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凤虚凰-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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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金尴尬的替顾宝宝解释着,看人已经走远了自己也快步追了上去。
直到宝宝和柳金都走了,奴才们才咒骂着黎若宣狗眼看人低愤愤的散了,鸢儿收了脸上的笑容,苦哈哈的在自己的圆屁~股上揉了揉,暗骂了一声‘阴险’。
宝宝来得匆匆去的匆匆,还差点和摆儿打上一架,甚至连多一眼都没有给小裤子,丢了满心酸涩和一肚子关切的话还没说的小裤子在墙角哭去了。
上一趟菁华宫,他把自己和所有以前那些朋友的关系都搞僵了,依旧是什么也没想起来,嘴巴闭得死紧,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当晚,宝宝去了万安宫给李舜磕了最后一个响头,李舜半躺在他常躺着的那张矮榻上,探究的目光在顾宝宝全身上下扫了一遍又一遍,闭上眼懒懒道:“上前些,站在我身边。”
顾宝宝警戒的盯着他,眼中闪烁着不定之光,嘴角冷冷的撇在一边,与其说是警惕,更像是在负气。
“明儿就走了,还有什么要求提吧!”
李舜突然伸手一把将宝宝的胳膊拽住,顾宝宝措不及防,整个人都叫他拖到了跟前,望着那张俊美的脸,面色愈是难看起来。
【我不能说话!】
冷冷的张了张嘴吧,宝宝将手腕旋了几旋挣脱了俊美男人的禁锢,顿了顿,而后指手画脚的胡乱比划了一通。
李舜看他的手势,食指和中指倒立着像是两条腿,代表了一个人,宝宝左手的人带走了右手的人,他是在询问自己是不是能带一个人一起出宫。
“你想带人出宫?谁,柳金?”
宝宝摇了摇头,转身去看不远处的笔墨纸砚,跑过去没经过同意便兀自拿起笔在纸上歪歪倒倒的写了一个名字,李舜古怪的看了宝宝一眼,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若是你没那么招摇叫她注意到,朕是可以想办法将你留在宫中留在身边的,可是如今一切无可挽回,出去了便别再回来,记得离太后远一些。”
( ⊙ o ⊙ )啊?
宝宝目光闪了闪,垂着脑袋权当没听见,唔唔了两声又指手画脚的询问自己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吧!明儿出宫的时候让鹭南不必带着你来请安了,朕累了,你出去,让曹德胜送你回去。”
顾宝宝得到允许,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从头到尾对李舜独断专行送他出宫的决定没有一点异议。
李舜恶狠狠的瞪着那个脚底下不带一丝停滞的背影,拳头一紧,宝宝就听见身后一阵加快的脚步声,下一秒自己就叫那个才要将他赶走的男人抱紧了怀里。
温热的呼吸近在耳侧,宝宝佝偻着背将自己缩成一团,半晌过后转过头与之对视,眼中满是疏离和恨意,李舜神色一黯,紧握的手掌渐渐松开,宝宝趁机赶紧跑了出去。
宝宝回到老窝的时候发现自己房中烛光闪耀,想必是柳金还没睡觉正等在里面,把门推开,果然。
“明天就走了,怎么也腾出些时间来和我说说话吧!”
【说什么?】
宝宝走进屋坐到柳金对面用手比划着。
“说说你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是把以前的事情忘了,黎若宣也不会是那么冷漠无情的人,况且人家明明是在对你表达善意。”
下面一句话顾宝宝发现自己用比划折腾不出来,随手沾了些茶水在桌上歪歪倒倒的写到【教训我?】
“不是教训你,只是和你说道理。”
宝宝不耐烦的闭了闭眼,又写到【我明儿就走了,这顿训就免了吧!皇上说我可以带一个人走……】
“……”
看了这行字霎时噤声,柳金的呼吸立刻变得沉重起来,一时紧张得说不出话,她不能确定,可她总认为若宣要是还有一点点的记忆都该知道她有多想出宫,碰到这样的机会,理所应当会带走她。
【我没选你。】
宝宝认认真真的写完,抬头看柳金,柳金脸色煞白,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强自笑道:“哦,那、那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要我送吗?”
【不用】
“那我就不送了,你自己今后好好保重。”
柳金逃也似的出了门,撑着一口气,连问他准备带谁出宫的勇气都没有,宝宝愣愣的坐在原位,将杯中的茶哗的泼上桌面,那些难看的字迹瞬间糊成了一大滩的水渍。
卷二 出嫁篇 第四章
三更天未到,一抹黑影突然从顾宝宝窗前飞速闪过,宝宝整晚压根没睡过,一察觉道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冲上前将朝北的窗子推开。
屋子北面正对着的是一大片竹林,风一吹过便会连锁的带起一大片沙沙的声音。
窗外黑漆漆的一片,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月光惨白惨白的照下来,这场景和那晚的冷宫颇有些相似。
那一晚,也是在这样阴冷的月光下,宝宝第一次见到了哮天——那个长发披肩、狭目迷蒙、身形修长、在房梁上侧身躺着,活像动漫故事里那个叫做月魔的男人。
突然一个白影从窗外像个吊死鬼似的倒挂下来,长长的黑发几乎垂到地上,透过几缕头发,宝宝看到了一双兴奋得发亮的眼睛。
不明生物像只打狗似的唔唔叫了两声,突然将身子一荡,跳进房间里头,脚才刚落地便轻轻一蹬,直直向着顾宝宝扑上去。
“咯咯,哮、哮天——”
宝宝被哮天压倒在地上,脸和脖子都叫哮天舔得麻痒得不得了,蜷起身子轻笑着,哑着嗓子低唤了声哮天的名字。
哮天兴奋的不行,抱起宝宝便是一个劲儿的狂舔,那神情活脱脱就是一只长久没见主人,一时间兴奋得过了头的大狗狗。
“好了好了,哮天,抱我去床上,咱们睡觉。”
“唔唔~~”
哮天将宝宝搂在怀里,一飞身便蹦到了床上,被子拉扯得翻飞,与宝宝齐齐缩进了被子里,一个翻身将宝宝压在身子底下,湿漉漉的舌头从头至尾就没见停过。
“等等、等等……”宝宝将哮天推开了些笑道:“你这些天都上哪儿去了?有事找你帮忙也不见人影,我快死了也不见人影,明儿我就要被人扔出宫了,你倒是回来的及时!”
哮天瞪着一双亮堂堂的大眼睛,愣愣的盯着宝宝,头一偏,好似完全没听懂的样子,埋头在宝宝胸前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子准备睡觉。
“唉,功夫那么高有什么用,没心没肺的!”
宝宝摇摇头,招手将哮天的脑袋抱住,刚闭上眼,好似想起来什么又忽然睁开,狐疑的盯着哮天的睡脸好一会儿,自言自语道:“你该不会是那个白衣仙人谛听变的吧?”
“嗯?”
哮天也在宝宝怀里疑惑的张开眼睛,大大咧咧的露出一个笑容,伸长脖子又是舔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的睡了。
第二日,宝宝即将出宫,柳金迟迟没有起床,真的不打算去送。菁华宫的奴才叫黎若宣给得罪了,况且他要走的事情在宫里头并没有传开,于是也没人来送。
站在南门以内,清晨的南诏皇宫有些雾气蒙蒙,冷冷清清的,除了几个面无表情驻守的侍卫,看不到几个活人的身影。
鹭南家的马车就等在南门外,他穿着一身墨绿锦袍,现正牵着宝宝的手在南门口枯站着,向内望着那条通往宫外的平坦大道,知道远处缓缓出现一个圆滚滚的粉红色身影。
“宝宝、宝宝——”
鸢儿摇摇晃晃着肥胖的小身子,球似的滚过来,一下子扑进了宝宝怀里,肉嘟嘟得小脸笑得像朵食人花。
“鸢儿太重了,小宣恐怕抱不动你,要不要姐夫抱着?”
鹭南笑嘻嘻的从宝宝手中接过鸢儿,谁料鸢儿那丫头非顾宝宝不要,刚被抱开便拳打脚踢的闹别扭,鹭南拿这个小东西不住,只好将人又放了下来,下一秒鸢儿便又粘到若宣身上去了。
【你好慢!我们等你好久了。】
宝宝皱眉比划着,神兽点了鸢儿鼻头一下,鸢儿咯咯笑了两声,摇头晃脑的跟着‘姐姐’‘姐夫’出了宫。
临转身前宝宝似乎看到了个紫色的身影站在树后探出了半个头,仔细回头去看又不见了人。
南诏皇宫,变相囚禁了老子五年的地方,再见!小妈妈和严嬷嬷魂牵的地方,再见!柳金和小裤子还呆着的地方,再见!有那个人的地方,再见!
终于走出了那座黄金打造的牢笼,三个人坐上马车,鸢儿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话。
“昨天曹公公突然跑来跟我说你要带我出宫,我都来不及准备嘛!曹公公还叫我说不要把这件事情到处和别人说,今天早上走的时候我还是偷偷摸摸的咧。”
【唔,那小裤子怎么样了,没哭吧?】
宝宝比划了下安鹭南的裤子,又抬头搓了搓眼睛,鸢儿明白他的意思,撅着嘴道:“从昨天你走了之后就开始哭,一晚上都躲在被窝里头嚎叫,眼睛都快肿的看不见了。虽然原本就不大看得到他眼睛的说,不过这次真的要不见了。”
“唉!”
顾宝宝垂头叹了口气,掀开车帘开始观察这个自己居住了五年,却从来没有看过一眼的大都城——韶阳。
韶阳的街市一派繁华,光是看街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店铺和络绎不绝穿着不俗的人群,一国皇城的富裕程度便可见一斑。
眼前的街景叫宝宝联想道了盛世大唐,同样的热情叫卖,同样的花红柳绿。同样春风得意的公子,同样风华绝代的女子。
原来南诏竟是比自己想象中更为富强,难怪东埕要为取得南诏支持如此委曲求全,连本国的太子逗舍得扔过来送死,如今事情闹到这幅田地,还不知东埕将要如何收场的好。
突然人群里出现几个与这样的繁华气氛不太适合的身影,零落肮脏的衣服,割裂生脓的皮肤,蓬头垢面的端着手上一个破碗,沿路乞讨过去。
马车行驶到乞丐近前,宝宝微探出头,这才看清那几个人,都是嘴唇干裂口舌生疼满面溃烂不堪入目的惨相,宝宝作呕的一捂嘴,赶紧将帘子盖上。
【什么人,他们?】
宝宝指了指窗外,鹭南面色亦不好,缓声解释,道:“那些都是从锡琅涌入韶阳的流民,锡琅一带最近爆发怪病,患病者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个样子,但病情却不会蔓延,由此可见并不是瘟疫,所以皇上才没有严令韶阳驱逐流民。”
【会死吗,这种事?】顾宝宝把手掐了掐脖子。
鹭南连思考都无须,一看到宝宝的动作便如同那句话是他亲自开口问出似的,一句话回答得顺其自然。
“目前还没有人因为这个病而死,不过就是患病的人面目可憎了一些,难免受到无知平民的排挤驱赶,原本就已经是背井离乡,流窜在韶阳也很是可怜。”
“宣宣,昨儿我房里有好多吃的要打包,而开始我的纸包不够,又去别人那里借了好多。喏,我带了这么些吃的出来,,你要不?”
小小鸢儿完全不晓得这两个人在谈什么国家大事,从小布包里扒拉了什么肉干梅子之类的东西出来,一包包的往顾宝宝怀里塞。
宝宝黑着脸盯着手中一大堆的零嘴,腹诽了句‘吃死你’。
“死不了,太子寿诞那天大家都被叫去帮忙干活,菁华宫的食物做多了,我可是一个人吃了十几碗饭都没被撑死,何况是这么些只能给肚子垫垫底的东西。”
鸢儿往嘴里塞了一把肉干,随口便答,顾宝宝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突然发现原来这家伙会读心,刚才那句话他明明没有说出口不是是在心里想了想而已。
栾也因为鸢儿突如其来一句答话有点儿莫名其妙,只轻声笑道:“坐了这么久的车,你怎么就光问小宣吃不吃,也不问问姐夫我?”
“姐夫!???”
鸢儿鄙夷的白了安鹭南一眼,撅着嘴道:“明明是情敌,不要乱和我套近乎。”
“情敌?”
鹭南有些哭笑不得的扯了扯嘴角。宝宝强咽下刚才一股股恶心想吐的感觉,抬腿在鸢儿脚踝上来了一脚,愤愤的在心中道:“神经,老总是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人家不也变成女的了嘛!难不成你要和安鹭南凑成一对?】
钟馗这家伙竟然直接用了传声术,说话压根没通过声音,宝宝耳膜都没震动一下,刚才那些话久直直窜进了脑子里,下了他好大一跳。
卷二 出嫁篇 第五章
“谁要和他一对,要是他敢对我做什么我就先宫了他!”宝宝撇了撇嘴,恶狠狠的瞄了眼一路上都笑得云淡风轻的安鹭南,心中唧唧歪歪。“以为自己很漂亮啊!笑得那么恶心……”
“啧啧,人家氨纶那招你惹你啦,好端端叫人家断子绝孙?像是绝人子孙这种事,做多了下一世必定命途坎坷,要想世世幸福平安,还是多多行善积德才行。”
鸢儿翻着白眼得瑟的啃着肉快快,粉嘟嘟的脸颊一鼓一鼓的。
“照你这么说,那当皇帝的还不是个个恶贯满盈,死后得下十八层地狱?”
“聪明,果然还是现代人想事情通透。
谁说皇帝这一世好命下一世依旧能够延续?为政者为顾全大局,行事往往狠辣,若是没有 的善行造福一方,只因他们阴谋手段早就的那些阴魂聚集的怨气,都足以叫他几生几世不得安宁,所以当换地不一定就好,多的是人这世做了皇帝,下一世说不定就得投胎做乞丐去。
就说你原来所处的第十界吧!公元钱一千六百多年前久有那么一个,生作皇帝享尽一世荣华,夜夜笙歌,酒池肉林,可是却残忍暴虐,被他用各种手段残害的阴灵足足将地狱第五层塞满了一半,那段时间阴间夜夜都能听到鬼哭。结果你知道他下一世的下场么?”
鸢儿鼓着小肉脸扬起眉,明明说起的是别人的悲惨事,却是一副很是兴奋的样子。
“怎么样了?”顾宝宝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迅速,屏息听着这些寻常人根本听不到的故事。
“下一世,他投胎成了一个叫人丢弃在枯井中的弃子,被一个在小倌馆送茶的跑堂捡了,小小年纪就被卖去当小倌。
因为从小食用抑制发育的药物,十五六岁了不能人道,十七岁的时候叫十几个男人强奸至残,十八岁叫老鸨低价卖了一个养马的牧场主。
结果那牧场主是个大阉,最喜欢的就是买来像他那样的病残去蹂躏,最后那小倌是叫牧场里头一只吃了春药的种马给活活插死的。
前后两世,两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