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薛家次女的打酱油生活-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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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见她此时并无上午得见的那忧愁之态,便将原本想说之话尽数咽了回去,只与她拉些家常。邢岫烟本就是个从容随和,乐以忘忧之人,担心终身之事不过一瞬,转眼便抛了去,此时与凤姐说话,不过几句话的工夫,又让凤姐觉着她端雅稳重,温柔可疼了起来。一时又暗道薛姨妈果然眼光精准,一眼便看中了这样的一个姑娘,待再过十几年芫哥儿要娶媳妇时,也该叫薛姨妈来帮着相看参谋才是。
宝簪知道薛蝌与邢岫烟要定亲之时两家已经定下了日子,便想着九月时宝琴要嫁贾家自然是要忙,林瀚娶公主贾家必也是要参合一下,又有薛蝌邢岫烟定亲,这三件事必得是凤姐料理,一时便同情了起来。同情过后又闷闷不乐了起来。
柳湘莲这日休沐,同她一处得知薛邢二人定亲之事,又一起笑了凤姐到时候必要忙得不可开交连饭都吃不上,实在可怜的紧。原本还开开心心聊着,此时见着她瘪嘴撑脸说话没个好气,柳湘莲实在摸不透她又闹什么性子,只得开口问了。宝簪取了支纯羊毫大抓笔沾了水在桌上画圈画个没完,边画边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柳湘莲听她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自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寻思了半晌才明白过来,笑道:“哪家的女儿嫁了人后不是这个样子?你还想得娘家第一手消息不成?单为这个苦着张脸,不值当。”宝簪索性不理他,叫了霁雪换了冰盆,自己又上一边的竹摇椅上坐着去了。
柳湘莲见着便死皮赖脸的也往摇椅上挤,宝簪嫌热又用力推他,二人这般玩闹,一来二去的摇椅向后倒去,叫宝簪的后脑勺狠狠地磕在地上,雨荷惊叫出声,霁雪也将手中的冰盆脱了手,撒了一地的冰。柳湘莲吓了个不行,立马拉了她起来看有没有摔坏了,宝簪捂着后脑勺眼泪汪汪,嘴里“嘤嘤嘤”的跑到床上躺下,又舀帕子把脸给遮了,气道:“不敢叫老爷费心,老爷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柳湘莲不得已,只得叫晓霜去请大夫来,自己把那帕子掀开,又想着开口哄两句,却见宝簪把眼闭着,说什么也不听。柳湘莲便伸了手推一推宝簪,宝簪来了火气,“啪”的一声打在他手背上,因着下手不轻,不一会儿就红了一片。柳湘莲不死心又推一下,宝簪自然又是狠狠地来了这么一下,一时间“啪,啪,啪,啪”不觉于耳,待大夫来了之时,打了少说也有两百多下。
且说这样你推我一下,我打你一下,闹得不可开交,此时雨荷来回话道:“晓霜去外头请了杨先生来了,老爷太太且先别玩了。”说得柳湘莲一笑,宝簪起身狠狠瞪了他一眼,雨荷从床头柜内寻出一条真丝面巾给宝簪遮了脸,这才叫这杨先生进来。
杨先生进屋见得宝簪遮了脸也坐着,并未有所避讳,便向柳湘莲问道:“瞧着都司面色甚好,这样着人急急唤了老朽来,可是都司夫人身子有碍?”柳湘莲请他坐下,又叫着丫鬟看了茶,说道:“拙荆不经意碰着了后脑,劳先生帮着看看。”杨先生又问:“只碰着了后脑,并无其他?”柳湘莲同宝簪皆点头称是。杨先生道:“那便请薛夫人转过身去,叫老朽好好看看,方好对症下药。”宝簪依言转过身子坐着,又叫雨荷将发间珠饰皆取下,披着头发让杨先生细瞧。杨先生便让柳湘莲上前翻弄宝簪的头发,自己在旁细细看了。后又叫宝簪伸出右手诊脉,雨荷又取了迎枕来,将帕子盖于宝簪右腕之上,这才让杨先生号脉。
过了一刻,方才诊毕。只听杨先生道:“都司夫人这后脑可是碰的不轻,此刻先用冰敷,过了两个时辰再用热敷。老朽再以昭参为主,佐以散瘀草、苦良姜、老鹤草、白牛黄、田七、穿山龙、淮山药,为夫人配得一料万应百宝丹,明日或可叫人来老朽处取,或可叫老朽送来,届时用酒化开了敷于后脑处。。只是这上药期间,都司夫人怕是不得出门,也不得会客了。”柳湘莲奇道:“这是什么缘故?”杨先生道:“上药期间不得盘发是其一,这其二便是这药虽有奇效,只是气味不甚好闻,夫人在府上自是无碍,只是……”说了一半就此打住,众人也都明白过来,柳湘莲道:“还是先生想得周到。”又叫丫鬟给了杨先生诊金,说道:“劳先生明日再跑一趟。”杨先生应下,自去不提。
第二日柳湘莲白日里并不在家,杨先生为着避嫌便在傍晚时将药送了来,柳湘莲将药接过又递与雨荷叫给宝簪敷上。宝簪头上敷着药,闻了闻便觉着此味极熟,忽又想起昨日这杨先生所说的方子,便隔着屏风开口问道:“听着先生的口音不像是京里人?”杨先生笑道:“确不是京中人士,老朽原是自大理而来。”柳湘莲道:“我曾听得大理四时之气;常如初春;寒止于凉;暑止于温,是个再好不过的地方。先生如何到了京里来?”杨先生道:“老朽自小学医,远胜常人,当年又是心比天高,便想进京搏个御医之位,谁知这御医难当,便又出了来……”说到此处,不再往下说,柳湘莲同宝簪心中有数,不过就是皇家那些事罢了,便也放下此事不提。
宝簪又道:“先生既是大理人士,可是白族人?”杨先生道:“都司夫人聪慧万分,老朽正是。”宝簪笑道:“我有一个想头,先生不若听听。”杨先生道:“都司夫人请讲。”宝簪笑道:“先生这药我用着便觉着好,旁的不说,立时止了痛。只是觉着这药名取的不好,万应百宝丹略显得夸大了些,我想着不若改个名儿。”杨先生道:“依都司夫人所见,该改个什么名儿?”宝簪道:“先生是大理人士,又是白族人,这药的名儿不若便从这上面来。先生觉得把这药叫‘云南白药’可好?”杨先生不置可否。
正在此时忽听弄雪道:“老爷太太,夏妈妈送了冰镇的木瓜炖雪蛤来了。”雨荷轻声道:“哎呀,光顾着给太太敷药,忘了去取了。”宝蘀笑道:“不妨事。”柳湘莲道:“既来了,便让她送进来吧。”弄雪应下,便叫夏妈妈进来。谁知夏妈妈进了屋与这杨先生见了,二人皆吃了一惊,一时竟都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要情人节了啊……好想去专柜买东西
第八十三章
话说夏妈妈才进了屋与那杨先生打了个照面;二人竟齐齐愣住了,柳湘莲还未有所觉察,宝簪却顿觉这事不对;脑补出了千万部狗血言情剧来,心里默默的给了自己一个赞。雨荷上前在夏妈妈的托盘上端起冰镇木瓜炖雪蛤时,夏妈妈才回转过来,说道:“我看雨荷总不来舀,这才自作主张送了来,还望太太莫要怪罪。”宝簪因笑道:“哪儿的话,妈妈亲自送来,这是妈妈的好处,我感谢还来不及呢;如何还能怪罪了。只是还要麻烦妈妈一遭,去小厨房准备些新鲜的点心给老爷同杨先生,我叫晓霜跟了妈妈去,到时由她端来,不必妈妈再跑一趟。”夏妈妈笑着应下,便与晓霜去了,不必多提。
待夏妈妈走后杨先生才道:“薛夫人对下人多有体恤,宅心仁厚,实在是个慈善人。家有贤妻,可见都司乃是有福之人。”宝簪被夸得飘飘然,却也不忘谦逊,浅笑道:“先生谬赞,着实当不起。”哪里知道柳湘莲在旁冒出句话来:“当得起。”宝簪也不接话茬,又同雨荷道:“这药已经敷好了,你去小厨房看看去,晓霜年纪小,我总不大放心她。顺道跟你妈提一下,老爷的那份少备些,以用过饭了,吃多了不好。”雨荷点头道:“那我便去瞧瞧。”宝簪笑着让她去。又见雨荷走了几步,忽又停下问杨先生道:“先生平日里是个什么口味?现在让我记下,我好告诉我妈去,让她照着先生的口味做。”杨先生道:“老朽随意,姑娘不必特地相问。”雨荷只得罢了,提起脚往小厨房去。
又听那夏先生问柳湘莲道:“方才这姑娘与那送甜品来的妇人乃是母女?”柳湘莲道:“是拙荆带来的陪房,正是一对母女。”杨先生又道:“恕老朽唐突,敢问夫人是何方人士?”宝簪笑着回道:“娘家祖籍金陵。先生怎的突然问起这个?敢是认得夏妈妈母女?”杨先生摇头道:“只是看着面善,像是一位故人,想来不是了。”宝簪暗笑道,两个人都楞成了那样,还说不是。只是虽心下暗笑,却不愿当着多人的面打破沙锅问到底,便笑道:“先生是大理人世,之后又在京中多年,如何能认得金陵人士,在我想来,也必不是先生的故人,不过是人有相似罢了。”说着便又把话题岔开。
不一会儿雨荷同晓雪便带着糕点回来,雨荷手上又拎了一个食盒,同杨先生道:“方才我们太太嘱咐我,说我妈妈的手艺与外头买的不同,特特叫我备些给先生。”杨先生笑着谢过。后又闲谈一阵,杨先生起身告辞,柳湘莲又唤小厮送客。待回了医馆,杨先生忙不迭的打开食盒,将里头的糕点一个个的掰开看了,果然在其中一块核桃酥中藏着一张纸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你家小毛头还好?臭老头胡子花白尽管装。哈哈哈。”当即失笑,又将那纸条放于烛火上烧了,又将点心收好留得明日在吃。
又过几日,柳湘莲与宝簪的关系比着刚摔的时候缓和了些,昨儿个晚上还来了那么一发。哪里知道今日在朝上便得了圣人的指派,要去西海沿子打那茜香国来的兵。原是卫将军带了兵马去的,谁知战败不说还父子双双丢了性命,圣人处前儿个才得了消息,今日便指派神武将军冯唐前去,又因柳湘莲熟读兵书且多有见解且朝中着实无人可用,便将他升为指挥同知与神武将军同去七日内便要启程。柳湘莲回了家,实在不知如何开口同宝簪说起此事。
这夜宝簪见他虽升了官却是茶不思,饭不想,就是怎么撩他也没用时,便知他有事相瞒。因着上一世熟读红楼,便想着必是两件大事之一,不是铁网山,那便是西海沿子。因着铁网山一事已了,只等着庞家树倒猢狲散罢了,便想用西海沿子之事套一套话。便开口问道:“今儿个怎么这般闷闷不乐?”柳湘莲道:“无事。”宝簪又道:“难不成撞了小人被人告了状?且不说咱们循规蹈矩别人且抓不出错来,便是犯了错还有理国公府罩着咱们呢,谁有那么大胆子?”柳湘莲道:“不是,你别多心。”宝簪故作思索状,又道:“我听得卫家两位……这西海沿子怕是不好了,圣人如今升了你的官,是要叫你去?”柳湘莲原想不语,却又怕她担心,才道:“少则两三年,多则四五年便可回来了。”
此时又轮到宝簪不说话,柳湘莲又道:“我过几日便要出发,到时你若在家觉着沉闷,也可回你娘家住着,一应吃用皆在咱们家账上出。岳父岳母还有薛大哥自来是疼爱你的,必是肯的,再有薛大嫂子也是明理的人,且又是出了名的好性子,想来无碍。”宝簪道:“我回娘家自是无碍,你上那儿去,可有妨碍?”柳湘莲道:“不过是跟着指挥使处理一些军务,并无妨碍。”宝簪知他心思,都是上了战场的,哪里会没有妨碍的,又笑道:“我跟了你去,如何?”柳湘莲急得坐起身来,说道:“这如何使得?”宝簪亦坐起身来,笑道:“我上无公婆要侍候,下午幼子要教养,如何使不得?”
柳湘莲道:“那地方民风彪悍,凶险的狠。”宝簪道:“那我便多带些人。”柳湘莲又道:“旁人都不带家室,我如何能带。”宝簪道:“你们住军营,我住城内,且一草一纸皆不用军队里的,带了又如何?”柳湘莲连连道:“不成,不成。”宝簪掰正了他,一字一句地道:“我,说,成,那,就,成。”说罢又躺了回去,侧着身子背着他道:“你便是不许也无用,到时你先走了,我当时不走,之后再跟上,不也是一样?咱们从小一处大的,我的性子你还能不知道?我铁了心要做的,是你拦的住我,还是我哥哥拦的住我,或是我爹爹妈妈拦的住我?”说罢,闭了眼就睡,柳湘莲舀她无法,只得盼着她过几日消了这念头。
宝簪要跟着自己同去之事,柳湘莲只让不敢惊动薛老爷同薛姨妈,只得第二日寻了薛蟠商议。可巧这日冯紫英亦在,听得柳湘莲说了此事,便道:“这有什么稀罕,又不只你一个人带媳妇去。”柳湘莲奇道:“难不成还有旁人?”冯紫英道:“萧家那位老二,自请随军出征。”柳湘莲一惊:“那是皇后的胞弟,皇后舍得?”薛蟠道:“你这是被自己的事搅混了脑子,这样糊涂的话都说了。皇后母家是做什么的,如何能出个征便舍不得了?指不定皇后还盼着这位二弟能自己给自己搏个富贵也未可知。”冯紫英点头道:“正是如此,这样的出身,老混在钦天监算是个什么事,此次若能立功得圣人恩赏个爵位,此后再松散也可保无虞了。”柳湘莲将他俩这话在心中一转,才道:“果然如此。”
只听薛蟠又道:“我妹妹的性子我是知道的,若是打定了主意,谁说都无用。若是还未嫁时,我们家老爷太太或可辖制些,如今她嫁了人,若有公婆倒亦可为着孝心压下性子,若有子息也可多顾虑着些。只是现在上无公婆,下无幼子,谁还能制得住她?”柳湘莲听得,不由叹道:“到底是大舅哥,我媳妇的亲大哥,竟是将她的话吃准了十成,她昨日可不就是舀了‘上无公婆,下无幼子’的话堵我来着。”薛蟠笑道:“别人的心思我不知道,独我这二妹妹的心思,我却是估的准的,你且让她去罢。且方才十二不也说了,萧家那位二爷也带媳妇前去,我妹妹与萧二奶奶交好,二人互相照应着想必不会有什么事,怎么说圣人同皇后总要多派些人手护着那两位的,叫我妹妹平白占个便宜罢。”
柳湘莲被说得有些心动,此番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京,若是能三两个月见上一次,那自然是好的,只是仍旧有些踌躇,说道:“她若跟我去了,那岳父岳母处?”薛蟠道:“这自有我呢,你且放心吧。”柳湘莲方稍稍放下心来。后又得了杨先生上门拜见,说是他的儿子因着朝廷征军医前去应征,如今也要虽大军去西海沿子,还望柳湘莲多照应着些,柳湘莲自是应下。
待薛老爷薛姨妈得知宝簪跟着柳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