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古今穿越电子书 > 女户 >

第103章

女户-第103章

小说: 女户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与此同时,四夷馆里却有几人正在密谋。内里一人正是前番来过,叫人翻了白眼想揍的一个英俊青年。此人正是那因写了一手烂字,叫黜落,便投了胡人之人的儿子,此人往胡地里去,虏主以贵女妻之,生下子女来。先是以胡俗取名,后又归了汉姓,这青年便叫个阎廷文,也通些经史,更习得骑射,此番又随使节而来。

两家既议和,通使便是应有之义了。阎廷文随胡人之小王前来,也是身膺重责。两家开榷场互市,胡人以牛羊皮毛等换取天朝之盐、茶。双方又各有禁,胡人不肯卖战马,天朝不肯卖的更多。天朝禁向胡人卖铁器,可卖丝、麻、绸、帛,书籍也不肯卖与,尤其兵书、医书等,又禁各色种子、粮食、硫磺、硝石、火药、药材等。'1'

因天朝极想要胡人的战马,胡人也需用铁,纵不是兵器,也需几口铁锅烧饭。两下盟约时议定,每年胡人与天朝战马五百匹,换铁锅、锅铲若干,常见药材若干。然总不敷用。

双方禁的物件儿五花八门,总是胡人需得多,天朝需的少。胡人因要换更多粮食、盐茶铁,手中只有战马强天朝许多。是以此番是来试探,是想将这互市做得更大些,每年以千匹战马,换等值粮、铁、药。阎廷文心里明白,天朝多半是会允的,因胡人与天朝互市换的战马,皆是骟过了的,并不能配种。天朝纵得了这些个好马,也无法产下良驹,还是得与胡人交易。

阎廷文胡语极顺,道:“这些个南蛮子最好面子,休说如今有了喜事,便是没有,王带着几百匹驽马来,道是朝贺,他们也要喜滋滋受了。何况要以良驹换他们铁器药材?”小王说是“小”,是说他这个王小,并非年纪小,这小王也好有三十余岁,正在年青力壮时,一脸络腮胡须,生得高大健壮,一摸胡须,大笑道:“他们就好要个脸,能叫陈熙离了北地最好。”

阎廷文道:“南朝人最不信武将,他打了胜仗,早要叫调回的。”小王道:“可汗也是这般说,咱只管做一场戏,好生好气哄了他们,他一走,咱便好动手。”阎廷文心道,哪有这般容易事?今冬依旧冷,牛羊冻毙只比去年少些罢了,也要休养生息一阵才好,最快也要到秋天马肥。

两人又商议一回,却是阎廷文执笔,再写一道庆贺的表章,将天朝吹捧,其次再谈互市之事。

梁宿等也不傻,虽听了吹捧,也不好不“仁义”,却又说:“可与其药,却只好与干药、成药,不与种子。甚个时候他们与种马了,咱那与他药材种子。”心里却暗道,岂不闻南橘北枳?人挪死、树挪活,马到中原好配种,这些个种子到北地,多半是发不了芽的。

两下虚情假意,讨价还价。都道自家占了便宜,内里究竟如何,便只有天知晓了。总是到皇孙满月之时,两下也议定了,每年胡人以马千匹,换取铁器若干、药材若干。其议已定,阎廷文还指点那小王备了一份满月礼献与东宫。

————————————————————————————————

郦章满月礼极盛大,慈宫乐呵呵,竟亲往东宫来,中宫也不得不到。两个都去看章哥,章哥天生会做人,无论谁个看他,都是一别笑模样儿。慈宫原存了些笼络之心,此时倒真个有两分欢喜了。看他左扭右扭,总不肯老实,又口里吐出些泡泡来,乐个不住,当时便赐下一套儿份量极足的项圈、手镯等物。

小茶儿与胡氏捏着两把汗,直到她两个看完,匆匆抱了章哥往内室里躲去,生恐有甚不周之处。玉姐却失望,与青柳说:“两宫都在,可怜阿家不得与章哥多处。”章哥吃饱了,却又睡了去,也管不得未曾见着亲祖母,也管不得嗣祖母强颜欢笑。

于天下,皇孙满月,是太子真正成人,于章哥,是他满月,于玉姐,却是刑满,终可下地了。

东宫这些时日收着各色礼物收着手都软了,胡向安来报:“库里已是满了。”玉姐因出了月子好下地了,心里正美,猛听他回报,不由惊道:“怎地会这样?”胡向安道:“正赶上各处为官家道贺,来的人又多,听了咱这里喜事,怎能不表示表示?咱要上进官家、两宫的礼物,颁赐下去的节赏,年前早备好发下了,如今也没个花销。”

玉姐沉吟半晌,道:“我去看看。”青柳后头追着道:“斗篷,斗篷!”

玉姐如今衣裳皆是新制,产后略有些发福,旧有的衣裳穿着都觉紧。幸尔有孝愍太子妃王氏提点,预先缝制了几身儿肥衬些的,这才免了没合身衣裳穿的尴尬。到了东宫库房里一看,果然堆得满满。

玉姐是宫外寻常民间出身,这等人家出来的姑娘,最好将家中积蓄理个一清二楚。来便命各物归各处,这一月来闲坐将养,将礼单一一看了,心中早有数儿。先令取了二十匹彩色宫缎、二十匹彩色绢绸、二十匹蜀锦,叫送与孝愍太子妃处:“今年她们娘儿俩便要出孝了,预备着好裁新衣穿。”又取一匣宝石、一斗珍珠皆与王氏之女三姐:“姑娘家总要打扮起来。”

一时兴起,又叫寻了些次一等的,与东宫上下皆换上了新衣,又赏出与小茶儿的儿子一套金项圈、手镯、脚镯,并四匹彩绸裁衣裳。胡氏外间并无亲眷,玉姐便赏她一套头面。

青柳于旁道:“这也用不了多少。”玉姐道:“这时节年也过了,节还未到,大哥满月,只有人送我的,没有我送人的。我头一回知道,与人东西也要寻个名目的。”小茶儿笑道:“下月君侯生日哩。”

玉姐笑道:“正是!”又收拾出与洪谦贺寿之礼。洪谦尚年轻,又用不得拐杖,玉姐将那文房四宝装了一车,又寻绸缎、名家字画、古董珍玩,复找了金银,叫秤了,使将作处去融了铸一金一银二寿星。一通忙乱,还是朵儿劝她:“大哥要醒了哩。”

却说这小茶儿因得了赏,玉姐使她亲出宫带与她儿子,喜滋滋回去,将自家积蓄一并带出,一半交袁妈妈看管,一半与了程智。她往宫里做乳母,家中却与她儿子又买了一个乳母,也养得肥壮,又有袁妈妈看顾亲外孙,虽不舍,也不甚担忧。又有李妈妈托她问朵儿可好,她亦将朵儿托带出来与李妈妈的物事交付。

回来却带回个好消息:“夫人又有身孕了哩!”玉姐正看章哥张着乌溜溜一双眼睛,满屋里乱看,口里又吐起泡泡来,活似只小螃蟹。听了消息,不由开心道:“真个是好,我原有许多好东西,都不曾动过,正想谁个家里有用好与了她。”又收拾了孕妇合用之物,却叫朵儿跑这一趟。

————————————————————————————————

这世间事,总是好事、坏事轮番着来的,东宫前番诸事皆顺,好事过后,却又轮着遇着不痛快了。头一件便是陈熙归来,他打了胜仗,又迫胡人立了盟约。更因上书,恐和谈之时,别有部落捣乱,请暂休撤兵。真相防住了欲趁休兵时松懈拣便宜的部族,又立一小功。

今番他回来,谈不上封侯拜相,也要做个将军。政事堂拟其为环卫官,做个左武卫将军,人不入枢府,然一旦有事,他便可披挂上阵,也不是闲置。今观胡人并无安份之意,多半还有一战,他在京中,日日在御前,一旦有事,便是他的机会。九哥不明陈熙其人,不免忧虑。

又有崇庆殿皇后,却向慈宫进言:“东宫已得嫡子,其本已固,当采择淑女,以奉太子。总不能叫东宫太过寒酸了。”


98 陈熙

 这皇后自做了皇后之日起;便觉活得不痛快,再不痛快她也是个皇后,一举一动总有人抻长了脖子去看。皇后往慈寿殿里走了一遭,人还没回到崇庆殿里,她在慈寿殿内说了甚、做了甚;便已叫许多人知晓了。

从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九哥玉姐自入主东宫,眼前便有许多难处;肯明着帮的少,看两宫眼色的多。及两人如今站稳了脚;尤其是有了儿子,那明里暗里送好儿的人便不计其数。玉姐原是命青柳等收集消息;原先青柳须得与旁人攀谈;方好套出几句话儿来,如今不须青柳开口,自有人往她面前凑上一凑,将些个有的没有的,自以为要紧的话儿说来与她听。

又有一等觉着与青柳沾不上的,却又另寻了法子去见东宫旁人,太子夫妇不是寻常人说见便能见的,太子妃身边的心腹却好寻个机会见上一见。碧桃处便听着崇庆殿一个跟随侍女传来的消息——崇庆殿进言于慈宫,道是要采择淑女,以充实东西。

碧桃听了消息一丝儿也不敢怠慢,把出一只小银锞子要与这侍女,侍女十分推辞:“跑跑腿儿的功夫,哪当得这个?只消大姐记着我便好。”碧桃因问其姓名,侍女自陈姓杜,名唤杏娘。碧桃安抚其几句,匆忙回来禀于玉姐。

玉姐正在东宫里发愁,章哥算落地后,能吃能睡,一日长大一分,越看越喜人。满月之后,玉姐便能下地,头一件事便是要沐浴。正月末二月初,乍暖还寒,泡在大浴桶里,玉姐笑道:“许久不曾痛痛快快洗上一回澡了……”

朵儿亲自伺候着,与她擦背,听玉姐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头也低了下去,不知何故,忙绕到玉姐身前来。只见玉姐手儿伸在水下头,满脸不敢置信,忽地站了起来,这下连朵儿也瞧着了。玉姐声儿都抖了:“你……也看着了?”朵儿嘴角一抽一抽,不知说个甚的好。

玉姐伸手往肚皮上摸,张大了嘴,几乎要尖叫出来!她肚皮都皱了!朵儿口拙,连声道:“姐儿休急!姐儿休急!先洗完了再出来,热汤里泡泡,仔细着凉。”玉姐一颗心七上八下,但凡女人,便没有个不爱美的,便没有个不在意容貌身段儿的。玉姐因怀孕生子,从头到脚略丰润了一圈儿,然丰润得匀称,自以不过是因怀孕进补又少动,方如此丰腴,生完孩子,不再这般进补,又多走动,自然还如往昔轻盈。

谁个想到肚皮居然塌了!饶是玉姐这般镇定人,这回也着了慌了。

朵儿咽口唾沫,将玉姐按到水里,唤两个小宫女来看着,自去寻小茶儿。她两个在洪家时便是一同伺候着玉姐的,小茶儿素来有主意,朵儿自来也愿意听她说个幺二三。朵儿虽木了些儿,这些年到底有些个长进,思来想去,这东宫上下唯有小茶儿与胡妈妈两个是已婚生子的妇人,玉姐这般模样,能问的便也只有这两个了。两人里,朵儿显与小茶儿更熟些,又同在玉姐跟前伺候多年。

却说朵儿匆忙去寻小茶儿,此时章哥已睡了,朵儿叫一声:“小茶姐。”小茶儿将章哥留与胡氏,自出来应一声,见是朵儿,亦悄声道:“你不是伺候娘娘沐浴来的?怎地跑过来了?”朵儿附在小茶儿耳边道:“我是伺候娘娘来的,方才……”如此这般一说。

小茶儿“噗”一声儿笑将出来,袖儿里取出方帕子往朵儿手里一递:“快擦擦吧,你这一头一脸的汗!看你这小脸儿煞白,将我吓好大一跳,还道有甚个事哩。不碍的,休怕,我与娘娘说去,不多久便能回来了。”朵儿将帕子往脸上一抹,东宫的宫女惯例是不好涂脂抹粉的,只因冬春干燥,脸上涂了些面脂,连着汗一道擦了,又催小茶儿速去。

小茶儿与朵儿两个到的时候,玉姐正泡在浴桶里,一脸沉肃,也不知在想个甚。朵儿将手一摆,两个正往大桶里续热水的宫女儿便放下小桶,将卷起的袖儿放下,一施礼,悄悄儿退了出去。小茶儿却上前来,拿着丝瓜瓤儿,轻轻与玉姐刷背,口上却笑道:“吓着姐儿了?”

她两个来时玉姐便知,因知小茶儿为人,听小茶儿这般说,玉姐竟放下心来——小茶儿素来知道轻松,能打趣儿,便是事情并不太糟。玉姐想明此节,脸上也有了丝儿笑影儿:“朵儿唤你来,便是叫你取笑我来?”

小茶儿道:“是来是来,取笑姐儿难得有不晓得的事儿哩。”因攀着大浴桶的沿儿,趴到玉姐耳边,悄悄咬着耳朵:“我看看姐儿,这已是养得好得啦。我生家里那个孽障的时候,生完也吓一跳来,我娘说,女人生完孩子都是这样儿,慢慢儿就回来啦。您想,生个孩子,肚皮撑那么大,哪能一时半刻便收回的?家里厨下和面时,扯上一扯,它要往回缩,也需片刻哩。姐儿年轻,好得快。”

玉姐道:“果真?能如先前一般?”

小茶儿因拉着玉姐的手儿,往自家肚皮上一放:“您倒摸摸来,可还皱着?慢的年把,快的一年半载,也就养回来了。您是没经过,夫人又不得常伴身边,是以不知。下回便知道啦。”玉姐长出一口气,心里松快不少,低头看水底下层层叠叠,也不觉烦恼了,笑道:“可不是,不经过,总是不知道。”

小茶儿笑道:“我唤朵儿来与娘娘擦背。”朵儿不用她说,一脸通红走了过来,小茶儿朝她挤挤眼儿,却退往一旁与玉姐说话儿,渐及说及秀英:“这一胎要还是个哥儿便圆满啦。”

自此,玉姐能下地,心心念念是她那肚皮。因胡氏劝她:“虽出了月子,这二、三月里顶好不要累着。”也不便骑马,也不好搭射,日日打一回五禽戏,练一回八段锦。

从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身子也是这般。何况她那肚皮是历经十月撑起,岂能一朝便缩了回去?小茶儿又叫厨下与她炖些个猪皮吃,每每乳母吃那下奶之物,也与她多炖两个猪蹄来啃,小半月儿,照小茶儿看来,腹上皮肤已缩了不少,玉姐眼里,还是与那日看的没甚分别。不免有些儿着急上火。

小茶儿劝她:“哪能一口儿吃个胖子呢?”玉姐道:“你偏在我耳边提那个字来!”小茶儿道:“姐儿不爱听,我便不说,”又逗章哥,“哥儿可要记得娘娘为你吃了多少苦来。”说得玉姐心气渐平,叹道:“我怎不知万事急不得?都说我心急,你们也不想想……太子这都独个儿住了几个月了?还能叫他再空着?”

小茶儿动一动嘴,想说什么,又忍下了,宫里毕竟不同民宅。玉姐切齿道:“搁外头,我能与他翻脸,到了宫里,只好一手打一手拉了。”小茶儿忙道:“便在外头,轻易也不好翻脸来。”玉姐冷笑道:“在外头,男人管不住自己,弄出婢生子来,叫他自家养去!”小茶儿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