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結-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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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瞟了我一眼，视线转去别的方向：「万一裂缝消失，我们就回不来这边了。。。」
我心裡喀噔一声，紧盯着前面殿下的背景，艰难的吞了下口水。
我明白丽清的意思，万一成功了我就再不会见到殿下，可是一想到过去了，我就能回去一直牵挂的故乡，心头就忍不住剧烈的跳动起来。
现实降临 第一百零八章 陷入决择中
想着消失了的裂缝，我和丽清一时间也没有说话的心思，只是低着头，沉重的向前走着。
其他人在前头呼唤我们的名字，我撞了下丽清的肩膀，拉起嘴角笑着爬上马车。
自上了马车后，王妃和郭妃就小声的不知在讨论些甚麽，而丽清忧思重重的坐在阔里吉思身旁，间或回他几句。
阔里吉思频频的向我投来目光，我朝他一翻手，无奈的耸了下肩膀。
虽然不知道能否回去，可是眼看着回家的的通道白白消失，心裡的失落仍是难免，这点我想我很明白丽清的感受。
我倚在马车门旁，直愣愣的看着景色慢慢后退，在马车轰隆隆的奔跑中，我瞧见大都的城门慢慢出现我们面前。
晚霞为大地舖上满满的红艳，阔里吉思一拉马缰，马车就转头往另一方法跑去，没多久，就停在一寺庙前。
小小的寺庙相当宁静，除了我们就没有别人在，久候的僧人带我们往大殿上了柱香，就把我们带到僧房休息。
看来这裡就是王妃要来“祈福”的寺庙了。
因为寺庙的规矩，我们分为男女两边吃饭，吃过美味的饭菜后，王妃摸着茶杯，微笑着问我们：「你们觉得这寺庙怎样？」
我和丽清对了下眼，我搔搔脸颊说：「很安静的样子。」。
一旁默不作声的郭妃，忽然挺直腰板，低喊：「王妃。。。」
王妃对她摇摇头，径直对我们说：「但这裡很可能是郭妃终老一生的地方了。」
我心头一跳，在这个四周都是山林，一丝人烟也没有的地方终老？
丽清霍地探出身子，瞪大一双眼睛问她：「为什麽？」
王妃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又闭上嘴的郭妃，无奈地说：「大帝年事已高，恐怕捱不了多少，郭妃她没有孩子，到时很可能要削髮为尼，永远留在寺庙为大帝祈福。」
阿雅吃惊得一手捂着嘴巴，我也惊讶地张开嘴巴，看着仍是一脸平静无波的郭妃。
被众人注视着的郭妃微微一笑，竟然挥挥手说：「在寺庙还是在宫中生活都是一样，又有甚麽差别？」
「娘娘。你难道不想出宫过回平凡的生活吗？」丽清难得地回应郭妃的话。放在桌上的手抓捏起桌布。
郭妃怔了怔，半垂下眼帘笑得更为慈和：「对我来说也是一样，都是只有我自己而已。」
丽清低下头。没有再说话，双手却握得死紧。
郭妃抬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盏，嗅了下茶香满不在乎的喝着。
「但是出宫的话，你最起码可以决定将来怎样过。」王妃拍了下桌面，正经的向郭妃道：「让你出宫不难。只要想办法让大帝下令就可以了，只是宫外的生活始终不及宫内，我怕你习惯不了。」
不等郭妃回话，王妃就转头向丽清说：「所以丽清姑娘，你有兴致成为郭妃的养女吗？」
原本低下头去的丽清，一脸意外的抬头。直勾勾的瞪着王妃，我惊讶得手腕一振，茶水从杯中溢了出来。溢向旁边的阿雅，她没有理会桌上的茶水，反而向我眨了眨眼，似乎对此事有着不同的想法。
这时，王妃已经拉过丽清的手。亲热的说：「丽清你和郭妃意外地意气相投，你在此又举目无亲。相亘结个伴也是好事。」
郭妃安安稳稳的放下手中茶杯，向王妃皱眉说：「王妃，丽清姑娘未必愿意，毕竟丽清姑娘年轻貌美，怎麽可能陪我这个普通不已的老妇人呢？」
丽清无措的眼神来回看着她们，眼神最后落在仍是一脸笑意的郭妃脸上。
情况一下子诡异得安静下来，阿雅在旁打圆场说：「天都黑了，我们先去休息吧，也好让丽清想清楚。」
王妃拍拍丽清的手说：「抱歉，让你见怪了，不过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丽清深深向王妃和郭妃躬身：「谢谢王妃，民女会好好考虑。」
一回到我和丽清的僧房，我关上房门就直奔到丽清面前：「你想成为郭妃娘娘的养女吗？」
丽清坐在桌前凝视着灯火，一手摸着唇瓣：「我还未决定。。。」
我一屁股坐下来，也盯着烛光悄声说：「你打算留在这儿不回去吗？」
丽清的手停了下来，一脸古怪的表情。
我盯着她样子看了半晌，才开口说：「你在意些甚麽吗？」
丽清的眼睛对上我，下一刻又不安的转开，咬着指节含煳的说：「我。。。我还不清楚。。。」
看着她明显不知所措的神情，我握紧了交握的手掌，正想再说什麽，忽然，门外传出阿雅的声音：「抱歉打扰你们了，我可以进来吗？」
我立即站起来，赶快走到门后把门打开，阿雅的笑脸出现眼前，她缓缓踏进来，还未坐下已先道出前来的目的：「想必你们为郭妃收养女的事已烦恼吧？」
我一手拉出椅子让阿雅坐下，而丽清已道：「民女感到抱歉，要晋王嫔娘娘亲自前来。」
阿雅坐下后，我做回宫女所做的行为，把桌上刚倒下了茶的茶杯递给阿雅，并站在一旁。
「丽清姑娘，在这旅途中，我看得出你和郭妃满是投缘，而且看来郭妃亦很喜欢你。」阿雅虽拿起茶杯，但视线依然没有离开丽清。
丽清亦点头同意阿雅的说话。
「虽然我来宫中不久，但我亦知道郭妃不像我这样幸福，她背负了太多枷锁，听闻自从察必娘娘去世后，她就长年于自己寝宫，没有和外界接触。这次出来，恐怕她亦要拥有很大勇气。」阿雅说出一连串的说话，我在旁观察着丽清的表情，我想我是第一次这麽深入观察她。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阿雅把原本拿在手内的茶杯放下，当她起来时，视线转向我，轻声说：「诺敏，不如陪我出去走走。」随即把身子靠近我，嘴唇贴着我耳边小声说：「让她自己静一静。」目光刚好正望着丽清，她已经在陷入了沉思，我只好点点头，跟着阿雅出去。
走在静悄悄的走廊，我跟在阿雅身后，心情不知为何有点失落，特别是看见丽清认同阿雅的说话时。
阿雅回头嘻嘻的笑了起来，和刚才正经的她不一样。
「果然，在诺敏你面前感觉很自在。」
「阿雅，你想丽清和郭妃一起生活？」我垂下眼帘低声问。
「怎麽了，捨不得？」她拉拉我手，手心感受到她的温暖：「想不想听我说说自己的想法？」
我点点头，抬头看她。阿雅温柔的双眼看着我，道：「由丽清姑娘代替斯琴入宫开始，我便发现她是很聪明的人，但她却不对自己的人生反抗，这方面不是和郭妃很相似吗？」
「我想母妃应该发现了这点吧。毕竟难道真的要丽清姑娘留在大都一辈子？」阿雅她拍拍我手，再道：「我觉得让她们一起生活，她们会幸福。」
我暗暗叹了一口气，努力展开笑容，我知道阿雅说得对，我最理解丽清，其实她是想和郭妃一起生活，开始想留在这个古代，不过是碍于自己原本的现代人身份，那麽我呢？我要永远留在这裡吗？
现实降临 第一百零九章 互相的想法
想着种种烦心事，我差点连阿雅的说话也没有听到：「诺敏，母妃跟我说过，希望你回宫後开始女官考核，我已经答应她了。」
一下子，我被话语打断了思绪，我双眼的眼珠定格在阿雅微笑的脸，喊道：「女官考核！？」
阿雅点头，尽管发现我的惊讶，也继续毫不犹豫地说：「是的，回宫後你就去上课吧，课堂上教的是蒙古语和一些朝政实务，不会很困难的。」
阿雅拍拍我肩膀安抚我，看见她脸上认真的神情，我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我苦起脸颊，难以置信地问：「为什麽王妃要我考核上女官？」
阿雅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皇后娘娘已掌握大权，你要升为女官才比较能保护自己。」
她扫了眼我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变得更为温和劝我：「有时候地位是件好事，特别是在宫中如此势利的地方，诺敏你现在难得有机会，好好努力，而且。。。。」
她换上捉弄的表情，笑着对我眨眨眼：「母妃也是为了三弟才如此吧，我嫁给夫君前也要先成为女官的。」
听明白她的含意，我一下子涨红了脸，冲着她追打起来，沉重的气氛一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我们终於进了大都，丽清在皇宫附近下了马车，她对车上的王妃和郭妃行礼道别後，迟疑了会儿把我拉到一旁：「诺敏。。。我，那个。。。」
看着她眼珠子到处乱瞄，明显欲言又止的表情，我悄悄握紧布满汗水的掌心，小声说：「你决定当郭妃的养女了？」
丽清的肩膀抖动了下，猛烈的摇头：「不！还没有，不过。不过。。。」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连我也差点听不见：「郭妃对我很好，我从来未感受过这种温暖，我也在想如果可以和她结为亲人就好了，但是我怕，我这种人，可以吗？」
看清楚她脸上浮现的畏怯样子，我知道丽清心中的自卑又被勾了出来，我叹着气拍拍她的肩膀：「说吧，你想我怎样帮你？」
丽清眨眨眼。扫了我一眼悄悄松口气：「 我想你帮我打探郭妃娘娘的心意，和她对我的看法。」
我搔了下头发，头痛的想起郭妃永远从容温和的笑脸。但看着丽清隐隐发亮的眼神，我还是重重的点头答应。
丽清的感激的朝我一笑，她正要转身就走时，忽地回头喊着我：「诺敏，如果郭妃有对你说些奇怪的话。你也要告诉我喔。」
奇怪的话？我有些疑惑的歪歪头，还是点头应下，目送她转进小巷子里。
待到我转头回马车时，我才发现郭妃悄悄掀起窗帘，看着丽清离去的方向。
看来这次丽清的拜托，没有我想像中的困难啊。。。
由於挂心丽清和郭妃的情况。而且女官训练开始後，我未必有那麽多时间找人，因此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来到了郭妃的宫殿里拜访。
一走进大厅。就瞧见桌子上摆满了各色丝线绸布，而郭妃坐在一旁认真的翻看着。
看见我行礼的身影，她高兴的向我招手道：「诺敏你来得正好，过来帮我挑挑看。」
我好奇地走过去，一脸疑惑地看着桌上令人眼花撩乱的东西。
郭妃挑起一块又一块的绸布比较。皱着眉说：「我想绣些东西送给丽清，你看那个比较合那孩子？」
我有些诧异郭妃的积极主动。还是扫了绸布一眼，指着一块浅蓝色的布料：「丽清喜欢浅色调的，这个比较好。」
郭妃左右翻看了下，满意地点头：「这块月白色的料子不错，你看和图案匹配吗？」说着把面前的一方素纸递到我面前。
纸上正中的是大团盛开的重瓣菊花，花下站着两只活灵活现的喜鹊，四周再用漏斗般的花卉缠结绵延成圆形。
图案给人一种喜庆之感，我好奇翻看手上的图纸：「我听丽清说过图案都有含义在，娘娘你的图案是有甚麽意思吗？」
停下手中选着丝线的动作，郭妃温柔地笑起来：「菊花喜鹊式样是举家欢乐，而缠枝宣草纹是忘忧的意思，这图案我想了一宿，你觉得她会喜欢吗？」
郭妃这样喜形於色的表情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我忍不住叹口气，笑着耸肩：「娘娘，丽清还拜托我询问你的想法，看样子根本不用了吧。」
郭妃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追问我：「你的意思是，丽清她。。。」
我灿烂的笑起来，心里着实为她们高兴：「她告诉我有意成为娘娘你的义女，只是想知道一下娘娘你的想法而已。」
郭妃脸上一喜，摸着绸布，脸上连眼角也笑弯起来：「那太好了，等这手帕绣好，我也差不多可以出宫了吧。」
我坐在郭妃的身旁，拿出刺绣很久，仍只绣了一半的香包，我忍不住好奇问：「出宫有这麽方便吗？」
郭妃悠然的绞着线条，帮我递过银针，口里说道：「正好碰上皇后娘娘的小心思，她巴不得我离开，一定会允许我出宫，只要处理好一些琐碎事宜就可以了。」
我思索了一会儿，把自己没有告诉丽清的内心话说出来：「郭妃娘娘，其实自己心内很矛盾，但我知道，丽清或许等了这天已经很久了，我想这是因为郭妃娘娘给了她一个家的感觉吧？」
郭妃抚摸着手上的绸布，神情充满怀念：「家。。。在这里我原本不敢奢望。。。但现在我确实想给她一个家。」
她的说话回响在耳边，得到了郭妃的回答，我走出宫殿，在这阳光普照的天空下，风好像没有那麽的冷了，雪亦开始溶化了，冬天应该快过去了。我知道我把这一切告诉丽清，她便会决定永远留在这里，我望向天边的云彩，我想我应该要忍着快落下的眼泪，这不知名的泪水，表示的是接受丽清的决定。
这样。。。我要快些弄好香包。。。赶快送给丽清才行。。。
尽管我是这样的想，但过了两天女官训练就要开始。
这天天色才刚亮，我就昏昏欲睡的起床，赶去御花园的一角。
那儿有着一栋楼高三层的塔楼，和一片的厢房，隐藏在碧水绿树之後，环境清幽无比。
照着阿雅的吩咐，我先走到塔楼前的正厅报到，发现已经有人在等待了。
站在厅中连我在内，大约只有二十多人，她们和我一样，都身穿着普通的宫女服饰，小心地打量室内的情况，明显是第一次来此。
没多久，在人群的窃窃私语中，几个身穿高级宫女服饰的妇人走了进来，室内立刻变得安静下来。
妇人看了看四周，满意的点头开口：「相信来此的你们，都知道儿就是训练女官的地方，你们在此将接受教师的教导，通过考核才能成为女官。」
在又环视了一周後，看见没人提出疑问，她续道：「从今天开始，早上学习琴棋书画，下午则是语言礼仪等的学习时间，有人有甚麽问题吗？」
在一片静默中，她点点头，示意众人跟上後，便带着我们走到了隔壁的大房间中。
那儿排列着一张张的书桌，面向着放在台上的椅子，看来就是早上的学习地方了。
我随意挑了个地方坐下，好奇地左顾右盼，想不到宫中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