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皇霸宠女祭司-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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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的人最怕发烧,万一感染了伤口,这古代的医疗条件有限,又是在这茫茫的荒原上,连找个避风的地方都没有,可怎么治疗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是月然是神医转世,可这无医无药的,连口饭都没有的鬼地方,也是束手无策啊。
月然急得连连顿脚,眼见着拓跋浩的身子慢慢软了下去,最后倒在她怀里。
这么大的雨,虽然透骨的冰冷,可月然硬是急出了一身的汗。难道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死了吗?
万一他死了,自己可怎么办?头一次,她感到自己浑身都被包围在恐惧之中。
她虽然和拓跋浩无亲无故的,可一路的逃亡,让两个人已经结成了互相依赖的关系,万一哪个先走了,剩下的还真的难以适应了。月然到现在才体会出什么才是患难见真情!
可这一切已经晚了,拓跋浩已经不行了。月然此刻真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就像是一条藤蔓,渐渐地爬满了全身,她浑身冰冷地要命,不知道如何是从。
沉寂中,只听得见天地间刷刷的大雨声。豆大的雨点子砸在她的脸上,生疼,可她已经浑然不觉,直想和这大雨融为一体算了。
正在她悲天嚎地、满目荒凉的时候,忽听远处传来一阵趟雨声,似乎有人在雨地里走路。
这细微的声音生生激得她浑身一个激灵,天,这个时分还有谁会在草地里走呢,不会又是狼吧?
她顾不得许多,浑身都抖起来,紧紧地搂着拓跋浩滚热的身子,低声哭道:“拓跋浩,你快点儿醒醒啊,狼来了,你不能就丢下我一个喂狼啊?”
也许是被月然的哭声给惊醒了,拓跋浩吃力地睁开眼睛,虽然看不清什么,可他还是能感觉到伏在自己身上人儿的战栗。他费力地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月然地,张嘴吐出几个字来:“别怕,我没事儿。”
听见拓跋浩说话了,正哭着的月然立马停住了,贴在拓跋浩耳边,几乎是喜极而泣:“我以为你快不行了呢,留下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虽然拓跋浩此刻身子虚弱到极点,月然也觉得他能醒来对自己就是最大的安慰,至少这无边的雨夜,不会再孤单了。
前头的响声越来越大,虽然有雨声遮掩,可还是一清二楚地传到了拓跋浩的耳朵里。他费力地想要撑起身子,一把拉过月然,想要护着她,可终究,他的身子还是软绵绵地靠在月然身上了。
两行清泪无声地从他的眼角滚落下来,他嘴里喃喃念道:“难道我这就不行了吗?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月然虽听不到他说什么,可也明白他此刻的心境。她最怕的是又想昨晚那样碰到狼群,到时候两个人都要葬身于狼腹了。想想这辈子就这样成为狼的嘴中美味,她就止不住一阵心酸,人家死了好歹还能有人知道,还能有个囫囵尸首,可他们倒好,死了也没个人知道,这诺大的草原,谁闲着没事儿会来转悠啊?就算是剩下一些骨骸,到时候也被风吹日晒地成了碎末了。
没来由地,她的一颗心揪紧了,认命地拥着拓跋浩,呆呆地等死。
那声音越来越近,隐隐地,月然还看到雨地闪着绿幽幽明晃晃的东西,她一颗近乎麻木的心又猛跳了一下:那不是狼是什么?只有狼的眼睛才是这么说穆躺�
她闭上眼睛,头靠在拓跋浩胸口,低声说道:“看来我们走不出这草原了,今儿你我就要葬身于狼腹,他年还有谁能记得我们曾经来到这世上一遭!”
凄凉悲怆的话,让拓跋浩诺大的男儿也忍不住热泪横流,可他不敢让月然听出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作为男人,他应该给她温暖,给她安定。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堂堂正正,不卑不亢!
两个人互相攥紧了手,共同面对着生死关头。
不远处,那个绿幽幽的东西忽然停住了,似乎在观察着什么。就像昨晚上的狼群一样,月然惨然一笑,终究是躲不过了。
她手里的那根银针还在,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和狼拼一拼,可拓跋浩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一个弱女子还得保护着他,空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拓跋浩低声嘶哑地说道:“到时候别管我,你快跑!”只这几个字,就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他颓丧地长叹一声,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对面那绿幽幽的东西终于动了动,往前走了两步就停住了,月然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里,紧紧地捏着那根银针,等他上前就扎他一下子。
正在她全身戒备的时候,就听对面传来人声:“那里坐的可是螭国的太子和月祭司?”
这一声当真下了月然一跳:难道狼成精了,会说人话了?
她绷得紧紧的神经被这急转直下的情况给弄懵了,再也没想到对面是个人而非狼!
倒是拓跋浩听见声音之后,嘴角往上扯了扯,轻笑道:“是夏国的人。”
月然立即问他:“你怎么知道?”谁知他并不答应,月然伸手摸去,才知道他已经昏过去了。
月然吓得大叫:“是我们,快来救命啊!”反正拓跋浩说他们是夏国的人,当次危急时刻,她也顾不得甄别了,只要能救他们就好。
听见喊声,对面的人立即往他们这儿跑来。吧唧吧唧的踩水声,听得出来不是一个人,至少有三四个。月然一颗心松了下来,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也摇摇欲坠,忙咬咬牙稳住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她不能允许有任何的差错。
等那几个人来到面前,月然才看清他们手里提着碧绿的西瓜灯,这才明白那绿幽幽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儿。
真是“一朝被狼咬,十年怕灯笼”啊,月然看到这一切,总算是把那颗悬在嗓子眼儿里快要蹦出来的心给咽下去了。
来人七手八脚地背起了拓跋浩,扶着月然,也没有多问,就朝前走去。月然身子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被人架着几乎是脚不点地,倒也省了她好些力气。
她估摸着,定是离草原的尽头不远了,不然这些人也不会很快找到他们。
果然,天还未明的时候,她就看到前方有一座乌沉沉的镇子,笼罩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若不是他们来,她肯定没有法子背着拓跋浩走出这草原的。
那几个人把他们安顿在镇中心一家比较干净的客栈里歇下,就离开了。月然这才顾得上去看看拓跋浩,只见他眉间紧蹙,似乎有很多的不适,一双手时不时地往空中乱抓着,像要撕扯什么东西。
抹了抹额头,依然烫得吓人。月然无奈地撮着下巴,一腔睡意也消失地一点儿痕迹也无。
既然来到镇子里,还该抓些药给他退烧啊,可她身无分文,该上哪里抓药啊。若是再不医治,拓跋浩迟早也是一个死。她不由陷入深深地忧愁里了。
不多时,就听外头一阵脚步杂沓声,慢慢地朝她住的地方走来。她心思一明,当即就站起身来,莫非是夏国的二王子来了?待会儿求求他,他一定有办法的。
来的果然是夏国二王子墨哲,一别数日,他看起来依然那么潇洒倜傥,风度翩翩地随着从人们从门外跨进屋内。
四十七章 交易
对上那双妖冶的紫眸,月然只觉一阵心慌,仿佛自己浑身上下都能被他看透一样,没来由地就把眼睛垂了下去。
墨哲的眼睛真的很奇特,不同于拓跋浩幽绿的眸子里总是闪着煜煜的光芒,他的眸子就像是没有任何波澜的古井,看上去很随和,可偏偏让人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一袭白衫纤尘不染,就像是谪仙下凡。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显得放荡不羁。此时就那么悠悠地走来,如同临风的玉树!
月然站在拓跋浩的床前,低着头不吭声儿。就听头顶上一声轻笑,才猛然抬头,墨哲已经和她近在咫尺。
望了望床上躺着的面色潮红、呼吸不匀的拓跋浩,墨哲才收回目光落在月然身上:“你们两个算是命大,从那么艰险的地方逃了出来,想来吃了不少苦头了吧?”却一言不提救拓跋浩。
月然心里着急,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忙低声回道:“承蒙夏国二王子相救,奴婢不胜感激。只是我们太子高热不退,身上又有伤,若是再拖延下去,怕是会有性命之忧。还望二王子救他一命!”
“嗯。”墨哲一手撮着下巴,似乎很为难:“他是螭国通缉的犯人,虽然曾经是太子,可现在是谋害皇帝的凶手,本宫若是救了就等于和螭国交恶。本宫只不过一个区区的王子,还不敢做这个主。”
月然一听这话没门,顿时心凉了半截,落到他们手里岂不是还是死路一条?听他话音,似乎想把他们送回去好邀功了?
可是看一看墨哲的面色,不像是在开玩笑,况且他让人回去找他们,又何苦再把他们送回去呢?
拿定了主意,月然不紧不慢地说道:“二王子此言差矣,我们并非是谋害皇帝的凶手,当今螭国的皇太后和大祭司、大皇子才是真凶。二王子没听过一句话吗?”
见墨哲似乎没有恼意,她才缓缓说道:“‘邪不压正’。大皇子不学无术,能害死亲生父亲,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日久见人心,螭国的百姓们都长着一双雪亮的眼睛。况且他即使做了皇帝,也不过是个傀儡,真正掌权的还是皇太后和大祭司。”
顿了顿,看他们都听得津津有味,月然也就豁出去了,索性把自己所想的一股脑儿说出来了:“螭国照这样下去,定会天下大乱,到时候夏国尽可以坐收渔网之利。若是二王子能对太子伸出援手,等日后太子返回古国,做了皇帝,定会感恩戴德,将来一定会报答您的。”
她长篇大论地讲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墨哲的面色已经变了几变,没想到螭国一个小小的祭司会有这么高瞻远瞩的想法,正合他意。
不过他不想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她,他要陪着这个小祭司玩一玩。
于是他笑嘻嘻地让人看不出任何内心的想法,开口说道:“这只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螭国告示天下皆知,是太子伙同皇帝跟前的宫人毒害了皇上,看这样,你倒是不要紧的,若是跟我回国尚可保有一命。只是这个所谓的太子可就麻烦了。”
听了这话,月然心知没有希望了,不由对他的假惺惺感到厌恶,当即冷冷一笑:“既如此,二王子何必还让人回去找我们?就让我们在草原上自生自灭罢了。”
墨哲望着这张倔强的小脸,心中一动,嘴里的话却一点儿都不含糊:“哦,没想到是你们,若是知道是你们,就是借我一个脑袋我也不敢让人回去救你们!”一句话,气得月然一张笑脸顿时煞白,却又无可辩驳,只好硬撑着站在那里。
也不想理会他们,见他们依然站在那儿没有要走的意思,月然冷笑道:“既然二王子如此害怕惹祸上身,还是早点儿离开这里吧,省得让人知道了说你暗通款曲,和螭国的罪犯待在一起。”
这番极具讽刺的话,让墨哲脸上一红。身后跟着的一个侍卫立即怒声吼道:“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祭司,就敢这么跟我们主子说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月然却不怕死地抬头正对那侍卫:“我是不怕死了,反正迟早也是要死的,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她的气势倒让那侍卫愣怔了一下,半天吭不出声来。
墨哲心中欣赏之意更浓,沉思了一阵子,才说道:“要救他也不难,只是本宫有一个条件不知道你答应不答应?”
本以为必死无疑的月然,没想到墨哲又来这么一出,惊喜之余也有点儿不敢相信,期期艾艾地问他:“你到底有什么条件?”声音里有丝防备的意味,生怕墨哲使什么坏点子。
墨哲一眼就看透了眼前这个小丫头的心思,没想到自己好心救人,还被一个小丫头给轻看了。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他也就直白地说出来:“本宫要你当我的下人!”
“下人?”月然跟着机械地重复了一句,心里暗想:他并不缺下人使唤啊,何必让自己当他的下人呢?不过想想自己出了给他当下人,似乎还真的没有什么好报答他的。只是她有些不放心,事情会是这样简单吗?仅仅是当个他的下人吗?
她警惕心大盛,没有立即应下来,眼珠子转了转,想出一个主意来。墨哲见她不语,扬了扬眉,问道:“怎么?不同意?”
月然这才冷静地回道:“当你的下人可以,只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哦?你也有条件?说来听听。”墨哲似乎很感兴趣。
月然也就直接说道:“就是不卖身。”
这话一说出来,就听屋子里响起来好几声倒抽气的声音,显然,他们被她这大胆的言论给惊呆了。没想到还有下人和主子谈条件的,况且还是这样的条件。有哪个女孩子不想成为王子的禁脔,不想爬上王子的床?
这个小丫头竟然公开提出来不卖身,弄得他们主子好像是一个青楼嫖客一样。墨哲这有点儿哭笑不得,这小丫头压根儿就不明白只要是主子的东西,所有的都属于主子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在众人以为墨哲定会受不了这种嘲讽勃然大怒、连月然都不抱有希望的时候,墨哲居然痛快地点头答应:“好,就这么说定了。”说着还伸出右手,月然不知何意,墨哲示意她也伸出来,她只好照做了。
墨哲这才说明,要和她击掌,以示公正。月然想想当着这么多的人,日后他就算翻脸毁约,也有个见证的。于是很爽快地,两个人互相击掌盟誓。事情就这么定下来,拓跋浩终于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墨哲请来镇上最好的大夫,给拓跋浩瞧了之后就直摇头,捋着三绺山羊胡子说道:“此人高烧不退,伤口感染,任事华佗转世也救不回来了。”月然听了直想上去踢他一脚,什么糊涂大夫,这么点儿小伤口都处理不了。
不过这个时代没有先进的医疗器械,也着实为难了这山羊胡子老头儿了。月然不等他把话说完,已经烦躁地直摆手:“您老先生还是请回吧,没有这个本事就不要出来行医了。”
在镇上,人们有个头疼脑人的,都去找这老头儿医治,他也确实治好了不少病患,是以,镇上的人们都把他当成了活神仙,墨哲让人找最好的大夫的时候,就非他莫属了。如今听了眼前这个小丫头的话,他一张老脸上白了红、红了白的饿,仿佛开了一个染坊。
当着这么多穿戴富贵的人,他老脸上下不来,咬牙冷笑道:“小姑娘倒是伶牙俐齿的,这本领想来也是高明的了。老夫正好学艺不精,倒想瞧瞧小姑娘是怎么医治的,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