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皇霸宠女祭司-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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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大手术没有四五个时辰是做不完的,自己到时候肯定是累得不行了,哪有心思还和他们斗志斗勇的?
回头望着墨哲,她眼睛里一片怨愤:这都是给她找的什么人啊?
墨哲这才惊觉,原来她对自己不满啊。不过这两个人可是军中最好的大夫,平日里一般的伤号他们都不出手的。他们就算是听命于他,他也要给他们三分薄面的。
想来是那两个老家伙倚老卖老,瞧不起眼前这个清秀的年轻人吧?
墨哲无声地笑了笑,就命那两个老头儿:“这位先生是本宫千里迢迢请回来的,专门治疗那些你们治不好的病,你们还是听他的吧。”
此话一出,两个老头儿只有唯唯诺诺地答应了,这就是强压的效果了。
他们低头为昏迷不醒的大汉清洗着身上的伤口,倒也仔细。只不过这都是墨哲的原因。
月然让兵士们找来一大块白布,把床上的伤者给遮盖住了,墨哲早让人在每个角落里都生起了火盆,帐篷里倒也暖和。
那两个老头儿见伤者身上的白单子就嗤之以鼻:“早知道不用脱衣裳了,这会子还得盖这劳什子。”
话音刚落,墨哲的声音就响起:“这位先生是本宫特意请来的,既然是请来的,自然就是你们治不了的他才来治的。若是你们对他不尊敬,那以后就不用在军中干了。”
一语既出,那两老头儿已是神色大变。平日里,墨哲都是对他们礼遇有加的,很看重他们的医术,没想到这次这个年轻人一来,他们的吃饭家伙就要没了。这怎能不让他们两股战栗,再也不敢多一句嘴了。
月然在脸上蒙上一块雪白的纱布,又让两个老头儿和墨哲都蒙上一块,在汤药里泡了手,估摸着那碗麻药喝进去大概有两刻钟了,才低声吩咐:“开始吧。”
里头就他们四个人,其他的人全部在外头守着。
她用银质的镊子翻开伤口,熟练地拿着沾了汤药的纱布在伤口上清理着,虽然那两老头儿已经把伤者全身都洗净了,但是月然还是不放心。
先是缝合手腕部位,据她观察,其他的伤口虽然很重,但是已经止住了血,里头有不少感染的地方,若是清洗这些伤口,会耽误好几个时辰。
而手腕子那里,若是不及时缝合,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血管、肌肉就坏死了。
她低头专心致志地清理着手腕处,用镊子轻轻地把血管和肌肉一点点儿理平了,才开始拿穿好的针线一下一下地缝合着。
时间流逝,帐篷里的光线慢慢地暗了下来,墨哲无声地吩咐人点了几根巨蜡进来,安放在月然的面前。
由于手腕处的手术缝合非常地细致,月然只好一直低着头,时间长了,帐篷里暖烘烘的熏得她有些燥热,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脱了外头衣裳,只好强忍着。
额头上已经沁了一层细汗,她也分不出手来擦。两个老头儿只在一边看着,让他们做什么他们也不懂。
不过能看得懂也行,日后碰上这样的伤者,也能应应急了。
汗水越来越多,慢慢地滑落到她的眼皮上,她只好偏着头甩了甩,这万一要是洒到了病人的伤口上,可就麻烦了。
墨哲在一边干着急,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见月然甩头,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流汗了。
心里一阵怜惜,他忙走到角落里洗了一块手巾,见月然全身关注地缝合着,他索性悄悄地伸到她额前,给她擦拭着。
这一下,那两个老头儿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望着墨哲,这个主儿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竟然还为一个男人擦汗?
就算是这个男人有高超的医术,也犯不着亲自动手啊?难道他转性了,喜欢上男人了?怪道的听人家说这主儿府里就只有一个侧妃,连通房丫头也没有呢?
两个老头儿眼里就浮现了一丝暧昧,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已是犯上了笑意。
月然一颗心都集中在伤口上了,只知道有人为她擦汗,至于谁她压根儿就没想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伤口也越来越小,那些极细小的血管都已经接上了,只剩下外头的皮肉了。
月然抬起酸麻的胳膊,脖子已经酸的都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了。见那两个老头儿站着没事儿,也不知道他们看会了没有,就对其中那个高个儿的说道:“你也是处理过外伤的,这剩下的皮肉就你来缝吧。”
“什么?我……我来缝?”老头儿结结巴巴地说着,“可我从来没有缝过啊。”
“什么都有第一次,我就在你跟前指点着,你试试吧。二王子让你们在这里看着,也有习学的意思。”月然真诚地说着,这下那老头儿没有话可说了,只好颤抖着手指拿过银针。
月然皱了皱眉,指着银质托盘里的那根粗一点儿的说道:“刚才我缝血管的时候,用的是细的,现在缝合外头的皮肉,该用粗一些的了。”
那老头儿面色大囧,再也没了刚才的趾高气扬,拿起那根粗一些的银针,坐在凳子上,哆嗦着两手为那伤者缝起了皮肉。
反正已经给他灌下了大量的麻醉药,谁缝合都一样,只不过针脚有美有丑,日后的疤痕有大有小罢了。这人是个行伍之人,肯定不会在乎哪里的疤痕比较丑陋的。
正是这些,月然才敢放手让那老头儿一试,也省得累死了她自个儿。
墨哲悄悄地看着那老头儿像个懵懂学童一样,一脸的诚惶诚恐,不由微微地一笑。
走到月然面前,趴到她耳边说道:“天晚了,你先歇一会儿,我让人弄些吃的来。”
月然这才惊觉,大半天都过去了,日影西斜,快要天黑了呢。
一个手术让她两顿饭都没吃了,这一会儿还真觉得肚中饿得火烧一样。
是该吃些东西了,不然待会儿这手术得做到半夜,自己的身子也支撑不来啊。
前世里,在手术台最长的一次整整站了十个小时,出来之后,她整个人都快要虚脱过去了。
如今这幅小身子板儿,远远没有以前的抗事儿,还这么小,若是不补充点儿能量,肯定不行的。
只是这里不能离开,索性就告诉墨哲:“你叫人弄些清淡的,一会儿送进来,我边吃边指点着。等我吃完了再轮换着。”
也只能这样了,除了她谁都完不成这个任务,何况这人的伤口还这么多!
墨哲点头,不多时,他亲自从外头提了一个食盒过来,放在角落的一张小几上,月然也不客气,见那老头儿手也不哆嗦了,忙坐到那儿,一顿风卷残云,吃干净了一盘子手抓羊肉,一碟子素炒青菜,一碟子清蒸鸽子蛋,一碟子野蘑菇,还有两个杂合面的馒头。
墨哲在一边儿几乎都吓得不敢眨眼睛了,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纤弱的身子这么能吃,活像是一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生怕她噎着了,墨哲不时地给她递水拍背,顺顺气儿,就像月然是主子,他是奴才一样。想想这些日子她所受的苦,墨哲就释然了,能吃是好事儿呀,她这么纤弱的身子能吃才能长得快,长得结实啊。
墨哲把盘子里的残羹剩饭吃完了,也就饱了。
不到一刻钟的时候,月然吃完了那么多的东西,抹了抹嘴,站起身来往那盆汤药水里泡了泡手,墨哲也跟着洗了手,就换那两个老头儿了。
恰好手腕的皮肉也缝合好了,月然重新给消过毒,用干净的纱布包扎上了,才去处理其他的伤口。
依然是一针一线地缝合,不时地还要清理流出来的污血,没有仪器设备,没有得力助手,月然真是忙得快要四脚朝天了。
好在墨哲是个非常配合的主子,只要月然眼睛朝那盘子里一斜,他就能立即递上她想要的工具。
但就是这样,清理腐肉、污血,就整整花去了大半个夜晚,再把那些伤口缝合好,天已经麻麻亮了。
月然整个身子都疲累的一点儿没了生气,一动不想动。这么大的手术,就她一个人,硬是给撑了下来了。
望望帐篷外麻亮的天,她神情疲惫,闭上眼想歇一会儿,可又怕病人有什么事儿,出于医生的习惯,她顺手试了试那伤者的鼻息。
手触摸上去,那人一点儿鼻息都没有,吓得月然一个激灵,光顾着做手术了,这古代又没有仪器设备监控,那两个糟老头儿除了看什么也帮不上,几个人竟没发现这人什么时候没了呼吸的。
见她脸色巨变,墨哲忙问:“怎么了?”
“那人,没了呼吸了。”月然抖着手指着那伤者。
那两个老头儿面面相觑了下,脸上就露出讥讽的笑来,碍于墨哲在这儿,到底没敢说什么。
“这么说,忙活了一晚上白搭了?”墨哲有点儿不甘心,“你医术极高的,看看还能救吗?”
月然忙摸了摸他的脉搏,还好,虽然极为微弱,但至少还有。
她当机立断,招呼墨哲:“我们来给他做人工呼吸,你负责吹气。”
“什么人工呼吸?”墨哲自然不懂,瞪着眼睛问。
不过已经没有时间了,月然自然不能跟他解释,只让他站在病人面前,吩咐道:“我按十五下,你就憋一口气使劲地吹到他的嘴里。”
“可是……可是我不会啊?”头一次,墨哲结结巴巴了。
“不会了学,难道要我吹吗?”月然就像是前世里在手术台抢救病人那样,完全忘了墨哲是她的主子了。
她开始两手叠压放在伤者的胸口,一,二,三……地数着,到了十五下,就大声喊道:“快吹!”
墨哲就憋了一口气,对着伤者直直地吹去。
五十五章 温泉
看着自己手底下的那个伤者胸脯起伏,能自己呼吸了,本来两手酸麻的月然,抹一把苍白脸上的细汗,欣慰地笑了。
墨哲从来都没干过给男人嘴对嘴吹气的事儿,也是当时情况太危险,月然是个女子,总不能让她给那人做人工呼吸,于是他只好临危上阵。
等那伤者醒来,墨哲只觉得一切都那么美好,压根儿就没有介意刚才自己做了些什么。原来,救活一个人的感觉是这么好,用一个词儿形容,那就是非常有成就感!
对视上月然一双欣慰的眸子,墨哲也淡淡地笑了,笑容就像那初雪后的太阳,温暖和煦。
一双紫眸更是像宝石一般煜煜地发光,像是一颗璀璨的明星般耀眼!
如此出色的一位男子,竟然陪着自己做了一场人工呼吸,想到他那菱形的性感薄唇,刚才竟然和那虬髯大汉的嘴对着,月然不由掩嘴葫芦。
墨哲见她用手捂嘴,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却始终在他脸上徘徊,不由一愣,伸手就去摸自己的脸:莫非自己脸上沾了些什么东西?
他是一个极为修饰边幅的人,容不得自己身上有一丁点儿瑕疵,可是伸手摸遍了也没发现有什么饭粒儿粘在上头。
对上那双笑意盈盈的秋水明眸,他有一刹那的失神。有多久没看到月然笑得这么开心,这么欢快了?
似乎她一直都是笑着的,嘴角一直都是上扬着的,可是那笑意却从来都没有深达眼底!
而这次,他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笑容充斥着她的明眸,让她的眸子散发出如同宝石一样的光芒!
那光芒如旭日东升,如璀璨星斗,如青海湖里的一滴水珠!明澈耀眼,令他神魂颠倒,如痴如醉!
看到墨哲一直都在直直地盯着自己,月然心里一动,不由低下头去。
一缕晨光穿过帐篷的门缝,洒在她如同大理石一般白皙得肌肤上,使她平添了几分神圣。
柔和的眼神看着月然,墨哲嘴角上扬,温煦的话轻轻逸出口中:“饿吗?”
忙活了一整夜,哪里还顾得上吃饭?不过也没觉得又多饿,也许,昨晚上吃得太多了。
月然不好意思地睨他一眼,微微摇头:“不觉得饿。”
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伤者,只见他唇角干裂,散发着不正常的紫红,月然忙吩咐那两个老头儿大夫:“待会儿他醒过来,无论多么渴都不要先给他喝水,用淡盐水沾了白布给他湿湿嘴,等过了两个时辰之后,再喂他喝水。把我配好的药浓浓的煎一碗,这是解毒的药,可要仔细了。”
昨晚上这两个老大夫早就见识过月然的手段了,这会子只恨不得拜在月然的门下,哪里还有一开始的轻视?
两个人忙毕恭毕敬地答应着:“先生劳累了一夜,就交给老朽们吧。您尽管去歇着。”
月然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命人把那几个火盆都端出去,打开帐篷的窗户透透气,她也就出了帐篷。
外头的冷风猛一吹来,她打了几个喷嚏,身子缩了缩,却还不想进屋,那里头的气味太难闻,昨夜里自己被那大汉身上血腥味和汗臭味都快熏晕了,直到现在,衣服上还有溅上的血迹。
墨哲静静地站在她身后,见她身子微微抖着,不言声地解下自己的大氅,悄悄地给她披上了。
回过头,正对上那双深情款款的紫眸,月然的身子猛然一震,那双眸子里波涛汹涌,狂风巨浪,几乎快要把她吞噬。
她不敢和他对视,只低头道谢:“谢主子。”
一声“主子”拉回了墨哲渐行渐远的心,是啊,她是自己的下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当初协议上就明明白白地写着,不能强迫人家献身的。
只是这和对她生情是两个概念吧?不能献身并不意味着不能生情?生了情也不一定要献身啊?
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觉得好笑,墨哲一张温煦的脸上就露出那种宠溺的笑,当然这笑只有月然能看得到。
见月然依然一脸的愣怔,墨哲不由拉了她的手往前走去,“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手指插在嘴里呼哨了一声,那匹通体黑亮,四蹄雪白的乌锥就踏草而来,远远地对着他们摇头摆尾。
没想到一匹马儿也能灵性到如此地步,月然深感好奇,笑问他:“你是怎么驯服这匹马的?赶明儿,等它生了马驹子,你也送我一匹。”
又忘了主仆之分了,她以为这马是随便送人的吗?要知道,在草原上,一匹名贵的马,那可是千金难求的。
她就这么轻松地说出来,完全忘记了墨哲是她的主子,她,只不过是他的无数下人中的一个罢了。
可墨哲听了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宠溺地替她把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去,柔柔的声音里似乎掺了蜜:“你要是喜欢,等我物色一匹给你。只是乌锥是不会生马驹子的。”
“为什么不会?”晕头晕脑的月然沉浸在自己也能有一匹这样马儿的喜悦中,完全就不动脑子地问出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
“因为么……”墨哲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见那小丫头一脸的傻样,大手不由抚摸上她的发顶,笑道:“因为乌锥是匹公马!”
“啊?”过了傻劲的月然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