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井冰 (完结[双结局]+番外)作者:苍白贫血-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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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心思管元荆愿不愿意,只将其逼到墙边就开始撕扯,无奈元荆也是发了狠的挣扎,竟使何晏是半晌都不得。
何晏下腹饱胀难耐,低声骂道:“婊子!快给我!”
元荆杀气满面,“信不信朕这就活剐了你!”
隔着厚重衣物,何晏经不住磨蹭着元荆的身子,眼底布一层暗红,“要杀要剐随你,先让爷爷爽了在死!”
元荆给个粗硬的东西抵着,羞愤难当,奋力的将他往出推,“你放肆!”
何晏低头急急的解元荆的裤袋,“放肆个屁!”
凤目尽是狠辣锋芒,元荆抬脚狠踹过去,却给何晏闪开了。
何晏顺势单脚踩上旁边的角凳上,以自己的腿将那条踹过来的腿架起来。
角桌上搁着的金器给何晏踢翻在地,滚了几遭,发出沉闷无力的声响。
何晏将身下物什掏出来,硬挺着抵上去,那硕大的东西面貌狰狞,像一只急欲吞噬的怪物。
元荆给架了一条腿压在墙壁上,震怒惊惧。
他是见识过这个人的厉害,粗暴疼痛,捅进来,利器一样,将自个儿那点尊严,一刀一刀的凌迟干净。
何晏揉捏半晌,才觉得那龙袍下的东西渐渐硬挺,“贱种,到底是要我用强,你才硬的起来。”
元荆震了一下,神色复杂,
“来人——”
话未说完,便给对面的人堵了嘴唇。
那未出口的圣谕,听上去,竟有些像是欲拒还迎的叮咛。
烛火氤氲,眼前的美人儿,满眼衔恨,闪着危险的寒光,可这在何晏看来,却像是邀请,诱惑,似乎接下来就要求着自己纳入,整夜的承欢。
饥饿感铺天盖地,何晏缠着元荆的舌,恨不得将他囫囵个吞入腹中。
那自怀抱中挣出的手胡乱的摩挲着,推倒了镂花镶钻的高耸烛台。
溅了满地琉璃火,惑心迷眼。
殿外的喜连听得动静,赶忙上前探几步,却见那纠缠在一起的身体,第一个反应,竟是退了下去。
跟在元荆身边这么多年,喜连却也不是头一回见着两人如此,早在王府的时候,两人就是夜夜交缠,非礼勿视,可是作奴才的本分。
高举起的坚硬金器,毫不留情的砸下去。
有人额角登时血迹斑斑,吃了痛的松开身下的人。
何晏对血很是敏感,特别是自己的,见血收手,也是自己蛮横的底线,
眼望着元荆,何晏失声而笑,“你就这点能耐?”
元荆眼角绯红,孱弱喘气,“朕还能要你的命。”
“我就知道,你一心想要我死,”何晏顾不得淌到眼睫的浓血,“你到底比我狠心。”
内殿里忽然就陷入死寂,可两人自始至终交握的手,依旧未有分开。
元荆静静的看了何晏一会,
“你不是没死么。”
30、嚎丧
何晏哑然失声,
很快便眯着眼笑了。
周遭没一点声响,猩红自额上淌下,粘腻温热,于这沉闷里激起一丝血色的涟漪。
何晏简直高兴的要死,比赢了一场硬仗,或是得了一件稀罕的宝物更加高兴。
眼前这个人,高高在上,尊贵无比,他是真龙天子,手握生杀大权,指点江山,那又如何,到底也是有这么一天,不情愿的在自己面儿前承认他那颗低贱屈辱的心。
便是面儿上是阴戾冷漠的暴君,可心里头却同以往那怕的浑身发抖的小王爷无异。
永远都是个不敢承认的,逆来顺受的懦夫。
“是这样…”何晏喃喃道,笑容满面,“竟然是这样。”
元荆心里头刀割一般,“你想多了。”
何晏笑着望向他,“我可什么都未想。”
元荆怒喝一声,“喜连!”
外头的喜连几乎是跑着进来,脚步一个不稳,直接跌跪在地上,
“皇上,奴才在。”
元荆几欲脱力,
“将这人拖下去,拖到朕见不到他的地方去!”
四更天,西风落雪。
淮淮醒来的时候,头顶疼痛难忍,抬手摸了摸,竟然缠了个白布头。
春宝歪在一边,抱着个罐子打瞌睡。
外头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
淮淮腾的从床榻上做起身来,侧了脸去看旁边的空地儿。
竟全然没有何晏的影子。
淮淮思索半晌,登时心头一酸,狠力推了春宝一把,
“春宝!快醒醒!”
由于用力过猛,春宝几欲给淮淮推的翻在地上,亏得春宝睡前以脚勾着床板,这才免了人仰马翻。
春宝身子一震,强抱住罐子,“怎的了!”
淮淮哭丧着脸,“莫非是何兄弟死了?”
春宝一脸刚睡醒的倦意,“你怎么知道的?”
淮淮很是伤心,指着自己脑袋上缠的白布头道:“我这都披麻带孝了,定是有人死了啊。”
接着眼底泛红,“何兄弟又不在旁边,虽说他平日不常同我说话,却很少离开这屋子,这样一来,我定是为他才披麻戴孝的,真真是惨啊,我连何兄弟怎么去的都不知道,这人说去就去了…”
春宝更是伤心,“你哪里有我惨,我却连何兄弟的摸样都没见着,何兄弟就去了,这个叫我情何以堪…”
说话间,春宝眼底便滚下两颗泪珠儿来,“我真是没用,竟未赶在何兄弟死之前见他一眼,忒不仗义。”
淮淮叹口气,以手拍其肩道:“春弟果然是性情中人,还未见面便哭成这样,果然值得一交。”
春宝闻言,哭的更是厉害,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何兄弟,你死的忒惨啊!”
淮淮见春宝嚎哭不止,心里头竟有些嫉妒,总想也跟着哭一哭,奈何这眼睛干爽的同那风干的腊肉一般,没半点湿气。
只能讷讷道:“你又不知何兄弟怎么死的…至于么…”
春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一哭这何兄弟…就觉得像是在哭你…念及至此…我心都要碎了…”
外头门板忽然一声震动,春宝止了哭声,跟着淮淮一起朝门口观望。
太监面皮青白,眼睛刀子一般盯着这边,像是要从两人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大晚上的嚎什么?”秀秀冷声道:“嚎丧呐!”
春宝点点头,“对的呢。”
秀秀脸皮揉皱的纸一样,“哪个死了?”
淮淮道:“何兄弟不见了,我又见着我披麻带孝,心思着何兄弟可能是…”
秀秀音色嘶哑难听,“咱家看你是脑子给打的更坏了。”
语毕,便转身,嘭的一声合上门板。
春宝盯着淮淮头顶的白布条,惊道:“淮淮,渗血了。”
淮淮赶忙抬手去摸,触手湿热,两指捻开来一瞧,还真是淡色血渍,
“谁打我了?我怎么不记得。”
春宝寻思半晌,终得了个结论,“这样说来,何兄弟没死啊。”
淮淮喜道:“可也是。”
又见着春宝怀里的罐子,“这是啥?”
春宝想起来一般,赶忙将罐子递给淮淮,“晚上我见你给几个太监抬进来,一脸一头的血,便赶忙跑到御膳房找小六子讨了半片猪头过来,想着给你补补。”
淮淮道:“这么一说,你早知道我受伤?”
春宝点点头,只顾着垂眼揭了罐盖儿,将那半片猪头取出来。
淮淮继续道:“那你怎的不提醒我,还哭成那个样儿。”
春宝答非所问,“喏,趁着还不是太冷,赶紧吃了罢。”
淮淮接过猪头,只觉冰冷郑罢庖补焕涞牧耍檬浅米盼唇岜圆攀恰!�
春宝道:“你不是去见皇上么,怎的还躺着回来的?”
淮淮咬一口猪头,发现还是生的,便又扔回罐子里,“想不起来。”
春宝做同情状,“莫非是一进去就给打晕了?”
淮淮道:“倒也不是,就记得皇上宣我觐见,我就问皇上能不能每天都去…”
冥思片刻,淮淮忽然瞪圆了眼,“我像是抱皇上了。”
春宝惊道:“当真!”
淮淮满眼蜜糖,“好像是…”
春宝难以置信,“该是不行罢…皇上有那么些个妃子,怎的会忽然就看上你了,莫非是你给他背书了?”
淮淮摇头,“那倒没有,好像没说几句话,他就伸出条腿来缠我,两人抱在一起,然后就亲了个嘴。”
春宝忽然失声尖叫,以手遮面,“哎呦呦,可别说的这样露骨,怪羞人的。”
淮淮道:“跟你没半点关系,你害羞个甚呐。”
春宝道:“也不是害羞,就是有些害怕。”
淮淮不解:“你有什么好怕的。”
春宝神色凝重,“你想想,皇上要是亲了你,便证明皇上也喜欢男人,本这后宫里头的女人就都是皇上一个人的,现在一看,竟然连后宫里的男人都是。也就是说,皇上若是随时随地瞧见一个太监便可带回去宠幸,我听了自然心头怕的紧了。”
淮淮打量春宝一会,微皱一下眉,“你不用怕,该不会临幸你这摸样的。”
后又道:“这事可别穿出去,管好自个儿的嘴,总是没错。”
春宝点点头,“你还未说你到底是怎么昏的,谁打了你?”
淮淮冥思苦想,“兴许是困了,睡着了磕着头啦?”
春宝叹口气道:“真是个不争气的,回头我给你准备个布兜子,塞上两块羊肝,你去见皇上就带着,眼睛睁不开就吃上两块,再给你弄些驴粪缝在布袋子里,困了就闻闻,有道是羊肝明目,驴粪醒神,保管你见了皇上精神一晚上。”
31、煎药
淮淮摇摇头,“那玩意气味忒大,若熏坏了皇上可不成。”
春宝面楼难色,“既然如此,莫非叫你每日生生困着?”
淮淮想了想道:“不如我以后白天都睡久些,到了晚上便能精神。”
春宝道:“万一皇上白天传你过去可如何是好。”
淮淮冥思片刻,“那皇上不传召我的时候,我都在婳羽宫养精蓄锐便是。”
边说着,就赶忙拉上被子躺下,“你回罢,我得睡会,以备随时应诏。”
春宝应一声,捡了地上的罐子,“那这猪头不吃啦?”
淮淮阖上眼,“不吃了,你拿走罢。”
春宝闻言起身,忽然一个不稳,径自坐在凳子上。
淮淮睁一只眼瞧着他,“怎的还不走。”
春宝锤锤腿,“腿疼呐。”
淮淮另一只眼也跟着睁开,“腿怎么还疼上了,莫非是天冷裤子穿的太少,冻了膝盖,不如你先从我这里翻走两套穿。”
春宝柔柔肩,“兴许是坐麻了罢,算不上疼,就是有些酸麻而已,你先睡罢,见你无事我也放心。”
淮淮闭上眼,“出去将烛火熄了。”
春宝走两步,觉得身子这两日很是不爽利,肌理酸痛,晚上跑一趟御膳房都累的喘气。
抱紧了罐子,春宝只想着兴许是自个儿太过劳累,便推了门儿,朝那一排偏房走去。
月色如银,未扫净的雪上阴影摇曳,挑几条丝线,给风吹的来回晃荡,幽魂一般。
春宝抬了头,瞧见秀秀房门前扯了一根绳子,晾了几株马钱子,张牙舞爪,像是随时要给吹落一般。
春宝靴子给沾满了雪,只缩紧了脖子,加紧步子朝自个儿屋而去。
夜深,床榻上的人翻来覆去,烙饼一样。
淮淮许久也未有一点睡意,脑袋上火辣辣的,肿痛难耐。
朦胧视线里,有个身形高壮之人立在床榻边,给月色映着,腰线标杆一般挺直。
淮淮揉揉眼,定睛看半晌,坐起身来,
“何兄弟,你怎么不点灯呐。”
何晏的脸浸在夜色里,隐隐约约的,只能见着那两片嘴唇微微的上扬,像是在笑。
淮淮惊悸难当,往后一缩,“怎的弄的这般恕惴讲派夏睦锶チ耍俊�
何晏看一眼淮淮,嘴上笑意甚浓,开了口,却是答非所问,
“我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淮淮披了衣裳下床,摸黑寻了鞋袜穿上,“知道什么事?”
何晏喃喃道:“这鸠酒竟是动了手脚的…”
淮淮在暗中摸来火折子,燃着了蜡烛。
淡黄的火苗自黑夜里腾起,映着对面那人的脸,竟是硕大的一块血斑,窟窿一般。
淮淮不自觉手一抖,全身如坠冰窟,那火折子便掉在地上,迸出一点火星,又散成了灰烬。
“你那头…怎么都是血…”
何晏笑意淡若柳丝,“他砸的。”
淮淮不解,“哪个他?”
何晏眼瞳里有金铜一般的硬光,“江怀瑾。”
淮淮一愣,“皇上…他为何要这般对你,莫非你又惹他生气了?”
何晏伸手抚摸头顶那片血迹,冷笑道:“皇帝当久了,这人也不一样,竟也成了个坏脾气。”
淮淮道:“看样子定是你又将他惹恼了。”
接着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白布,
“怎么你惹恼了他,我也跟着受打?”
何晏看他一眼,神色讥诮,“你怎么越发的傻了。”
淮淮道:“你这人不好好说话也便罢了,不时羞辱于我,实在太过薄情,好歹也是一个被窝里睡了好久的。”
何晏似乎很不屑同淮淮争论,只瞟他一眼,淡漠道:“罢了。”
淮淮想起来一样,“你还未回答我,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这里傻笑。”
何晏给淮淮这么一问,面儿上又多出些笑气来,“同你说你怕是也不明白。”
淮淮重新回到床榻边,以被裹身,径自取暖,“说些别的也成。”
何晏神色傲慢,透着些许倦怠,“有什么好说的。”
淮淮盯着他,“给我讲讲你同皇上之前的事罢。”
何晏忽然一笑,“你给忘了?”
“忘什么?”淮淮愣了半晌,又急忙道:“你快给我说说。”
何晏面色怪谲,“除了□,我同他也没别的可说。”
淮淮一僵,“还是别说了罢。”
接着又道:“那你喜欢他么?”
何晏挑眉扬唇,一脸似笑非笑,“你说呢?”
淮淮摇摇头,“我哪里看的清。”
“你不是瞧上他了吗…”何晏淡淡道,那脸给烛火映着,冷极而威。
淮淮继续道:“是啊…可我瞧他那摸样,该是很讨厌我罢。”
何晏看淮淮一眼,“不如我教你。”
淮淮两眼一亮,“可好啊!”
何晏转了身朝床榻而去,“其实叫他喜欢你也并非难事,你睡他一晚上,他便离不开你了。”
淮淮静默半晌,接着抱拳躬身,很是欢喜,
“多谢何兄弟指点,若我下次被召见了,我定照你说的办!”
何晏不在看淮淮,便闭眼静躺了。
只剩淮淮一人坐在床头,想着明天可得叫秀公公给自己准备个干净的头枕带着,好生沐浴一番,再让春宝给自己讲上两个睡前典故,省得到时候无趣。
可转眼又一想,何晏给自己出这样的法子,定是有过切身体会。
可没晚上睡在自己身边儿的,除了他再没有别人。
念及至此,淮淮双手捂裆,赶忙护住自个儿的身子,
“何兄弟,醒醒,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翎羽殿整夜通明。
当班的小太监困的直打瞌睡,给身边立着的太监踩了下脚,这才又精神过来。
龙案后头的人,于那绰绰灯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