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小媳妇-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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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锅带在身上,随时生火做饭,有这个可以当茶又可以做汤的油茶,确实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其他的小吃,我也可以帮你代销。”张氏道。
实在不想占两个孤儿的便宜。
“那我琢磨一下,弄好了给张姨拿过来。”西如道。
要好吃,还得便宜,这个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过了两天,西如真给张氏拿了一小包东西来。
“你这闺女,手上有了钱可不能随便乱花,葵花子姨这铺子里多的是,你怎地还从别处买来?”张氏一脸的苦口婆心。
西如笑眯眯的:“你先尝尝看,对不对味。”
就是和自家铺子里的东西一样,好歹是人家的一片心意,见西如执意要她尝,张氏就抓了几颗。
“甜的?不对!是咸的?五香的?连里面的仁都带味的?”张氏微微有些吃惊。
庄子上的人家,多是买了葵花子回来自己炒,有些讲究的也不过在炒的时候加了糖或盐,这样瓜子皮嗑的时候就有味些,但月娘这瓜子,连仁都带了味。
“闺女,你可以拿到县城去试试。”张氏道。
她这里虽然也是铺子,但是客源太少,吃得起零食的更少,耽误了人家的生意反而不好。
西如笑道:“先给姨这儿送一点,然后去城里。”
她前世也算是个网文迷,穿越重生文也看了不少,谁想到了自己全部不灵了。
“掌柜的,您尝尝这瓜子看。”
那人就抓了一把,吃过后点头道:“还行。”
“那这秘方掌柜的要买吗?可以算你便宜点。”西如好声好气的问道。
“不要,不要。”对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问了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答应买,拿出来的一包瓜子倒全赔了进去。
难道他们不知道买了她的方子,马上就会赚更多的钱?
唉,做商人难,做个成功的商人更难。
西如只得自己炒了瓜子去卖,顺便也卖油茶。
生意一般,不过每天都很辛苦。
不说别的,单是每天来回的一两百里路,都走得她双脚发软。又没有店铺,风吹日晒都得受着,好在一天下来,倒也可以赚上十几文,她跟明辉的饭钱总算是有了着落。
偏天公不肯做美。
过了年初四,原本的风和日丽变成北风呼啸,阴雨连绵。
更要命的是,冷雨里开始夹杂着雪粒。
冬雪,终于姗姗来迟。
作者有话要说:
☆、对手
因天气原因,西如和明辉就比往常回来的早些。
既使如此,走到莲花堰,已经擦黑了。
为了多赚些钱,他们已经习惯了夜路。
可是今天,西如总觉得有些不对。
隐隐中,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人跟踪着自己。
她回头看了下,发现远远的跟了一只狗。
他们走得快些,它就跟得快些,他们走得慢些,它就跟得慢些。
一只瘸腿狗,大腹便便,慢慢吞吞的样子。
这附近并没有人家,怎么无缘无故的会有狗?
西如心里一惊:莫不是狼?
西如搜索着记忆中土狗的样子,前后比较了一番,仍是分辨不出跟着他们的狼是狗。
前面就是梓山了。
还有三十里,至少要一个时辰,才能出山。
突然之间,西如一下子想到:狗是耷拉着耳朵,狼的耳朵一般是竖的。
她又扭头看了一眼:是竖耳没错!
它那冰冷的眼神,让她的心猛地轻颤了下。
明辉也发觉了。
他抿了抿嘴,折了一个树条拿在手里,另一只手却拉着了西如。
片刻之间,他又松手推了她一把,指指前面。
“你让我先走?”西如不可信置的问道。
明辉点点头。
后面有狼,这个倔强的孩子却让她先走!
西如摇了摇头,一把牵住明辉,脚步更快了。
然而,再回头看看,那只瘸狼和他们的距离还是一样远。
假如不是快要生狼崽行动不便,他们大概会成这只母狼的晚餐吧?
或者,它想扑食了他们给自己的崽?
“小娃儿,坐下歇歇。”
一个十分微弱的声音,就这么钻进西如的耳朵里,惊得她差点跳了起来。
山道边的松树旁,斜躺着个头发胡子雪白的老人。
他们走了,这老人可就危险了。
可是大家都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母狼停了下来,警惕的望着他们,一副随时会扑上来的样子。
明辉抿了抿嘴,从怀中掏出火镰,蹲下身子将树下未淋到野草点燃了。
火因风势,越着面积越大。
那只母儿狼,犹豫半晌,终于离开了。
“这男娃娃不错,腿瘸着太可惜了。”那老人低声道。
这老头也真是,怎么尽挑别人的短处说呢?他们实则算这老人的救命恩人。
“我可以治好他的腿。”那老人见他们都不说话,又接着道。
仁和堂的大夫不是说送来晚了,不能治了吗?
“老人家,你真能治?”西如激动的问道,被仁和堂的大夫那么一说,她内疚了好几天了,碍于大过年的,不好表露出来而己。
“自然能治,不过,你们得先让我吃几顿饱饭才行。”
这个自然是没有问题。
他们将老人搀回了张庄,此时庄子上已经吃了晚饭,那些睡得早的已经歇下,灯都熄了。
路过程家大门口,却听得院子里十分热闹。
伍氏买了三个猪崽,一群庄子上的人正在看热闹呢。
“姑姑,这猪娃长得真肥。”一个十分稚气的声音。
“养猪比养狗好,猪养肥了可以卖钱,狗养肥了说不定会咬你几口。”伍氏一边说一边歪着脖子看看了西如他们的房子一眼。
昏黄的灯光下,正好看到三人进屋。
她忙三步并做两步跑出了院子,“月娘,你们扶的谁啊?”
“一个老丈,在山上遇到的。”西如道。
“哼,自己的亲大伯家都不住,找个野爹,还挺稀罕的。”伍氏小声嘀咕了一句。
没想到老丈这一住,在西如家住了很长时间。
下雪天,留客天,天留,人不留?
鹅毛般的大雪,如扯棉絮般整整下了三天三夜,眼之所及,白茫茫的一片。
所幸,西如烘瓜子的时候在南屋里弄了个炕,加上大旱木柴卖得便宜,她早买了好几担堆在家里,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这样的天气,若非必需,根本没什么人出门。
平时连洗脚水都要西如端的伍氏,这几天却破天荒的自己捧了一个脸盆,颤颤巍巍的出了厨房。
将石槽里的雪铲出来,盆里的猪食倒了进去,她便扯着喉咙唤猪崽吃食了。
那声音十分欢快,让听到的人都觉得声音的主人很高兴。
伍氏自然是极高兴的。
将西如和明辉赶出去,院子却和以前差不多大,为了给两人添堵,她特意把对着西如正门的位置盖了个猪圈,又买了几只猪仔。
“现在天冷,感觉不出什么,等到过些时候天热了,猪叫声,猪屎味,加上苍蝇、蚊子,肯定能把那两祸害薰死。”她自语道。
“娘,咱们该养几只羊,等到天晴了好往那麦地里放。”东凤指着庄子北面道。
一句话提醒了伍氏,“我的儿,你太聪明了,那小麦可都是咱们掏钱请人种的,就这样给了小儿媳妇,恨得我几天吃不好饭、睡不好觉。”
伍氏跟东凤一合计,兴奋得饭也顾不得做,分头去打听哪个庄子上有人卖羊。
从早上忙到天黑,才问到莲花堰西边的李岗有人卖羊,又让程长山快些去买。
可怜程长山,在凛冽的寒风中,踩着大雪深一脚浅一脚出去了。
四只山羊,在近子时的时候被拽了回来,养在了猪圈旁边。
程长山本是做惯木工的,给羊搭个棚子,几个时辰就够了。
一家人,只要想到圈里的猪羊,做梦都会笑醒。
西如和明辉都没有棉鞋,这样的雪天,有吃有喝,整天都闭门不出。
自然也就不知道伍氏一家干得这些“好事”。
西如和明辉的三间房,本是通的,中间不过是土坯墙隔开,两边各挂了草织的帘子。
和伍氏分开后,西如把中间的做了厨房,她住西间,明辉住东间,炕就摆在厨房,它的灶口本就和锅灶口相通,这样做饭之后,炕就是热的,可以省了烧的环节。
那老丈,就住在炕上。
有吃有喝,又暖和,依着西如的意思,就猫在家里把这几天过了再说。
门外传来了剧烈的拍门声。
伍氏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了,“月娘,你个死货,别以为躲在屋里就没用事了。”
天知道伍氏又发了哪门子的神经。
任门拍得震天响,西如仍是磨磨蹭蹭的开了门。
伍氏一手插腰,一手指着西如的鼻子道:“你个黑心肝不要脸的,我家的猪崽才买回来五天,就被你们给害死了,你们还是不是人!怎么每天就想着祸害自己的亲人?”
月如莫名其妙,明辉脸涨得通红。
可这女人的神情,活像死了至亲之人一般。
西如虽然不待见伍氏,但也好奇她为什么会如此这般,“伯娘,你家猪崽死了?”
“丢了两个,一两千钱啊,就这样没了!”伍氏双眼通红。
猪膘肉现在三十文一斤,猪崽向来跟膘肉一个价,两只猪崽差不多要一千三百文,这相当于程家好几年的积蓄。
“伯娘,猪崽丢了要赶紧去找,兴许还能找到呢。”西如道,“你家的院墙那么高,我跟明辉是不可能进去的。再说,就是有人进去也会留下脚印,这雪不是还没化?”
伍氏以己度人,出了事最先想到的就自己最恨的人,却没想过事情的合理性。现在被西如这么一说,又哭哭咧咧的出去了。
西如也出了房门,围着程家的院墙看了一圈,笑着摇了摇头。
回屋后,那老丈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了一眼:“闺女,你伯娘家猪是怎么丢的?”
“应该是狼。”西如道,“有两行很小的脚印。”
“是那只母狼吧,估计还藏在山上,”老丈道,“这下可麻烦了,辉子的腿还差一味金不换。”
宛县这一带并没有金不换,就是有雪下也难以找到,只能去县里买。
程家连接丢了两只猪崽,肯定会特别小心。母狼找不到吃的,肯定会在梓山附近觅食,她跟明辉如何是一只狼的对手?
作者有话要说:
☆、捕获
西边那个蛋黄似的太阳,渐渐没入了地平线,月西如的脚步不由又快了几分。
大冷天儿夜长昼短,他们起得这么早,只在仁和堂买了金不换,又去肉铺买了个猪心肺和肝子,再赶回来,日头就落了。
日头落,狼下坡。
那只瘸腿母狼快出现了吧?
西如和明辉不约而同的踩着积雪四顾。
这一带是风口,雪虽不厚,但有积冰,比单纯的雪地更容易滑倒。
那头母狼,就站在他们必经的路口上,借着一从胡叶做掩护,虎视眈眈。
他们小心翼翼的转回去,从另一条小道绕过来,发现它已经跟在后面。
二十多步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一副随时有可能扑过来的样子。
不过,这一次,它盯着的是西如手里提着的心肺和猪肝。
很新鲜的内脏,血水滴在雪地上,红得刺眼,加上血腥味,母狼想不找到都他们难。
西如站定,看了它几眼,掂脚将心肺和猪肝全挂在了松树的枝桠上。
明辉似恋恋不舍的看了那心肺和猪肝一眼,跟着西如转身就走。
回去天已经黑了,老丈的脸色很不好,“你这俩娃,进城一次也不稍点吃的,天天包子配油茶,我老人家都吃得想吐了。”
西如忙陪笑道:“原来有心肺和猪肝的,正准备做几样拿手的给您尝尝,哪想途中遇到了狼,东西留下来,人才得以逃脱。”明辉的腿还要靠他才能康复呢,怎么说也不能得罪了这尊大佛。
听她这么一讲,老丈就有些将信将疑,见明辉也猛点头,这才将脸色缓了些。
相比之下,他总是更相信明辉一些。
家里这位老丈,医术如何还有待证实,不过嘴巴倒是一等一的刁,西如整天又是肉包,又是煎饼、烙馍之类,才稍稍哄住了。
西如自认为厨艺还是不错的,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得默默的将金不换掏出来,给了老丈。
他亲自给明辉制膏药。
金不换,也就是三七,也叫田七。贵得厉害,一钱五十文,买了四钱花了两百文。西如的口袋又开始空空如也。
估计当初在仁和堂,那坐堂大夫就是嫌这东西太贵,又见自己二人这么穷,才没舍得给明辉用吧。
又拖了这么久,也不知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狼来了,明辉让她先走。
生死面前,他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她。
仅凭这个,她就会把他当成亲人看待!
化雪的夜晚,十分寒冷,三人睡的都早。
确切来说,西如是被老丈的讲话声给吵醒的。
“辉子,你背的是什么?”他问道,语气十分惊诧。
头一次听到老丈讲话声这么大。
“是那头……狼?”他的声音有些结巴,一副不敢信置的模样。
他说,母狼死了!
西如也有些不信。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它的身子已经僵硬,双眼瞪得大大的,既使是死了,也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哈哈,今天可以吃到狼肉了。”老丈道。
一天到晚都是包子,早厌了。
他盯着那死狼看了半天,指着卡在狼颚那乌黑的钩子问明辉道:“这个,是你的主意?”
明辉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西如。
老丈看西如的眼光就有些异样起来。
“拎在手里,太腥了,弄个钩子挂着,好提一些。”她说的是那些内脏。
老丈摆明了不信,但也没有再问下去。
肯定不会告诉这老丈,这钩子她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一个屠户那里买来的,花了她整整一百文钱!并不是单纯的铁钩,而是两个放大版的钓鱼用的钩子。这灵感来自《聊斋志异》的《狼》。
那故事大意是说有个屠夫,卖肉回去的途中遇到了狼,把肉挂在树上,以为狼够不到肉,明天再去取就行了。哪想第二天拂晓去,发现狼贪吃肉,被挂在了树上。
她不是屠夫,但可以从屠夫那买肉钩,毕竟只是故事,她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真的成了。
程家捕到狼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庄子,不少人冒着泞泥和严寒来看稀奇。
一时间,家门口围了很多人。
伍氏和东凤也来了。
虽然是头死狼,但是余威仍在,东凤和伍氏像很多人一样,并不敢靠近。
“听说儿狼都是群居的动物,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有人十分担心。
“看样子,是头母狼,也不知把小狼崽藏哪在。”有人十分兴奋。
“狼比狗厉害多了,也凶得多。”有人心有余悸。
“说不定东凤家的猪崽就是被这狼背走的。”有人说着,开始去看伍氏的脸色。
伍氏先是一怔,然后急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