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 作者:smtlove(阿凤)-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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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腿间深褐色的土地上,被血浸成了黑色。
看一动不动,衣不遮体的倒在地上的胡璇,宴子桀又挪到他身边。
“……酒醉的时候,你说过你爱朕的……”又将胡璇扯了起来,让他面对自己。
流著泪,肿得有些变了形的脸上,那双眸子没了神彩,胡璇无神的微微摇了摇头,几乎没了力气的身体仍旧挣了挣:“……让我走……让我走……”
“朕给你荣华富贵、给你官做,你不是喜欢朕麽?……你、你留下来有什麽不好!你往哪里走?你、……”连哄、带骗、威逼、利诱……“你不怕出去了没有立足之地麽?”终於发现,自己冲破了一条界线,竟然是想留住他。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你总是这麽残酷、无情,对我无情的污辱和蹂躏……在你的眼中,我连个妓女都不如,为什麽还要留在你身边?与其每一次看到你厌弃或蔑神的目光……不如不见……不如不见……“……让我走……或让我死罢!”胡璇怔怔的出神,碎碎的念著。
“走!永远都不要再相见!”伸手解了缚著胡璇手臂的衣衫,宴子桀猛然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自己本就没怎麽脱的衣衫,系好腰带:“你走!”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把他抛在身後,就像不是他要走——是自己丢弃了他,让他走!
胡璇在宴子桀松开手的那一刻,就在努力的挣扎著站起来。几次摔倒,几次再挣扎,好像习惯性的,提上被扯破了的裤子,胡乱的系了系腰带,拉拢了下因捆缚自己而弄得皱皱巴巴的衣衫,最终才撑著痛到麻木的身体,几乎是挪动著,一步一颤走了出去。
就这样痴痴傻傻的穿过东宫、走过御花园、经过重重宫门,一路上宫女太监侍卫无数,没有一个人不是瞠目结舌的看著这个人——脸上青青肿肿、还像水和泥混著涂摸过一般,双目发直神色呆滞,身上衣衫又脏又皱还残破不全,衣摆裤子上沾著大片混了尘土的血渍,一步一挪的就像没看到任何人一样,最终走出最後一层宫门……半数的宫人认得这是胡璇,虽然几乎认不出。
皇上传话让他走,便没有人敢拦他。
“看样子……那胡璇是疯了……”关上皇宫的大门,其中一个侍卫低声对身边的同伴道。
“那麽文风秀骨个人,有一天落到这地步……谁让他竟巴结有权有势的男人,自己还是个男人!遭天谴呐!”另一个极小声的咕嚷了一句。
“还想不想活了你!”同伴狠狠撞了他一肘子。那人吐了吐舌头……
“父亲、母亲,二老待女儿进了宫,就告老还乡吧!”阮洌к谱诟改该媲埃嵘溃骸芭帐且≡谡饣使铩庇械愠錾瘢溃骸拔蘼勰囊怀⒛囊淮腔实邸�
“他是皇上!”阮洌к频哪盖装焉粞沟玫偷偷模谂咔嵘溃骸啊烧庵帜腥恕薏坏谩锬改慵薷銎匠0傩杖思摇�
阮老爷也坐著默不作声。若是他原来没那麽一心巴火想进谏弄死宴子桀,今天留在朝中继续当官,和女儿合力在朝中站有一席之地,也不是不可能……可曾经就那样了,再看看宴子桀对胡璇的态度,就知道他是信不过胡国的旧臣……如今女儿仍要留在宫中,自己就算告老还乡,却还是挂念这唯一的一块心头肉——留,留不得,去,去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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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著皇上要收女儿入宫,拦也是拦不下。阮洌к埔环拔浚礁隼先吮愦鹩ο吕矗钿'芷入了後宫安定下来,便向宴子桀告老还乡,也免得自己留在宫中给人机会弹劾女儿,远离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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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只帮你求神拜佛,只求平安富贵一生,这次的终身,不会托错了人。”阮老太不舍的抱著女儿,低声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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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东方微白,即便是四季常春的宴都黎明前的晨风也让人颇觉清冷剌骨。守城的士兵交了早班。两列六个人守著紧闭的城门,再有不到一刻的时间,便要开城门了。这时候清冷的街道上,缓缓挪来一个身影。
走得近了,才看得清,是一个男人,面上浮肿得历害,两只眼睛几乎挤成了一条缝,一边的腮部和眼角还泛著很明显的青瘀色,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左边的一撇衣襟挂在手臂上,露出几近半边胸口,下摆和破破烂烂的裤子上还沾著血渍和尘土。
“……这个,是不是杀人犯呐?抓他回去麽?”一个守卫对其它几个人道。
那身影移动得很慢,明明到了几个人近前不过十几尺的地方,仍是一步一挪,微微低著头,向著城门继续挪动。
“不知道,问问看!”其中一个正了正腰间的挎刀,先向著那具身影走过去,另外五个也便跟上来,围住了那人。
“……你!干什麽的?往哪儿去?”为首的人满有“官威”的哟喝了声,顺手攘了来人的肩头一下,那人却向後一晃身,扑通一声摔坐在地上。
“哟……”守兵吃一惊,看看自己的手,嘻笑著对自己的同伴道:“我也没用力气!”
“叫你说话听到没有?”边上一个人顺便向地上挣扎著起身的瘦弱身子轻轻踹了一脚。
没任何反应,那人挣扎著要起来,被补上这轻轻的一脚,便又摔倒,他索性坐在地上,抬起那张肿得扭曲的脸,微微晃著头,似乎在打量围著自己的六个人。
“好像在哪儿见过……”其中一个士兵忽然道“怎麽想不起来?”
“哪里会见过这种人?我看看,我看看!”为首那个向前跨出一步,伸出手,掐著那人的脸蛋,左右摆了一下,道:“被谁打成这样的?血渍是怎麽回事?夜里杀人放火去了麽?”
“我也觉得有点面熟……”边上的另一个侍兵也皱皱眉头,道:“什麽地方见过?”
被掐著腮部的人挣了挣,甩开了那人的手,又挣扎著站起来,口中低吟著:“……走,让我走!……”
“啊!想起来了,这不是胡侍郎……麽?”第一个说见过这人的侍兵一拍大腿“……”随即又收了声。
“啊?不能吧?”
“是!是他!”
“哟……”接连著各人都认出了胡璇,便没人再敢动他,交班的时候守夜的士兵也交待过,皇上准胡璇出城,见了他放行便是,怎麽也没料到,平日里样貌俊秀的胡璇是这个样子来出城的……眼见著他仍是一步步的向城门挪,几个士兵在後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个也没敢出大气,眼见著胡璇快挪到城门口了,便提前开了城门,放他出了去。
恨不得走了半个时辰,那个衣衫褴褛的人影才消失在城外不远的官路折弯处。
“不是传文说胡侍郎他……得宠麽?怎麽也让打成这样……才放出来的?”两个士兵乘入城人少盘查松泄的时候聊著闲话。
“伴君如伴虎!何况他这种,以色侍人的……”其中一个不屑的撇撇嘴,低声道。
很饿。想吃什麽呢?印像中最好吃的一顿饭,是在宫里的猎场里吃到的。
那年子桀十一岁,皇子们的射猎没有让他参加。他好生难过,胡璇第二天便命人备了弓,亲自带子桀去狩猎。
那天子桀打了头小羊,说是书上说中原以外的好多地方,都是架了火烤著吃,两个人便命随著的随从找了空地起了篝火,烤了养肉来吃。
痴痴呆呆的由身边抓起一把草根,放进嘴里嚼了嚼……皱皱眉头吐出来……可是很饿,於是又伸出手去抓另一些。
“哎哟,做孽哟……”一个拎著篮子扯著孙子的老太路过,皱著眉头看了看路边儿的人,由篮子拿出了个白面馒头给了他。
很漂亮却不干净的脸孔向著老人家嘻嘻一笑,接过馒头,狼吞虎咽了下去。
不敢随便去拿人家的东西吃。这些天里也有饿的时候去拿过,被打过,只有这种别人给的……才可以吃……不然就只能吃那些苦的东西……
一个馒头,让一连四五天吃不饱饭的胡璇觉得撑满了胃,然後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继续走。只是走,从他芒然的眼神里,就看得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麽一直走……
昨天的一场大雨让他鬼画符似的脸看起来干净了些,可身上却发出一种霉臭的味道。即便现在经过这样人丁稀少的小村落,也让村民掩著鼻子闪过他。
然後摇摇晃晃的又走过村庄,村郊密林後的河边上三个男人围著火,烤鱼的味道吸引胡璇走了过去,怔怔的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直直的盯著火架上的鱼。
可是他不敢去拿,以经因为拿东西,被打过几次。踹在身上,很疼。
三个男人先是很不快活的瞟了瞟他,见他仍呆呆的望著,其中一个不由的火大,粗声吼道:“看什麽看?老子吃鱼没见过?”
被吓得一个机灵,慑慑的挪著步子,却仍三不五时的偷偷看向鱼架……
“大哥,是个女人吧?”其中一个撞了下大汉,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好像还挺漂亮。就是脏了点儿!”
“女人?”汉子皱了皱眉头,又看看不远处仍呆呆的望著鱼架,蹲在地上的人:“是个傻子倒像是真的!”
“我去看看。嘿嘿!”磨拳搓掌,那个男人嘻笑著拿起火上烤的一条鱼,向著缩缩在一边的人走了过去。
“色急成这样了麽?”另一个小胡子的男人不屑的白了一眼,对大汗道:“兄弟三个今天再做不成买卖,可要喝西北风了!什麽世道?统一了中原,连打劫都没处好施展身手了,还是乱些好!”
“嗯。先填饱肚子,他喜欢干嘛就干嘛吧!三子享乐惯了,这阵子倒真苦了他。”大汉拿起身边最後一壶酒,喝了一大口。
“来来!还给你吃!”那叫三子的男人逗著衣衫破烂的胡璇走到了河边,道:“你去洗干净了,自然就给你吃!”
咧著嘴,开心到穿著衣衫急急跳下水,眼睛兀自望著男人手中拿著的一条鱼。
“是个傻男人!你也饥不择食了!”小胡子又白了三子一眼:“拉到一边儿去,别让我看著恶心!”
“二哥!你又不是没玩过倌儿!”三子一挤眼道:“是个傻子,可是色正呐!”说完向著带头的大汉一挤眉眼道:“大哥试试?”
“嘿嘿,忍得久了,今天试一下!”大汉吃饱喝足抹抹嘴,站了起来,走到河边上,一伸手,把呆笑著看著烤鱼的胡璇扯倒,便去扒他的衣衫。
“大哥,轻点儿,别弄伤了他,小弟还要尽兴呢!”三子把烤鱼咬在嘴里,嘻笑著看大汉扯开身体泡在河水里,混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麽的人,仍旧有些失望的盯著自己进了口的鱼。
终於在大汉扯光了他的衣衫,拉开他的腿,就要行事的时候,那傻男人才一声惊呼:“放开我!放开我!”冷不防的一挣,胡乱的踢著腿,将大汉踹坐在水中。
“哟哟!也不傻嘛!”大汉被这弱身子踹了一脚也不觉得痛,笑著看他光著身子,惊恐的看著自己,又看看三子,然後便要爬起来逃掉。
“小美人,哪里去?和三哥快活快活嘛!”三子一把扯住胡璇的手臂,强行将他按倒在地上。
“不!放开我!”纤瘦无力的身子做顽固的挣扎,手臂被按住了,便胡乱踢著腿。
大汉凑了上来,顺手拉住了他乱踢的脚踝,用力的分开:“今天爷们儿第一次玩男人,憋得太久了,就拿你个傻子开个头!”说著随手拍拍胡璇惊得流了泪的脸,向三子一笑道:“果然标志得紧。”
“大哥快些便是,弟弟还急著呢!”三子嘻笑著催促道。
“……放开我……不要……”眼泪从傻男人的眼里一连串的流下来,他无助的摇著头,神经质的叨念著:“……他又会骂我贱……他又会说是我……我不想的……我不想……”
“念些什麽?”大汉解开自己的裤结,粗暴的分开身下人的双腿。
“不要!”那个人的身体剧烈的抖著,声撕力歇的哭叫。
“啊呀!”齐声惨呼,正想要享受人间美事的大汉,还有美美的等著快活的三子,扑通两声撞进河水里,立时河水中范起一片血红色,两个人撞在河水中的石头上,没再动一下,火架旁的小胡子也伏在火堆边,背上涌著还没凝结的血流。
“……他害你成这样!”荆云收刀还鞘,看著兀自缩在地上,惊得发抖的胡璇。轻轻蹲下身来,解下自己外面的大敞,轻轻披在他身上。
瑟缩着抬头,看著身边的男人,怔了怔。
“恨他麽?我去给你杀了他!”荆云的心颤抖著,看著当日里清秀淡雅的人,如今瑟缩怔慌,双目无神,不由得心中抽痛著。
“……”嘴唇微微动了动,忽然扑进荆云的怀里,纤瘦的身子微微的抖著,抽咽著念道:“……他们逼我的!他们逼我的!不是我愿意的!不是……”
恨不得自己都要哭出来,荆云痛苦的皱起眉头,拥紧胡璇颤抖的身子,低声道:“我知道……”
“……我没下贱……”胡璇孩子一般缩在荆云怀里呜咽著:“……我没有!你别再骂我……子桀!”
第二十二章
胡璇伏在荆云的怀里,委屈得哭了一会儿,便又抹了下自己花哩唬哨的脸,小心的把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衫系好。
看著胡璇有些孩子气的动作,荆云这是才晃悟:胡璇是失心疯了。
看著胡璇呆呆的坐在地面上,左右张望了一下,后又挣扎著起身,挪到被大汉扯下来丢在河中的又脏又烂的衣衫。
“荆大哥陪你买新的,那些不要了!”荆云走在他身边,轻声道。
胡璇手里拿了块碧玉,向著荆云摇了摇,嘻嘻一笑,便像个孩子得了个小泥人一般珍爱,双手摩挲著,美滋滋的向远处走去。
他去哪里?他要做什麽?
荆云没有追上胡璇去问他,只是默默随著他走,远远的看著他无悠无虑似的东跳跳,西逛逛,脚上一双破鞋,身上一件大敞,头发散乱,光著小腿……荆云心里的恨,翻腾著——宴子桀,我要你拿命来偿这个债。他对你有情,你却为何要伤他至此?
即然你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