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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宫闱后记-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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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以为姐姐怕了她。
与此同时,薛茜桃在刘晴的长信殿里,替刘晴剥着一个蜜桃,蜜桃的汁水顺着薛茜桃的手腕滴下来,薛茜桃仿若未觉,专心致志的替刘晴剥着桃子。
刘晴拿起自己的宫帕替薛茜桃擦了,一面嗔怪道:“你也真是的,有墨画烟青在,哪轮到你做这等事,快放下吧。”
薛茜桃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放下,反是道:“无事的,左右在家也都是做惯了的。”
刘晴听了,想起她在家的庶女身份,同情心作祟,早忘记了她昨日的作态,温声道:“现在进了宫,好歹又当了贵人。以后还有什么福气都不知道,可不要做这些事无故轻贱了自己。”
薛茜桃垂着的眸子眼神闪烁了下,口里道:“妹妹这宫里最大的福气就是与姐姐相交,妹妹还能巴望着什么?”
刘晴听了这话。感动的接过薛茜桃剥好的桃子,放在一边,叫墨画拿湿的帕子替薛茜桃擦过手,说道:“你放心,凡有我好的,必然有你的好。”
薛茜桃抬眼觑着刘晴此时是真心被自己打动了,才慢慢开口道:“姐姐为人和善,只怕被人钻了空子,利用了与姐姐的姐妹之情,我才替姐姐不值。”
刘清不在意的笑着:“说起来。我也就拿你和秦妹妹当自家的姐妹,若是别人,我才不会以真心相待,谁若惹我,我必不依。”说完又看了薛茜桃一眼。笑着道:“自然,若是惹了你们,我也不会放过的。”
薛茜桃一脸动情:“我就知道,这宫里只有刘姐姐是真的对我好,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选择刘姐姐,当初姐姐的事情是这样。以后,以后,若是还有什么事我也只会选择你。”说着话,神色黯然的低下头,到后面有些吞吞吐吐。
刘晴感觉到了薛茜桃话语里的异样,忍不住正色道:“怎么无缘无故说起这么些话来。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薛茜桃忙抬起头,掩饰的很刻意:“哪有,妹妹没有什么敢瞒着姐姐。”
“还说没有,”刘晴表情又严肃了几分,“我就看你心里一直存着事。难道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薛茜桃这才幽幽的叹了口气:“不是我要瞒着刘姐姐,是怕刘姐姐知道了心寒,我今早听说了一件事,总是不知道该不该和刘姐姐说。”
刘晴道:“你若真的拿我当姐姐,便于我直说,你知道我的,我一向不喜欢藏着掖着。”
薛茜桃才开口,“我也不想瞒着姐姐,只是我今早来看姐姐的时候听说,原来昨日皇上离开了姐姐的长信殿,是去了秦姐姐那里,还说今日皇上用了早膳才从秦姐姐那里直接上朝了,末了还赏下不少恩典,听说,皇上还为了秦姐姐专门在中安宫设下了小厨房。”
刘晴听了,反倒为秦谖欢喜道:“这可是真的?这是好事呀,你还吞吞吐吐着不愿意说。”
薛茜桃:“……”顿了顿,才有些无奈道:“姐姐,昨日皇上明明说他有事,最后却反倒去了秦姐姐的云台殿,这分明是有什么内幕在。”
刘晴想起昨日皇上忽然离去,心里确实生了几分幽怨,但没有浮现在表面,淡淡道:“你想多了,许是皇上忽然想起了秦妹妹,因此去看她,皇上先前冷了秦妹妹许多日子,反倒多招寝了我们,也是该秦妹妹有福气的时候了。”
薛茜桃不甘心道:“若是皇上自己想起秦姐姐,我自然不会说什么,反倒会和姐姐一起与去恭贺秦姐姐,可是,姐姐就没有觉得昨日秦姐姐的棋局有问题么,皇上看了以后就心神不宁,直接去了秦姐姐那里,我怀疑,秦姐姐是利用了姐姐对她的信任。”
刘晴听了心里咯噔一声,她并非愚人,只是从小在家族的护持下,有时候会看不透一些东西,听了薛茜桃的话,内心升腾起了一些想法,但面上极力稳住了,笑道:“瞧你,都在瞎想什么,你秦姐姐哪里会知道皇上能看到那棋局,不过你说的也是,或许皇上是听起了秦妹妹,想到许久没去看她,心里想念了也说不定,这都哪里是我们能插足的。”
薛茜桃见刘晴对秦谖毫无保留的信任,只得将这件事放下了,以后再借别的事情慢慢打算就是了。
却不知道,刘晴宽大的袖袍底下,一双手慢慢握紧成拳,刘晴想到了许多她这些日子早已放下的事情,又想到昨日皇上决然离去的背影,心里生出了一番从未有过的心思。
“也许妹妹是误会了秦姐姐,哎,我也是在为刘姐姐你考虑,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去云台殿看看秦姐姐去?好歹也恭喜下。”薛茜桃小心试探着。
“不必了,想来今日她忙得很,我们去做什么,外面也热得很,我们就在这长信殿好好说会话。”刘晴才拿起刚才搁在一旁的桃子,慢慢吃着。
薛茜桃答应了,眼神里闪着某种期望和惊喜,这番话,到底不是全无作用的。
这日之后,皇上倒也没有经常去秦谖的中安宫,只是秦谖常常做了许多消暑的点心送去皇上的养心殿,什么金丝冬瓜汤,银耳甜羹,桂花凉糕等,皇上都极爱吃,如此日复一日,倒也成了习惯。
秦谖在千方百计的想着如何笼络帝心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在闲的时候钻研棋艺,时间总是安排的满满的,竟未察觉刘晴对自己有意无意的疏远。
冷香丸也常常吃着,只觉得体态越发轻盈,浑身淡淡的幽香若有若无,秦谖自己倒是没有发现,如镜有一次在发现主子的衣服又宽大了许多时候无意道:“主子以前没有练过舞么?那倒真的可惜了。”
舞蹈秦谖以前自然是练过的,只是并不精湛,以前无论是当皇后时候还是做秦府小姐,在吃的上面极为讲究,因此生养的玉润珠圆,跳起舞来并不轻盈,也甚少在这方面下功夫,听了如镜的话,不禁有些心动。晚上便去书架,找到一本舞谱,这是个父亲特地收藏的孤本,被自己偷偷带进了宫,是战国时代着名舞姬旋娟与提谟留下来的《萦尘》、《集羽》二舞,秦谖晚上无事便常常照着舞谱学习,只盼有一日能在皇上面前一舞。
如镜说得对,如今自己的身材,若是不学舞,的确辜负了。
过了一日,李辉进了云台殿找秦谖,放下手里的铁盆,又从怀里拿出一个颇为精致的木盒递给秦谖,对秦谖道:“回主子,奴才刚去内务府拿这个月的月例,遇见巧巧偷偷找奴才,奴才便去见巧巧,原来是巧巧这几日做了新的阿胶过来,说是这几日翻起她自家的医典,为主子做了这个。因此耽误了功夫,让主子不要怪罪。”
秦谖拿着木盒并未打开,奇道:“这是什么?”
李辉忙解释道:“这个听她说是珍珠玉容膏,巧巧说她担不起主子厚赏,又想不出什么别的法子回报主子,听说珍珠一向是美容的极品,只是平日的冲服不能有效的发挥珍珠的美容作用,因此特地翻了许多医典,为主子做的外敷的玉容膏,她自己做实验用了半旬,的确有效果,才拿来给主子用。”
秦谖想起巧巧那个干净的眼神,点点头收下了,“她真是个有心的,你没给我介绍错人,她待人这样真诚,你说说,我该如何赏她?”
李辉道:“她并不希望主子赏她,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想办法叫了奴才过去,她还说以后的阿胶也由奴才去她那里取,她只说若是钱不够用了会与奴才说,剩下的赏她都不要。她只说主子能看起她便是她的福气了。”
秦谖没想到巧巧是这样的想法,内心一时升了许多感触,最后道:“罢了,她既坚持不要,我也不勉强她,只是我心里记着她这份情,以后她若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常常照应着。左右我日后不会忘了她的好便是。”
李辉喜道:“那就是她的福气了,奴才替她谢谢主子。”

☆、第一百三十八章 《萦尘》

秦谖虽然收下了玉容膏,为了防万一,还是请太医来检查过了,确定没有问题才敢开始用,毕竟对于巧巧其人,秦谖还在观察,并不能完全信任。
不过用过之后,秦谖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膏体大约是用玫瑰汁调的,还有淡淡的玫瑰味道,用后皮肤确实也白净了许多。看着铜镜里渐渐明艳的面容,秦谖不仅在心底苦笑,以前的自己哪里会在相貌上费这般功夫,一时忽然怔忡起来,自己曾经那般入了皇上的眼,可是因为了上一身的好相貌?立刻秦谖心里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自己与他是经历过相识的喜悦和相濡以沫的真情,岂是因为着相貌。
可心里还有个声音忍不住反驳着,若是自己没有那样的美丽,皇上可还会中意她?
以色侍君,色衰而宠弛。而若不以色,何以夺君目。
秦谖心底叹息一声,起身往小厨房去了。纵然心里有些怨着,还是想去见他。小厨房是最好的借口。
去小厨房,秦谖做了消暑的小食紫薯松糕,并着酸梅汤一起装入食盒,送到了皇上的养心殿。
养心殿外面的陈阜见了秦谖过来已经不惊奇了,并未回禀就直接让秦谖进去了,这也是皇上给秦谖的特权,这些日子陈阜对秦谖态度十分和气,是因为察觉到皇上对这个宜贵人明显另眼相看的缘故。
看着秦谖的背影陈阜还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莫不是眼神的原因还是心理的作用,这宜贵人开始瞧着姿色只算清秀,这几日越看越耐看了,甚至觉得有出尘之感,陈阜想着摇了摇头,这些想法只能在心里想想,好与不好都是主子说的算,到底和自己没有关系。脑子里正在乱想时候,忽然想到了一桩事情,忙一拍脑袋,糟了。自己这爱忘事的,怎么让宜贵人进去了!
秦谖不知道陈阜的想法,直接端着食盒进去了,却听到里面传来丝竹声音,心里闪过一丝诧异,不知这时候是谁在皇上这里,怎么陈阜没有和自己说过,这样的乐器,皇上是断不会的,莫非是长乐未央那两个丫头?
带着疑问走了进去。眼前的情境出乎了秦谖的意料,十几个貌美的丽人在皇上面前坐成两行,为皇上表演丝竹,看模样装束不像是宫里乐坊的,不知是哪里来的。秦谖立刻下意识的看向皇上,见皇上面上虽然带着笑,但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眼神虽然专注却一定在想别的事情,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皇上是不喜的。
只是不喜欢的话,为何大中午的叫人来弹。秦谖心里揣摩不定,还是上前依礼请安:“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皇上看是秦谖,表情松了松,笑道:“你来了?今日做了什么好吃的给朕瞧瞧。”说着挥挥手,叫停了那些女子。
丝竹声随着皇上的手势停了下来。秦谖耳里终于安静了,然而知道此时还有十几双眼睛盯着自己这边,终归有些不自在,还是上前打开了食盒,一面往外取着一面对皇上道:“做了些酸梅汤和紫薯松糕。皇上尝尝也消消暑。”
皇上依言尝了一口酸梅汤,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近日你做的酸梅汤可是越发酸了,朕都喝不下去了。”
秦谖感受到背后的目光如芒在背,十分别扭,还是强笑着道:“酸了才能消暑,不然臣妾费这么多心思做什么。”一面说着,一面侧面站了,才开始打量着这些女子,心里更加确信这一定不是宫里乐坊的,宫里乐坊的教习女子都是极懂规矩的,而这些人,毫无忌惮的也直直的打量着自己,目光里有不屑有羡慕,都是大喇喇的挑衅,似乎很不得取秦谖而代之站在皇上面前。
秦谖心里有数了,看来都是有野心的,只是不知从哪来的,看皇上皱着眉头把酸梅汤一一喝尽了,才道:“有这么酸么,臣妾还没这么觉得,皇上今日可是闷了,还专门请来乐坊弹奏丝竹,臣妾前日正好学了一支舞,不如借此机会给皇上瞧瞧?”
皇上喝了酸梅汤,拿起紫薯松糕咬着,清甜的味道调解了口里的酸意,听了秦谖的话,手里的动作停了停,笑道:“哦?朕以前可都没看过你跳舞,藏得真够深啊,也好,你要跳什么就让她们奏什么就是了,她们是顺亲王特意给朕送来的,说是无所不会。”语气到最后带了几分揶揄,明显是不信的意思。
底下的众女都咬了咬嘴唇,心里满不服气,却不得不低着头,她们虽然在外面都是千金难求的乐女,可到底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敢和皇上争辩。
顺亲王么,不知道是什么用意,秦谖心里暗自猜测着,到了殿中央,看着众女不经意的吩咐道:“就奏一曲《萦尘》吧,我为皇上跳一曲新学的《萦尘》。”
话一出口,底下众女都面面相觑着,这曲子她们自然是听说过,却已经是战国遗曲了,很快她们便确定一定是这个人刻意刁难,她怎么可能会跳《萦尘》,只是笃定我们不会跳罢了。一时虽然不说话,但看向秦谖的目光里明显带着不满。
到底是亲王府的乐姬罢了,纵是下了苦工本领高超,养了清高的性子,到底是见识浅薄。秦谖看着她们表情,哪里不知道她们心中所想,又笑道:“哎呀,忘记了,这《萦尘》可不是人人都会的,罢了,你们便奏一曲《西江月》吧,我凑合着也能跳跳。”
听说秦谖真能跳,底下众女目光都犹疑起来,还是依言奏了,皇上看着秦谖方才那一笑,竟多了几分以前自己未曾察觉到的柔媚来,一时目光变得游离,咬着手里的紫薯松糕,目光望着秦谖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谖随着丝竹之声渐渐响起翩翩而舞,体态轻盈,身子柔软,舞谱中那些高难度的动作秦谖都模仿的惟妙惟肖,虽然只能得其中精益的三四分,但已足够牵动着皇上的心了。
繁乱的舞步让秦谖脸上渐渐泛起红晕,一截白颈在橙色的衣衫下若隐若现,一颦一笑更加娇媚动人,最后水袖左舞,将姿势完美的定格如舞谱最后一页,这便是《萦尘》么,底下的众女都痴了。
舞曲刚停,皇上便抚掌而笑道:“哈哈哈,朕看这些美人还是送回顺亲王府的好,千千万万这样的人,也比不过朕的一个宜贵人。”
虽然明白自己这是在以色侍君,秦谖还是为着这一句夸赞而感到由衷的欣喜,一步步走向皇上身边,许是方才舞步太繁杂累着了,秦谖笑盈盈的迎上了皇上,脚下却是一软,眼前发黄,堪堪的跌了下去。
“宜贵人。”秦谖好像听到耳边有很多声音在叫自己,却是头脑昏趁着渐渐没了意识。
等秦谖醒来时候,睁开眼发觉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云台殿,耳边有很多声音,嘈杂的听不清,或许是脑袋太闷了吧。秦谖渐渐恢复了意识,忍不住苦笑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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