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井冰 (完结[双结局]+番外)作者:苍白贫血-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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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荆忽一浅笑,“那给我抱。”
何晏夹紧了那婴孩,“你可不成,再摔了。”
元荆伸了手,“不会。”
这两人说话间,那襁褓婴儿像是哭闹更凶,何晏实在烦躁,见喜连没回来,眼前人又固执的伸手等着,便将那团东西搁上去,
后又不放心道:“抱住了,摔坏了可就再没有了。”
元荆不语,只将孩子接过来。
说来倒也奇怪,那小东西一到了元荆怀里,竟也宁定不少,兴许是累了,哼唧两声,便又呼呼睡过去。
元荆面上一沉,惊惧抬头,“死了…”
何晏扯一下嘴角,“睡着了而已。”
元荆神色缓和,眼睫低垂,盯着那银绒里头的小东西端详半晌,看了那婴孩,又看了看何晏,“怎么没有像你的地方?”
何晏冷哼一声,“怎么不像,我看可是像的很。”
元荆又垂眼端详许久,淡淡一笑,“像。”
何晏静立一处,眼望着那人一袭锦白,眉宇间宁恬静淡,才觉得这便是江怀瑾了。
姿容清俏,明眸荫秀。
再也无那一汪戾郁寒瞳,瞪着自己,热一颗心,却是冷一张脸。
喜连从茶铺子提了两个铜壶出来,将东西放置好了,见元荆抱着孩子,忙赶几步上前,
神色惶恐,“…还是叫奴才来罢。”
元荆看喜连伸手过来,无意识将孩子抱的紧了些,侧头去看何晏。
何晏一抬手,“给他便是,这是喜伯,伺候你许多年了。”
元荆这才松了手,冲喜连微微颔首,
“喜伯。”
喜连抱稳了婴孩,登时屈身朝下跪,“皇…折煞奴才了…”
何晏冷瞥他一眼,“行了。”
喜连给何晏抓着衣襟提起来,眼底掩不住一阵酸涩。
可再去看元荆,一脸无忧,笑意清浅,心底竟莫名也舒缓许多,
只想着皇上高兴便好,这人疯不疯,倒也都无妨了。
马夫从茶铺外头的石井里打一桶井水想着饮马,才自柴房走出来一丈远,便不堪负重,只得将那粗笨铁桶搁在地上,喘着粗气,朝何晏喊了一声,
“客官,劳您搭把手。”
何晏看一眼身边的人,“我去去就来。”
言毕,便转身而去。
静雪蹁跹,断桥底下半池枯莲。
元荆盯着桥边儿那一株低矮红梅,眼波流转。
金殿缟素,琉瓦迷红。
太初三年,临近腊月的时候,何晏正同林昌等人自府内筹谋。
那正厅的回廊转交处立了个白面少年,眼下正一个人扶着朱漆凭栏,眼望着院里的几株红梅,心事重重。
赤罗裳,脂玉簪,江怀瑾黑眸潋滟,低叹这世事无常,命运弄人。
身后屋里的大臣副将们陆续而出,逢迎谄笑,中间的男人应付着笑两声,却转眼望向凭栏这里,见这人折得廊边红梅,半晌贪嗅。
身后的脚步声越发的近了,江怀瑾回头,见何晏眉眼凌厉,掩不住满面讥诮之色。
“你竟喜欢这花?”
江怀瑾微抿薄薄的唇角,眼底生出些许阴冷。
却是盯着面前的人的半声不吭。
何晏斜他一眼,“傻了?”
江怀瑾神色漠然,“若真傻了,却也不错。”
何晏挑了眉毛,沉声一笑。
滚金绘缘的衣衫上落几点碎雪,自日光下份外晶亮。
何晏会错了意,不假思索道:
“我知道你一心想逃,你当你傻了我就能放过你?我只告诉你,你还是趁早了了这份心思,莫要做什么蠢事。”
后又冷声道:“便是你傻了,你也是我的人!”
寂静雪,覆一层蒹葭苍苍,
道红尘,终不过爱恨一场。
马夫饮了马,将一切收拾妥当后,便唤人上车。
喜连早早的就抱着小皇子上了车,只等扬鞭启程。
何晏料理完手里的事,见元荆不在身边,还想着人已然上了车,便直接过去掀了马车前头的黑绒帘。
内里空空如许,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儿。
何晏竟登时白了脸,一个猛力转身便出去寻人。
这找人的空挡,那袖儿里的绿缨瓷瓶竟脱了出来,掉在雪地上,滚出好远。
何晏顾不得捡,只想着找人,慌乱间一抬眼,却见了那断桥梅树下发呆人影。
眼角一跳,何晏冷声厉喝,“江怀瑾!”
元荆循声回头,“恩?”
何晏抬手一招,“回来。”
元荆一步三回头,直到磨蹭到了何晏身边,给人攥了手往回领。
掌心触感寒凉细瘦,不知觉间便降了何晏心头怒火。
何晏边走边道:“看什么呢?”
元荆笑意恬淡,“梅树。”
何晏板一张脸,“你若想要,等到了羌城给你栽上两株便是。”
顿了顿,面色些许不自然,“恩……到时候…我整日陪你看,可好?”
薄雪翩跹,给风吹一鸿洋洋洒洒,这浮生流年,终是能得两相依,长相守。
元荆给那人攥紧了手,耳朵些微赤红,
“好。”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主要是想跟看过旧结局的姑娘们说声对不起。
再就是说说我心里的想法,
旧的结局我真不是故意要捉弄大家,没有一个作者日更三个月就为了在结局捉弄读者,然后把自己的文毁掉。
当时写的时候因为75章太虐,所以就一心想着结尾能欢乐点,让大家高兴的看完结,没成想把春宝的结局和许太医写脱了,实在对不起。
再有就是,旧结局意思也不是4P。
把让何晏回归精分,是因为还想让大家再见到淮淮,我知道还有妹子等着他出来;写江怀瑾精分,是知道有姑娘心疼他,难过他是不再是原来的他。
当时写的时候就这么想的,没想别的。
总之,在这个新结局里,这些雷点都去掉了。
谢谢姑娘们买V砸雷一直到现在 ,写了那个结局雷到你们我是真的不想这样,也很不好意思,会有肉番补偿。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给鞠躬了。
77、番外一
城。
细雪纷扬。
何晏抵达的时候,林昌正于府内享妻儿之乐,在听得侍卫来报的消息,连福也顾不得享,即刻将膝上儿子抱下便起身迎了出去。
待见着何晏,林昌刚要扑上去,却在看清了他身后的人后,吓的脚底板一个不稳,生生跪坐在地上。
何晏垂眼看他,“早也没见你在他面儿前这般殷勤,怎的今儿竟跪的这般麻利?”
林昌瞪大了眼盯着元荆,“皇上…”
元荆给何晏搭一把手下车,听林昌这一句又侧头去看何晏,
“我不是姓江么?”
何晏低声一笑,只开口哄道:“你且先随喜伯到里头去,我先跟这人说说话。”
旁边的侍卫闻言识趣道:“林总督早就给大人收拾好了地方,不如小的引您过去。”
何晏淡声道:“也好。”
后又转而看向元荆,“去罢。”
元荆未有开口,只微微点头,很是乖觉。
林昌自地上爬起来,眼瞅着喜连同皇上给侍卫引着朝里走,面儿上越发的僵硬,
“这小皇帝怕是不大对罢…”
何晏眼望着那渐远背影,“疯了。”
“疯了?”林昌一愣,再转回头去看元荆,那背影没入那晦暗门内,如白鸿沉渊。
何晏继续道:“自己喝了鸩毒,若不是我事先给换了,怕是你现在连我也见不着了。”
林昌叹口气,“真是个可怜人。”
后才反应过来,“见不着你?你这意思,莫非是要随他而去?”
何晏给林昌问的说不出话来,愣了片刻,眼底怒色一点点烧起来,
“胡扯!你当我会那么没出息!我不过是要为他处理后事罢了…”
林昌斜何晏一眼,“是啊,你可是顶有出息的人,先前北疆边城你宁舍我而去,也要带着我的兵回去勤王…”
何晏笑道:“那是我知道你不是愚忠之人,定会知难而退,谁知道你跑的倒是比我想象中还快。”
林昌冷哼一声,“你一走,赫连冲便领兵攻城,前线后朝都不得消停,我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若是真就这么战死了,国亡了怕是连个追封都没有,莫不如领兵逃窜还能留条活命,后来又想了这个地方,就直接过来了。”
何晏道:“这个地方选的好。”
林昌一扬眉,“那可是,这地方易守难攻,最易休养生息。”
何晏眼底狡狯,“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林昌一窒,“这不想着来问你嘛。”
何晏道:“流贼源自天靖,北夷出于胡狼,两边都是外族,短时间该不会成气候。”
林昌点点头,“倒也是,中原之人又岂会这般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江山拱手相让,接下来怕是要混战许久了。”
何晏注视着林昌,“你可想接着打?”
林昌静默片刻,摇摇头,“我只想妻儿康健,不求荣华富贵。”
何晏笑道:“你这不是想的挺好。”
林昌一抬头,目有惊色,“我还当你会嫌我?”
何晏怅然叹道:“若非你叫我来,我也只想同他闲云野鹤,一生平安。”
林昌道:“你不怨他了?”
何晏淡淡道:“他都不记得了,我又可苦去计较这些,只要他一直都在我身边,这也就够了。”
林昌点点头,“那我这就去将兵遣了?”
何晏微微一震,“你动作这么快做什么?”
林昌提了嗓门道:“不是你说的想归隐么?”
何晏沉吟片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林昌给风吹的双颊起一层细疹,“进屋接着说。”
羌城官邸。
雕花廊缦,翘龙檐牙。
厅堂内也是古朴雅致,别有一番北疆韵味。
缓步进屋的女人脸上薄薄一层脂粉,配了素雅的玉簪,得体大方。
莲月听得何晏带了家眷,一个人在屋里头也是闷得慌就想着来说说话,念及至此,便直接领着小儿子就过来一探究竟。
暮风寒凉,厅堂里燃了炭盆,却依旧掩不住的一股冷清。
一盏烛灯,一个人指尖冰冷。
待看清了那端坐一旁的人,莲月着实愣了好一阵子。
元荆听得有人进来,搁下手中暖手的茶盏,瞥一眼过去,黑眸清艳。
莲月这才反应过来,面露尴色,“妹妹真是好相貌,姐姐多有失态,还望不要见怪。”
元荆不语,面上冷冷清清的,没半点表情。
纤长指头轻搭木椅扶手,莲月屈身而坐,又自衣襟别扣处扯下一条丝绢帕子,拂去肩上细雪,
“何大人同我家夫君生死之交,姐姐起先还奇怪,何大人一表人才怎的迟迟未有佳人相伴,今日见得妹妹天资如许,也真是不枉何大人寻觅至今。”
言毕,便听得身后一阵猛咳。
转头看去看,竟见一阴柔男子难掩狂咳,怀里婴孩正啼哭不止。
喜连刚进屋听得莲月这一番话,简直哭笑不得,正想提点,反倒见莲月起身迎上来,
“怎么还给个男人带孩子?”
说话间莲月就将婴儿接了过去,熟练的摇哄半晌。
喜连见元荆没反应便也未有阻拦,只同莲月轻声道一句谢,又转身去端热茶过来。
林昌的小儿子在屋里头玩了半晌才瞧见元荆,端详许久后,竟老实的停在元荆面儿前,仰着头,将自己手里的糖块递过去
“这个给你…”
莲月些许尴尬,“麟儿…你方才舔了好半天的东西,怎好再送人。”
那小麟儿没听见似得,继续将手里东西往前递一递,“给你,可甜…”
莲月笑着叹气,“真是胡闹…”
且说何晏同林昌说了好久,早就听的不耐烦,给他引着回了住处,正寻思着如何才能甩掉林昌,可刚迈进了门槛,就见着那三岁的小子一个劲儿的献殷勤。
煞是厌人!
林昌双手收在袖儿里,瞧见莲月后,面皮一紧,“怎么你也在这。”
莲月倒也宁定,“女人家过来说说话罢了,瞧你紧张的。”
林昌听得这句‘女人家’登时口舌干涩,抬眼去看何晏。
未料这人正立在自家小麟儿身后,眼底火焰奋力而燃。
林昌暗呼一声不妙,刚想上前去将麟儿抱走,去见何晏先伸了手过去。
“不要——”
林昌音色竟隐隐几分凄色。
莲月白他一眼,“怎么了?”
元荆见何晏同自己伸手,脸上漾一抹浅笑,如花轻绽。
只五指交缠,却是掩不住的唧唧我我,情意绵绵。
莲月见状笑道:“还以为妹妹性子寡淡,原来竟是见了你才有点笑摸样。”
林昌音色暗哑,“快些闭嘴罢。”
何晏攥了元荆的手,“天不早了,先进去了。”
言毕,便将人拽到里头去。
那小麟儿转头去看自己爹娘,竟嚎啕大哭。
莲月眼瞅着元荆站起来跟着何晏进去,脸色僵的难看。
方才这人给银狐斗篷遮了全身,看不出端倪,这一回再去看那个头和靴儿面,怎么着也不像个女人。
“这……”
林昌忙将麟儿抱过来,又看一眼莲月,“男人呗…”
莲月傻了眼,垂头去看自己怀里的孩子,“那…这…”
林昌道:“你先带着罢…”
何晏刚阖上门,便反手将人压在门板上,
“想我么?”
元荆眸若点漆,“想。”
何晏心头一动,想着凑上前去浅吻,可这唇碰了唇,竟一发而不可收拾。
四目相视,一个是黑瞳幽深,一个却是凤目微散。
元荆嘴唇薄凉,柔软绵密,何晏以舌尖细细描绘,轻吮浓舔,手也跟着探进了斗篷,将衣裳扯的稍稍散了,滑进去轻抚那胸口红缨。
耳畔一声轻哼,不经意的,却简直要了何晏的命。
欲火上头,亲吻也自起初的和顺温情染了兽性,肆意狂烈,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元荆的嘴唇和脖颈。
银狐斗篷落在地上,给两只脚踩过,步伐凌乱,气息失措。
何晏将人推在床上,重喘口气,眼眸里尽是欲火炽烈。
只是还未等伸手去脱那人的衣裳,竟是有双手先攀上自己的脖颈,宽衣解带,露出内里精健肌线。
何晏低低一笑,“这样急?”
元荆双手一窒,呆愣一处,“啊?”
何晏手指抚蹭那精巧眉眼,“你从未如此,我很欢喜。”
见元荆凤目懵懂,便不再多言,只将他身上衣衫除了个干净,一把扯了自己身上锦衣,俯下身去。
肉肢贴合,紧密交缠。
耳畔脖颈上的口舌滑腻,酥痒难平,元荆眼瞳散乱,想着抬手去推,可那口热气已经到了胸口,作恶一样的吮吸浅咬,使得那两点润泽红艳,水光盈亮。
修长手指随着下移,何晏摸到身下之人大腿内侧,自幽密之处摩挲绕圈,眼瞅着元荆瞳生怖色,却使坏一样探入一指。
元荆轻蹙了眉,银月流泻入屋,那双漆黑凤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