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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重生之嫡女不悠闲-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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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夫人说的到做的出,皆大气不敢喘。

敏湛心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眼看会试将近,可家中诸事不宁,什么时候才能让他真正安心备考。明妆在家中处处受刁难,他全看在了眼中,进士及第是唯一名正言顺带她离开的机会。

幸好妻子善解人意,小声安慰他:“没关系,我让卓小安留意留意,他认识的人杂,应该可以帮的上忙。”

听到卓小安的名字,敏湛甚是排斥,但眼下没办法,只得点了点头。



敏忠已经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三天了。

据那天看到他离府的下人说,秦敏忠走的时候,在院内还碰到了还在和下属整顿行囊的秦梅芷,结果敏忠没事儿人般的说自己有位挚友远道而来,自己去迎迎,结果就那么出了府,再也没回来。

当然更让明妆佩服的是秦家,新郎都离府出走了,流水席硬是撑得住,做满了三天。

自从敏忠失踪后,明妆就没有一天消停日子。就算再冷淡处置,到底是一家人在一起住着,原本就病着一位三少奶奶,秦老爷这次又病倒了。敏山和冯氏自然不肯让她落得清闲,指定她侍疾。他们则打着或寻找敏忠,或操持府内杂务的名号,一个都不在病床前,只一天偶尔过来瞧瞧,汇报寻找敏忠的情况。

最苦的是敏湛,本来打算敏忠的婚事过后,安心备考,结果家里闹出那么大的事,弟弟又不见了,只能他四处寻找。但泞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又不能报官,只得默默的找。

寻了三天一无所获。

眼看到了年底,各家各户都开始筹备年货,可是秦府没半点过年的喜庆样子。

明妆慢悠悠的吹着汤药,目光落在黑漆漆的汤汁中。心中竟然不免有几分理解秦敏忠,本来可以离开家去京师求学,就算不同意过继,好说好商量,留个余地为了以后打算也好,可是父亲完全不同情理,一句话就给否决了。父亲暴虐,母亲冷漠,大哥大嫂精于算计,娶个妻子又不贞,若是她,恐怕也想一走了之。

走吧,希望他永远不要回来。

“……敏……敏忠……”秦梅荣嘶哑着声音问,努力的看向明妆,希望从她目光中寻到答案。

“爹,还没找到呢,要不然我再去问问。”她放要起身。

却被秦梅荣止住:“算,算了……随他去罢。”

明妆听他的。继续不紧不慢的吹凉汤药,然后舀起一勺,让丫鬟扶起秦梅荣的上半身,将汤匙递到秦梅荣嘴边;“爹,不烫了。”

秦梅荣看了眼明妆,含住半口汤药,突然哇的一声,竟然尽数喷了出来,黑色的药汁溅到明妆脸上。她深吸一口气,微笑着取出手帕拭去脸颊上的药汁。她越来越习惯于遇到糟心的事情本能的微笑了。

因为若不微笑,怕自己会破功爆怒。不过,病人么,多担待,公公健康的时候都必须担待,何况现在还病着呢。

“你不是说……不烫吗?你自己尝尝!”秦梅荣气喘吁吁的骂道:“这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明妆深吸一口气,重新端起药碗吹散上面的热气,又过了一会,她确定不热了,才又端给公爹喝。她喂了他几口后,就让丫鬟接手伺候,自己则在一旁看着。

秦梅荣喝了药躺下,丫鬟用帕子擦净他嘴边沾着的药汁后,退居一边。明妆给他掩了掩被子,心里忽然惆怅起来。前世是秦梅荣死后,兄弟三个便分了家,现在看来,秦梅荣的病比她记忆中的来的早。

敏湛说过,就算今年中不了进士,也想搬去京师,可是那天他说了一句后就再没提过,害得她也不敢确定。

唉,还得扮好忍气吞声受婆婆兄嫂欺压的贤惠媳妇,没准他会心疼她,做出利于她的决定。

不过,考虑到前世敏湛曾经做出过于她不管不顾,贸然弹劾首辅,害得她变成寡妇的事情,她对他的信心并不充足。

凡事还得靠自己争取。大嫂和婆婆若是再出手,她也只好将计就计,逼敏湛就范了。




☆、038意外之财

在秦梅荣身边待到傍晚,敏山才过来。他历来要磨蹭到傍晚时分,所谓料理完府内事物后才来接替。陪父亲说会话,就到了该入寝的时间,就去睡了,前后只需照料不过两个时辰。就这样,还是隔天来,因为第二日倒换冯氏。只有明妆一天天盯在这里,脱不开身。

有些事,一旦落到自己身上,就不方便撒手。

入睡前,明妆让人烧了热水沐浴。可惜刚泡了一会,就疲乏不堪,迷迷糊糊的手搭在木桶边缘睡了过去。待醒来时,水已经凉了,她赶紧披上中衣从桶中出来。心里怪敏湛,她这么久没动静,他也不知来看看。结果走出屏风一看,只见敏湛穿着中衣一手撑着下巴,闭着眼睛,坐在桌前已经睡着了。

她悄然将他面前摊开的书本合上,心说你大可不必如此用功,明年会试你是考不中的。

考不中……其实如果从整个国家的角度来看,她知道的最重的秘密便是,当今圣上何时驾崩,新帝是哪位皇子,何时即位。

可是这样危险的预知,是无法和任何人分享的。

“敏湛……”她试图唤醒他。

谁知他身子一滑,直接抱住她的腰,脸伏在她胸口。她无奈的叹了声:“去床上睡。”

他无动于衷。于是她扶了下额头,道:“我数到三,你若不起来,我就走了。一,二……”还未数完,他便起身;拥她到床边,把人送到里面,躺下搂好。

过了好一会,敏湛闷闷的问她:“你睡了吗?”

“没……”

没睡便好,有话问她。“你再好好想想,敏忠那天究竟对父亲说了什么,兴许可以找到他的踪迹。”

明妆恨不得敏忠死在外面,自然回答:“我当真没听到,你也知道,敏忠说话从来声音都不大,隔着门,我如何听的清楚。”

至于说线索,敏忠提起了龟公……难道他在风流的销金窟?不能吧,除非破罐子破摔,以后不想走仕途了,否则年纪轻轻,名声烂了,以后哪个考官敢收他做门生。

敏湛想想也有道理,敏忠对于怎么惹恼对方很有一套,历来说话慢条斯理,从不会如父亲一般的狂吼狂叫,明妆听不到也在情理中。不禁狐疑的嘀咕:“究竟是何事争吵呢?单因为过继一事,也未免太沉不住气了。”

明妆无奈的想,新婚妻子不贞,是个男人都沉不住气罢。想到这里,联系起敏忠顶撞秦梅荣的话来,想问敏湛陶姨娘的事情,又怕凭空惹出事端,只得忍下不问。心中劝自己,该瞒的瞒不住,自己早晚会知道,不需要此时问敏湛,让他不痛快。

“我看大嫂最近一直在照顾韩子柳……你要是抽空也过去看看吧,敏忠这会不见了,可怜了她。”

明妆还记得那天冯氏给韩子柳验身的时候,当她的面说韩子柳掉过孩子,分明是要她也当个知情人,让她也入这滩浑水。自己和韩子柳走的近了,冯氏指不定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好,就算我走不开,我也会派绿衣去看看。”

虽然心里一方面希望敏忠死在外面,可另一方面,她也有些期待他能回来,给韩子柳一封休书,结束这门婚事。想归想,但如果秦家这般好说话,自己前世也不会被他们逼死了。

敏湛累了一天,想到明天还要再出门找敏忠,必须养精蓄锐,便什么心思也没有了,乖乖搂着妻子睡了。



家里有两个病人,别人家临近年关,采购喜庆的年货,只有秦家这会家里堆的是晦气的药材。明妆翌日照例在秦梅荣病榻前候着,不过她也习惯了,公公喝完药,便闭目养神,她也得空发呆,整理记忆中有用的信息。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秦梅荣突然睁开眼睛,朝明妆清晰的法布施令:“取《论语》来,念给我听。”

“啊?”

“我说取《论语》来给我念!”他拍着床板喊。

为了避免公公被自己的迟钝气死,明妆立即应下:“是。”转身让丫鬟去秦梅荣的书房拿了《论语》来,然后翻开,试探性的看了眼秦梅荣,秦梅荣瞥到她的眼神,狠道:“让你念就念。”

“是。”您想必都能倒背如流了,何苦还要再听?想归想,必须照办。

在读的过程中,秦梅荣一直呈闭目养神状态,也不知在没在听,几个丫鬟趁此机会都松懈下来,偶尔趁她不留神,还会打几个哈欠。终于,她读的口干舌燥,将《论语》念完了,才哑声道:“爹,读完了。”

“我知道。”秦梅荣道:“把书烧掉。”

明妆惊:“这本书是从您书房拿的,上面还有那您的批注……”

“我说烧!”

“……”明妆道:“在这儿烧的话,烟尘太大,对您不好,我拿到外面让人点了。”万一您明天病好了,想找回来,我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眼下还是蒙混过去先藏起来好。

“就这里!马上!”秦梅荣攥紧拳头砸着床板大声叱道:“让你烧你就烧!”

如您所愿。明妆便也不管了,将书丢进火盆中,登时火光熊熊燃起,灰白的浓烟缭绕病榻。明妆以袖掩住口鼻,看秦梅荣被呛的直咳嗽,心里叹气我说什么了,您就不是听,自找苦吃。

书很快燃成了一堆灰烬,秦梅荣张着嘴,睁着眼,直勾勾的盯着房梁,过了好一会才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明妆让丫鬟倒了杯茶,小饮了几口润喉,忐忑的等待着,很害怕秦梅荣再让她取《孟子》来读。

这时门开了一个缝隙,探进来绿衣半个脑袋,朝她招手唤她出来。明妆便温笑着对秦梅荣道:“爹,你先歇着,我再去厨房看看其他的药熬的怎么样了。”

秦梅荣哼了声。明妆就算他同意了,起身出去了。

绿衣一脸的兴奋:“小姐,大少爷来了!老夫人让您回院子准备准备,说一会大少爷就过去了。”

明妆亦欣喜,也不管秦梅荣了,立即和绿衣回了自己的小院,让人备茶备水,等着见自己的大哥。可如此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梦庆才由人引至到了她的屋前。

梦庆也不管那么多,也不用下人报,直接推了门自己进来,眼睛四下张望:“你就住这么个地方啊,真够寒酸的。”

“……”明妆上下打量自己的大哥,见他四肢俱全,面无外伤,气色红润,想来大同之行很是顺利,便问:“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晚上才进城。”梦庆也不见外,捶着肩膀往椅子上一歪:“可累死爷了,昨天休息了一整天,今天一有空就来见你了。进这秦家就像进了衙门,得挨个打点,门子我都给了红包。”

哥哥来看自己,自然少不了带场面上过得去的礼物给秦家。明妆心中略有不快:“也不必备厚礼,公婆不会介意的。”

“他们不介意,我介意。”梦庆道:“拿人的手短,他们也不敢怠慢你。”

那可未必,明妆不想提秦家的人。便换了话题:“哥,你这次见到四舅了吗?他身体可好?”

“好着呢。”梦庆神秘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来:“你成婚,四舅说他没能特意过来,很是过意不去,这是补偿你的。”

明妆瞟了眼银票,不禁心里一颤:“这么多?一千两?”

梦庆赶紧示意她小声:“别吵,又不是什么大钱,你收着就是了。四舅的一片心意,你多体谅。再说了,这里面还有四舅给秦敏湛的上京路费,也不全是给你的。”

明妆懂了,四舅舅这是在敏湛身上押宝,她记得前世敏忠点中进士后,知府都亲自包了银子上门祝贺,想要以后沾沾光。自家舅舅想拉近和敏湛的关系,也在情理中。

见明妆不动,梦庆不屑的说道:“你怎么也沾了秦敏湛的酸腐气儿?还没做官的呢,就怕被治个贪腐罪不成?我今次去大同见识的多了,克扣卡要的官,哪个不是进士出身,却也没见到有半个送到眼前的银子视而不见的。”

明妆笑笑,将银票卷进袖中道:“有劳舅舅费心了。我和敏湛自然不会忘记舅舅雪中送炭的恩情。幸亏有舅舅这些银子照应着,否则还不知开年敏湛用什么上京呢。”

梦庆摆阔上了瘾,又拿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用手压住滑向明妆跟前:“这是娘非要我带来给你的。娘知道明盈坑你的事儿,怕你惦记着,过不好年,故此补贴你些。”

她并不缺钱,出嫁了还不停的拿娘家的银子,心里总过意不去,执意不收:“有舅舅的银子,绰绰有余了。不必再补贴我。”

“瞧你,我就说你沾了秦敏湛的酸腐气,你还不服。咱们家不认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句屁话。娘看着明盈大富大贵活得滋润,如何能眼见你紧紧巴巴的过活视若无睹?叫你拿你就拿,我的银子还没出手呢,你不收娘给你的,我的是不是更不准备要了?”

明妆一怔:“还有银票?”

“我的不是银票。是五百两现银,我来的路上命人先送到布庄去了。眼瞧着过年了,你做个零花罢。”

明妆这么一会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收钱到手软:“这……你们太破费了。”

“咱们家今时不同往日了,军粮的生意年年有,等咱们刘家几年下来做稳了,钱滚着翻的来。这点小钱也就是零花。”

看来今年生意是大赚了。明妆也为自家高兴,毕竟娘家就是她的后盾。

和妹妹聊了许久,梦庆才想起妹夫秦敏湛来,随口问道:“敏湛呢?我来了,也不知道过来见一见,真不懂礼数。”

“敏湛他……”总不能说去找将父亲气病,继而离家的敏忠,家丑能遮必遮。只得胡诌了个理由:“今日不巧,他出门访友了。”

“访友的访友,坐禅的坐禅,秦家还真是有意思。”梦庆道:“那秦家长子呢?总该也露个面,我方才也并未见到他。”

明妆觉得这句话有些别扭,不禁蹙眉问:“坐禅的坐禅?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说你小叔秦敏忠,他不是在慈云寺和方丈论禅呢吗?我进城前曾在慈云寺歇过脚,正好遇到他。说来奇怪,我到家才知道他最近成了婚,可当时在慈云寺却没听他说起。”

明妆震惊极了:“他在慈云寺?”难怪哪里都找不到,原来是在城外的寺庙里。

“你不知道?”

明妆马上掩饰,尴尬的笑笑:“当然不知道了,小叔子的事情我哪里清楚,只是最近听敏湛说他弟弟喜欢佛家典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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