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凤虚凰-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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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如果我能有做回自己的那一天,你又正巧没人要,我就娶你。”
宝宝知道柳金看着像是开玩笑,实际上问得无比认真。
柳金的心很难热起来,在菁华宫这么些年,她一直是个没有依靠的低等奴才,仅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凌厉在众奴才中获得了一些威望和地位,可风风火火的办事作风和一丝不芶的表现为她赢得的或许有敬、有畏,却不会有爱。
仅靠着自己和小裤子两个人这么微薄的友情支撑着,这个自强不息的小女孩又能走得多远?
既然柳金问得认真,顾宝宝的回答自然也是认真的,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会娶柳金,因为这个女孩值得。
柳金听了宝宝的回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佯装嗔怪的一点宝宝的额头笑骂道:“你小兔崽子想得美,要娶我的男人怎么也得英俊潇洒才高八斗,就你这个小屁孩,不要差了十万八干里。”
眼泪掉下来了,滴在宝宝的脸颊上,宝宝抬头盯着柳金的脸,抓起袖子举起小手帮柳金抹干眼泪,亦玩笑道:“放心好了,我长大以后肯定英俊到叫你一见就口水横流。”
“我才没有那么色!”柳金一咬嘴唇,用手臂擦了擦脸,端起刚才被放到一边的盘子开开心心道:“好东西要趁热吃,凉了倒浪费了我的一番苦心。”
“嗯。”
宝宝点了点头,直接用手抓了一个塞进嘴里,吃起来和自家做的饺子味道不大像,不过也还行。又抓了一个递到柳金面前,柳金挑眉看了宝宝没洗过的手一眼,最终还是咧嘴一笑,把宝宝孝敬上来的饺子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卷一 宫廷篇 第八十二章
柳金与顾宝宝两个人你一个我一个的把一盘饺子消灭了,柳金便又扶着宝宝躺下,帮他掖好了被子,待宝宝再次睡着才轻手轻脚的收拾了东西退出房去。
哮天已经躲在房梁上守了宝宝两天了,宝宝躺在那儿一直没好,他便在房梁上头一直蹲着,这会儿饿得有些头昏眼花,见整间房子里头就剩下宝宝一个人,精神一放松,啪的一声从天花板上掉到了宝宝的床上,把半睡着的宝宝吓得抖了好几个激灵。
“唔,哮天,你怎么从上头掉下来了?”
宝宝摸了摸哮天的头,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哮天虚弱一笑,一下子扑倒宝宝,例行公事般的先将宝宝的脸舔了个遍,这才又歪歪倒到的缩成了一团。
“你怎么了,难道我病了你也便跟着病了?”
“呜呜——”
哮天低低的叫唤了两声,突然越过宝宝的身子从门缝那儿窜了出去,回来的时候却是满嘴流油,宝宝这才知道哮天是饿了。
想想自己这个主人还真不够称职,哮天跟了自已几天了自己也不记得要给他喂喂食,于是便歉疚的许了哮天一大堆的好吃的,当然没有强调时间期限。
哮天吃得饱饱的,打了个响嗝儿又爬回宝宝床上,宝宝感觉这丫这次出现有些焦躁,不停的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想到又将脸凑到自己脸边上。
宝宝寻思着是不是发情期到了,可眼看着南诏已经入了秋,冬天一来必定大雪纷飞,这么冷的天,想发情也发不起来了。
想着想着也没个头绪,宝宝伸手将拼命挨过来的脸往外一推,继续睡他的大头觉,梦还在继续,不过这次不在云端倒是在水里,一只八爪鱼吸着自己的脸亲个没完没了,还真他~妈古怪!
宝宝的病再过了一日便好了,期间又拒食了几服药,柳金只劝了劝,见这个小顽固依日是一副见药即死的德行便也不再强逼,可宝宝第二日在起床的时候却总觉得嘴里还残留着股淡淡的药味。
“舔什么呢?觉得嘴里不舒服就再漱个口去。赶紧收拾好了跟我上太子殿去,你说你当了侍读,这都旷了几天工了。”
柳金一大清早就风风火火的帮迷糊起床的顾宝宝将衣服往身上套,估计是有些误了时辰,宝宝连早饭都没来的及吃就让柳金拖着一阵风的跑了。
两个人赶到太子殿的时候李昭还正在用早膳,看到宝宝健健康康的出现显得很是高兴,可又碍于主仆有别,只悄怕冲宝宝眨了眨眼,傻傻一笑,可又似乎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笑容便渐渐黯淡下来。
宝宝弓着身子垂手站着,看了小太子一眼,只略略觉得有些怪异,也没多想,注意力便全都让那桌子丰盛的早点勾走了,哈喇子都快流了满地。
“本宫吃饱了,小莫子小常子小顺子,陪本宫喂鸟去,你还有你,这桌子东西赏你们俩了,吃完了上书房里头伺候着,算作是本宫给的见面礼。”
李昭突然放下筷子冷冷的指着顾宝宝和柳金两个人,神色间似乎有些不快,腾的从椅子上跳下来,领着一大队人马前呼后拥的走了。
远远传来了几个奴才窃笑的声音,主子心情好的时候给奴才打赏是有的,太监常常是赏赐些银两,宫女什么的会给些首饰,像他们俩这样赏赐一桌子残羹到饭的是从来没有过。
这两个小尚读宫女才来华阳宫任职没几天,第一天就伙同安国舅闹出了个不小的笑话,而后的几天那个小的又好端端的病例了,可说这两个是啥事儿都没干成,成了华阳宫里吃闲饭的。
太子赏赐残羹剩饭,面色又如此之差,可不是讽刺她们无能似饭桶嘛!
柳金对那几声不善意的嘲笑似乎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宝宝可不认为小太子会讽刺自己,八成是看自己饿得发慌,找了个藉口赏口饭给自己吃的,不顾三七二十一,操起李昭用过的碗筷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可是正正宗宗的太子餐,被太子吃过的好东西怎么也得比还没被猪吃过的新鲜猪食好啊,这帮傻家伙笑个屁!
呵,看不出来,这小李子平日看起来傻乎乎的,端起太子的架子来气派倒是蛮大的!
顾宝宝赞赏地看着李昭离开的背影,心中突然打了个突,都说这皇宫养不出什么温润的人,也不知道太子哥哥长大了会变成个什么样子……
今儿个没有太傅授课,宝宝和柳金要做的事情不过就是在太子书房里头侗候着,像是端茶送水研磨,总之那些书童干什么,宝宝和柳金的活也就和书童差不多。
李昭的确是个爱读书了,那么厚一大本子《七国史记》,这小太子一捧着就足足看了好几个时辰。
宝宝在一旁站着,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一阵酸痛,时不时要弯下腰去捶打两下。
太子书看到一半,淡淡瞥了宝宝一眼道:“黎侍读若是累了就自行到外头走走去吧,柳侍读也是一样。”
“奴婢还是在这儿伺候太子读书吧!宫里头的规矩哪有侍读宫女任太子一个人呆着,自己到外头瞎逛的道理。”
柳金站在太子身后轻轻的扇着风,话中带话的斜睨了原本正如蒙大赦般意欲夺门而逃的顾宝宝一眼。
宝宝一听柳金说的不无道理,于是便垮着脸停下了脚步,想了又想还是乖乖转身回到了太子身边。
“唉,本宫读书也累了,正好想出去走走,你们俩跟着吧!”
李昭轻叹了口气,将书一合,柳金赶紧伸手接过,帮太子叠好放在桌上,三个人便出了书房往湖边散步去了。
“天有些凉,柳侍读,去本宫房中将那件靛蓝色的披风取来。”
“是,太子殿下。”
柳金躬身行了个礼便匆匆沿原路返了回去,李昭这么明显特意支开柳金的话顾宝宝哪里能不知道,于是便有一步没一步的跟在李昭后头走着,等着李昭先开口。
小太子停下身,垂着头将脚边的石子儿踢开,又抬起头四处看了看,见除了远处几个路过的宫女太监无他,这才开口道:“你这几日要多加小心,就你生病这两日,母后上我这儿询问有关你的事情不下三回,能让母后感兴趣并不是什么好事,我也说不准她打听你干嘛,只能给你通个信儿,记得事事小心。”
“皇后打听我估计是看我聪明伶俐,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吧!你别太担心。”
宝宝在后头讪讪地答道,心中自然懂得皇后意欲何为,恐怕是见自己和娘亲长得像,心中生疑了吧!
“还有——”李昭顿了顿又道:“我去和父皇提了想要纳你为侧妃的事,叫父皇一句话打回来了。”
“谁、谁让你找皇上说那事儿去的?他跟你说什么了?”
“父皇也没说他反对,只是、只是说他已经允诺将你许了安鹭南,堂堂一国天子,一言九鼎金口玉言不可随便更改,让我趁早死了心。”
李昭说着头垂得越发的低,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违拗过父皇的意思,谁知这次不过据理力争了一番,却引来父皇大大的不快,差点让皇上给禁足华阳宫,之所以放了自己一马,估计还是寿宴在即的成分居多。
“什么!!那个暴露狂真的是这么说的?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他明明知道,不行,我要找他理论去!”
宝宝气得在原地暴跳如雷,转身就要往华阳宫宫门跑,李昭也不急着追他,只轻轻道:“宝宝你不必去了,父皇没给我禁足,给你禁足了,颁了旨意说你不懂规矩不知礼,罚你在华阳宫呆满十日,无论谁都不能将你放出华阳宫。”
十天?可不就是安鹭南要来接自己出宫的日子,这臭皇帝看来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把自己送人了,还当真要太子寿宴一过便将自己撵走。
真够毒的,连点转寰的余地都不给,既是不能出华阳宫,自然也不可能再找他求情对着他耍赖,原来他是要来个眼不见为净!
宝宝站在原地攥着小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李昭见宝宝怒火冲天,还以为他是因为不能成为侧妃而生气,心中不禁有些欣喜,又有些神伤。
宝宝一瞥见李昭的神情便知自己又让他误会了,赶紧解择道:“我只是因为那臭皇帝自作主张将我送与人而生气,可不是想当你的侧妃!你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哪懂得什么情爱,就是想和我有个伴能一直呆在一起玩儿吧?我可没这个闲工夫和你玩过家家。”
“过家家?宝宝你是指玩游戏吗?我不是说着玩儿的,我是真心喜欢你,只可惜我是个太子,不能抛弃父皇和国家,若我只是个小小的皇子,必定带着你私奔去。”
听着这么小一小鬼对自己表白怎么听怎么怪!
宝宝撇了撇嘴盯着小太子促狭道:“怎么才这么几日太子便懂了如此多有违礼法之事,该不是偷看了什么禁书了吧?”
李昭小脸一红,不打自招,宝宝不自然的咳了两声,心道果真学好三年学坏三天,这儿子和老子留着相同的血液,果然心性也颇有些相似,这李昭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啊!
这时柳金已经取了披风匆匆忙忙的赶回来了,小心翼翼的给小太子披上,三个人相对无言的又随意走了一会儿,李昭突然说累了,一行人便又各怀心事的走了回去。
卷一 第八十三章
宝宝注意到自己生了一场病之后似乎人人都发生了些变化,有些个的心性竟然变化到自己都快要不认识了。
比方说柳金吧!这丫头之前仗着几分小聪明,识字断句什么都要比菁华宫中的奴才强上一些,心中还挺是自傲,其实骨子里并不见得就多喜欢那些文绉绉的东西。
可今天见柳金呆在李昭身边出奇的勤快,说是寸步不离一点儿也不夸张,李昭看什么她看什么,有时候那神情甚至比起李昭还要认真,趁着太子空闲下来的时候还间或请教上几个问题。
难道这丫头的志向改变,不再做些灰姑娘的梦,开始走女驸马路线,跑去考功名了?
午膳的时候顾宝宝打趣她,结果她只是目光闪了闪,竟然没有生气也懒得反驳,只是埋下头去扒饭。
下午太子要跟着杜子腾杜将军学习骑马,宝宝和柳金也有幸跟在后头观赏了皇家马场。
一望无际的翠绿草场,风吹草纸,天空湛蓝,若干白云滚滚弥留天际,看着如此波澜壮阔的一副图景,让身处其中的人也变得心胸开阔起来。
说起这杜子腾杜将军,那可是南诏的护国功臣,在平川战役中大败北楚,是李舜亲封的镇北将军。
一年前他叫手下人出卖险些丧命于克州,虽然最终脱困,但手筋被挑断,接驳后也很难恢复成原来的身手,被皇上强制留在韶阳皇宫皇子们的骑射老师,否则他现在本应站在戍边的战场上,为南诏的安定浴血奋战。
宝宝第一次听到杜将军的名字就笑得前仰后合,话说中国十大最窘的名字里头,这杜子腾便是其中之一,杜子腾——肚子疼,还有那些史珍香、梅运起的,真不知道这些人的老爸老妈给孩子取这么个名字,叫他们携此窘名今后如何过活!
“突然想起我听过的个人名,姓范名健,合起来就是犯贱,你说这丫的父母是不是很有才?”
宝宝捂着笑抽的小肚子悄声对站在一旁的柳金说道,柳金白了他一眼,没打算搭理。
小太子以及二皇子、三皇子都骑在很小很小的小马驹上,奇怪的回望了一眼笑得花枝乱颤的宝宝。
杜将军也用余光注视了一下那个站在马场之外的小宫女,啪的一抽马鞭,瞬间将几个小弟子的神志都拉了回来。
宝宝止住笑,看了面色不善的杜将军一眼,发现这人长得挺周正,身姿矫健剑眉星目,身着一身黑色劲装,年纪不过二十上下的样子,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就是名字太搞笑了点。
“皇家马场为何会有这样的闲杂人等跟进来,男人的地方小小女子如何进得!”
杜子腾语气不善的说道,一转马头便要叫侍卫进来将宝宝和柳金赶出马场。
原本对这个大将军的印象还说得过去,听了他这句话之后,杜子腾的形象在宝宝心目中一落千丈——好个目中无人的大男人主义!
“且慢——”李昭骑了匹袖珍小白马挡在杜子腾跟前解释道:“那两个丫鬟是本宫的侍读宫女,也是本宫叫她们跟着来的,小宫女不知杜将军的规矩,多有冒险还望师父你多多包涵。”
“太子这是哪儿的话,既然这两丫头是跟着太子的,那微臣也无话可说了。只是那小宫女在一旁颠倒嬉笑,实在影响授课,还望太子殿下今后能够好好教导。”
杜子腾铁青着脸一挥马鞭子,转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