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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重生之嫡女不悠闲-第4章

小说: 重生之嫡女不悠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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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妆竖着耳朵听父亲训斥大哥,她看不到,但听到“你先出去跪着,我一会教训你。”就知道今晚上,大哥恐怕要受苦了。

刘庭举晚上歇息前,来看看新出生的女儿,没想到撞上三个孩子捣乱。他心烦气躁,还记得儿子说的几个姨太说七姑娘傻的话,不禁仔细端详明妆,见她小脸起色极好,不哭不闹,可眼睛有神的很,心说自己的孩子怎么会是傻子。

“王妈,你是阿七的奶娘,以后听到嚼舌根的跟我说,不要告诉夫人,她听了恼火。我倒是要看看,谁胡说八道,不让大家安生。”

王妈应下,又说了些夸奖七姑娘的话,说的老爷神清气爽,才算完。

明妆的抬起小手塞进嘴里咬了下,没有牙齿,只沾了口水,根本没痛感。

自己真的重生了么?自己不是病死了么?刚才一睁开眼睛竟然看到年轻时的母亲和父亲,差点吓的喊起来。

自己竟然回到了刚出生的时候,可以重新来过,秦家乱七八糟的窝心事,全都不存在了。

对!不存在了,秦敏湛,再见。

这辈子一定要好好经营,绝不能重蹈覆辙。仔细回忆前世的那几桩涉及人生命运的选择,一个劲的提醒自己,到时候千万要把持住,不能这辈子也毁了。

她不想睡觉,可是撑不住婴孩的身体,没日没夜的嗜睡,倒是把前世的操劳都补回来了。母亲确实疼爱她,和记忆中的一样,见到她总是笑呵呵的,想到以前总是挑剔母亲的做法,心里不免难过。

这天被母亲抱在怀里,正心疼母亲的操劳,转头一看到三房徐氏,就更心疼母亲了。自己连一个死的韩氏都摆弄不明白,一个丫鬟都斗不过,可母亲却要权衡五房姨太太外加若干想往上爬的丫鬟,日子不知道是怎么过的。

刘左氏抱着明妆,逗她:“巴掌大的人儿,怎么总是苦着脸?娘疼你,不哭,不哭。”

坐在床前的三房徐啼鹃,也搭了一眼,赞道:“粉雕玉琢的,真像夫人您。”

刘左氏叹了声:“不及梦庚,梦庚那孩子,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是个男孩子,俊俏的紧,这满院子的哪个不喜欢。这就是公公去的早,要不然指不定要怎么宠爱呢。”

啼鹃尴尬的笑了笑:“夫人说的哪里的话,梦庚是您的孩子,唤您母亲大人。他一直由奶妈带着,我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

刘左氏满意的挂上笑意:“咱们姐妹情深,哪能凡事都依照条条框框的来呢,生分了你们母子。别像我和怀堂那样,像两家人。”

啼鹃脸色一白,忙半跪在榻前:“夫人还是恨我,可我真的不是想害左四爷,军营的确不是个好去处……我随口跟老爷一说,没想到左四爷认了真。”

刘左氏叹了声:“我哪能怪你呢……”话没说完,请咳了声,口里噙着一口清痰。夫人房里的婢女见了,都装没看到,不找帕子给她。

啼鹃心领神会,赶紧伸出嫩掌心,放到刘左氏下颚处:“夫人请。”

刘左氏毫不客气,吐在她掌心,这会丫鬟才拿了杯子给她漱口,帕子擦嘴。

“我哪能怪你,是我弟弟不争气,脑袋一根筋,他那样我也死心了,懒得管他。只是这院子里的事就在我眼前,我就算不想看,也得有不长眼的撞到我鼻子尖下面……现在我又有了阿七,有些下贱的人,烦的我吃不下饭,扰了我的清净。妹妹替我出出主意,该怎么办?”

“我一向愚钝,家里夫人为大,全是您做主,谁都不敢造次。”

刘左氏这才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啼鹃见了,心领神会,赶紧告退让夫人休息,退了出去。

王妈哄着明妆,不禁问刘左氏:“这样就完了?不治治这狐狸精?”

“怎么治?当兵的主意归根到底是老爷跟怀堂说的。”刘左氏道:“再说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半刻。先提醒她几句算了。再说,我终究是嫡妻夫人,她一个妾侍,顶多背后捣捣鬼,想翻盘做主,也就在梦里想想罢。我不治她,其他四房一定看不过去,觉得同是姨太太她却得宠,让她们去斗的遍体鳞伤最好。我只消看准机会,出手毙敌。”

明妆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以前的自己真是没带脑袋长大,还怨母亲没有主见,不分黑白。

自己要学的,要改的还真不少。


成平年间,太祖时期定的一些规矩,早就名存实亡了。最明显的就是戏班子,原先规定的官员做寿,商人宴客都是不许请戏班子的制度,被忽视的最彻底,这不,泞城的刘家,连七姑娘满月,都请了有名的戏班子。

春风和煦,杨柳抽芽,远远望去,点点新绿映着阳光,勃勃生机,比夏日更惬意。湖心亭坐着四个千娇百媚的妇人,在一起下双陆棋。其中一个倚栏杆闲看的紫衣妇人,梳着歪髻,嗑着瓜子,酸溜溜的说道:“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七姑娘周岁,都请上戏班子了。瞧瞧,什么叫讨老爷喜欢,儿子又能怎么样?我家梦康一年半载的能被老爷瞧上一眼,都是我这个做娘的福气了。”

六姨太陈氏,进门的时候大的肚子,怎么回事,大家都明白。这时五姨太笑了笑,揶揄道:“七姑娘聪慧着呢,豆丁大的人,刚会牙牙学语,可说来有福气,什么都不喜欢,最喜欢听人读书。一听读书就安静了。”

二姨太在这些姨太太中入门最早,可一子半女也没有,心态难免失衡:“那有能怎么样?女儿家的,还能科举中第怎么着。”

五姨太道:“话不能这么说,听说秦举人有三个儿子呢,早晚得娶妻,这七姑娘有福气,年纪和他们都配。长大了想必也是知书达理的。不像我家明舒,就知道傻玩儿,没那福气。”

一直不说话的四姨太,落了棋子,冷笑道:“就算你的明舒聪慧又如何,好事当然都是夫人的。”

一句话戳痛了所有人,静悄悄的没人说话,这时六姨太一甩脸:“这天瞅着暖和,其实死冷,冻的受不住,各位姐姐,妹妹先走了。客人来的差不多了,咱们不能上桌,可也不能灰头土脸的蹲在后院吹风吧。”

五姨太低眉敛目,装作无心的说道:“啼鹃呢?许久不出来见咱们姐妹了。”

二姨太冷冷的说道:“不都说了,看着暖和,其实冷的很呐。”说完也拧着身子走了。






☆、007冤家路窄

二姨太过了九曲桥,往自己屋回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王妈抱着今天的主角七姑娘过来。

孩子穿了四五层衣裳,外面的大红褂子最显眼,一看就知道是尚好的料子,二姨太呦了声,凑上去,笑着拿指尖碰女孩儿的笑脸:“瞧瞧,咱们明妆越来越漂亮了,像极了夫人呢。今个穿的这个金贵,呦,这衣裳的花纹不是用金线绣的吧。”

王妈赔笑:“回姨娘,这衣裳是老泰山上个月托人送来的。”

“姨……姨……娘……”

小嘴里吐出断断续续的称呼,着实惊讶了二姨太:“这孩子会说话了?”

“早就会零星冒话了,给老爷夫人乐的不得了。老爷说顶数这孩子聪明。”

明妆颇为无语,心想自己伪装的能耐在做婴儿的时候真能得到空前锻炼,也正好长大了对付那帮人。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辈子定要离秦家远远的,似乎也不太用这么上心。

正想着,就听王妈说:“我这会要抱七小姐去见夫人,今天有贵客,秦举人和他家公子也要来。”

二姨太掩口笑道:“这是要订娃娃亲呐,好事,好事,你快去吧。”

王妈没想那么多继续抱着明妆往夫人屋里去,明妆爬在王妈肩头,回头正看见,二姨太努起红唇啐了口。

明妆记得,二姨太在经历过的前世当中,一直没有生育,在自己出嫁前,莫名其妙的病死了。

也是个可怜人。



周岁酒宴傍晚开始,中午都准备妥当了,能入席的女子家眷梳妆打扮,老爷则在前院迎客会宾。刘左氏抱着明妆,满面的喜悦遮不住,从奶妈那里接过孩子后,觉得打扮的不好,又仔细的装点起来。由婆子们领着的明凌和明盈看着母亲只顾着小妹妹,难免有些失落。

明凌七岁,安静可人,并不多说话。倒是明盈一会哭一会闹的,给刘左氏添麻烦。

刘左氏恨的训道:“今个你妹妹周岁酒,你再闹腾,就不让你上席。戏也别看了,在后院凉快吧。”

明盈摆弄着手指,嘟着嘴巴:“娘偏心。”

“嘿!你这核桃大的人儿,还懂偏不偏心?”刘左氏道:“准是你哥哥教的,哎,对了,梦庆呢?谁看到了?”

一众人都摇头。一个婆子说,半个时辰前倒是见到大少爷拿着蹴鞠穿过回廊,奔着前院去了。今天做宴席,先生放假,府里的人都在忙,只有一个小厮跟着,这会也不见人。

刘左氏揉着太阳穴:“真是叫我不省心。”

正念叨着,就听门外丫鬟高声来报:“可不好了,夫人,大少爷把秦举人的二公子给推荷花池里了。”

明妆坐在炕上,吃着手指,听到这个,扑哧一个,咯咯的笑个不停。

刘左氏惊愕的一怔,须臾回了神,忙问:“人呢?”

那丫鬟喘了几口粗气:“这会在厢房的暖阁。”

“老爷和秦举人知道吗?”

“那还不曾。”

“好,好。”刘左氏忙吩咐:“张妈,你去找两个粗实的婆子,用被子把两个祖宗抱到旁边的屋去。赵妈,你去少爷房里把他小时候的衣裳找出来,秦举人家的公子今年多大,我记得长明盈一岁,该是六岁了。快去,快去。给两个小祖宗换好衣服带这屋来。”

明妆看着火急火燎的母亲,心想在记忆里的母亲吃斋念佛,性格慢的像天边的云彩,想不到自己小的时候,她是这样的性子。

刘左氏心烦意乱的抱起明妆,嘀咕道:“你长大了可得给娘争气。”回头见二女儿明盈在看自己,也笑着说:“明盈也争气。”

明盈美滋滋的摆弄着腰带的流苏,从桌上拿了个果子叫婆子喂她吃。

不多一会,两个老妈妈领着梦庆和其他两个男孩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是梦庆的贴身小厮鹦哥。

另外那个男孩毕恭毕敬的俯身施了礼:“见过夫人。”

那样子,别说变小了,就是化成灰,明妆都认得。此刻她心底一片平静,连自己都奇怪。竟然可以如此淡定,大概自己真是全当他死了,今生再无瓜葛了吧。一个全无关系的陌生人罢了。冷冷的看着他,看他如何行事。

刘左氏笑容可掬:“多乖的孩子。敏湛呐……”

不等刘左氏说完,敏湛就道:“夫人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和家父说的。只是离开前厅有些时辰了,我得回去了。”

“别急。”刘左氏站起来:“秦大人,若是问你……”

“我爹和娘不会注意我的衣裳换了的,只是回去,姨娘那里不好交代。”敏湛平静的说道:“不过,我只说在您家吃饭洒了汤水,便不会追究了。”

明妆诧异,这家伙是成精了还是回炉重造了,小小年纪就懂得体察事态,懂得掩饰。实在看不出来长大了是个软硬不吃的货。想起他被打了廷杖,由白布裹了扔出宫门,她好心让家里的仆人抬他回来,他不仅不道谢,甚至还想自己走回来。

然后自己呢……明妆想起来了,她好像是冷笑一声说,老爷您随便,然后冷眼看他血肉模糊的怎么撑着回家。

刘左氏大喜:“贤侄,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听说你都入了县学了,都说你是神童,果然不假。”

明妆心里冷笑,神童又如何,一顿棍子打回了原籍。

敏湛面无表情的说:“夫人过奖。是家父和先生教导有方。”

刘左氏乐的合不拢嘴:“我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也听梦庚说了,先生夸你将是国之大器。”

明妆继续冷笑,国之大器?国家就是被这帮只会读书的大器折腾的朝纲混乱。

秦敏湛显然没看出多高兴来,道:“夫人,容敏湛先告退。”

“哎,去吧,去吧。”刘左氏赶紧让张妈送秦家少爷离开,然后关起门来训一直绷着脸的梦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没事你都要争个急赤白脸,怎么刚才一直不说话?”

梦庆哼了声。这时梦庆的小厮鹦哥低声说:“回夫人,少爷前些日子夜里发冷。叫人重新把火炕烧上,没想到炕热了,上火了嗓子肿,说不了话。”

刘左氏冷笑:“我说呢,原来是这个原因。”继而装作不关心的说道:“可吃药了?”

“回夫人,吃了,汤水都是冰梨熬的,用来去火。”

“病了几天了?”

不等鹦哥回答,梦庆哑着嗓子说道:“我还以为你不关心呢。天天围着老七转悠。”

刘左氏冒火了:“说的什么混账话,你小的时候,连个奶妈,我都不请,亲自带你喂你,你祖母一百个不乐意,我都默默忍了。这倒好,把你养大,你倒是嫉妒起妹妹来了。说,明盈是不是你带坏的?”

明盈不说话,只顾吃果子。梦庆也不说话,就是认了。

刘左氏不打算深究了,而是问:“说吧,今天的事情,怎么回事?你倒是有胆子,举人公子你也敢推河里,明天是不是把你妹妹也扔进去啊?”

梦庆咧了咧嘴:“我可没推他,是他躲在荷花池边哭,我看见了,想吓唬他一下,谁知道他就掉进去了。还是我跳进去把他弄出来的。”说多了,嗓子又疼,他呲牙咧嘴继续说道:“我和他都不敢声张,所以谁都不知道,是去井边洗的时候被紫竹看到了,大呼小叫的。”

刘左氏一拍桌子:“张妈,一会去抽抽紫竹那张臭嘴巴,也不知听惯了哪房的混账话,没亲眼看到就敢说少爷推人下河。怎么着,感情大少爷在她个做奴才的眼里就是这样的主子?”

张妈贴在刘左氏耳边道:“夫人,那丫头今天也见了不该见的,年岁也大了,嘴巴又不严,不如我去联系联系,把她另寻个人家。”

“也行。”刘左氏接着训梦庆:“就算你没推,你吓唬他做什么?”

“男子汉哭哭啼啼多恶心!”梦庆咧嘴。

刘左氏嘀咕:“这孩子也是,他父亲带他吃酒,他哭什么?”

明妆心里明镜似的,秦敏湛的生母在他六岁那年夏天病逝了,这会应该正病的厉害。他父亲不上心,还带他出来赴宴。他那种谨遵圣人之道,孝大为天的性格,估计场景越热闹,越觉得良心上有人拿烧红的铁鞭抽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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