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凤虚凰-第9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旖墙苹奶鹆诵┬淼幕《取�
之后发生的事情是顾宝宝他这一生一世都不可能忘记的一幕,他不明白整件事为何会在转瞬间就发生这样天翻地覆的颠覆,更是在之后恍恍惚惚了几日,却一直不敢相信,哮天那样的一个男人竟然会就这么死了。
柳金颤抖的身体被哮天抱在怀里,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事,若宣只是见到哮天满是泪水的眼睛倏地睁大,仿佛是DV里播放的慢动作似的,哮天一点点的将怀里的柳金往外移开了些,有些沉重的垂下头,满眼的都是不可置信。
柳金依然半靠在哮天怀里,面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神志却明显的较之前清醒得多。
柳金粗重的喘息着从地上站起身,有些踉跄着立在震惊得一言不发的男人面前,哮天就这样仰起头,怔怔的望着前一秒还在叫自己‘哥哥’的美丽女子,突然间很想笑。
卷二 出嫁篇 第九十五章(完结)
哮天一笑,却紧接着呕出一口浓血。
若宣这时候还不明白前方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在鹭南紧搂住他身体的情况下把头往一旁稍稍偏离一些,而柳金的身体正好在此时微微一晃,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他便看清了哮天的胸口上,赫然插着一柄短刀。
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若宣就这么大睁着眼睛,看着哮天一眨不眨的瞪着柳金,矫健的身躯赫然倒下。柳金佝偻着身子摇了摇,捂起胸口深吸了口气,紧跟在啸天之后也猛的倒在了地上。
……
“这是怎么了?”
回到韶阳,若宣坐在秋千上头,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已经足足两天。
五天前,他的这双手上还沾满了哮天的血,不论他怎样去捂,那血却总也止不住似的涔涔往外冒着,哮天的心脏在虚弱的搏动,每一次搏动却又带出更多的血。
哮天用最后一点力气睁眼看了看他,若宣感觉到他的嘴动了动,却是一个音节也没说出口,俯下身去听,只能听到哮天每一次都如同撕心裂肺的喘息。
“你想说什么?你说,我听。”
“……”
哮天苍白干裂的嘴唇抖了抖,最终没留下一个字,就这样望着宝宝,一行热泪从眼角滑落进宝宝满是血污的手上,宝宝静静的望着他,看着他黑灰色的瞳孔一点点放大,一点点失掉神彩,最终只剩下一片死灰。
“死者已矣,不论如何,我们活着的人终归要好好的活着,不是吗?”
鹭南的身体经过调养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一张白皙修长的手掌缓缓覆盖住若宣的手心,那个本该温暖的她方,如今却冰凉的厉害。
“这是怎么了?柳金杀了哮天,柳金杀了哮天……”
若宣傻傻的偏着头,依旧是不断重复着之前的话,突然间眉头紧紧一皱,又是捂起脸呜咽起来。鹭南轻轻叹了口气,将不过几天时间却明显瘦了一大圈的若宣揽进怀里头。
这样的情形在回到安家的两天时间里头已经重复了无数次,在回程的马车上,若宣甚至连一滴眼泪也不会流,一句话也不会说。
李舜的本意是要将若宣接近宫去调养,结果才说了一句,一旁呆呆木木的人却是浑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抬起头来望着李舜,那眼神就好像见了鬼似的。
“柳金已经醒了,你要不要去见见她?”
“……我们离开南诏好不好?或者至少离开韶阳!”
若宣没有说到底要不要去见柳金,迟疑了半晌后确是再提了离开南诏的事,这个地方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梦愿,只要还呆在这里,若宣就无法忘记那些直刻进他心底的恩怨情仇尔虞我诈。这并不是说离开了就一定能够渐渐淡忘,但作为一个普通人,逃避总是比直面来得容易得多。
“好!”
鹭南这次答应得出奇的干脆,这一次,没有辞官,没有告别,甚至连安丞相他们都没有告知,两个人已经默默的开始收拾起了远行的行囊。
胖老爷自从见到男装打扮的若宣被鹭南搀扶着进门起就一直没缓过神来,原本心里还想着这或许是儿媳为了路上便宜行事才换上的男装,直到他满面疑感的盯了进门后就一直默默不语的若宣足有一盏茶的时间后,鹭南却突然间跪在了胖老爷跟前。
“鹭南,你这是在做什么?”
胖老爷面对突然间下跪的儿子,屁~股烫得有点坐不住,站起身就想上前去扶,要知道鹭南之前在无忧阁的伤,那可是重的差点要要掉小命的,现在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也不晓得还禁不禁得住一跪。
鹭南见老爹要起,赶紧一把又将胖老爷按回到原位上,浅浅叹了一声,十分淡定的说了一句:“小宣是个男孩子,爹你不用再看了!”
“噗——”
胖老爷一口茶差点直接喷到鹭南脸上,幸好他及时调整了方向,满口的黄水全呛到了身侧。
原本还想多问些什么,那小子却接着就站起了身,竟然一点都没有解释的意思,牵起在边上一点反应都没有的黎若宣就走了。
“这、这都叫个什么事儿啊!怎么的就男孩了?”胖老爷失神的坐在原位上喃喃自语,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忽的从椅子上跳起,差点儿就崴了脚,瞬间便老泪纵横,“孙子啊!我孙子可怎么办!?”
月黑风高夜,幽会私奔时。
鹭南留下了一封信,大致向胖老爷解释了全部的事,又拜托老爷替他们俩在皇上面前扛着点,安排好了辛必柳以后在安家的生活,两个人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从安家的后门溜了。
一路上,韶阳城内静得无人,无忧阁的风波还未在南诏过去,南边的军队依旧在镇压桐岗残留下来的势力,大小都城的关卡依旧查得极严,鹭南和若宣未选择马车,而是选择水路离开南诏。
他们大致的计划是想沿耶鲁江以西一路直行,待船只进入到九天江后再取道以北,直奔北楚的九天山。
若宣其实想去的第一站是西凉,一来西凉国力偏弱,且与南诏素来未起冲突,相对于七国中国力最强的北楚,他们作为外来客,上西凉明显会比上北楚来得安全得多,最重要的是西凉极昼极夜,几个月一场大雨,雨中往往夹杂大量细碎的宝石,这样的盛景和变~态的天气,对舒缓心情大概会很有好处。
可是鹭南这次却坚持先去北楚九天山,至于为何,若宣尊重鹭南的选择没有多问,鹭南亦没有任何想要对若宣解释的打算。
若是按照原计划,不到二更就应该有船只等在渡头,但他们到的时候,江面上却是空空如也,不详的预感瞬间涌来,鹭南和若宣都知道这一定是在某个环节中出了问题。
“也许是船夫一时睡过了头,兴许一会儿他就撑着船来了。”
鹭南搂了搂若宣被夜风吹得有些瑟瑟发抖的身子,轻声的说着,尽管明知或许私奔计划泡汤,还是淡淡的笑着,聊以安慰吧!
渡口一旁的凉亭上有个白色的身影,若宣警觉的转过头向凉亭望去,却看到那个模糊的白影似乎动了动,隐约是往前移动了些。
若宣紧张的扯了扯鹭南的衣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天色太黑,鹭南也看不清来人,只警戒的将若宣往身后推了推,死死的盯住远处凉亭上那个如同幻影的人。
白影渐渐飘近,这是天上的云层稀薄了一些,月亮的银光洒落了薄薄的一层在地面上,也照亮了那个古怪的人。
原来不止是一个人,还有另一个黑灰色的身影站在白衣人身边,黑灰色衣服的人正扶着仿佛是十分虚弱的白影,缓缓朝着他们走来。
“你们要走了?”
柳金的面色原本就不好,在苍凉的月光下更是发白,若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尽管对方淡淡的笑着,他却丝毫没有友好的表示。
“小宣,自己在外要保重身体!”
柳金边上的人开口了,是个男人,那个男人上前的一步,月光全然洒在了对方的脸上,若宣这才发现发现那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原来是搀扶着柳金的小裤子。
小裤子见若宣愣愣的看着自己没有反应,有些心疼的笑了笑,伸手轻轻刮了刮若宣的翘鼻子,弯下腰轻声道:“小裤子永远离不开南诏的皇宫,没办法陪着你到处去闯,但是每一分每一秒都会希望你过得平安幸福,你若是真的不喜欢那个地方,那么以后路过的时候,在南诏的皇宫外头放只火红的烟火吧,让小裤子知道你过得很好。”
小裤子一如从前,还是笑得这样没心没肺,小如绿豆的眼睛满是喜气,在这样昏暗的光线底下压根别想看得清。
柳金告诉了他一切,他很能理解若宣的行为,也知道若宣的疏远实际上是一种残酷的保护,这个机灵可爱的小鬼,或许这一次是真的要从此与他再无交集,伤感之余,他也庆幸若宣能够在这样一个是非之地当中及早抽身。
“小裤子!”
若宣抿嘴僵了半晌,还是上前紧紧抱住了小裤子,抱住了他过去曾经有过的美好生活。
柳金站在一旁垂着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不过尝试着张了张嘴,若宣立马用一种说不清是敌视还是恐惧的目光回望着她,猛的拉起安鹭南便退了好远。
“若宣,你听我说——”
“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若是有缘,或许我能试着听你的解释,若是无缘,那我这辈子也不想知道你所谓的‘理由’。”
柳金失笑,一切是李舜也是自己的谋划,无怨无尤,多说无益。
“船家叫我遣到不远的岸上去了,一会儿就会再回来。那、你们保重!”柳金捂着胸口重重咳了两声,有些要摔倒的样子,小裤子在一旁立即将她扶住。
若宣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毫不犹豫的转身便走向了码头。
有船渐渐靠岸,鹭南扶着若宣上了船,船家一槁子下去,整条船便往着远离岸边的方向划去。
岸上,柳金和小裤子的身影越来越远,小裤子挥起手向若宣告别,而柳金只是站着,默默的看着远方,月光很快又被云层完全掩盖,天色愈发黑暗,天空中下起了绵绵细雨,有水珠从柳金的脸颊上滑落,不知是雨是泪。
在柳金身后的更远处,那个渡头边上的凉亭里,缓缓踱出了一个身着纹着金龙黑袍的男子,黑暗的夜色包裹着他比夜更黑的眼睛,那双如雄鹰般的眼眸紧紧盯着船只离开的方向,渐渐闭上,收敛下刹那芳华。
“对了,你说有找太医配置汐木给的那颗解药,是否配好了?”
“嗯?哦,配好了,拿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把解药吃掉了,你是不是也该把那粒解药给吃了?”
鹭南淡淡的勾起嘴角,看着若宣仿佛是松了口气的笑容,突然间趁着他躲闪不及的当口,一下子吻了上去。
若宣惊愕的睁大眼睛,就觉得嘴中叫鹭南用舌头顶入了一个圆形的药丸,一片混乱中只听咕嘟一声,整个丸子就这样叫他咽了下去。
“你好好跟我说,我就着茶水服下就好了,怎么这样喂药?”
若宣一面用手背擦着嘴唇一面埋怨,鹭南习惯性的抬起手弄乱若宣的头发,笑得一脸的阳光灿烂。
“嗯,说了那么多次,结果真的出了远门还是不能去捡宝石。我们真的要去九天山么?也好,我一定要抓到几只雪狐,你说我们养雪狐当宠物好不好?”
若宣靠在鹭南的肩头一面胡乱拽着鹭南末梢的头发一面自顾自的说着,鹭南一挑眉毛,点了点头道:“只要你喜欢就好。”
“那说好了,你上九天山办完了该办的事,我们立马启程去西凉……”
“……嗯!”
鹭南酸涩的笑了笑,微微侧过头,在若宣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