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后记-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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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结果却出了所有人意外。
没多几日,夏槐在狱中畏罪服药,等狱卒发现已经没了声息,却没人能说出她的毒药是哪里来的。
红衣碧影死也不肯承认那个荷包的来历,只说秦谖的确是送过自己荷包,但却不是在竹林发现的那个。被打了个半死,全身没有一块好肉,却还是不改口供,太后听说了,无法也只得放了出了,放回了植萁轩。只怕终生也不过是一个比死人多一口气残喘的废人。
那小宫女也不能知道更多,被认同成与夏槐同罪,慎妃念其年轻,责打了五十杖,将她逐出了宫,到底是留了一条命。她家父母得了重症,急需用钱,因此才没有抵挡住夏槐的诱惑,走上了这样的道路。
一番较量下来,薛茜桃毫发无伤。
秦谖既然已经是和慎妃下了一晚上的棋,这荷包自然不会是她落在竹林,可又没有人肯认下来,这件事终于也只能不了了之。
秦谖得知之后心里倒是十分讶异,没想到这样都被薛茜桃逃脱出了,真不知用的什么法子,不过自从这件事情后,薛茜桃安分了不少,很少在宫里其他人面前露面,更没有再找过秦谖的麻烦。
倒成了后 宫里为数不少的默然无闻的人之一。
谁也不知道在红衣碧影她们被带下去的那一天,她用她全部的钱财打通了关系,见了红衣碧影二人最后一面,说了一句话,给了一粒药。
红衣碧影也终于做了她们人生中第一次残酷残忍的事情,将那粒药骗了夏槐吃下,是那样慌张又胆怯,却不得不将药远远的扔到夏槐所关的栏杆前,为了活命。
也为了家里人的活口。
薛茜桃的手段,她们是知道的极其清楚的,薛茜桃说她有办法让自己和自己家人比在这里所受到的苦痛更大,红衣碧影没有丝毫的怀疑。
“忍忍吧,忍过一时就过去了,为了活命。”
她们最后看夏槐像一只死狗一样被拖出去,内心充满着恐惧不由得相拥而泣。
最后她们也想死狗一样的被抬出去,她们终于是多了一口气。
薛茜桃的一颗心,终于重重的落下了,她捡得了性命,还能顶着贵人的姿态在这宫里继续活下去。
这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已经算是最大的恩赐了。
这件事情并未过去很久,杜若来请秦谖过去。
秦谖以为太后或许是想念元黎了,特地带着元黎过去。
进了永寿宫主殿,秦谖像往常一样抱着元黎向太后请安,太后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和颜悦色的对待自己。
“你起来吧。哀家有话要问你,杜若,你先替她把孩子抱着。”太后的语气很冰冷。
杜若从秦谖怀里接过孩子,秦谖怀里一空,这才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妙,再打量一下太后宫里似乎多了几个不认识的从未见过的嬷嬷,都是乳母的打扮。
秦谖的心沉了下去。
“太后娘娘,可是臣妾哪里做的不好,让太后您不满意了?”秦谖的声音努力保持着谦卑。知道自己的回答稍有不慎就会面临失去抚养爱子资格的境界。
“没有,你做的很好。”太后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个好字。
“哀家问你,你与慎妃,究竟是什么关系?她那日为何要帮着你说话?”
☆、第二百二十八章 利诱
“太后娘娘,可是臣妾哪里做的不好,让太后您不满意了?”秦谖的声音努力保持着谦卑。知道自己的回答稍有不慎就会面临失去抚养爱子资格的困境。
“没有,你很好。”太后冰冷的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个好字,随后看着秦谖,一字一顿的问道:
“哀家问你,你与慎妃,究竟是什么关系?她那日为何要帮着你说话?”
秦谖才明白过来,太后计较的是什么。只是慎妃那日的举动实在太出乎秦谖的意料了,秦谖也不知道如何和太后解释。
慎妃手里握着太后的把柄,若要太后知道慎妃与自己有什么关系,慎妃可以无事,自己却难自保了。
心思急转,秦谖口里还是依然谦恭,“臣妾与慎妃不过是一同住在中安宫罢了,算不得情分,那日臣妾确实与慎妃下了一晚的棋,慎妃没有偏帮臣妾,只是据实而说。”
“下了一晚上的棋,还不能算作情分?”太后语气仍然是十分的不豫,充满着怀疑和不信任。
“太后娘娘请相信臣妾与慎妃断无什么交情可言,那晚也是臣妾病了许久,实在闷得慌,才与慎妃下棋解闷,实在不敢瞒太后,慎妃与臣妾亦有着仇怨在身,臣妾万万不会与她交好,只是她究竟那日究竟为何站出来帮臣妾澄清,臣妾也实在不知。”为了重新获得太后信任,让爱子重回身边,秦谖一番话说得极为诚恳。
“你与慎妃还有仇怨?哀家怎么不知道?”许是看出秦谖态度的真挚,太后的语气终于慢慢回暖了。
秦谖想了想,还是将慎妃用迷药意图害自己的事情与太后说了,只是思虑片刻还是没有将陈卿琰交代出去:“可是臣妾殿里的那些丫头也指认不清究竟是哪个侍卫,说当时心慌的只顾得上臣妾了。臣妾没有证据,只好暂时放过这件事,可是臣妾心里无一时不警惕。生怕再着了她的道。”
太后听了却将信将疑,“警惕。大晚上的跑去琦悦殿下棋,你倒也真是够警惕的。话说回来,慎妃那时候当真那么大胆?”
秦谖忙道:“臣妾不敢欺瞒太后,说来这件事臣妾谁都不曾说过,只藏在心里,许是慎妃见臣妾没有生事,这才没有再针对臣妾。”
太后并未全信了秦谖的话,但看秦谖态度谦卑恭谨。语气真挚,便软和了语气:“瞧哀家这记性,倒忘了你还跪着呢,快起来吧,杜若你也不提醒着哀家,快让宜嫔坐了。”
杜若赔笑点头认了这黑锅,将孩子重新还给秦谖,为秦谖搬了椅子坐下。
秦谖在接到孩子的那一瞬间,心里终于踏实了下来。
看秦谖坐稳了,太后放下手里刚抿了一口的茶盏。才又慢慢道:“慎妃如今虽然暂理六宫事,但你是明白哀家的心思的,哀家绝不想让她在这个位置坐稳了。她这个位置,取之无道,又包藏祸心,哀家实在是难放心的下。”
“臣妾明白,臣妾万万不会与慎妃为伍,请太后放心。”
“嗯,你是黎儿的母亲,自然该知道如何做才对黎儿好,日后黎儿有了出息。自然有你享福的时候,不过这后宫的路。着实难走的很,一步走岔了。倒时候都没有后悔的份了,这宫里的孩子,也不容易,没等长大就再看不到父母的那是大有人在,宜嫔是聪明人,哀家说的你该明白才是。”太后放软了语气,可是句句都在敲打着秦谖。
“臣妾明白太后的意思,定然不会辜负太后的期望。”秦谖头不曾抬半分,看上去乖顺无比。
太后这才略略放宽了心,她一想起慎妃就寝食难安,一宿一宿的失眠,只恨不能亲自处置她以泄心头只恨,多少年了,居然一个后生晚辈都敢来威胁她!
上次看到慎妃明显为秦谖说话,太后的心几天都不能踏实下来,这次专程来找秦谖,就是要说个明白,她生怕自己的那桩事情被更多的人知晓,毁了自己在众人面前维持多年的形象。
看秦谖一点也不像知情的样子,太后心里这才舒坦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决定画一个饼先安抚下秦谖,又对秦谖和颜悦色道:“说起来,这宫里后位,悬置已久,知道为什么迟迟不立后么?”
“臣妾愚钝,不知皇上太后的安排。”听到后位两个字,秦谖的心微微颤抖了下,还是迅速平静了下去,声音里听不出半分起伏。
“因为哀家与皇帝曾有一个协议,哀家生怕皇上凭一己私欲便擅立皇后,这是对天下不负责的表现,于是与皇帝约定,要立后者,必须有所出,并且所生的皇子品性良好,才能被考虑到后位人选。”太后慢慢说着,一面留神细心打量秦谖的脸色。
秦谖的心又是一跳,若真是照这条标准来,那么宫里后位的人选,目前为止只有自己罢了,只是很快秦谖就冷静下去,她知道很多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太后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于是秦谖面上未露出一丝情绪的继续沉默着,等待着太后接下来的话。
太后看秦谖不为所动仿佛心如止水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倒不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你应该能够明白哀家的意思,只要你听哀家的话,好好培养哀家的黎儿,以后,说不定就有你享福的日子。”
太后这句话便是十分明确的了,以利诱之。
秦谖不能在装傻,便假装受宠若惊的起身,诚惶诚恐的将身子福了下去,“臣妾不敢妄想高位,如今有了一个嫔位已经十分知足了,臣妾自然会听从太后的,不敢有所偏差。请太后娘娘放心。”
太后觑着秦谖的脸色,点点头:“你能明白哀家的意思,哀家就放心了,哀家也是为着黎儿着想,毕竟你的身份地位都决定着元黎日后的路要如何走,你可不能大意了。”
“臣妾明白,多谢太后娘娘教诲,臣妾谨记于心。”
看秦谖态度没有丝毫违背的样子,太后心里十分满意舒心,态度更是温和了不少,看着秦谖怀里的元黎伸了伸手道:“如此,甚好。那来把黎儿给哀家瞧瞧,瞧他多懂事,一点也不闹,知道哀家和你说正事呢。说起来,你有没有劝一劝皇上,这宫里只有黎儿这一个孩子,哀家有些不放心,唯恐落在有心人眼里便是众矢之的了,你也要多劝劝皇上,不要总去那旎凤宫,那边没有希望,就该去别处多呆呆才是,子嗣多了,也好给黎儿多做做伴。”
秦谖将元黎交到太后手里,听太后一面感慨着,想起太后对李紫曦做的事情,忍不住回了一句:“臣妾曾听皇上说起,想专心与德妃娘娘一起有个孩子,再顾及其他,想来也是皇上对德妃娘娘的一番心意。臣妾劝也是无用的。”
“荒唐!”太后听了立刻沉不住气,恼怒道:“这像是一个皇帝说的话么,真是将先皇叮嘱过的话抛到九霄云外了。那旎凤宫的分明是个没有福气的,却还要占着皇上不放,这皇上任性起来,连哀家的话是也不会听的。”
秦谖忽然有些替自己曾经委屈起来,她过去究竟有何过错,始终得不到太后娘娘的喜欢,印象里的太后始终是对自己冷言冷语,让自己敬畏三分。而如今的李紫曦又有什么过错,被生生的剥夺了做母亲的资格,当真最大的过错就是,成为了皇上爱的女人么?
“太后娘娘息怒,皇上偏宠德妃,早就人尽皆知,也许真的等德妃娘娘为皇上生育龙嗣的时候,皇上才有多余的精力去估计其他嫔妃吧。”这句话秦谖也说的委屈无比,假装羡慕德妃,内心却实在是想刺太后一刺。
太后听了果然坐不住了,想到自己做的事情,若真是这样,那皇上这一根筋的,岂不是要一直留在旎凤宫了?
“哼,这皇上宠爱的女人,有几个是有好结果的,做后宫的女人就该安分一些守规矩,可不要成了皇上心里的累赘负担,这些道理,德妃的姐姐就没明白过来,我看这德妃和她姐姐一样糊涂!”太后到底是对德妃没有好感的,丝毫没有一份愧疚和后悔。
秦谖听了心里却微微发寒,想起先皇在的时候,那后宫可是当真能够称作佳丽三千,一度是莺歌燕舞,热闹非凡。眼前的太后在那样的宫里坐上了皇后的位置,也一定是吃了不少苦,费了不少心,受了不少累。
可是她也不曾得到过先皇的真心么?因此才会这样几乎刻薄的仇视着得到皇上真心的女子。
秦谖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平静,站在一个局外人秦谖的角度慢慢思考着这件事情。努力不表露出一丝不忿。
“好了,这件事哀家会和皇上再好好说说的,不提了。”许是察觉到自己过于张扬的爱憎与此时太后的这个身份有些不符,太后随即又平缓了语气,“你陪哀家用过膳再回去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李蕴
之后秦谖便陪着太后用了膳,这才得到太后的准许,离开了永寿宫。
离开永寿宫的时候,秦谖抱着元黎的手心里都是汗,却觉出了从未有过的踏实感觉。
还好,是她的,终归还是她的。
上了肩辇,再回望一眼永寿宫,表面的恭谨后面掩饰了秦谖内心关于这个宫殿主人的所有情绪,她想要的,还需要借助这里的力量。
但这里的力量,对于以后的自己来说,总会有不必要的那一天。
而慎妃上次相助自己之后,秦谖总会以为她一定会找个机会和自己说说这件事,毕竟按照秦谖对她的理解,她可不是一个会随意出手相助不图回报的人。
而秦谖也很多次的刻意提供了这样的机会。
只是慎妃却对秦谖,只字不提那日相助的事情。
她不提,秦谖也不问,甚至见她也终于能够从容相对,笑容满面,表面的融洽背后,却是日复一日慢慢积累着的不死不休的深仇旧怨。
只是时机未到,秦谖心里还有太多疑问没有解开,亦不敢擅自出手,而慎妃也并不理会秦谖,只是慢慢的在宫里的许多位置安排自己的人手,将自己的势力慢慢植入宫里的许多角落。
可纵然再小心谨慎,也逃不过日夜观察着慎妃的秦谖的眼,秦谖发觉到这些后,心里对慎妃越来越忌惮警惕。
这样,日子表面平静着一日复一日,过了夏天,过了秋天。
元黎已经慢慢的在学移动自己的身体了,为了试图抓住某样他最喜欢的玩具,秦谖越来越多的陪着元黎。不愿错过一点变化,时常抱着他给他讲各种故事,皇上来云台殿也越发的勤。元黎总会在皇上来的时候向皇上表现出亲热,让皇上打心眼里越发的疼他。
皇上听从了太后的话。也是打心眼里想让后宫多添些孩子,而李紫曦又迟迟不见动静,皇上开始慢慢减少着去旎凤宫的次数,时常去宠幸着其他的妃子。
而一个月也会有几天留在云台殿。
李紫曦知道皇上的心意,却无可奈何,平日是刻意学尽了瑞珠,唯有一个痴字竟是无师自通一般的相像,虽然依旧还是这宫里人人巴结的炙手可热的德妃。李紫曦却仿佛越来越觉得寂寞了下去。
每当知晓晚上皇上又招谁侍寝了,或者又去了那个嫔妃的宫殿,李紫曦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皇上开始时候知道了还会尽力去安抚李紫曦,渐渐地就不耐烦了,到底,她终于不是瑞珠。
不能占尽皇上所有的温柔。
而李紫曦,却露出了一般爱情里的小儿痴态,全心全意的对皇上,总会不经意间露出自己最真的一面。
最真的,却并不像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