
这个少年勇气可嘉,可惜两个人注定只能成为敌人,还不是一般的敌人,而是情敌!
由于拓跋浩出现的突兀,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就见螭国使者的座位上有几个人在那儿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月然一看,心想:完了,这家伙一点儿都沉不住气儿,被人给认出来了。自己岂不是白费了力气了,还把自个儿卖给了墨哲?
还没来得及感叹哀怜呢,就见拓跋浩扬起那条乌黑的马鞭子,对着黑马就是一鞭子。打得众人的心尖都是一颤,这么好的马,他为何要鞭打呢?
一鞭下去,黑马抬头望了望拓跋浩,大大的眼睛里似乎满是仇恨,一人一马就这么瞪视着。
第二鞭子又打了上去,黑马开始满地打磨旋儿,哀鸣不已。再能的马儿都是皮肉铸就,不可能不知道疼痛的。它想挣脱开来,无奈脖子上的套马杆儿被拓跋浩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另一只手只无情地朝着马身上打去。
不知道拓跋浩到底要做什么,月然担忧地朝老单于那儿望了望,老单于似乎没什么反应,脸上也不见气恼的神色,她稍稍地放了心。
拓跋浩那家伙依然一鞭一鞭打下去,黑马疼得已经受不住,哀哀地嘶鸣,那声音里似乎满是哀求,听了让人于心不忍。
月然不敢再看下去,生怕自己受不了这么残忍的场面。
就在这时,拓跋浩纵身一跃,从自己骑的马背上窜到了黑马背上,稳稳地坐了上去,矫健的身姿引得场外的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他面上似乎没有什么表情,把马鞭子往腰里一别,两腿一夹马肚子,那黑马就已经风驰电掣地跑起来。
场外的人发出一阵阵的感叹,都认为这人有胆量,若不是他,黑马怕是驯服不了呢。
黑马乃是千里神驹,跑起来毫不费事儿,转瞬间已经来到了月然坐的看台下面。
月然不由为拓跋浩捏着把汗,拓跋浩在经过她面前时,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笑意,四目相对时,两个人都从各人的眼神里看到了温暖。
黑马驮着拓跋浩稳稳地沿着硕大的马场绕了一圈,就在拓跋浩预备要停下来的时候,谁料到那黑马忽然故伎重演起来,四蹄着地就要在草地上打滚,想把拓跋浩压到身子底下。
坐在高高看台上的人们都被黑马这个聪明劲儿逗得大乐,没想到先前那一圈儿是糊弄人的,这个时候它才流露出不向命运低头、不甘于被人役使的本性来。
拓跋浩的身子随着马的身势往下滑落,眼看着就要着地,众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叹,月然更是双手捂住眼不敢看他,生怕他也像先前墨哲的那个随从一样,万一被压得吐血再也起不来怎么办?
正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就见拓跋浩伸出一只拳头,对着马儿硕大的脑袋就是一下。长期习武的人,拳头的劲儿会有多大,月然不知道,但是她看得出来,马儿一定是受不了了,正要打滚的身势一下子停住了,浑身一抖就站了起来,拓跋浩重新端坐在它的背上。
这一次,场外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为拓跋浩,也为那匹黑马。
拓跋浩骑着那匹黑马高昂着头来到了老单于面前,跳下马躬身行礼,“陛下,这匹黑马就是您的了。”
老单于精神极好,哈哈大笑:“好,好,英雄出少年啊。真看不出,你这般有本事啊。这马儿也就你一个人能驯服得了,还是赏你吧。”
在草原上,人们对于金银不是特别重视,一匹宝马能价值连城,老单于一句话就归拓跋浩所有了,真是羡煞所有的人!
拓跋浩不卑不吭地一点儿推辞都没有,豪爽地收下了那匹宝马,道过谢之后,拉着马就朝墨哲那块儿走去。
老单于盯着那个挺直的背影笑道:“嗯,不错,不错,这人是墨哲的人?”
旁边大王子墨寒忙笑道:“父王,这个人可不简单啊,他正是前螭国太子——拓跋浩,是谋杀螭国皇帝,现在被通缉的那位啊,二弟不知道发了什么善心,吃了什么药,竟把他给带回了夏国!”
听到他这番话,老单于脸色变了几变,只是捻须不已,却并不说话。
墨寒心里暗急,忙朝着螭国使者们使眼色,就有一个带头的上前跪在地上奏道:“陛下,此人确实是我们螭国以前的太子,犯了谋逆大罪,皇太后和大祭司正下令四处追捕。若是陛下收留他在夏国,到时候怕是对螭国和夏国的联姻有影响啊!”
这分明也是实话,倒不是蛊惑人心。说完了,他就跪在那儿,看老单于究竟怎么处置拓跋浩。
六十一章 陷害
月然坐在看台上心焦如焚,就说这个家伙冲动,现在终于惹祸了吧?看看旁边低头坐着的拓跋浩,他似乎无动于衷,一点儿都不担忧现在的状况。
月然只好看向墨哲,无助的眼神里满是焦虑,墨哲心里一动,却只是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场内一时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就有人站起身来大声喊道:“陛下,他是个螭国奸细,为了铃兰公主和当今螭国太子的联姻,我们应该把那人送回去!”
送回去就是一死,这道理谁都听得懂,可听在月然的耳朵里格外地刺耳。她的双手紧攥,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去解救拓跋浩!
拓跋浩不当回事儿,置自身的安危于不顾,墨哲又不出手,真是把月然急出了一身的细汗。这样下去,拓跋浩就没命了呀?
一众人的眼睛全都落在老单于的身上,他才是夏国的一国之主,拓跋浩是留是走,是死是活,全在乎他一句话了。
纵算是螭国的使者,在这里也不能左右什么。定了定神,月然把全身的心思都放到了老单于身上,一双美眸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老单于,仿佛他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把他带上来。”良久,默不作声的老单于忽然吩咐侍卫,那话谁都明白,明显是让人把拓跋浩带上来的。
听见这个话,月然浑身都冰凉了,一双手紧紧地攥着,手心里都是潮湿的冷汗。
完了,完了,拓跋浩这就没命了?
她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就见拓跋浩潇洒地起身,跟着那侍卫下了看台。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他的眸子斜斜地瞥向月然坐的地方,嘴角竟然噙着一抹笑,让慌乱不已的月然,慢慢地镇静下来。
月然也想不到,拓跋浩那家伙在这么危机的关头,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当真是个人物!
拓跋浩大踏步跟着侍卫来到老单于面前,单膝跪下行过礼,低垂着头,等着他发问。
“你就是前螭国太子拓跋浩吗?”老单于浑厚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场外所有的人,墨哲把脸偏过去,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拓跋浩。
少年的身影似乎有些瘦削,可是一点儿都没有慌乱,众目睽睽之下,他举止得体,行动间隐隐有一股王者风范,连墨哲这个情敌都暗自佩服:倒是比螭国的大皇子强多了,要是他当初求婚于铃兰,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只可惜,他喜欢的偏偏也是他的心头肉!
月然的眼光紧紧地锁着拓跋浩的身影,他的一举一动都关乎她的生死,此时此刻,她,只能默默为他祈祷,希望他能挺过这一关,只要他还活着,就有的是法子回到螭国。
她眼眶发酸,两眼已经模糊,头一次,她体会到什么事患得患失,她多么希望,拓跋浩没有一点儿事,等这个关头过去,她一定要大骂上他一顿出出气!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向拓跋浩,老单于的问话再清楚不过,若他真的是拓跋浩,此地就不能久留,他必须得被送往螭国,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不过,若他抵死都不承认自己的拓跋浩的话,老单于能不能开恩放过他呢?
老单于这句话看似寻常,其实是暗藏玄机,是否给了拓跋浩一个活命的机会呢?
月然显然已经明白了老单于的意思,回头望了墨哲一眼,只见他也微微点头,看来不是她一个人有这感觉。
不知道拓跋浩能不能听得出来呢?场外的人都看向拓跋浩,单等他怎么回答了。
就见地上跪着的拓跋浩恭恭敬敬地扣了一个头,沉着冷静地回道:“回单于的话,奴才不是螭国前太子,只不过是二王子手底下的一命护卫罢了。”
他不忘了把墨哲拉上,反正他是他带回来的,又住在他的府上,不是他的人会是谁的人?
墨哲细白的牙齿紧紧地咬着薄凉的唇,暗自恨道:这家伙,竟敢把事儿往他身上揽,看到时候怎么收拾他!
不过他心里也有了惺惺相惜之意,这个少年,能在这样的危险面前不动声色,恰到好处地回答了老单于的问话,显然是个角色。他隐隐地觉得,若不是两个人都喜欢上了月然,他们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最好的朋友呢。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墨哲此时就是这个心理。
听到拓跋浩的答话,月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家伙看来还不是故意找死的,也知道明哲保身啊。
老单于见地上跪着的人一脸的恭敬,刚才看到他的身手,心里起了庇护之意,这样的人,留在夏国为他所用多好。就算是他真的是螭国的前太子,如今已经逃亡在外,不为螭国所容,正是自己拉拢他的大好时机。
当即,他捻须大笑:“听见了没有,他只不过是二王子的护卫罢了,哪里是什么太子?堂堂螭国太子怎会逃离在外?分明是你们想杀人灭口吧?”
他不怒自威,双目炯炯地盯着螭国的使者,让他们害怕地都垂下头去。
他们也是心知肚明,拓跋浩被皇太后到处追捕,真的逃到了夏国,凭他们之力怕是抓不住他的。再说,当时好多人都传言,大皇子造反,杀了皇帝不说,还要把兄弟赶尽杀绝。不管事实是不是这样,他们都不能冒这个险,若是真的抓住了拓跋浩,他们还真的难办了呢。
见夏国单于有意开拓,螭国使者一个个都面红耳赤,纷纷说道:“陛下,是我们老眼昏花,认错了人。原来二王子身边竟有如此了得的人啊。”谄媚之态尽显。
老单于只是笑吟吟地看着拓跋浩:“刚才你套马的时候,先是用鞭子抽马,就不怕本单于一恼之下杀了你?你要知道,草原上的儿女,最宝贵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