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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缱绻决绝夜伤歌-第4章

小说: 缱绻决绝夜伤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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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伤从哪儿来的?!”他开口,抬眸看着千歌。说话的语气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千歌仿佛如梦初醒,猛地一怔回过神来。收回手臂起身抱着七弦琴越过郁言伤走了。他看着自己已经空了的掌心有些发怔,这女子,很久以前见过吗?
黑夜里,只有天空的月亮和星星一直眨着眼睛。郁言伤已经快步追着千歌去了,似乎夜里的冷风又引发了他的咳嗽。右手捂着嘴唇,脚步几分踉跄的微弯着腰追赶千歌。前面的千歌似乎听到咳嗽声脚步慢了些许。她回身,看着身后有些狼狈的追着她的身影。心里顿时升起一种感觉,就仿佛墨乾还在追逐着不听话的自己。
岁月亦老,时光无情。即便回的了过去,怎能回的了当初?


、花园

夜殿,傅尔夜站在殿门口看着转角的长廊。当视线尽头出现那一抹浅碧,他及快速的闪身回到已经冰凉的榻上。不多时,千歌出现在门口。照例进殿三步跪着。
“人呢?”
“前厅。”
“你不把人带过来,难道还要我去见他不成?千歌,你是头发越来越长,见识怎么不见长啊?”他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邪魅样子,语气还带着讥讽嘲笑,唯独没有责怪。
“我去叫。”千歌开口,声音没有起伏。听得傅尔夜几分悲凉。
“不用了!季南,把人带到书房。”黑暗里,他的眼睛肆无忌惮的贪婪的看着千歌。抬手理了理袖子,又歪回榻上。头枕着手臂看着跪在那里的千歌。他没有说让她走,她就的一直跪着。时间在安静的殿里似乎过得很慢,傅尔夜一眨不眨的看着千歌。末了,挥了挥手。
“你去夜无眠吧。”
“是。”千歌起身走出殿门,看也未看一眼傅尔夜。即便是傅尔夜知道黑暗中她不会看自己,也不可能看到自己。还是将眼看向一边,直到脚步声已经不见。
“季南,我还有救吗?”
“殿主的病无人能救,只有自救。”
傅尔夜自嘲的笑了笑,闷闷的声音自胸膛里慢慢回荡在空荡荡的夜殿。那笑声,又有几分悲凉,几分绝望。
书房,郁言伤负手站在窗前看着一盆夜来香。淡淡的味道漂浮在空气里,那双浅灰色的眸子映着花朵的形状。嘴角温柔的勾起,修长的手指轻抬,似乎是想摸一摸这美丽的花儿。月光下他的手泛着莹白,淡淡的微光。
“玉公子喜欢这夜来香吗?”傅尔夜一身月白长衫站在门口,看着郁言伤。郁言伤侧脸笑了笑。
“花儿生来便是让人爱的。”
“既是玉公子喜欢,我夜殿的花园里多的是夜来香。不如我们秉烛夜谈如何?”
“如此甚好。”郁言伤收回手负在身后。跟在已经出去的傅尔夜身后拿起狐裘披在肩上。
“玉公子可喜欢这满园的夜来香?”
傅尔夜走在前面,月光下满园的夜来香开的娇艳动人。空气里过浓的花香味让郁言伤皱了皱眉,压抑住胸中的咳嗽。
“花儿虽说娇艳美丽,可若是成群的养着便显得庸俗了。也失了花儿本身赏心悦目的氛围。”
“这么说来,玉公子喜欢一枝独秀了?”傅尔夜回身看着不远处站着的郁言伤,一身的月华,本就温润的眉眼让他看起来圣洁无暇。傅尔夜本能的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这个人。虽然初次见面。
“殿主说笑了,在下哪里有一枝独秀的风华。”郁言伤垂眸看着到他膝盖处的一朵白色夜来香,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睛。嘴角弯弯。
“玉公子过谦了,令师将你教导成如此模样。你怎能如此自卑,江湖传闻玉公子风华绝代,更是百毒不侵之身。我可有说错?”
郁言抚着花儿的手颤了颤,复又笑道。
“江湖传闻,怎可做真。”
“是吗?那公子可要小心你手下的夜来香了。它可是我花重金请人来用剧毒养成的。”
郁言伤闻言果然收回手。
“多谢殿主提醒,在下虽久病不愈苟延残喘。可也想在多活些时日,多看看人间风光。时候不早,若殿主无事,可否容在下告辞?”
“深夜请来玉公子本就是在下不对,如今怎能就这么放走了公子。外人岂不都道在下目中无人不懂礼数。公子乃是世间少有的妙人,就别为难尔夜了。就在这夜殿小住些时日吧。”
郁言伤闻言僵了僵,傅尔夜这根本就是不打算放人了。想了想复又释然,自己深夜一人前来,本就想过多种局面。现如今这般待遇,已是不能多得了。
“如此,多谢殿主了。”
“你我二人年纪相仿,就别如此客套了。夜深露重,季南,送公子回房歇息。”
傅尔夜挥手,暗处走出来一身黑衣的季南。满园的花香顺着夜风飘散,待得郁言伤走远。傅尔夜才抬手看了看掌心,那里已经被掐出血来。半月的形状,殷红的颜色。他抬头看看月亮不禁笑了笑,微微弯起的凤眸翘起的嘴角。几分魅惑。
千歌,我是要中毒多深。才能变成现在这样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郁言伤,真的很像墨乾。是不是?那种见到他时万年不变的感觉,真是让我讨厌!
他伸手,掐下一朵夜来香放在鼻尖闻了闻。慢慢的蠕动手指一点一点的揉碎了那花,白色的粉末顺着他微松的掌心落下。狭长的凤眸微眯,看了眼郁言伤刚刚碰过的花朵勾了勾嘴角。那朵白色夜来香□上明显的有一丝鲜红,带刺的花朵有几个是没毒的?
他是不是百毒不侵很快便能知道了。他是不是墨乾有什么关系,墨乾已经在六年前死了。谁都知道现在活着的,只有郁言伤。
郁言伤随着季南来到夜殿的客房,十分简单的房间布置。只是,桌子上没有灯。
“公子见谅,夜殿从来不点灯。”季南推开房门看着郁言伤进去又帮他关上门这才离开。
郁言伤听着脚步声走远,才掏出手帕捂在唇边猛咳起来。从刚刚在花园就一直压抑的咳嗽,此刻仿佛要把心肺掏空。他弯着腰一手撑着桌子,那一直颤抖的身体仿佛不借着桌子下一秒就会滑倒在地上。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稳住呼吸。
房间里该有的一应俱全,唯独没有灯。郁言伤借着微弱的月光走到床前脱去靴子放下帐幔躺上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黑暗里,他伸手抚过右手指尖上哪一点刺痛。放在鼻尖闻了闻,淡淡的花香夹杂着一丝血腥味。
怕是,中毒了。
郁言伤笑了笑。中毒怕什么呢,这残破的身子即便不中毒又能有几日好活。一切随缘吧。
窗外的夜空,星星眨了眨眼睛也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哟啊哟 三人凑到一块了


、昏迷

清晨的阳光总是带着几分温暖和唤醒的力量。千歌抬脚跨出夜无眠那道门槛,身后是空荡荡的大殿。一眼便能看到殿中那个牌位,如此扎眼。
天空中飘浮着几朵白云,微风轻抚。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殿前的那方池塘里已过盛期的莲花略显颓势,花瓣从边缘开始有些泛黄。千歌一身白色的衣裙站在夜无眠门口裙摆轻飘。青丝在身后舞成一团,额前刘海被风拂开。淡漠而空洞的眉眼,没有任何弧度的嘴角整张脸就仿佛白纸、空气一般没有温度没有存在感。
昨夜的经文已经抄完,左臂上的疼痛依旧。千歌捧着经文走向夜殿,这些用她的血抄就的经文每日都是由她送往夜殿交给傅尔夜。他拿来做什么,她从不过问。
从夜殿出来,千歌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在门口站定准备推门而入的千歌,眼角却闪过一抹竹青。她侧脸,鬓边垂落的青丝遮住她的眉眼。
“姑娘,早。”
郁言伤绕过回廊在她身边站定,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衣袖,空气中还漂浮着血腥味,皱了皱眉。千歌回神,垂下眼眸不做言语。几乎是当做没看见有人跟她说话一般。纤细的手腕微动推开房门闪身进入。衣袖一挥房门在身后啪的一声关上,郁言伤准备敲门的手抬了几次复又落下垂在身侧。
也许,对她莫名的关心莫名的熟悉感。已经让他渐渐开始关注她,是不是心甘情愿的留在夜殿也是为了弄清为什么对她有那种感觉?那个沉默寡言冷情的她。那个臂上伤痕累累看得人揪心的她。那个背影单薄却倔强的她。曾几何时,他可曾见过她?
那夜,围攻他们的黑衣人到来。他的身体几乎是先于他做出决定。几步上前把她护在身后,却不想她竟是如此身手。以琴音伤人于片刻之间。夜殿,也许她,便是奉琴,那个飘然于荷叶之间身影?
自己虽是性格和善,却不曾对谁有过过分的留意。也许,是巧合也说不定。郁言伤这样安慰自己。阳光洒下,他在千歌门前站了片刻便抬脚离去。
千歌坐在桌前,拿着药瓶上药的手在瞥见郁言伤离开的那一霎那颤了一下。心底莫名的泛起一阵失落。或许,她潜意识里把他当做墨乾的影子。毕竟那夜,那个挡在她身前清瘦却高昂的身躯还有淡淡的体香。真真切切的让她记在了心里,即便那些都只是归于墨乾所有的。
千歌垂眸,右手拿着小瓷瓶抖落出来的白色粉末轻洒在臂上。左臂上那个伤口微微外翻的血肉,整个手臂几乎都被血染过微微泛红。片刻间,那些白色的粉末像是有生命一般往伤口里蠕动。整条伤口冒起白色的泡泡嗞嗞的响声。千歌垂着眸子脸上依旧淡漠。只那下唇却已经快被咬出血来,握住左手的右手抖得厉害。整个身子都仿佛再抖。可伤口上那些泡泡却越演越烈,像是滚水一般在红色的伤口上沸腾着,不断地起着泡甚至还冒着烟。
千歌仿佛承受不住了,猛然挥手扫落了桌子上的茶具。杯子里的茶水在地上漫出一副不规则的图画,一片狼藉。
破碎的响声从对面的房间里传出来,走到房门口的郁言伤一愣赶忙快步穿过回廊向对面走去。看着紧闭的房门,里面静悄悄的几乎没有声音。郁言伤不敢擅自推门而入,抬起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姑娘,你没事吧。”
里面没有任何回音,郁言伤皱了皱眉。再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回音。如此这般再也顾不得那么多抬手推开门,待他看见伏在桌子上的千歌和地上破碎的瓷片时。眼里闪过一丝微光,快步上前推了推千歌。见她没有反应,向来淡漠的脸上显出了焦急之色。
郁言伤拉起千歌的手臂准备把她抱上床,手心里却传来温热的湿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千歌的衣袖,待看清手臂上那条还在冒着泡泡的伤口时瞳孔猛的一缩。浅灰色的眸子闪过一抹伤痛。那条伤口已经变成淡黄色,被药粉燃烧过的伤口周围都是泛白的腐肉。郁言伤拿过桌子上的小瓷瓶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眸里闪过一抹震惊!
“这药确实疗伤奇效,但用在伤口上奇痛无比!虽是愈合做好的金疮药,可就连男子也没有几个承受的来那种腐肉之痛!”
郁言伤看了看千歌,轻手轻脚的避过她的伤口把她放在床上拉好被子盖住。昏迷中睡着的千歌很安静,只是那一直蹙着的眉峰不见松开。安静的没有防备的躺在那儿,仿佛初生婴儿。只眉间那抹愁绪让人好想伸手为她抚平。
郁言伤坐在床边打量着千歌,睡着的她少了那抹清冷。没了那种拒人千里的气势,很安静、很乖巧。
他自被中小心的拿出千歌受伤的手臂撩起袖管露出伤口,拿来白布慢慢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腐肉。那药之所以疗效奇快,就是因为它可以把伤口周围无用的组织迅速清除烧毁。从而使伤口快速的长出新肉愈合。
郁言伤修长的手指轻颤着,心底说不出的难过。看着那条伤口,看着那原本该是白璧无瑕的胳膊上林林总总的淡色伤痕。总觉得像是有尖长尖长的指甲在一下一下挖着他的心,这女子,是有多坚强?多倔强?!
床上的千歌昏迷中开始说胡话,脑袋一直不停的动连手臂也不安稳。郁言伤实在无法继续清理腐肉,看着乱动的千歌皱了皱眉。
千歌昏迷中脸色苍白,嘴里仿佛一直叫着什么。郁言伤无心得知,那声音还是被迫入耳。一声声的墨乾自她口中喊出,仿佛十分的焦急。不安中的千歌快要哭出来一样,喉间传出沙哑的低喃。郁言伤心里莫名的刺痛,看着千歌眼角慢慢滑下的泪,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接住。晶莹的泪滴落在掌心,如琉璃一般瞬间破碎。他仿佛被烫到了一样浑身一颤。脑海里好像闪过什么,却抓不住。看着一直流泪的千歌,他真的好想拥她入怀。只是,为何?这感觉明明如此陌生却这般真实!
鬼使神差的郁言伤伸手抚上千歌几乎透明的脸,一直不停涌出的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打湿了她鬓角的黑发。几分狼狈,几分凄楚。就仿佛受了蛊惑一般,直到一滴热泪啪的一声打在手上,郁言伤才回神。摸了摸脸颊,淡淡的湿意晕染在掌心。一声声急切悲愤的叫喊不断传进他的耳朵。
“墨乾,救我!”
“墨乾,不要跳。求你了!”
“墨乾!”
也许,她是有不为人知的过去,悲痛的回忆。那些积压在心底疯狂的情绪在她无意识的时候破口而出。
只是,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叫做墨乾的人。无关他,郁言伤。


、捉奸

师傅曾说过,为他取名郁言伤。取不言伤害之意。他为人清冷稳重不易动情,看似对谁都好,实际却是最无情之人。所以他才会离开预言宫游历江湖。可如今,这女子到底是为何这般搅乱他的心湖让他心绪不宁?
慢慢的千歌安静下来,郁言伤赶忙把伤口处理好包上纱布。一切稳妥之后站起身来转身欲走,却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捉住手臂。他回头,看着已经坐起来的千歌。以为她已经没事苏醒了,待看清她没有焦距的眼眸时。才明了,她怕是受了梦魇了。
千歌昏迷中只想拉住墨乾不准离开,那火红火红的夕阳里他纵身而下的样子一直刻在她心里。即便是死,她也不要再来一次!她再也输不起,赌不起。她只知道她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忘记他,若是真的能够重来一次,她宁愿跳下去的是她。就算是她自私,可她真的受够了那种噬心的痛。六年了,她不怕夜夜流血;不怕傅尔夜的刁难;不怕夜殿的那帮人要杀她。她只怕他在梦中也要离自己而去,难道就连做梦都留不住他吗?!
床上的千歌衣裳微乱,露出漂亮的锁骨。微微侧着头眼神空洞的看着郁言伤,又仿佛透过他看着别人。几缕乱发染在唇边,几分魅惑。手里的劲道极大,抓着郁言伤的胳膊不肯松手。
“你别走。”她的声音很轻,轻到不仔细听根本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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